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眼神游移不定，仿佛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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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眼神游移不定，仿佛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你先冷靜一下, 或許是我做了什麽令你誤會了。”溫迎漪將手帕塞到和塵手裏，“自己擦擦。”
說完，她便向門口走去, 開門，離開, 再輕輕關上, 動作連貫而迅速。
雲籬聽見和塵屋裏傳出動靜, 已經在院子裏張望了一會兒。看到溫迎漪神色匆匆地走出來，她上前叫了聲，“大師姐。”
註意到溫迎漪眼角的紅潤和凝重的臉色, 雲籬心中一緊, 猜測兩人可能發生了爭執，正思量如何為和塵說話。
“嗯。”溫迎漪低聲應了一句, 側頭不看雲籬, “晚些，你備些吃食，再去看看和師妹, 眼下她正溫書, 不要去打擾。”她說罷就徑直往院外走。
雲籬側身看著溫迎漪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手上, 定睛一看，發現是穴位圖，而穴位圖之下還有一本話本。
話本！
壞了，難道是因為話本吵起來了？
糟了糟了……
雲籬緊張地攥緊拳頭, 在原地打轉，舔了舔嘴唇, 猶豫了片刻，終於決定跟上去。
她心一橫, 決定主動攬下所有責任，但等她追出院子，溫迎漪早已不知所蹤。
“奇怪，大師姐，莫不是會飛不成，眨眼功夫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雲籬好不容鼓起的勇氣，此刻也煙消雲散了。她想到和塵還在屋裏，不知道情況如何。
盡管溫迎漪讓她晚些再去，但雲籬心急如焚，迫切想要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於是，雲籬轉身跑進院子，敲響了和塵的屋門，然後推門而入。
和塵趴在桌上啜泣，聽到開門聲，以為是溫迎漪去而覆返，急忙擡起。
“師——”剛開口，卻發現進來的是雲籬，和塵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失望地說：“怎麽是你啊——”
“聽師姐這語氣，怎麽我就不能來嗎？”雲籬反手合上屋門，走進屋內。
“雲籬——”和塵淚眼朦朧地叫著，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所有的委屈、難過，化作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被、被師姐發現啦？”雲籬躡手躡腳地靠近，她第一次見和塵哭得如此傷心，心中不免有些自責，輕撫著和塵的背，“我跟你交代了啊，要註意，要註意，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被發現就被發現了，大不了，我等下就去找大師姐，坦白交代，就說那話本是我落你屋子裏的，不是你的物件，這個臉我來丟。”
“別哭了，等下招來其他人，可就不好看了。”
“好看又有什麽用，她討厭我。”和塵拉過雲籬的袖口，在臉上胡亂擦著，“她心裏沒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廂情願——”
“啊？”雲籬聽出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意識到有些不對，抽回袖口，迅速拉過凳子，坐在和塵旁邊，“咋回事，不是話本被發現了嗎？”
“什麽話本？”和塵拿手帕擦臉，“她拒絕我了。”
雲籬驚訝地問：“你，和大師姐表明心意了？”
“就，就發生了一些誤會，一時沒忍住，反正是我自作多情。”
“哎，別哭，別哭。”雲籬伸手拭去和塵臉上的淚水，“不是說要試探出師姐的心意，再進行下一步，這麽多話本都白看啦，操之過急了，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呢？”
“許是，沒機會了，她說得很堅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幫你分析分析。”
聽完和塵的敘述，雲籬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我方才看到師姐眼眶紅紅的，心情很沈重，從沒見過她這樣。也不見得是她對你無意，我覺得多半是還沒辦法正視自己的真實內心，女子相愛本就困難重重，易遭受道德倫理指責，世風如此，師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不同，你有我這個軍師啊。大師姐雖然年長幾歲，可她身邊親近之人便只有你了，她無法向旁人吐露心扉，再說了，她也不是輕易會把心裏想法說出來的人，給她一點時間，或許過幾日便能想通呢。”
和塵想起溫迎漪說她讓她失望時的表情，心不由得一緊，疼痛難忍，“可，可她說我讓她寒心，她從未對我說過重話的——”
