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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從今晚開始,你可以愛我,現在便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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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從今晚開始,你可以愛我,現在便來愛我……

聽到最後, 溫迎漪滿臉淚痕,她虧欠和塵太多太多,和塵要的她給不了, 她不知道除了奉還同等分量或是更多的心意,還有什麽能夠償還這份沈甸甸的赤誠。

和塵對她並不是一時興起的喜歡, 不是心血來潮的年少無畏的沖動, 而是早有計劃, 並嚴謹且周密的實施著。

兩年多來七百多個日夜,對她始終堅定不移,嘗盡心酸與苦楚,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如願繼任堂主, 這一切皆是為了她,和塵已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而自己卻只能違心的一次次推開她。

“師姐既能接受我尋找伴侶, 而你對我也並非無情,我們還、還那樣過,為何你還要這般折磨自己折磨我?”

溫迎漪內疚自責, 一顆心被和塵攪得七上八下, 她無法反駁和塵, 也無法給出承諾,只能抿著唇維持沈默。

而身上的不適正在一點一點加重,和塵又不願離開,危險隨時會發生, 心裏焦急萬分。

見溫迎漪沈默不語,和塵心一沈, 她不知道還要如何做,才能讓溫迎漪放下所有顧慮, 同她在一起。

和塵起身,眼中一片悲涼,她實在無計可施了,忍不住哭笑道:“溫迎漪,承認你喜歡我很難嗎?答應同我在一起就這麽難嗎?”

“是不是要將心剜開給你看看,你才願意相信我的心意,我是真的想過,但是這樣我會死,不是我貪生怕死,只是我還不能死,我還要救你,可是我等不及了,溫迎漪,你還要讓我等多久,溫迎漪,你還能讓我等多久?”

情急之下三連問,句句連名帶姓,隨著最後一問,和塵蹲下抱頭痛苦,瘦弱的肩膀因哭泣劇烈顫抖著。

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溫迎漪的蠱毒,哪怕方才為她把過脈,確認赤焰焚心酒確有效果,但她仍止不住的害怕,止不住的想,萬一溫迎漪有個三長兩短她……

她也不想獨活了……

接連三次連名帶姓,溫迎漪知道這次是真的傷透了和塵的心,見她情緒激動,泣不成聲,她的心跟著揪得生疼,痛意壓過那股躁動,她欲要起身安慰,但挪了挪身子,衣物剮蹭在肌膚上酥癢難耐,不敢輕舉妄動,便生生忍了下去,只啞著嗓子開解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你只是短暫的陷在這份情緒裏。和塵你要為自己活,不要為了我或是為了她人,這樣你會很累。”

“可我不覺得累。能為師姐出一份力,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覺得累。”和塵擡頭胡亂地在膝蓋上蹭了蹭臉上的淚水,隨後又將頭埋進膝蓋裏,自顧自道:“我只想和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像其他尋常夫妻一樣,若是師姐對我無意,我亦不會強求,可是師姐待我如何,我十分清楚。”

“我愛慕師姐,始於及笄那年。生辰那晚,無意間撞見師姐身中蠱毒,我驚慌失措,只覺天旋地轉,仿佛天要塌下來。一想到師姐有可能在某個稀松平常的日子裏突然離我而去,便心痛得難以自已。意識到這是喜歡之後,不知不覺間,我便在師姐身上寄托了無數的傾慕之情。”

“師姐撫養我十五載,我卻對師姐萌生了不該有的情緒,我掙紮過、苦惱過,知曉這種感情不被世人認同,也怕師姐知曉會厭惡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著這份心意。”

“怪我年少無知,總以為憑借一片赤誠之心,便能感化師姐,癡癡幻想著有朝一日,我總能等到師姐的真心,我們能從青梅、同門、師姐妹,變成伴侶,相知、相愛、相守到白頭。”

“為此,我發奮苦讀,沒日沒夜惡補課業,只為拯救心愛之人的性命。我曾以為兩情相悅不至於等太久,可師姐卻似一塊捂不熱的頑石,不僅對我鐵石心腸,對自己亦是如此。”

溫迎漪被這一句句真摯的情意觸動心腸,產生了一瞬的動搖。她眼眶通紅,體內的躁動已逼至高峰,不得不狠狠掐著腿根令自己保持清醒,方才忍住即將躍口而出的念想,艱難的話自齒縫間緩緩擠出,“和塵,我、我別無他法。”

這句是在告訴和塵,她的難處,接著才回答和塵,“我並非鐵石心腸,但這已經不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了,事關門派的未來,我不能如此自私,你年紀尚小,哪怕不做堂主,來日還能遇到更好的人,擁有更多的選擇。”

她甚至只說自己沒有加們,一下把和塵摘得幹幹凈凈,似乎這份不斷發酵日漸濃郁的情愫皆因她而起,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哪怕這都根本不是罪責,而她在今日又要親自將它掐滅,和塵只是年少無知的受害者。

