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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也是她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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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也是她教的嗎?

“你!”步嵐芳眼露殺意, 手悄悄按在腰間微微凸起處,令一只手掩到腰後,微微晃動後, 一條黑影自她袖口處竄出,落到地上便不見蹤跡。

“沒想到, 你為了這點小事, 竟然想殺我?”男子冷哼, 往後退了半步,仍背著手,雖看出步嵐芳的殺意, 卻沒做防備, 顯然沒把步嵐芳放在眼裏。

“解藥!”步嵐芳迅速拔出腰間的匕首對著男子,“把解藥交出來。”

“沒有。”男子雙手一攤, 陰森森道:“得益於你這兩年來做的好事, 天蟾蛛確實沒能近她身,害我不得不改變策略,只能在那口水井做手腳。她早已藥石無救, 毒深入骨髓, 你還是想想如何拿下未來的堂主之位, 找出下冊《無念經》,將功補過最為要緊。”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步嵐芳橫眉低語,話音剛落, 方才那道消失的黑影忽然閃現,順著竹節飛馳而下, 眨眼功夫直奔男子飛去。

“啊——”

頓時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男子側身一甩,乍現的黑影又匿跡於竹林中, 他吃痛地收回手,雙眸一沈,迅速點了胳膊上的幾大穴位,又按壓傷口處,擠出一抹暗紅。

“為時晚矣。”步嵐芳輕笑,悠然自得地擡手,黑影自竹子末梢一躍而下,片刻便乖乖覆在她掌心,“咬傷的那一刻你截去上臂,或能保住性命,你忘了,銀龍的毒可不是順著經絡走的。”

“毒婦!是敵是友你分不清?”男子身形不穩,面色蒼白,被咬的右掌瞬間變成暗紅色,還透著青紫。

“我若出事,你如何向洞主交代,快將它給我。”男子哄著雙眼,踉踉蹌蹌上前,伸手準備奪銀龍解毒,卻被步嵐 芳側身輕巧躲過。

見奪取不成,毒素已遍布全身,男子只能委曲求全道:“快把它給我,方才的事,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會告知洞主,我說到做到。”

銀龍是萬千蠱蟲的一種,劇毒,無煉制解藥,唯一解藥便是自身身體。培育它的時間長,擅聽人話觀人臉色,被它咬傷後的及時砍去其傷口部位,便能保命。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步嵐芳了解他,不過是想騙解藥,等解藥到手,身子恢覆過來,便會秋後算賬,再說,她來之前就做好魚死網的準備,如今得知常農命不久矣,她也沒打算按計劃行事了。

“此前是我失信於你,是我不對。”男子為保命向步嵐芳低頭認錯。

可步嵐芳卻說:“晚了。洞主那邊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會同他交代清楚。”

步嵐芳雙眸沈了下來,輕撫銀龍後背,緩緩道:“它的命可比你金貴得多。”

養了四五年,好不容養成有力助手,哪能說給就給,說罷,步嵐芳擡手打了個響指,銀龍得令立即鉆入她袖口。

“你——”男子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不可置信地盯著步嵐芳,身軀微顫,接連嘔了幾口鮮血,隨後身體搖搖晃晃往後傾倒。

步嵐芳深呼一口長氣,面無表情地從胸口中掏出一瓶子,打開木塞,走到男子身旁停住,手持藥瓶自左向右緩緩抖動,不一會兒白色粉末就灑滿男子身上。

空瓶被她隨手甩到一旁,隱入草叢中,她拍了拍手,輕飄飄道:“倘若一開始將我的話聽進去,你何至於淪落到這般境地。”

男子殘喘,身子逐漸趨於平穩,白色粉末很快便將他的衣服腐化,緊接著是身軀。

步嵐芳往後退了幾步,依靠在竹竿上,吹響口哨,等男子慢慢化作為膿水。

約莫過了一刻鐘,地上只剩一灘暗紅色血水,而信鴿也聞聲而來,步嵐芳擡手等信鴿落下,便將事先準備好的信紙塞入信鴿腳上的竹筒,隨後手一擡,信鴿便展翅高飛,消失在黑夜裏。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來到月底的考核,和塵一鳴驚人,在考核中鋒芒畢露,初次嶄露頭角,贏得常農的肯定,眾人在震驚之餘,也為她感到開心,常農借機宣布遴選事宜。

遴選資格限定在幾名內門弟子中,而外門弟子只要通過年底的終考進入內門,同樣可以參與遴選。

說白了,便是好中選好。

一時間,外內門弟子各個鬥志昂揚,備受冷落的藏書閣也成了眾人準備遴選的首選去處。

溫迎漪自那次月考之後,便鮮少露面,整日蝸居在常農院子。

堂中不知從何時起,有了閑言碎語,說溫迎漪是內定的堂主,堂主遴選不過是掩人耳目走個過場。

還說搬去堂主院子,是常農在傳授她秘籍,學一些不會在書齋傳授的知識。

和塵知道溫迎漪是在照顧常農,幫她整理古籍,聽不得這些張口就來的汙蔑,一開始說的人少,她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後來說的人越來越多,她瞧著不對勁,忍不住站出來反駁。

