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想目之所及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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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想目之所及皆是你
步嵐芳的提議並非全無道理, 但事關和塵的聲譽，溫迎漪猶豫不決。
由於心事重重，她晚飯都沒心思吃, 恰逢到了飲赤焰焚心酒的日子，喝完酒, 洗漱後便躺在榻上冥思。
盡管回覆步嵐芳說要仔細考慮, 但她反覆思量了半日, 仍然覺得此法不可行。
若只是想借當日撞見她從冰室出來的弟子之口，坐實和塵身為堂主明知故犯帶她入禁地一事，她不會如此糾結。
難就難在步嵐芳還想拿她與和塵相愛一事做文章。
這世間, 女子相愛本就鮮有聽聞, 尋常人難以接受倒也能理解。
她們的師祖雖開了先例，但經過幾百年的變遷, 這種情況再未出現過。她們的關系要對外公布絕不能一蹴而就, 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讓其他門生慢慢接受，過於激進只會適得其反。
況且和塵繼任之時, 當著眾人的面服下絕情丹, 倘若這時散播她們相愛的傳聞, 不就證實和塵不曾遵守堂規，未斷絕七情六欲，更別提還與同為女子的師姐相戀，互許終身。
這些事放在任何一個弟子身上, 皆是忤逆師門的大罪，而和塵身為堂主, 其罪更甚。
此舉一出，必會掀起軒然大波, 風險難以掌控，著實冒險。
溫迎漪並非貪生怕死、缺乏擔當之人。只是當下的局勢不容樂觀，行事需慎之又慎，凝聚人心一致對外方為正解。
此時若傳出堂主的“醜聞”，對內勢必會引起內亂，如此一來，得不償失。
步嵐芳的考量溫迎漪能夠理解，不過，在公開關系這一點上，她無法認同。
她知道，步嵐芳是想借他人之手，混肴視聽，制造和塵枉顧堂規的假象。屆時堂中人心必然不穩，內賊定會信以為真，將此消息傳給雷風。
回顧與和塵確定關系來的這段日子，和塵向她說過多次，要在戒律堂前同她拜堂成親，每一次她皆是毫不猶豫地答應，允諾發自內心，並不是哄她開心的戲言。
為廢除那些不近人情的堂規，和塵做的準備她都知曉，一直以來思量的也是解決外患、規矩罷黜後，再將她們的關系公之於眾。
已經認定彼此是要相守一生的愛人，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好不好她們比誰都清楚。
他人的認可重要，卻也沒那麽重要，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非要獲得不可。
當前局勢不利，提前公布她與和塵的關系，只會讓和塵被扣上一個荒唐無度、欺師滅祖的罵名。
雖說以謠言的形式出現，但謠言並非空穴來風。等風波過後，和塵想要再拿回堂主之位怕是不易。
到底是花費數年光景，歷盡艱辛贏來的位置，她如何忍心讓和塵的付出付諸東流。
且和塵能力不差，她將堂中事務操持得井井有條。論醫術，堂中已無人能及她。
她可以在堂主的位置上發揮所長，憑借個人造詣，相信不久的將來能做出一番成就，或是撰書立說，或是振興門派。
就這麽將堂主之位拱手讓人，當真可惜。
左右為難之際，院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方才分別半日的人來尋她了。
片刻，人已走到門扇前，並未扣響屋門，也未出聲喚她。只聽見門外的人深呼了一口氣，似在調節氣息。
半晌，屋外傳來和塵的聲音：“師姐，我來送些吃的。方才在膳廳沒看見你。”
“好，進來吧。”溫迎漪起身下榻，拿起外衫披上，來到桌前坐下。
和塵推門入屋，食盒放到桌上，取出瓷盂和碗勺，一面盛湯一面用餘光打量溫迎漪的神色。
