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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若是那張嘴再貼近一些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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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若是那張嘴再貼近一些會怎樣?

身心緊繃寢食難安的日子, 終於因溫迎漪一句不會成親得到解藥。

和塵身心舒暢,宛如換了個人,渾然忘記時辰已晚, 她在屋內邁著步子輕飄飄轉悠,先是收拾書桌上隨意散落的醫書, 又倒水澆灌屋內的盆栽。

擔憂之事總算是有驚無險落幕, 和塵篤定溫迎漪不會回溫家。那句意味深長的反問, 一下把她問清醒了,她篤定的是不會離開杏林堂回溫家長住不歸,親人之間的往來乃人之常情, 她也希望溫迎漪能多一些人疼愛。

因自小失去雙親, 沒能感受過來自母親和父親的關愛,令她每次想起, 都會有些遺憾, 但溫迎漪有家人,不能氣量小到連探親都不允。

而且溫迎漪也說了,讓她無需悄悄去, 日後她想去她屋裏便去, 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 跟做賊似的,每次總要等人出門,才敢入院。

但她也察覺到了,溫迎漪總會在她剛到的時候出門, 等她離開後才又回去,由此可知, 溫迎漪可能不想見她但不排斥她送湯,說明心裏有她, 許是因為什麽緣由不能見她。

從方才的談話來揣摩,大抵是怕她們相見時,不知如何與她相處,又或是怕擾亂她的情緒,耽誤她遴選。

眼下冷靜下來,和塵仔細將兩人的談話回想一遍,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最早聽到堂裏傳溫迎漪的婚事時,她並不相信,耐不住說的人越來越多,當時被欺騙和委屈沖昏頭腦,一心只想求證溫迎漪是不是真要回溫家與懷家少主成親,根本無法冷靜思考其中不合理之處,沒細思戒備森嚴的杏林堂為何會突然傳這個謠言,也沒發現有何不妥,眼下冷靜下來,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外門弟子極有可能的細作,是來挑撥離間的,和塵恍然大悟,片刻也等不了,拎起裙擺提步往屋外追,走了兩步驚覺院子一片漆黑,不得不折返點了燈籠繼續追。

她想到了,溫迎漪肯定也想到了,才會如此著急來找她詢問那個弟子的姓名。

可今早雲籬才跟她說,那人這兩日身體不適,都窩在屋裏休息,和塵不禁有些發怵,一顆心七上八下,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擔心出岔子,一路緊趕慢趕。

溫迎漪前腳剛到外門弟子所住的院落,和塵後腳也到了。

和塵氣喘籲籲地邁入院門門檻,入眼所見雲籬和朝靈杵在院子裏,正一臉憂色地回頭看她。

而溫迎漪站在兩人身後,屋內傳來相青青和步嵐芳的談話聲,她的視線越過溫迎漪的肩頭身後,直奔屋內,看見屋門中間那道懸空的黑影,身子微楞,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多晚了怎麽還不歇息,來此作甚?”溫迎漪面色凝重迎面朝和塵走來,擡手遮住她的眼睛,牽起她的手往院外走。

“師、師姐——”何塵支支吾吾,想回頭確認沒看清的人影,但溫迎漪沒給她機會,猛地一拽將她攬到懷中,牢牢扣住她的肩頭,柔聲叮囑道:“別看。”

“可我看到了。”和塵小聲問道:“是我害了她嗎?”

屋內點著油燈,僵直懸掛在房梁下的黑影,從她的視線望去,正好居於屋門正中。

“不是,怎會這麽想?”溫迎漪回的十分肯定。

到了院外空曠地,溫迎漪才放開和塵,俯身安慰道:“別多想,此事與你毫無幹系,不可為此事煩心,先回去歇息,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她懸梁自盡了。”和塵小聲嘀咕,語氣滿是自責,“今日雲籬跟我說林麓盈閉門休息兩日了,我只顧著找你,沒細想,若是我有把雲籬的話放心上,便不會這樣了。”

“自裁或是其他原因我們尚未調查清楚,不急於下結論。”溫迎漪雙手放在和塵肩上,問:“你可能有正面與她對峙。”

“沒有。”

“暗中調查可有被她或其他人發現?”

“沒有。”和塵搖頭。

“雲籬和朝靈呢?”

“也不曾。”

“都是悄悄的對嗎?”

“嗯。”

“那便是了,許是事情敗露,下山出口又守的嚴,與你有何幹系?”

