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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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男子並不以為意, 看笑話似的朝溫迎漪道：“你內力耗盡，內傷極重，目前自保都成問題, 還想救她？”
深陷在脖頸的簪子被男子面無表情地拔出，連眉都不曾皺一下, 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黑血隨著簪子湧出, 流淌至肩上, 他低頭吐了口黑血，惡狠狠道：“即使如此，那我也不賣天元門的面子了。”
語畢, 男子把笛子靠在嘴邊, 發瘋似的吹奏笛聲，幸存的幾名蠱人木楞楞地站在他身後, 聽到笛聲轉動身體動, 同他一起提速前進，奔溫迎漪與和塵殺來。
面對新一輪攻擊，和塵來不及多想立即起身, 使用幻影步閃至溫迎漪身旁, 緊緊拽著她的手, 搖頭道：“師姐不要，我們跳崖，崖邊有藤蔓。”
先前在車廂內顛簸時，她就註意到崖邊及周遭藤蔓遍布, 在與男子周旋時，她又仔細觀察了一番, 跳崖是最好的選擇。
觀溫迎漪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腳步虛浮無力，還有故作鎮定強裝出來的挺拔身姿……
欲蓋彌彰的掩飾，她傷的太重了。
和塵雖不會武功，但從溫迎漪的體態和神色中均能感受到，而且敵人也看出來了，料定勝券在握，才會發起攻勢。
“嗯。”溫迎漪點頭，她沒打算硬碰硬，本就想的跳崖逃生。
她的右手迅速攬住和塵的腰，左手捂住她的眼睛，叮囑道：“閉上眼，抱緊我。”
話音未落，溫迎漪便抱著和塵騰空而起，隨後向身後懸崖躍下，兩人自平頂急速墜落。
一切來得太突然，男子低吼了一聲，腳步逼停在崖邊，往下看不斷下墜的兩人，憤憤地踢了幾腳，轉身往回走。
幾名蠱人沒得到指令，仍朝崖邊跑去，緊隨著溫迎漪與和塵跌下懸崖。
墜落之時，溫迎漪運轉所剩無幾的內力，吸來一條藤蔓拉住。
兩人相擁，順著藤蔓跌跌撞撞不斷下滑，最後掛在崖壁上長出的斜飄樹上。
方才穩住身形，她們身旁就接連閃過幾道黑影，緊接著便是重物沈入深潭，激起水花的聲音。
聽到動靜，又察覺到腳下踩著實物，和塵緩緩睜開眼，喚了聲：“師姐？”
她剛想低下頭查看落下何物，當即被溫迎漪制止，“聽話別看，距離地面還有點深。”
“我不怕的，之前在峰頂的崖邊采過藥材，早習以為常了。”和塵緊緊抱著溫迎漪，微微低頭晃了眼，擔憂道：“怎麽辦，那些蠱人也跟著下來了，我們總不能一直掛樹上？”
溫迎漪偏頭下探，水潭裏的蠱人並未掙紮，不過片刻，已經一動不動地浮在水面。
“不會。”溫迎漪放在和塵腰間的手松了松，問：“身上可還有麻沸散？”
“有，還有些，哪裏疼？”和塵問著看向溫迎漪握在藤蔓上的手，只見藤蔓上粘黏了些許血跡，虎口處清晰可見裂痕，急聲道：“快讓我看看。”
“不——”溫迎漪剛想否認，看見和塵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只好安慰她：“不怎麽疼，擦傷而已，養幾日便好了。”
麻沸散是止疼藥物，溫迎漪是極其能忍的人，若不是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是不會輕易開口的，和塵哪裏會信。
“疼死了！我又不是沒經歷過，等下換我來！”她的心也疼了，既是溫迎漪主動開口，可見疼的地方並不止手上這處，如此想著又委屈又心疼。
和塵不禁哽咽道：“還有哪裏疼？你內傷還沒好，新傷加舊傷，肯定哪哪都疼。”
說著晃著身子就要上手給溫迎漪號脈，確定她身子的狀況才能安心。