“大師姐這話算很柔和了，不算重話。”雲籬接著往下說：“嗯，咱設身處地的想想啊，四師姐你要是養我十五年，然後發現我表面尊你為師姐，背地裏卻對你存有其他心思，你不會生氣嗎？方才人家還交代我，晚些準備吃食來看看你，這說明她還是關心你的。若是厭惡你，何至於交代我做這些事。”
和塵聽了覺得有道理，心情也稍微好轉了一些，點頭道：“也是，雲籬那你說我接下來該如何？”
雲籬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沈，“專心備考，靜觀其變，我覺得坐不住的應該是大師姐。”
“不過——”雲籬語氣一轉，面露難色，“眼下，有件棘手事，就是我給你帶的話本被大師姐帶回去了，她要是翻開看，那四師姐你在大師姐眼中的形象怕是……”
“話本？”和塵瞬間來了精神，問道：“你上次說要我拿穴位圖和你換的話本？”
雲籬點頭，起身走到書桌旁，指著右側桌面，“我放這兒了，奇怪，怎麽只剩一本了，上頭的書也不見了……”
雲籬左右尋找，彎腰發現地上有本書，她拾起書，驚訝道：“我用它壓著的，你怎會讓大師姐拿去！”
“我沒註意，她考我穴位，隨手拿了本書墊在穴位圖底下。”和塵有些心虛，略去了自己當時胡思亂想的細節。
她用商量的語氣對雲籬說： “你，你去幫我拿回來成嗎？”
“我？你瘋了不成！”雲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和塵，又指了指自己，見和塵淚眼汪汪盯著自己，無奈只好改口，“成成成，等天色暗下來，我摸黑過去師姐那兒看看。”
“要是，要是師姐發現了，你就說你送飯時落下的，本來就是你裝進飯盒裏的，這麽說師姐應該會信。”
“四師姐，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啊，以後我怎麽面對大師姐！”
“我已經夠令她失望了，這次你幫幫我，求你了！”
溫迎漪從和塵的住處出來後，並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擔心和塵，又轉到和塵房間外站了一會兒，所以雲籬一出院子就沒見到她。
等到雲籬進屋，確認和塵無事後，她才悄悄走小道回住處。到屋內便將書和穴位圖隨意放在桌上，溫迎漪連喝了幾杯水，心情依舊難以平靜，心中思緒紛亂。
一邊是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和塵並未私自下山，去見什麽外人；另一邊則是對和塵竟然對自己抱有情感的驚愕，以及自己對和塵似乎也並非無意，整個人處於一種惶恐不安的狀態，在這種不確定的情緒中感到迷茫。
隨著她猛地放下水杯，衣袖帶起的風將桌上的穴位圖掃落到地上。溫迎漪彎腰拾起，看著破敗不堪的圖紙，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然後拿起桌上的話本，走至書桌前。
話本封面上並未落字，沒有書名，自然沒能引起溫迎漪的好奇心。她隨手將書放置一旁，準備好筆墨紙硯，便鋪紙研墨，準備想重新繪制一幅穴位圖。
溫迎漪提筆在右上角，緩緩寫下穴位圖三字，筆尖停頓，過了半晌，仍無法下筆，她的手越發顫抖，盡管她凝神聚力，試圖控制手中的筆，但手依然明顯地抖動。
穴位圖講究精準，差之分毫，影響甚大，溫迎漪擱下筆，面露憂郁，嘆了口氣，心口像被挖空了一般，空蕩蕩的。
她拿起那張只寫了三個字的紙，頓感心煩意亂，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木桶裏。
和塵早已把穴位圖背得滾瓜爛熟，對她的問題也能應答如流，怎會需要這張圖，重新繪制一幅要給誰看。
且不說眼下的狀態，畫不出能用的穴位圖來，就算能畫得出來，也不能拿給和塵。從今日起，她們需要保持距離，直到和塵打消那個念頭。
那個同樣令她心跳不已，難以自持的荒謬念頭。
脆弱和對往後的擔憂在溫迎漪眼中閃爍，她皺起眉頭，雙手撐在桌角。
這是溫迎漪第一次，對生有了確切的渴望。然而，孱弱的身軀令她倍感無力，多年來對自己身體狀況的不滿，終於在此刻爆發。
溫迎漪連拍數下桌面，筆洗裏的水泛起層層漣漪。待漣漪散去，她的心神也隨之平靜，難得袒露的情緒也從臉上消失。
遲來的二十年的宣洩，也不過是拍了幾下桌板。
溫迎漪開始主動設想以後，從前，她只知能多活一日都是賺的，從未奢望長壽。
如今她竟生了貪念，在心裏一遍遍祈求諸神，讓她多活幾年。
但若問她為何如此，她又說不上來。大抵是知道和塵想競選堂主後，覺得她眼下的能力不足以與其他人競爭，更別說想力壓群芳。她想趁還有機會，再幫和塵一把，助她如願以償。
但她哪裏知，和塵的如願以償是治好她的蠱毒，是和她長相廝守。
好不容易平覆好情緒，溫迎漪提起筆洗，準備拿到院子裏倒掉。走時無意瞥見放在書桌一角的話本，這本書是和塵的，被她順手帶了出來，她放下筆洗，鬼使神差的拿起，隨手翻閱幾頁，看了起來。
溫迎漪本想看看和塵這些日子看了什麽書，沒想到，方才看了幾頁，便發覺書中內容有異樣。
不是醫書，這是雲籬的雜書？
溫迎漪帶著疑問，又翻了幾頁，這時，頁面翻到中間，夾在書中的圖紙突然掉落。溫迎漪沒來得及細看，匆匆一瞥，隱約瞧見兩個交纏在一起的女子，她俯身撿起，只看了一眼，就急忙合上書。