“可——”和塵剛要辯解,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

跟出來的步嵐芳和相青青看了眼兩人,露出借一步說話的神情,喚道:“大師姐。”

“嗯。”溫迎漪點頭,隨後朝和塵說:“你在此等我片刻,等下我同你回去。”

交代完話,溫迎漪走向步嵐芳與相青青,三人到一旁小聲交談,兩人將檢查完的情況同溫迎漪匯報。

林麓盈身體完好無任何外傷,從脖間痕跡和口舌來看,初步斷定乃自裁而亡,死亡時間大致是在晚飯前後,那時人都在膳廳吃晚飯,而她此前就透露身體不適,去年又只收了她一個外門弟子,一人獨居一房,這才發現得晚。

“此事麻煩三師妹同二師妹先處理,明日再將最終的情況匯報於我,小師妹看樣子有些受驚,我先送她回去。”溫迎漪欠身點了點頭,往和塵方向走,“時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她送和塵進屋門,在見她乖乖上床躺下,才關門。只是心裏不大安心,合上屋門後在屋外站了一會兒,敏銳的耳力捕捉到陣陣拍胸輕呼的聲響,又推開門。

只見方才躺下的人,雙腳彎曲雙手環抱小腿,下巴抵在膝蓋上,聽到聲音擡頭看了她一眼,怯生生叫了句:“師姐——”語氣充斥著不安、自責與害怕。

“有些累,不想走回去了,能否跟你借宿一晚?”溫迎漪試探道。

“嗯。”和塵點頭,拍了拍床,“被褥前兩日剛換過,不臟。”

褪去外衣,溫迎漪上床,背對著和塵躺下,剛要同她交代不要靠得太近,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和塵在悄悄挪動身子,朝她靠來,不過挪了幾下就停住,沒再有其他動靜,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又緩緩落下,然而還未等她全然放心,和塵微微起身,貼在她耳朵,請求道:“師姐,我能挨近些嗎?”

是有禮貌的商量,而不似之前冷不防就往她懷裏鉆,溫迎漪聽出她話裏有些許顫音,知道是受驚了,心軟答應下來。

“嗯。”

只是她剛應下,腰間就劃過和塵略帶猶豫的手指,猶豫稍縱即逝,那雙手輕車熟路環上她的腰,緊接著人同時往她後背貼來,引得她身子繃直,屏息不敢動彈。

這哪是商量,不過是裝模作樣先同她找招呼,聽到她松口便得寸進尺,依舊是一如既往的作風。

和塵示弱道:“我有些怕,閉了眼,滿腦子都是方才的情景,挨著師姐稍微好一點。”

她確實有些怕,但看到溫迎漪又折回來,便顧不上害怕了,如今人還躺在她床上,被她攬在懷裏,她們許久未同床過,自然十分珍惜這份來之不易。

聽到此話,溫迎漪不忍拒絕,只好忍著不適,克制氣息道:“我今晚在你屋裏,若是你明晚還怕,我也可以再留宿一晚。”

和塵鼻尖蹭著溫迎漪後背,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吃驚問道:“真的?”

“但我有一事同你商量,你若是不答應,我只陪你今晚。”

“答應,我答應。”

溫迎漪將那口憋在胸腔的渾濁之氣緩緩吐出,氣息仍有些不穩道:“你先退回去,我再同你說。”

聽到明晚還能與溫迎漪同床而眠,和塵心中的害怕被喜悅一掃而空,戀戀不舍的松開溫迎漪的腰身,翹首以盼等她說條件。

“再退一些。”溫迎漪轉身,與和塵面對面,“太擠了。”

“為何?”和塵不解,邊不情願地往身後挪邊問:“我渾身熱得很,師姐身上涼爽,挨著睡豈不是正好?”

溫迎漪故作鎮定,解釋道:“這些日子,我吃了許多溫家寄來的滋補藥,許是補過頭了,身子陽氣較之前足,亦不怕冷,倒是頗懼熱。”

她體內的萬秒蝕骨丹藥效尚存,經和塵貼身一抱,控制不住的燥熱自發絲流淌至腳趾,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無比滾燙。

留下是因擔心和塵受驚多想,這才鋌而走險,萬不可因心軟留下,釀成大錯。

先前服用過幾次萬秒蝕骨丹,領教過難捱的藥效帶來的癥狀。在服用期間,難免有與她人肢體接觸的情況出現,但都沒與和塵接觸這般難忍。

這一年多以來,她只當做是藥效作祟,靠自身毅力和內息調理,壓制體內的躁動雖頗為吃力,過程十分難熬,也挺過來了。

不過,多次服用後,她發覺身子一次比一次敏感,如今只是輕輕在她耳邊說話,少許的溫熱鼻息就讓她分寸大亂。藥效好似會看人下碟,與旁人接觸時,她只微微發熱冒汗,不適感有,但不重。

可與和塵接觸並非如此,癥狀要明顯許多,且內心深處總會情難自抑的冒出許多不恥的念頭,是她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貪念。

比如方才,和塵貼在她耳邊說話,氣息撲在耳廓時,她聽不清話,內心竟有些渴望,想的是那張嘴再貼近一些會怎樣?

手靠在她腰間上時,她也生了些許莫名的期待,若是不阻止,那雙手還會對她做什麽。甚至,腦海裏浮現了去年看的雜書內容。

“這樣啊,難怪方才抱師姐感受到一股熱氣,與先前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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