只是剛擡手，就被溫迎漪出聲制止了。
“別、別動！”溫迎漪倒吸了口涼氣，握住藤蔓的手驟然收緊，解釋道：“剛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這松樹怕是承受不住我們二人的重量。”
“啊！不動，我不動。”嚇得和塵大氣不敢喘，趴在溫迎漪胸前，過了半晌，用氣息小聲說：“麻沸散還有些，在我身上，可是不動如何拿？”
“幅度不宜過大，我拉著藤蔓，減少樹枝的承重，你慢些拿，我抱著你，不怕。”
情況十分危急，腳下的枝幹隨時可能徹底折斷，和塵憋著氣，緩緩離開溫迎漪，確定沒有引起大幅度晃動後，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麻沸散。
可溫迎漪一手抓著藤蔓，一手抱著她，無法騰出手來，遂將麻沸散打開，遞到溫迎漪嘴邊，餵她服下。
服下麻沸散，溫迎漪潤了潤喉，叮囑和塵：“抱緊，我得騰出手來解腰帶。”
解完自身腰帶後，溫迎漪又命令和塵把腰帶也解下來。
和塵雖不解為何要這麽做，仍解開腰帶遞給溫迎漪，“師姐要用它作甚？”
“若是從懸頂一躍而下可跳入水潭中，可我們現在在半途，再往下跳到不了水裏去，底下全是亂石，直接跳會死。”
溫迎漪一面解釋，一面將腰帶的另一頭支給和塵，“把它綁在你我的腰上，要系緊些，我體力見底了，無法抱你落到崖底，此法最為穩妥。”
和塵照著溫迎漪的吩咐，將腰帶環在兩人腰間，系了個結實的死結。
等和塵做完這一切，溫迎漪才從附近挑選出幾條垂落的藤蔓，選較了條粗壯且垂落到崖底的藤蔓，確認長度及結實度都沒問題後，扯下一把樹葉蓋住掌心的傷口，然後將另外一條腰帶纏繞在手上，雙手皆繞三圈，才握住藤蔓，再讓和塵將剩餘的腰帶繞著她的手和藤蔓打上活節。
觀摩溫迎漪做了這麽多，和塵這才恍然大悟，她問：“師姐，我們要這樣滑下去嗎？”
“嗯。”溫迎漪點頭。
“不可！你的手已經受傷了，讓我來。”和塵擡手就要解開溫迎漪手上的腰帶。
可溫迎漪怎會按她的想法來，只輕聲道：“抓住我，臉轉到我懷裏來。”
她知和塵不會同意，沒等和塵開口，手關肘驟然內收，牢牢固定住和塵的腦袋，叮囑道：“別亂動，很快就到地面了。 ”
語畢，溫迎漪抱著和塵縱身下跳，兩人順著藤蔓繼續下降。
起初下降較為順利，即將到懸底之時，突遭橫生在崖邊的松樹攔住。樹枝橫插在她們腰間縫隙裏，將她們一左一右分開。
而她們腳底下是幾處尖銳的石頭柱，若是沒被樹枝攔住，恐怕是要撞出重傷來。
萬幸樹枝較為結實，兩人只懸空掛著，上下晃動。
許是上天垂憐，有幾分運氣傍身，不過也僅此而已。
眼見距地面僅剩五六尺高，卻卡在半空，下不去上不來，崖邊貧瘠，松樹長勢差，經不起兩人的重量，久了仍會撕裂，危險隨時會發生。
“師、師姐！”
這時忽然傳來墜崖已久的年君華的聲音。
“是師弟？”和塵聞聲左右觀望，未見人影，“師姐，你有聽到嗎，還是我幻聽了？”
“這兒，我在這兒，擡頭！”年君華掛在兩人上方，咧著嘴朝兩人揮手。
“沒聽錯，是他。”溫迎漪聞聲擡頭，問：“師弟，可有受傷？”
“還好還好，都是小傷，多虧這藤蔓勾住我了，我上方有處山洞，等我歇息片刻，我爬上去拉你們上來。”
在年君華爬往山洞期間，和塵解開溫迎漪掛在藤蔓的手，又小心翼翼解開綁在兩人腰間的腰帶，溫迎漪選了跟藤蔓借力踩在崖壁的石頭縫裏，而和塵則是爬上松樹上，手拉藤蔓，背貼崖壁。
和塵先被年君華拉上山洞裏，兩人再合力一起拉溫迎漪上去。
山洞中和落雲洞一樣，有一潭活水，水中有魚蝦可充饑，她們晚上捉了魚蝦來烤，將就過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亮，就聽到山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原是昨日那男子帶了一批蠱人在崖底搜她們的蹤跡，男子同另外一人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帶著它們繼續找。”