明明屋門緊閉，她卻緊張地張望起四周，眼神游移不定，仿佛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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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籬聽見和塵屋裏傳出動靜, 已經在院子裏張望了一會兒。看到溫迎漪神色匆匆地走出來，她上前叫了聲，“大師姐。”
註意到溫迎漪眼角的紅潤和凝重的臉色, 雲籬心中一緊, 猜測兩人可能發生了爭執，正思量如何為和塵說話。
“嗯。”溫迎漪低聲應了一句, 側頭不看雲籬, “晚些，你備些吃食，再去看看和師妹, 眼下她正溫書, 不要去打擾。”她說罷就徑直往院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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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籬緊張地攥緊拳頭, 在原地打轉，舔了舔嘴唇, 猶豫了片刻，終於決定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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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籬好不容鼓起的勇氣，此刻也煙消雲散了。她想到和塵還在屋裏，不知道情況如何。
盡管溫迎漪讓她晚些再去，但雲籬心急如焚，迫切想要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於是，雲籬轉身跑進院子，敲響了和塵的屋門，然後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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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籬——”和塵淚眼朦朧地叫著，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所有的委屈、難過，化作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被、被師姐發現啦？”雲籬躡手躡腳地靠近，她第一次見和塵哭得如此傷心，心中不免有些自責，輕撫著和塵的背，“我跟你交代了啊，要註意，要註意，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被發現就被發現了，大不了，我等下就去找大師姐，坦白交代，就說那話本是我落你屋子裏的，不是你的物件，這個臉我來丟。”
“別哭了，等下招來其他人，可就不好看了。”
“好看又有什麽用，她討厭我。”和塵拉過雲籬的袖口，在臉上胡亂擦著，“她心裏沒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廂情願——”
“啊？”雲籬聽出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意識到有些不對，抽回袖口，迅速拉過凳子，坐在和塵旁邊，“咋回事，不是話本被發現了嗎？”
“什麽話本？”和塵拿手帕擦臉，“她拒絕我了。”
雲籬驚訝地問：“你，和大師姐表明心意了？”
“就，就發生了一些誤會，一時沒忍住，反正是我自作多情。”
“哎，別哭，別哭。”雲籬伸手拭去和塵臉上的淚水，“不是說要試探出師姐的心意，再進行下一步，這麽多話本都白看啦，操之過急了，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呢？”
“許是，沒機會了，她說得很堅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幫你分析分析。”
聽完和塵的敘述，雲籬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我方才看到師姐眼眶紅紅的，心情很沈重，從沒見過她這樣。也不見得是她對你無意，我覺得多半是還沒辦法正視自己的真實內心，女子相愛本就困難重重，易遭受道德倫理指責，世風如此，師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不同，你有我這個軍師啊。大師姐雖然年長幾歲，可她身邊親近之人便只有你了，她無法向旁人吐露心扉，再說了，她也不是輕易會把心裏想法說出來的人，給她一點時間，或許過幾日便能想通呢。”
和塵想起溫迎漪說她讓她失望時的表情，心不由得一緊，疼痛難忍，“可，可她說我讓她寒心，她從未對我說過重話的——”
“大師姐這話算很柔和了，不算重話。”雲籬接著往下說：“嗯，咱設身處地的想想啊，四師姐你要是養我十五年，然後發現我表面尊你為師姐，背地裏卻對你存有其他心思，你不會生氣嗎？方才人家還交代我，晚些準備吃食來看看你，這說明她還是關心你的。若是厭惡你，何至於交代我做這些事。”
