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安為何會如此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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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安為何會如此強烈
吃完面, 和塵詢問老婦鵲橋具體所在，兩人避開人群，一路慢步往來時的方向走。
“師姐, 你把面具戴上嘛，買了都買了。”和塵帶好面具, 手搓了搓溫迎漪腰間。
那面具是她細心挑選, 故意選了顏色相近, 看起來像是一對，她的心思一下被攤販瞧出，還被取笑怎麽讓她一個小娘子來買。
“別鬧。”溫迎漪側腰躲閃, 目視前方, 隨口道：“好好看路，人多。”
“哦。”和塵應了聲, 眼眸一下暗淡下來, 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面具，溫迎漪不願意戴，還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四處張望什麽, 心中頓感受挫, 不禁猜測，難道溫迎漪是喜歡她戴的這張？
倒也行，反正也不同旁人戴。
於是她快走到溫迎漪面前停下，指著臉上的面具, 決定忍痛割愛，“若是師姐喜歡這張, 要不，我和師姐換？”
“不必, 這個顏色確實同我身上的衣裳較為相配，你選得好。”溫迎漪散落在人群中的視線收回，擡起手將面具安在臉上，隨後雙手往後系繩子。
行至此處，腳程已然過半，喧鬧嘈雜聲越來越明顯，她們總算到鵲橋附近了。
和塵登時雙眼放光，她仰起頭，拽住溫迎漪袖口，手指前方，雀躍道：“師姐你快看，那兒便是鵲橋，好生熱鬧啊。”
溫迎漪順著和塵的手指方向望去，目光落到橋頭時眉頭悄然緊鎖，語意不明道：“人有點多。”
何止是有點多，從橋的這頭到那頭皆擠滿人，多為年輕人，橋兩端的人群有說有笑，她們指著橋上的人議論紛紛，不時齊聲喝彩，更多的是接連的唉聲嘆息，似在惋惜什麽。
橋面兩側的石欄桿上，掛滿造型各異的彩燈，靠邊的區域，擺了個高大的木架，上頭懸掛五彩繽紛的織線。
河面的蓮花燈，順著水流緩緩往下游飄蕩。再稍稍仰起頭，便能將空中星星點點的孔明燈收入眼中，映襯在水面的微弱燈火和蓮花燈交相輝映，河面一片波光粼粼。
船只來來往往，有幾艘靠在岸邊，船上的人也在觀望鵲橋上的盛況。
“園游會本就如此啊。”和塵在心底裏發笑，她高興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將熱鬧與繁華裝入心間。
終於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鵲橋了，人雖然多了些，但只要耐著性子排隊，總能輪到她對月穿針引線。
可是有人不這麽想，溫迎漪冷不防道：“會不會擠了些，以我們二人的身形怕是難以擠得過她們。”
如此狹小的場地，一眼望去全是湧動的人頭，眼下正值盛夏，山下不比山上涼塊，雖是晚間，依舊悶熱無風，難以想象其中的氣味會有多難聞。
溫迎漪想，若是想看花燈，街上目之所及皆是造型各異花燈，夠看至後半夜，何須與一堆人擠在橋上那方小地，而且，從此處望去，橋上的花燈，也不過如此。
她也不解，為何鵲橋上的人年輕人居多，好似沒幾個上了年紀的，除了那對老夫妻？她不太確定在鵲橋上忙碌的身影是不是夫妻，暫且只能這麽認為。
和塵第一次逛游園會，怎會對鵲橋有如此深的執念？
溫迎漪隱約覺得，應該不是簡單的賞花燈，許是有什麽新奇的事物，才會令這麽多人趨之若鶩。
可人多的地方，意味著危險也會隨之增加，特別是身旁還是個無法自保的和塵，她更不能掉以輕心，出門在外，亦不能輕易展露武功給外人看，萬一身份暴露，引來災禍可就麻煩了。
不過，方才仔細掃視過四周，發現跟蹤她們的人好似離開了，但難以確保不會再次出現。
沒尋到那人蹤跡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身上的藥效失效後，她的耳力與眼力恢覆如常，沒先前敏銳，加之街上人聲鼎沸，環境嘈雜，她無法及時察覺到。
溫迎漪越想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總覺得鵲橋不能去。