溫迎漪察覺到了，當她的目光同和塵對上之後，便知步嵐芳已去找和塵溝通過。
瞧和塵察言觀色、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來當說客的，兩人十有八九已達成共識。
“是師姐愛吃的香菇肉餡，沒加姜末。”和塵說著把裝了餛飩的碗端到溫迎漪面前，“現包的，剛煮好。”
溫迎漪點頭接過，勺子反覆舀湯放涼，熱氣縈繞在面前，香菇的香氣直撲口鼻。
“嘗嘗。”和塵說。
“好。”溫迎漪舀起一勺抵在嘴邊吹了吹，隨後放入口中嚼著，心裏卻在想，等下和塵開口游說，她該如何。
吃了幾口，溫迎漪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和塵許是察覺到溫迎漪沒什麽食欲，伸手遞去帕子，“不吃對胃不好的，有吃些便好，不要勉強自己。”
等溫迎漪拭完嘴角，和塵將椅子搬到她身旁坐下，神色有些許忐忑，語氣卻十分堅定，“我有話對你說，你先別急著勸我，等我把話說完好嗎？”
“好。”溫迎漪目光落在折好的手帕上。
“三師姐找我之前應是找你商議過，我便不再覆述了。我讚同她的提議，但事關你的聲譽，尚未給她答覆，這會兒先過來與你商議。”
“你想聽我的想法嗎？”溫迎漪問。
和塵認真地點頭。
溫迎漪握緊手帕，擡頭凝視和塵，“堂主之位來之不易，若因此事遭遇變故，日後難以服眾。三師妹的出發點雖好，可風險太大。若你是因為我，我不在乎旁人怎麽看待我們的關系，也不怕她們知曉，我不忍你的付出付之東流。”
“我懂，師姐，不全是因為你，我仍以大局為重。但眼下沒有比這更適合的法子了，我承認，我有私心。心裏盤算著等外患解決後，堂中門生或許會念著我的好，不至於因你我相愛一事為難你。”
“堂主本就不是我所求，你的蠱毒已有破解之法，我也不想因這虛名長困於此。行醫救人，不當堂主也能做的。我想同師姐浪跡天涯，周游各州，等玩累了再回來歇歇。堂主誰當都可以的，不是非我不可。”
“我想不明白，我們堂堂正正相愛，一沒幹傷天害理之舉，二不做雞鳴狗盜之事，為何要遮遮掩掩？”
和塵一開始說的還算平和，但說到此處語氣開始激動起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她停下平覆情緒後，才繼續說，“我要光明正大地同你成親，雖然這麽說有些刻意，但我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你一個交代。”
溫迎漪靜靜聽她說著，見她沒再往下說，問道：“還有嗎？”
和塵點頭，接著說：“真相以謠言的形式出現，也能給她們一些克化的時間，等日後解釋起來，便不會那麽突兀，我是出於這種考量的，師姐能明白嗎？”
兩人互為彼此考慮，明明是真情實意的關心，卻如此小心翼翼，不敢擅自為對方做決定。
溫迎漪因不願和塵陷入風波，才想委婉勸她不要涉險。
和塵心裏認同步嵐芳的提議，仍想征求溫迎漪的意見，若溫迎漪不願，她也尊重她的決定，打算再一起想其他法子。
只是聽完她的話，見她思慮周全，溫迎漪便打消了規勸的念頭。她握住和塵的手，說道：“所言句句在理，便依你的來。”
“真的？”和塵滿心歡喜，難以置信地盯著溫迎漪的雙眸，“我們就是論事，你不要怕我不開心，而讓著我。”
溫迎漪點頭，“真的，是就事論事，也要你開心，沒讓著你。”
“我也要你開心！不能光我一人開心！”
“時辰已晚，你該回去歇息了。”溫迎漪起身，往床榻走。
“是該歇息了。”和塵聞言跟著起身，跟在溫迎漪身後，笑著將她趕人的話當耳邊風。
溫迎漪停下轉身，手指和塵身後，“反了，門在那兒。”
“我知道。”和塵握住溫迎漪的手指，將它推到她胸前，明知故問，“你喝酒了？”
溫迎漪抽回手，別過頭，“知道還跟著。”
“因為……”尾音被拉長，和塵上前，一字一句道：“我聽見了，它在留我。”
語畢，和塵偏頭，靠在距離溫迎漪胸口半拳處，悄聲說：“它想我留下來，說的十分大聲。”
