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她是我的妻子。”

關燈
第119章  “她是我的妻子。”

“鶯鶯燕燕?拋妻棄子?”溫迎 漪楞在原地, 神色緊張地望向周遭聞聲而來的百姓。

她不清楚和塵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怎麽突然這般捉弄她。溫迎漪轉身,輕輕推開和塵, 壓著嗓子問:“我、我哪裏來的——”“妻”字止步於齒縫間,並未發出聲音。

她們之間兩情相悅不假, 同是女子, 互稱對方為妻倒也正常, 但和塵明顯是在捉弄她,她們之間如何能有孩子。

溫迎漪頓了頓,接著問:“又從何而來的子?”

周邊圍觀人群方才散去, 經過和塵這麽一喊, 紛紛又匯聚而來。

和塵一面眨眼醞釀情緒,一面以餘光觀測看戲的人群, 等人都靠近了些, 便淚眼帶花道:“我、我們雖還未正式拜堂成親,但自小兩家長輩就定下婚約,如今我還有了身孕,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全然不顧我的感受。”

說的是聲淚俱下, 我見猶憐,瞧著模樣當真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看熱鬧的百姓逐漸靠近,見目的達到,和塵擡手拭淚, 抿唇收起嘴角的笑意。

雖是一時興起,卻也不是胡編亂造, 她所言皆是事實,只是目前的溫迎漪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世。

圍觀者愈來愈多, 很快捕捉到和塵話裏的重點,指摘的話接踵而至。

“原來是有婚約啊,還懷有身孕,這不是拋妻棄子嗎?畜生!”

“聽著像是這麽一回事,要真如此,也太不是人了吧……”

“姑娘,到底怎麽回事啊,你說把前因後果清楚,我們好為你主持公道。”

“這位公子長得很是俊俏,怎如此不檢點,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還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的通病。”

“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拋妻棄子我可沒有……”

“按我說啊,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但凡家裏有點錢的,誰不願意家裏一個外頭在一個,他不過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是誰嘴巴這麽臭啊,怕不是喝了不少糞坑裏的肥水,讓開,別擋姑奶奶的道。”一婦人左推右擠,從人群中走出。

她聲音洪亮,個頭不小,滿臉鄙夷望著圍觀群眾,“有些人啊,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世上就是多了你們這種惡臭男,才會如此烏煙瘴氣,風氣越發低下。”

溫迎漪沒想到,眾人竟信了和塵的話,面對諸多指摘言論,面露難色,眉頭緊鎖。

她拉起和塵,壓著嗓子道:“你這是為何?別鬧了,跟我回去,明早還要趕路。”

“誒,你幹嘛呢?”和塵甩開溫迎漪的手,雙手護在腹部,往後退了兩步,裝出害怕的摸樣來,不可置信道:“你竟對我動粗!”

溫迎漪緊跟著上前,手還沒碰到和塵,那婦人忽然上前,橫插在兩人中間。

婦人身形圓滾,看起來頗為壯實,她站在兩人中間,目光在和塵與溫迎漪臉上來回掃視,然後小心翼翼地拉和塵到身後護住。

她看溫迎漪長得雖高,但身形瘦弱,暗中掂量,若是交起手來自己能有幾分勝算,經過一番思慮後,膽子便大了起來。

婦人連拍兩下胸脯,大聲安慰和塵,“別怕姑娘,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多謝阿嫂相助。”和塵憋笑回話,知道婦人是一番好意,但戲已經開場,只好繼續示弱,任她先出風頭,她也想知道溫迎漪會如何化解“危機”。

和塵委身在婦人身後,露出小腦袋,得意地朝溫迎漪挑眉示威。

心裏卻在想,若是婦人見過溫迎漪方才懲治偷竊者的手段,怕是不敢站出來,更不敢說這番話了,她還沒見過能打得過溫迎漪的人。

婦人比溫迎漪低一個頭,面對她只能仰起頭,伸手剛要推搡溫迎漪,卻被溫迎漪輕而易舉躲過。

“沒想到你這弱身板,還、還挺矯健。”婦人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氣勢十足的摸樣是有了。

隨後高聲道:“小夥子,幹嘛呢,當眾欺負女子啊!雖說當下男人三妻四妾並不少見,可人家姑娘已有身孕在身,你還對她這般拉拉扯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我們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了,大夥兒說是不是啊?”

婦人說著話,往四周揚了揚頭,尋求其他人讚同,圍觀者聽後覺得有理,遂跟著附和指責起溫迎漪。

“就是啊,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對女子動粗,看著人模狗樣,沒想到是斯文敗類!”

“太過分!她還懷了你的孩子。”

“對女子動粗真不像話,丟人!”