和塵聽了覺得有道理，心情也稍微好轉了一些，點頭道：“也是，雲籬那你說我接下來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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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籬語氣一轉，面露難色，“眼下，有件棘手事，就是我給你帶的話本被大師姐帶回去了，她要是翻開看，那四師姐你在大師姐眼中的形象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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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籬左右尋找，彎腰發現地上有本書，她拾起書，驚訝道：“我用它壓著的，你怎會讓大師姐拿去！”
“我沒註意，她考我穴位，隨手拿了本書墊在穴位圖底下。”和塵有些心虛，略去了自己當時胡思亂想的細節。
她用商量的語氣對雲籬說： “你，你去幫我拿回來成嗎？”
“我？你瘋了不成！”雲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和塵，又指了指自己，見和塵淚眼汪汪盯著自己，無奈只好改口，“成成成，等天色暗下來，我摸黑過去師姐那兒看看。”
“要是，要是師姐發現了，你就說你送飯時落下的，本來就是你裝進飯盒裏的，這麽說師姐應該會信。”
“四師姐，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啊，以後我怎麽面對大師姐！”
“我已經夠令她失望了，這次你幫幫我，求你了！”
溫迎漪從和塵的住處出來後，並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擔心和塵，又轉到和塵房間外站了一會兒，所以雲籬一出院子就沒見到她。
等到雲籬進屋，確認和塵無事後，她才悄悄走小道回住處。到屋內便將書和穴位圖隨意放在桌上，溫迎漪連喝了幾杯水，心情依舊難以平靜，心中思緒紛亂。
一邊是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和塵並未私自下山，去見什麽外人；另一邊則是對和塵竟然對自己抱有情感的驚愕，以及自己對和塵似乎也並非無意，整個人處於一種惶恐不安的狀態，在這種不確定的情緒中感到迷茫。
隨著她猛地放下水杯，衣袖帶起的風將桌上的穴位圖掃落到地上。溫迎漪彎腰拾起，看著破敗不堪的圖紙，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然後拿起桌上的話本，走至書桌前。
話本封面上並未落字，沒有書名，自然沒能引起溫迎漪的好奇心。她隨手將書放置一旁，準備好筆墨紙硯，便鋪紙研墨，準備想重新繪制一幅穴位圖。
溫迎漪提筆在右上角，緩緩寫下穴位圖三字，筆尖停頓，過了半晌，仍無法下筆，她的手越發顫抖，盡管她凝神聚力，試圖控制手中的筆，但手依然明顯地抖動。
穴位圖講究精準，差之分毫，影響甚大，溫迎漪擱下筆，面露憂郁，嘆了口氣，心口像被挖空了一般，空蕩蕩的。
她拿起那張只寫了三個字的紙，頓感心煩意亂，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木桶裏。
和塵早已把穴位圖背得滾瓜爛熟，對她的問題也能應答如流，怎會需要這張圖，重新繪制一幅要給誰看。
且不說眼下的狀態，畫不出能用的穴位圖來，就算能畫得出來，也不能拿給和塵。從今日起，她們需要保持距離，直到和塵打消那個念頭。
那個同樣令她心跳不已，難以自持的荒謬念頭。
脆弱和對往後的擔憂在溫迎漪眼中閃爍，她皺起眉頭，雙手撐在桌角。
這是溫迎漪第一次，對生有了確切的渴望。然而，孱弱的身軀令她倍感無力，多年來對自己身體狀況的不滿，終於在此刻爆發。
溫迎漪連拍數下桌面，筆洗裏的水泛起層層漣漪。待漣漪散去，她的心神也隨之平靜，難得袒露的情緒也從臉上消失。
遲來的二十年的宣洩，也不過是拍了幾下桌板。
溫迎漪開始主動設想以後，從前，她只知能多活一日都是賺的，從未奢望長壽。
如今她竟生了貪念，在心裏一遍遍祈求諸神，讓她多活幾年。
但若問她為何如此，她又說不上來。大抵是知道和塵想競選堂主後，覺得她眼下的能力不足以與其他人競爭，更別說想力壓群芳。她想趁還有機會，再幫和塵一把，助她如願以償。
但她哪裏知，和塵的如願以償是治好她的蠱毒，是和她長相廝守。
好不容易平覆好情緒，溫迎漪提起筆洗，準備拿到院子裏倒掉。走時無意瞥見放在書桌一角的話本，這本書是和塵的，被她順手帶了出來，她放下筆洗，鬼使神差的拿起，隨手翻閱幾頁，看了起來。
溫迎漪本想看看和塵這些日子看了什麽書，沒想到，方才看了幾頁，便發覺書中內容有異樣。
不是醫書，這是雲籬的雜書？
溫迎漪帶著疑問，又翻了幾頁，這時，頁面翻到中間，夾在書中的圖紙突然掉落。溫迎漪沒來得及細看，匆匆一瞥，隱約瞧見兩個交纏在一起的女子，她俯身撿起，只看了一眼，就急忙合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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