“胡言亂語！”溫迎漪耳根泛紅，不再理會和塵，轉身往床榻走。
和塵緊跟其後，一面走一面說：“既然采納了三師姐的提議，便從今日開始實施把。從此刻起，我便是對你肖想久已、一心要染指你的無良師妹！”
“從哪裏學的胡話！”溫迎漪扶額，揮手彈出一指，燭火帶著她臉上的紅暈一同覆滅。
“話本裏學的。”和塵摸黑挪到床邊，小聲嘟囔：“不想和你分開，想目之所及皆是你，所以明日就搬去摘星閣同我一起住吧。既要做戲給別人看，便要做得滴水不漏，讓人瞧不出破綻來才是。”
“好。”溫迎迎應了聲，往裏挪動。
雖是同床而臥，和塵身子卻沒挨著溫迎漪，只勾著溫迎漪的小拇指。
溫迎漪曾說過，只有與她待在一起，赤焰焚心酒的藥效才會難以克制。
想到她們趕了十來日的路程，身心疲憊，不忍溫迎漪忍得難受，故而與她保持些許距離，減少身體接觸。
不一會兒，兩人的氣息逐漸平穩，很快沈睡過去，這一夜她們一夜無夢。
醒來時，天已大亮，晨光透進窗花，灑進屋內。
溫迎漪先醒，和塵不知何時鉆到她懷裏，察覺到她抽動手臂才醒來。
和塵揉著眼睛，意識到人在溫迎漪懷裏，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沈吟，隨後往她懷裏拱了拱，才拱了兩下，又猛地往回縮。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身子接觸會給溫迎漪帶來不適。
“無礙。”溫迎漪起身穿衣，神色有些別扭，語氣卻十分鎮定，“我也剛醒。”
言下之意是並未給她帶去什麽不適，見人還楞著，溫迎漪又道：“你先去膳廳吃飯，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些再去。”
等和塵離開，溫迎漪松了口氣，她從櫃中取了套幹凈中衣，換掉濕黏的底褲，重新穿上 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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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心事重重，她晚飯都沒心思吃, 恰逢到了飲赤焰焚心酒的日子，喝完酒, 洗漱後便躺在榻上冥思。
盡管回覆步嵐芳說要仔細考慮, 但她反覆思量了半日, 仍然覺得此法不可行。
若只是想借當日撞見她從冰室出來的弟子之口，坐實和塵身為堂主明知故犯帶她入禁地一事，她不會如此糾結。
難就難在步嵐芳還想拿她與和塵相愛一事做文章。
這世間, 女子相愛本就鮮有聽聞, 尋常人難以接受倒也能理解。
她們的師祖雖開了先例，但經過幾百年的變遷, 這種情況再未出現過。她們的關系要對外公布絕不能一蹴而就, 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讓其他門生慢慢接受，過於激進只會適得其反。
況且和塵繼任之時, 當著眾人的面服下絕情丹, 倘若這時散播她們相愛的傳聞, 不就證實和塵不曾遵守堂規，未斷絕七情六欲，更別提還與同為女子的師姐相戀，互許終身。
這些事放在任何一個弟子身上, 皆是忤逆師門的大罪，而和塵身為堂主, 其罪更甚。
此舉一出，必會掀起軒然大波, 風險難以掌控，著實冒險。
溫迎漪並非貪生怕死、缺乏擔當之人。只是當下的局勢不容樂觀，行事需慎之又慎，凝聚人心一致對外方為正解。
此時若傳出堂主的“醜聞”，對內勢必會引起內亂，如此一來，得不償失。
步嵐芳的考量溫迎漪能夠理解，不過，在公開關系這一點上，她無法認同。
她知道，步嵐芳是想借他人之手，混肴視聽，制造和塵枉顧堂規的假象。屆時堂中人心必然不穩，內賊定會信以為真，將此消息傳給雷風。
回顧與和塵確定關系來的這段日子，和塵向她說過多次，要在戒律堂前同她拜堂成親，每一次她皆是毫不猶豫地答應，允諾發自內心，並不是哄她開心的戲言。