只是沒說兩句,步嵐芳突然出現,將人打發走了。

“師妹何須跟她們一般見識,大師姐是何造詣,我們心裏都清楚得很,就算她沒有師父額外開小竈,我們也比不過她的。”

“開小竈?”和塵本就在氣頭上,聽到此話火更大了,“三師姐也這般認為?”

她沒想到步嵐芳也和其他人一樣認為。

“也不是。”步嵐芳尷尬笑了笑,辯解道:“只是大師姐這麽長一段時間沒露面,這不晃眼年底了,幾次月考都沒參與,師妹們還這麽說,難免會——”

“大師姐她不是這種人,師傅更不是。”

“其實,我也不信,是不是她身子不適,我瞧著她臉色不太好,師妹生辰那晚,師傅說她時發痧,我隱約覺得不像。”

步嵐芳終於還是將猜疑問出口,那日在峰頂,那人告訴她,溫迎漪極有可能是天元門門主次女。

她曾聽過一些傳聞,傳言天元門次女自胎中身中蠱毒,被人養在秘地,也有傳聞說沒活過周歲。

若那人所言為真,那溫迎漪一臉病弱模樣便有理可依了。

想到和塵與她日夜相處十二載,一定知道些什麽,問她最清楚不過。

“大師姐她身子沒問題,只是,只是在照顧師傅,幫師傅抄錄古籍,而且她也不參與堂主遴選的。”

“這樣啊——”步嵐芳震驚,原來是在抄錄古籍,難不成是那經書,可為何不參與遴選?

步嵐芳沒想到溫迎漪不參與遴選,此前還一直把她當對手,其中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又問:“大師姐不參與遴選?”

“嗯——我、我猜的。”和塵意識到說錯話,急忙否認,“她這幾次都沒參與考核,想來是無心堂主之位吧。”

這話她說完都覺得假,可溫迎漪的蠱毒隱瞞了這麽多年,不願讓別人知曉,她自然要嚴防死守這個秘密。

“是嘛。”步嵐芳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又道:“堂裏也就你和大師姐走的近些,想來是她同你透露過。”

“沒有,沒有,都是我自個兒瞎猜的,三師姐你就別問了,我也好久沒見到大師姐了,反正不是她們說的那樣子,我可以保證的。”

“好好好,我信你還不行嘛。”步嵐芳笑了笑,從和塵的反應來看,顯然不是猜的,定是知道什麽實情,且是不能讓她知曉的實情。

她輕拍和塵肩膀,湊近問道:“那師妹可有想過當下一任的堂主?”

“我哪敢想啊,我落下這麽多課業,補都補不過來,再說了你和二師姐太厲害了,我們比不過你兩,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和塵再次否認,因為溫迎漪告訴她,有意遴選堂主一事不要令旁人知曉,悄悄準備,才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但沒跟她說,為何參與遴選會有危險,她將溫迎漪的話牢記於心。

“不會,師傅還未定下時間,大家都有機會,再說了,這幾次的考核你表現都很不錯。”步嵐芳笑著安慰和塵,眼神卻在打量她的表情。

她沒想到和塵竟然也要參與遴選,雖然和塵落下很多課業,但從這幾次的月考來看,已經補回不少,且在穴位方面掌握程度比她和相青青要好不少,一下迎來了危機感。

“師姐若沒事的話,我、我先回去了。”和塵抽身甩開步嵐芳放在她肩上的手,接連退了幾步,轉身就跑。

“小師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禁嚇啊——”步嵐芳盯著和塵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所以,你的穴位也是她教的嗎?”

自常農宣布遴選下一任堂主後,過去的這三個月,和塵與溫迎漪僅有書面往來,她將不懂之處一一羅列在紙上,溫迎漪等她離去後才會出現在文瀾軒,對她的問題一一回覆。

三月不見,和塵心中滿是思念,時常捧著溫迎漪寫的信紙睹物思人,這樣的日子著實難捱,她終於忍住不了。

這日,她在文瀾軒看完書,依例留下一封信紙,但並未直接離開,而是假意從出口處離去,隨後悄無聲息地藏在角落的書櫃後方。

因為,今天她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溫迎漪特有的香味,味道比昨日前日還濃郁,不是來時又離去殘留下的餘香,而是人此刻就在這間暗室內,某個她看不見的角落躲著。

所以,她只能佯裝離去,等溫迎漪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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