“若是沒找到呢？”
“沒找到直接去渡蘇山找她，跟她說她等得起，青姝可等不起，昨日杏林堂堂主說《無念經》下冊在堂裏，讓她找出來，谷主說了，只有《無念經》能救青姝的命，她沒得選。”
“是。”
交代完，男子便獨自離去。
三人又在在山洞裏度過三日，一邊等溫迎漪身子好轉，一邊等崖底下尋她們的人離去。
於第四日清晨，她們順著藤蔓從洞中滑下，一路跟隨蠱人離去的方向走，終於在傍晚時分，走出谷底。
崖底下的談話溫迎漪聽得一清二楚，從那兩人的對話得知，他們要去杏林堂用青姝威脅步嵐芳索找《無念經》下卷。
《無念經》被和塵藏在常農的墓碑下方，她倒不擔心會被發現。
只是擔憂步嵐芳會招架不住，被人利用。她們此番遇埋伏，大抵和她有關，真相究竟如何，需要回去查證才知。
經此一劫，溫迎漪便取消前往雲姥山的計劃，讓和塵與年君華先回堂裏，而她要去趟天元門找溫迎野幫忙。
但和塵不同意，經過一番商量後，變成年君華帶話到天元門，讓溫迎野快馬加鞭護送他回杏林堂，暗中保護杏林堂，防止變故。
而她同和塵繼續前往雲姥山，將師傅常農的臨終遺言帶給師叔雷風，順勢討要生元丹，之後再趕回杏林堂。
經過幾日奔波，和塵與溫迎漪終於到達雲姥山。
事出緊急，她們未去百花谷探望晏竹卿，而先到青雲洞。自爆門派和來意後，守門的弟子進府不久，就笑盈盈出來領她們進去。
接待她們的是位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身高約五六尺，身上有股難聞的藥味，將她們引入正廳落座，恭敬道：“兩位貴客稍坐片刻，谷主有事耽擱了，晚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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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並不以為意, 看笑話似的朝溫迎漪道：“你內力耗盡，內傷極重，目前自保都成問題, 還想救她？”
深陷在脖頸的簪子被男子面無表情地拔出，連眉都不曾皺一下, 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黑血隨著簪子湧出, 流淌至肩上, 他低頭吐了口黑血，惡狠狠道：“即使如此，那我也不賣天元門的面子了。”
語畢, 男子把笛子靠在嘴邊, 發瘋似的吹奏笛聲，幸存的幾名蠱人木楞楞地站在他身後, 聽到笛聲轉動身體動, 同他一起提速前進，奔溫迎漪與和塵殺來。
面對新一輪攻擊，和塵來不及多想立即起身, 使用幻影步閃至溫迎漪身旁, 緊緊拽著她的手, 搖頭道：“師姐不要，我們跳崖，崖邊有藤蔓。”
先前在車廂內顛簸時，她就註意到崖邊及周遭藤蔓遍布, 在與男子周旋時，她又仔細觀察了一番, 跳崖是最好的選擇。
觀溫迎漪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腳步虛浮無力，還有故作鎮定強裝出來的挺拔身姿……
欲蓋彌彰的掩飾，她傷的太重了。
和塵雖不會武功，但從溫迎漪的體態和神色中均能感受到，而且敵人也看出來了，料定勝券在握，才會發起攻勢。
“嗯。”溫迎漪點頭，她沒打算硬碰硬，本就想的跳崖逃生。
她的右手迅速攬住和塵的腰，左手捂住她的眼睛，叮囑道：“閉上眼，抱緊我。”
話音未落，溫迎漪便抱著和塵騰空而起，隨後向身後懸崖躍下，兩人自平頂急速墜落。
一切來得太突然，男子低吼了一聲，腳步逼停在崖邊，往下看不斷下墜的兩人，憤憤地踢了幾腳，轉身往回走。