動搖僅存在一瞬,溫迎漪道:“你先出去,容我想一想吧。”想想如何砍斷這份不該開始的喜歡。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話音才落,鼻腔裏便抑制不住哼出一聲極為難受的低吟,潮汐再一次席卷而來。

和塵驚覺異常,也不顧上討要什麽承諾了,起身疾步走上前,俯身查看溫迎漪的面色,方才褪去的潮紅又攀附在臉上,她要拉溫迎漪的手號脈,卻被溫迎漪躲過,只好央求道:“師姐,手給我,我要號脈才知道你此時的身體情況。”

“不、不必了,我、我都挨過幾波了。”言下之意便是此次她仍要硬抗。

“我試飲過多次,雖沒師姐這般難捱,但它並不止幾波,依我的觀測,至少還有兩次,且會越來越難捱,師姐讓我號下脈。”若是情況危急,得盡早想法子才是。

溫迎漪怎會不知藥效起來後,一次比一次還難捱,正是因為知道才不讓和塵與她有肢體接觸,她雙手仍藏於被褥下。

和塵沒辦法,只好自己動手,不過她剛掀開被子,便被溫迎漪呵斥住,“走開,別碰我。”

溫迎漪費力推開和塵,唇角流出一抹鮮紅血液,和塵再次靠近,急聲解釋道:“我只是想把脈,不做其他的。”

“出去!”溫迎漪望向屋門,和塵不願,順勢按住她的肩膀,從被子裏撈出她的手腕,坐在床沿,以手拭去溫迎漪嘴角的鮮紅,“我知曉師姐難受,沒有師姐允許,我不會動師姐分毫的。”

隨著和塵的靠近,溫迎漪的呼吸愈發急促,意識逐漸模糊,身上的燥熱宛如肆意蔓延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她,無休無止,一波比一波來得更為猛烈,令她難以自控,倍感煎熬。先前的堅持即將功虧一簣,她必須做些什麽。

溫迎漪被和塵握住的手緊緊攥著被角,另一只手費力擡起,修長的指節用力掰開和塵的手腕,眼中滿是憤怒與厭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和塵,沒想到養你十五年,竟把你養成這般不知羞恥的摸樣,當真叫我寒心。”

然而和塵並未被激怒,“師姐不必用言語來激我,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她輕聲說著,將溫迎漪的手輕輕放下,又提了提她身上的棉被,往下拉了拉,面色頗為凝重。

“師姐此番想必極為難受,我尊重師姐的意願,但我不出屋。若是期間師姐有半點閃失,我、我會依照上次的法子來為師姐緩解藥性。”

言下之意,若是溫迎漪仍想憑借自身的意志力撐過此次,她也同意,但只要溫迎漪有絲毫熬不過的跡象,她便不會恪守君子之約。

和塵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從始至終不敢放在溫迎漪臉上,她不敢看。

放下床幔後,和塵背過身,拿了塊蒲團放在床邊下,便屈膝蹲坐在蒲團上,背靠床沿守著溫迎漪。

溫迎漪察覺到藥性愈來愈強,和塵所言非虛,前幾次的躁動與此次相較不過是滄海一粟。好在床幔放了下來,擋住了她的不堪,為她留了些許顏面。

她蜷縮起身子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被子被她踢開夾在雙腿.間,不斷的扭動身子,中衣褶皺不堪,上衣落到肩上,露出一片雪白膚色。

但和塵在屋內,她緊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來。

不過,半晌之後,床上扭動的動靜越來越大,傳出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和塵……”溫迎漪壓著嗓子喚道,沒等和塵回她又急促喚了一句,“和塵……”

“我在,師姐。”和塵聞言起身,站在床幔前。

“救我……”溫迎漪的手從床幔伸出,拽著和塵的衣角,“你上來……”

話音剛落,和塵當即掀開床幔,緊張地望著溫迎漪,又急忙把頭轉向別處。

溫迎漪衣不遮體,白裏透紅,眼中滿是緋色。

“救我……”溫迎漪再一次呼喚和塵,艱難道:“用那日的法子。”

“師姐可想好了?”和塵問著,豆大般淚珠自眼眶掉落,真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有些退縮,那話像在問溫迎漪實則是在問自己。

她不想溫迎漪受委屈。但又別無他法。她真是該死,和塵在心裏一遍遍罵自己。

“我也思量良久,既然你思慮得這般周全,我又怎忍心傷你?傷你,便是傷我自己,我想活下去,想同你有以後……”溫迎漪眸中閃過一絲媚態,輕輕瞥了和塵一眼,隨後將拉著衣角的手緩緩收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拽下和塵,捧著她的臉,“所以,從今晚開始,你可以愛我,現在便來愛我……”

“師姐——”和塵又一次落淚,“我,我終於等到了是嗎?”

“嗯。”

“藥性過後,師姐還認嗎?”

“認。”

“我來前漱過口的,但還需洗個手,師姐等等我。”和塵俯身落下一吻,意猶未盡離開,柔情道:“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來,若是師姐捱得難受可先——”

她話沒說完,溫迎漪難為情的別過臉,推了推她,催道:“快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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