凡煙小說

第138章 “勸你留些力氣。”

關燈
第138章  “勸你留些力氣。”

“師姐——我聽話的, 你解開。”和塵軟聲求饒,試圖說服溫迎漪,“這樣很無趣, 你不覺得嗎?”

“是嗎?那我等會兒給你解開。”溫迎漪應的十分爽快,輕觸和塵的唇瓣安撫她, 片刻分開, 坐直身子。她擡高雙手將散落的頭發挽起, 繞了兩圈,單手按住。

“先解開我的定穴,我幫你挽頭發好不好。”和塵見溫迎漪不緊不慢地擺弄自己的頭發, 絲毫沒有要幫她解開穴道的跡象, 有些按耐不住。

溫迎漪卻說:“不用。”另只一手同時往床榻外探。

只見她手腕輕轉,簡易梳妝臺面上的發簪化作一道殘影, 掠過燃燒的燭心, 滿屋黃色光線開始晃蕩,發簪眨眼間落到掌心,反手插進箍好的發球裏。

“那現在可以麻煩師姐幫我解開嗎?”和塵眨著雙眼, 語氣卑微到極致。

隨著一聲“好”落地, 和塵的眼眸裏亮了起來, 可溫迎漪解的卻不是穴道,而是她身上的礙眼之物,“溫迎漪!有意思嗎?”

“有意思。”溫迎漪接完話,繼續說:“不如你數數, 今日叫了幾次我的名字?”

“不數。”和塵拒絕,破罐子破摔, 索性閉上眼,還不忘威脅人:“你會後悔的, 總有我報仇雪恨那日。”

“好,我等著。”溫迎漪也不示弱,“你不數,那我告訴你,攏共十三次,記住了,等下只能多不能少。”

第一次是清晨醒來尋不到她,由一聲聲師姐喊至姓名,喊到最後心灰意冷癱軟在院門處,最後兩次在今晚,一次連名帶姓罵她出爾反爾,一次剛發生她還回了有意思。

“哪有這麽多!”否認的話脫口而出,和塵剛說完,便反應過來,溫迎漪早上撒謊了,並不是像她所說那般等日出等得太專註,而是聽到了,卻故意不及時回應她。“你騙我!”

“沒有。”換成溫迎漪矢口否認。

“早上你分明聽到了!”

“嗯,聽到了。”沒 等和塵發脾氣,溫迎漪接著說:“因為你喊我的名字很好聽,所以,我拖延了一會兒。”

聽到這個解釋,和塵再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也捕捉到一線機會,“那我現在喊你姓名,你幫我解開穴道如何?溫迎漪——”

“倒是活學會用了,為何如此著急?”溫迎漪慢條斯理地抖落身上的外衣。

“因為很折磨人。”和塵如實交代。

溫迎漪回:“可我還不想聽。”

和塵追問:“那你什麽時候想聽?”

“等下我做的還不錯的時候,不會太折磨你的。”溫迎漪說完,也不等和塵同不同意,緩緩抽出外衣上的月要帶,手捏月要帶,同時將和塵雙手扶至頭頂按住,還沒等她進行下一步,身下的人聲音發顫地問她:“你、你要糸邦我?”

現在才察覺,似乎有些晚了。

溫迎漪沒回話,專註眼前事,她先將月要帶在和塵的並攏的手腕上纏繞兩圈,然後又穿過掌心上下饒了兩圈,猶豫片刻,最後打上不算緊的活結。

還是給人留了些掙紮的餘地,如果她有這個本事,也不是無法逆風翻盤。

“溫迎漪!”和塵急得帶出哭腔,渾身動彈不得,只能靠嘴上反抗,“我何曾這般對你?”