幾名蠱人沒得到指令，仍朝崖邊跑去，緊隨著溫迎漪與和塵跌下懸崖。
墜落之時，溫迎漪運轉所剩無幾的內力，吸來一條藤蔓拉住。
兩人相擁，順著藤蔓跌跌撞撞不斷下滑，最後掛在崖壁上長出的斜飄樹上。
方才穩住身形，她們身旁就接連閃過幾道黑影，緊接著便是重物沈入深潭，激起水花的聲音。
聽到動靜，又察覺到腳下踩著實物，和塵緩緩睜開眼，喚了聲：“師姐？”
她剛想低下頭查看落下何物，當即被溫迎漪制止，“聽話別看，距離地面還有點深。”
“我不怕的，之前在峰頂的崖邊采過藥材，早習以為常了。”和塵緊緊抱著溫迎漪，微微低頭晃了眼，擔憂道：“怎麽辦，那些蠱人也跟著下來了，我們總不能一直掛樹上？”
溫迎漪偏頭下探，水潭裏的蠱人並未掙紮，不過片刻，已經一動不動地浮在水面。
“不會。”溫迎漪放在和塵腰間的手松了松，問：“身上可還有麻沸散？”
“有，還有些，哪裏疼？”和塵問著看向溫迎漪握在藤蔓上的手，只見藤蔓上粘黏了些許血跡，虎口處清晰可見裂痕，急聲道：“快讓我看看。”
“不——”溫迎漪剛想否認，看見和塵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只好安慰她：“不怎麽疼，擦傷而已，養幾日便好了。”
麻沸散是止疼藥物，溫迎漪是極其能忍的人，若不是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是不會輕易開口的，和塵哪裏會信。
“疼死了！我又不是沒經歷過，等下換我來！”她的心也疼了，既是溫迎漪主動開口，可見疼的地方並不止手上這處，如此想著又委屈又心疼。
和塵不禁哽咽道：“還有哪裏疼？你內傷還沒好，新傷加舊傷，肯定哪哪都疼。”
說著晃著身子就要上手給溫迎漪號脈，確定她身子的狀況才能安心。
只是剛擡手，就被溫迎漪出聲制止了。
“別、別動！”溫迎漪倒吸了口涼氣，握住藤蔓的手驟然收緊，解釋道：“剛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這松樹怕是承受不住我們二人的重量。”
“啊！不動，我不動。”嚇得和塵大氣不敢喘，趴在溫迎漪胸前，過了半晌，用氣息小聲說：“麻沸散還有些，在我身上，可是不動如何拿？”
“幅度不宜過大，我拉著藤蔓，減少樹枝的承重，你慢些拿，我抱著你，不怕。”
情況十分危急，腳下的枝幹隨時可能徹底折斷，和塵憋著氣，緩緩離開溫迎漪，確定沒有引起大幅度晃動後，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麻沸散。
可溫迎漪一手抓著藤蔓，一手抱著她，無法騰出手來，遂將麻沸散打開，遞到溫迎漪嘴邊，餵她服下。
服下麻沸散，溫迎漪潤了潤喉，叮囑和塵：“抱緊，我得騰出手來解腰帶。”
解完自身腰帶後，溫迎漪又命令和塵把腰帶也解下來。
和塵雖不解為何要這麽做，仍解開腰帶遞給溫迎漪，“師姐要用它作甚？”
“若是從懸頂一躍而下可跳入水潭中，可我們現在在半途，再往下跳到不了水裏去，底下全是亂石，直接跳會死。”
溫迎漪一面解釋，一面將腰帶的另一頭支給和塵，“把它綁在你我的腰上，要系緊些，我體力見底了，無法抱你落到崖底，此法最為穩妥。”
和塵照著溫迎漪的吩咐，將腰帶環在兩人腰間，系了個結實的死結。
等和塵做完這一切，溫迎漪才從附近挑選出幾條垂落的藤蔓，選較了條粗壯且垂落到崖底的藤蔓，確認長度及結實度都沒問題後，扯下一把樹葉蓋住掌心的傷口，然後將另外一條腰帶纏繞在手上，雙手皆繞三圈，才握住藤蔓，再讓和塵將剩餘的腰帶繞著她的手和藤蔓打上活節。
觀摩溫迎漪做了這麽多，和塵這才恍然大悟，她問：“師姐，我們要這樣滑下去嗎？”
“嗯。”溫迎漪點頭。
“不可！你的手已經受傷了，讓我來。”和塵擡手就要解開溫迎漪手上的腰帶。
可溫迎漪怎會按她的想法來，只輕聲道：“抓住我，臉轉到我懷裏來。”