“這可是京都,天子腳下,豈能容你這般放肆……”

婦人得到眾人力挺,滿意地點了點頭,擼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溫迎漪,已然認定她是拋妻棄子的負心人。

“姑娘不怕,阿嫂替你做主。”婦人轉頭安慰和塵,說完仰起頭朝溫迎漪鄙夷道:“看你長得一表人才,溫文爾雅,瞧著像個讀書人,沒想到竟是個衣冠禽獸!拋妻棄子,可真太丟人了,那聖賢書都讀哪裏去了?”

“她是我師妹,在和我鬧著玩,不是那種關系。”溫迎漪看了眼婦人,目光落到在她身後的和塵臉上,勸道:“別鬧了,快跟我回去。”

“我不要,你就會欺負我。”和塵躲在婦人身後,故作可憐。

溫迎漪此次下山,為圖辦事方便,買了幾身男裝更換,現身上所穿仍是男裝,所以兩人在圍觀者眼中,是一男一女,他們才對和塵的話深信不疑。

“她是你師妹,你是她師兄,這有什麽好解釋的,眼下燈火通明,大夥兒眼睛又不瞎,還不至於看不出來你不是男的。”

婦人白了溫迎漪一眼,繼續說:“不是那種關系那是何種關系?她都有身孕了,難不成你想耍賴啊。好啊,你個負心漢……”越說越生氣,話音剛落,便舉起手,想教訓溫迎漪,方才邁出步子,就遇上溫迎漪神態自若,迎面走來。

“還請阿嫂讓開。”溫迎漪也不畏懼,禮貌地出聲提醒。神情冷淡,眼露寒意,婦人咽了咽唾沫,手揚了揚不知怎的又緩緩放了下去,氣勢全無。

見溫迎漪這般摸樣,婦人誤以為她要動粗,慌得大喊起來,“你、你別過來啊,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說,我這身肉可不是白長的,眾目睽睽之下,你、你想動粗不成?”

溫迎漪冷嗤一聲,逼近婦人,含笑反問:“方才不說我是負心漢嗎?這會兒又成君子了?既然大夥兒都覺得我是斯文敗類,那我動粗不是理所應當嗎?”

“你、你想作甚?”婦人心慌,還是挺起胸膛,不想在氣勢上低人一等。她拳頭緊握,腳步卻隨著溫迎漪逼近不得不帶著和塵往後退。

溫迎漪不再回她,止步不前,只盯著和塵,語氣軟了幾分,問:“當真不跟我回去?”

“不回去——”和塵沈吟片刻,摸了摸肚子,回道:“我好餓,好想喝羊肉湯……”

和塵說完得意地將手中荷包往上拋,隨後又穩穩接住,往後接連退了數步,調皮道:“哼,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個兒去——”

語畢,又吐了吐舌頭,轉身往前小跑,邊跑還不忘邊回頭向溫迎漪做鬼臉挑釁。

溫迎漪望著越走越遠的身影,無奈搖頭。見婦人還擋在她跟前,嘆了口氣,指了婦人身後的羊肉攤,解釋道:“她是為了喝羊肉湯,才鬧這出戲來,阿嫂上當受騙了。”

“啊?”婦人目瞪口呆,轉身見和塵已在羊肉攤前,沒想到一片真心竟被人利用了。

但想到和塵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飽滿的臥蠶,說起話來楚楚動人的模樣,很是討喜,卻也生不起氣。反而心安不少。

她猜測定是兩口子在鬧脾氣,便試探問起溫迎漪,

“她當真不是你的妻子啊?”

“不、是。”溫迎漪否認後又承認,目光仍未收回。

從現有的律例上來說,她們無法上衙署登記在冊,不能宣告世人她們的關系,稱不上世俗界定的“夫妻”。

但她們此生只認定彼此,當然可以稱對方為妻子。如和塵所言,只要彼此認可,旁人說什麽不重要,日子是她們兩個人過的,只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彼此、對得起天地良心,其他的無關緊要。

婦人會錯意,以為溫迎漪是在否認,在她聽來否認的語氣有些猶豫,便仔細打量起溫迎漪,問:“可我看她,分明是對你有意,那眼神都拉絲了,假不了,瞧你對她也很是關心,若不是夫妻,應該也是互相看對眼了,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溫迎漪否認,仍眺望羊肉攤,觀望和塵,堅定回道:“她是我的妻子。”

“啊?!”婦人楞了半晌,眉笑顏開,雀躍道:“我就說嘛,我是過來人,有經驗,看人一向很準的。你們不論樣貌還是身材,都很是般配,你要好好對她,她長得多乖巧可愛啊。”

“……”溫迎漪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乖巧可愛?方才也不知誰被她騙得團團轉,她可一點都不乖巧。可愛那都是裝出來的表象。

“從姑娘離開,你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我可看得真切。”婦人手在溫迎漪面前晃了晃,愧聲道:“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無礙。”溫迎漪雙眼被遮住,只好往一旁走。這一走,忽然發現身後有動靜,似有一雙眼睛睜盯著她,頓感不對,微微偏頭以餘光觀測。

當真有人在跟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