“勸你留些力氣。”溫迎漪拍了拍她的臉頰,笑問,“你對我做的過分之事還少嗎?與你相比,今晚這出,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語氣和神情十分耐人尋味,不難嗅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味。

這感覺過於熟悉不禁令人發顫。正是經歷過一次,才會如此懼怕,上次是因為溫迎漪體力不濟,可此次還沒開始,不存在體力不濟一說。

喚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受過於難捱,她願意好好聽話,保證再難受也會忍著不去觸碰溫迎漪的敏/感處,這樣好過被點定穴又糸邦手。

時至此刻,和塵已徹底意識到危機,溫迎漪不像在跟她鬧著玩,懸至嗓子眼的砰砰亂撞的心臟呼之欲出。

她知道,必須拿出絕對的誠意,今晚才能少吃“苦頭”。

既然逃不掉,那麽至少得為自己爭取從寬處置的機會,譬如二選一,糸邦手腕最好不過。

伴侶間的情愛之事你來我往很正常,她不是不能接受這種較為罕見的互動,只是經歷過一次,至今仍難以忘卻。

如溫迎漪所言,她確實在興致高漲時對她做了許多較為過分的事,可大都是言語上的挑釁,亦是十分註意分寸。她捫心自問,每次都嚴格踐行適可而止的準則,所以溫迎漪不能如此對待她。

又點定穴又糸邦手,她不是不願嘗試新花樣,只是怕自己招架不住。

偶然的刺激固然重要,但她更喜歡循序漸進,給彼此一個適應的過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雙重夾擊任人“宰割”。

二者只能選擇其一,還得讓她自己選才行!

“我說我會聽話的,你分明聽見了,也答應我了,現在非但不解我穴道,還要糸邦我!太過分了!”

“過分嗎?”溫迎漪淡聲問,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

“當然過分!”和塵提高聲量,控訴道:“你怎忍心這般對我?”

“倒是有些於心不忍——”溫迎漪稍作停頓,透出幾分可予商榷之意,“可你素來言而無信,教我如何相信你?”

“這樣,先解開我的定穴。”和塵退而求其次,佯裝出一副願意吃虧的模樣,“手、手就不必了,我委屈些便是了。”

“如此委屈地同我談條件,我該同意嗎?”溫迎漪輕佻眉梢,繼續埋鉤子。

“師姐——”

“成交。”話音方落,和塵身子一震,穴位解開了。她剛想把懸在頭頂的雙手放下來,卻被溫迎漪一聲;“嗯?”嚇得又將手縮了回去。

“我想抱抱你——”

“別亂動。”耳邊傳來黏糊濕熱的氣息,很快氣息順著耳畔掠過側面聳立的絨毛,烙下一處處烈火。

初春的夜晚,杜鵑鳴啼,山風扣窗,山風叩窗,朦朧月色自門縫潛入屋內,春日特有的潮氣正被緩緩烘幹。

屋內燭光搖曳,昏黃光影中,兩道身影交纏。她們唇碾著唇,舌糸堯著舌,交換彼此源源不斷的津液,將其吞/入月覆中,占為己有。

最後,在一聲聲斷斷續續且越發急促“溫迎漪”中戛然而止。

等和塵筋疲力盡之時,溫迎漪才一把扯開她手腕上的月要帶,將她攬進懷裏,一遍遍順著她的後背,緩解她急促的呼吸,“累壞了,好好睡一覺。”

本該像往常一樣,你來我往,可此番著實累得和塵眼皮都掀不開,說話的力氣隨著那二十六聲“溫迎漪”消耗殆盡了。

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皆拜溫迎漪所賜,溫迎漪問一遍她只能喚一次,她喚一次,溫迎漪便替她數一次。

伴隨著後背傳來規律的輕拍,和塵很快便進入了夢想。

而溫迎漪在和塵熟睡後,悄然起身清洗自己,之後接了盆備溫水,為和塵擦拭完身子,並給換了身幹凈衣服,檢查好被褥後,塞了封信件在和塵懷裏,便離開伴月崖。

從伴月崖離開後,溫迎漪並未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提了些吃食和一壺烈酒,到了常農的長眠之地祭拜她。

直到天際漸白才離開,走時手裏握著和塵藏在墓碑之下的《無念經》下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