她知和塵不會同意，沒等和塵開口，手關肘驟然內收，牢牢固定住和塵的腦袋，叮囑道：“別亂動，很快就到地面了。 ”
語畢，溫迎漪抱著和塵縱身下跳，兩人順著藤蔓繼續下降。
起初下降較為順利，即將到懸底之時，突遭橫生在崖邊的松樹攔住。樹枝橫插在她們腰間縫隙裏，將她們一左一右分開。
而她們腳底下是幾處尖銳的石頭柱，若是沒被樹枝攔住，恐怕是要撞出重傷來。
萬幸樹枝較為結實，兩人只懸空掛著，上下晃動。
許是上天垂憐，有幾分運氣傍身，不過也僅此而已。
眼見距地面僅剩五六尺高，卻卡在半空，下不去上不來，崖邊貧瘠，松樹長勢差，經不起兩人的重量，久了仍會撕裂，危險隨時會發生。
“師、師姐！”
這時忽然傳來墜崖已久的年君華的聲音。
“是師弟？”和塵聞聲左右觀望，未見人影，“師姐，你有聽到嗎，還是我幻聽了？”
“這兒，我在這兒，擡頭！”年君華掛在兩人上方，咧著嘴朝兩人揮手。
“沒聽錯，是他。”溫迎漪聞聲擡頭，問：“師弟，可有受傷？”
“還好還好，都是小傷，多虧這藤蔓勾住我了，我上方有處山洞，等我歇息片刻，我爬上去拉你們上來。”
在年君華爬往山洞期間，和塵解開溫迎漪掛在藤蔓的手，又小心翼翼解開綁在兩人腰間的腰帶，溫迎漪選了跟藤蔓借力踩在崖壁的石頭縫裏，而和塵則是爬上松樹上，手拉藤蔓，背貼崖壁。
和塵先被年君華拉上山洞裏，兩人再合力一起拉溫迎漪上去。
山洞中和落雲洞一樣，有一潭活水，水中有魚蝦可充饑，她們晚上捉了魚蝦來烤，將就過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亮，就聽到山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原是昨日那男子帶了一批蠱人在崖底搜她們的蹤跡，男子同另外一人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帶著它們繼續找。”
“若是沒找到呢？”
“沒找到直接去渡蘇山找她，跟她說她等得起，青姝可等不起，昨日杏林堂堂主說《無念經》下冊在堂裏，讓她找出來，谷主說了，只有《無念經》能救青姝的命，她沒得選。”
“是。”
交代完，男子便獨自離去。
三人又在在山洞裏度過三日，一邊等溫迎漪身子好轉，一邊等崖底下尋她們的人離去。
於第四日清晨，她們順著藤蔓從洞中滑下，一路跟隨蠱人離去的方向走，終於在傍晚時分，走出谷底。
崖底下的談話溫迎漪聽得一清二楚，從那兩人的對話得知，他們要去杏林堂用青姝威脅步嵐芳索找《無念經》下卷。
《無念經》被和塵藏在常農的墓碑下方，她倒不擔心會被發現。
只是擔憂步嵐芳會招架不住，被人利用。她們此番遇埋伏，大抵和她有關，真相究竟如何，需要回去查證才知。
經此一劫，溫迎漪便取消前往雲姥山的計劃，讓和塵與年君華先回堂裏，而她要去趟天元門找溫迎野幫忙。
但和塵不同意，經過一番商量後，變成年君華帶話到天元門，讓溫迎野快馬加鞭護送他回杏林堂，暗中保護杏林堂，防止變故。
而她同和塵繼續前往雲姥山，將師傅常農的臨終遺言帶給師叔雷風，順勢討要生元丹，之後再趕回杏林堂。
經過幾日奔波，和塵與溫迎漪終於到達雲姥山。
事出緊急，她們未去百花谷探望晏竹卿，而先到青雲洞。自爆門派和來意後，守門的弟子進府不久，就笑盈盈出來領她們進去。
接待她們的是位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身高約五六尺，身上有股難聞的藥味，將她們引入正廳落座，恭敬道：“兩位貴客稍坐片刻，谷主有事耽擱了，晚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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