為廢除那些不近人情的堂規，和塵做的準備她都知曉，一直以來思量的也是解決外患、規矩罷黜後，再將她們的關系公之於眾。
已經認定彼此是要相守一生的愛人，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好不好她們比誰都清楚。
他人的認可重要，卻也沒那麽重要，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非要獲得不可。
當前局勢不利，提前公布她與和塵的關系，只會讓和塵被扣上一個荒唐無度、欺師滅祖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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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花費數年光景，歷盡艱辛贏來的位置，她如何忍心讓和塵的付出付諸東流。
且和塵能力不差，她將堂中事務操持得井井有條。論醫術，堂中已無人能及她。
她可以在堂主的位置上發揮所長，憑借個人造詣，相信不久的將來能做出一番成就，或是撰書立說，或是振興門派。
就這麽將堂主之位拱手讓人，當真可惜。
左右為難之際，院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方才分別半日的人來尋她了。
片刻，人已走到門扇前，並未扣響屋門，也未出聲喚她。只聽見門外的人深呼了一口氣，似在調節氣息。
半晌，屋外傳來和塵的聲音：“師姐，我來送些吃的。方才在膳廳沒看見你。”
“好，進來吧。”溫迎漪起身下榻，拿起外衫披上，來到桌前坐下。
和塵推門入屋，食盒放到桌上，取出瓷盂和碗勺，一面盛湯一面用餘光打量溫迎漪的神色。
溫迎漪察覺到了，當她的目光同和塵對上之後，便知步嵐芳已去找和塵溝通過。
瞧和塵察言觀色、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來當說客的，兩人十有八九已達成共識。
“是師姐愛吃的香菇肉餡，沒加姜末。”和塵說著把裝了餛飩的碗端到溫迎漪面前，“現包的，剛煮好。”
溫迎漪點頭接過，勺子反覆舀湯放涼，熱氣縈繞在面前，香菇的香氣直撲口鼻。
“嘗嘗。”和塵說。
“好。”溫迎漪舀起一勺抵在嘴邊吹了吹，隨後放入口中嚼著，心裏卻在想，等下和塵開口游說，她該如何。
吃了幾口，溫迎漪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和塵許是察覺到溫迎漪沒什麽食欲，伸手遞去帕子，“不吃對胃不好的，有吃些便好，不要勉強自己。”
等溫迎漪拭完嘴角，和塵將椅子搬到她身旁坐下，神色有些許忐忑，語氣卻十分堅定，“我有話對你說，你先別急著勸我，等我把話說完好嗎？”
“好。”溫迎漪目光落在折好的手帕上。
“三師姐找我之前應是找你商議過，我便不再覆述了。我讚同她的提議，但事關你的聲譽，尚未給她答覆，這會兒先過來與你商議。”
“你想聽我的想法嗎？”溫迎漪問。
和塵認真地點頭。
溫迎漪握緊手帕，擡頭凝視和塵，“堂主之位來之不易，若因此事遭遇變故，日後難以服眾。三師妹的出發點雖好，可風險太大。若你是因為我，我不在乎旁人怎麽看待我們的關系，也不怕她們知曉，我不忍你的付出付之東流。”
“我懂，師姐，不全是因為你，我仍以大局為重。但眼下沒有比這更適合的法子了，我承認，我有私心。心裏盤算著等外患解決後，堂中門生或許會念著我的好，不至於因你我相愛一事為難你。”
“堂主本就不是我所求，你的蠱毒已有破解之法，我也不想因這虛名長困於此。行醫救人，不當堂主也能做的。我想同師姐浪跡天涯，周游各州，等玩累了再回來歇歇。堂主誰當都可以的，不是非我不可。”
“我想不明白，我們堂堂正正相愛，一沒幹傷天害理之舉，二不做雞鳴狗盜之事，為何要遮遮掩掩？”
和塵一開始說的還算平和，但說到此處語氣開始激動起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她停下平覆情緒後，才繼續說，“我要光明正大地同你成親，雖然這麽說有些刻意，但我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你一個交代。”
溫迎漪靜靜聽她說著，見她沒再往下說，問道：“還有嗎？”
和塵點頭，接著說：“真相以謠言的形式出現，也能給她們一些克化的時間，等日後解釋起來，便不會那麽突兀，我是出於這種考量的，師姐能明白嗎？”
兩人互為彼此考慮，明明是真情實意的關心，卻如此小心翼翼，不敢擅自為對方做決定。
溫迎漪因不願和塵陷入風波，才想委婉勸她不要涉險。
和塵心裏認同步嵐芳的提議，仍想征求溫迎漪的意見，若溫迎漪不願，她也尊重她的決定，打算再一起想其他法子。
只是聽完她的話，見她思慮周全，溫迎漪便打消了規勸的念頭。她握住和塵的手，說道：“所言句句在理，便依你的來。”
“真的？”和塵滿心歡喜，難以置信地盯著溫迎漪的雙眸，“我們就是論事，你不要怕我不開心，而讓著我。”
溫迎漪點頭，“真的，是就事論事，也要你開心，沒讓著你。”
“我也要你開心！不能光我一人開心！”
“時辰已晚，你該回去歇息了。”溫迎漪起身，往床榻走。
“是該歇息了。”和塵聞言跟著起身，跟在溫迎漪身後，笑著將她趕人的話當耳邊風。
溫迎漪停下轉身，手指和塵身後，“反了，門在那兒。”
“我知道。”和塵握住溫迎漪的手指，將它推到她胸前，明知故問，“你喝酒了？”
溫迎漪抽回手，別過頭，“知道還跟著。”
“因為……”尾音被拉長，和塵上前，一字一句道：“我聽見了，它在留我。”
語畢，和塵偏頭，靠在距離溫迎漪胸口半拳處，悄聲說：“它想我留下來，說的十分大聲。”
“胡言亂語！”溫迎漪耳根泛紅，不再理會和塵，轉身往床榻走。
和塵緊跟其後，一面走一面說：“既然采納了三師姐的提議，便從今日開始實施把。從此刻起，我便是對你肖想久已、一心要染指你的無良師妹！”
“從哪裏學的胡話！”溫迎漪扶額，揮手彈出一指，燭火帶著她臉上的紅暈一同覆滅。
“話本裏學的。”和塵摸黑挪到床邊，小聲嘟囔：“不想和你分開，想目之所及皆是你，所以明日就搬去摘星閣同我一起住吧。既要做戲給別人看，便要做得滴水不漏，讓人瞧不出破綻來才是。”
“好。”溫迎迎應了聲，往裏挪動。
雖是同床而臥，和塵身子卻沒挨著溫迎漪，只勾著溫迎漪的小拇指。
溫迎漪曾說過，只有與她待在一起，赤焰焚心酒的藥效才會難以克制。
想到她們趕了十來日的路程，身心疲憊，不忍溫迎漪忍得難受，故而與她保持些許距離，減少身體接觸。
不一會兒，兩人的氣息逐漸平穩，很快沈睡過去，這一夜她們一夜無夢。
醒來時，天已大亮，晨光透進窗花，灑進屋內。
溫迎漪先醒，和塵不知何時鉆到她懷裏，察覺到她抽動手臂才醒來。
和塵揉著眼睛，意識到人在溫迎漪懷裏，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沈吟，隨後往她懷裏拱了拱，才拱了兩下，又猛地往回縮。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身子接觸會給溫迎漪帶來不適。
“無礙。”溫迎漪起身穿衣，神色有些別扭，語氣卻十分鎮定，“我也剛醒。”
言下之意是並未給她帶去什麽不適，見人還楞著，溫迎漪又道：“你先去膳廳吃飯，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些再去。”
等和塵離開，溫迎漪松了口氣，她從櫃中取了套幹凈中衣，換掉濕黏的底褲，重新穿上 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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