和塵此時渾然不知她所憂，正翹首以盼盯著橋上，回想起她方才說起要去鵲橋湊熱鬧的模樣，想來是對此處念想已久。
既然答應了她，她又愛湊這熱鬧，溫迎漪忽然意識到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似乎有些掃興，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麽的又咽了回去。
溫迎漪一時之間，深陷兩難境地，她不忍在如此熱鬧喜慶的日子裏，駁了和塵的歡喜，掃了她的興致，縱是百般不願，內心卻出現了動搖的念頭。
或許是疑心過重，眼下燈火通明，人多如牛毛，若有人存心找事，斷然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人多才熱鬧啊，師姐方才答應我的，”和塵聽出溫迎漪話裏的意思，回頭又見她一臉糾結之態，撇了撇嘴，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她生怕溫迎漪會讓她一人前去，這可不是她要的結果，於是在溫迎漪未開口前，率先使起激將法，“古語有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師姐難不成要耍無賴嘛？”
“沒、沒耍無賴——”溫迎漪矢口否認，話未說完，手便被和塵猛然拾起，和塵朝她咧嘴一笑，欣喜道：“那我們湊熱鬧去嘍——”
一切來得太突然，溫迎漪絲毫沒有反駁與解釋的機會，她也沒打算不去湊這熱鬧，於是由著和塵與她手掌相握，掌心相貼，一步一步被牽引往鵲橋方向。
也罷，只此一次，她開心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奔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染上不屬於她二人的塵世煙火氣，迎著熱風，不斷穿過往來人群。
奔走時，她們的衣袂飄飄，柔軟的彩燈光線傾灑在二人身上，似鍍了層薄薄金紗，臉上的面具圖案與色彩在此刻清晰可見。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本就明亮的夜空突然閃爍著耀眼的煙火。和塵一襲青絲因奔跑左右掃蕩，微勾的嘴角仿佛在不經意間流淌出悅耳的笑聲。
溫迎漪有些失神，望著和塵忽上忽下的側臉，腦海中不由得湧現起幼時的場景來。
那時的和塵才到她大腿根處，整日就喜歡粘著她轉悠，話都說不大利索，奶聲奶氣朝她要吃的。
沒想到時間竟過得如此快，好似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載便過去了。如今的和塵，臉上雖還有些稚氣未脫，卻瞧不出幼時的影子了。
溫迎漪不禁感慨，她真的長大了……
時間過得太快，快到她沒有一絲準備，想到此處，溫迎漪頓覺心頭有些發酸。
長大成人意味著什麽，她何嘗不知。和塵雖然有些調皮胡鬧，但生性善良，這些日子也很是上進好學，若是能長期以往的堅持下去，以她的悟性與過目不忘的天賦，日後必然能學有所成。
她們自小深居堂中，涉世未深，人世間的險惡她不懂，和塵更不懂。想到此處，溫迎漪心煩意亂，喉間的酸澀感加重。
她雙眸裝滿漫天煙火，仍舊黯然無光，神色驀然恍惚，轉而自嘲淺笑。
自己好生怪異，盼著她懂事，如今又怨起時間飛快，惱她轉眼便成了大人。可明明這兩年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為何在此時此刻，這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會如此強烈？
亂糟糟的思緒令她無法思考，溫迎漪不知不覺放慢腳步，隨後甩開和塵的手。
“師姐？”和塵回頭楞了一下，輕聲道：“我們去排隊吧。”
“快、走快些，現在人少許多，很快就能排到……”
這時，兩三人邊聊天邊邊她們走來，經過她們身旁時，其中一個還撞了溫迎漪的肩膀，溫迎漪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去年出了一個，今晚截至目前都還沒聽到消息，不知會不會跟前幾年一樣……”
“那不會，距子時還好幾個時辰呢，我在家中苦練多時，這次定能成功。”
“……”
“師姐？”和塵伸手在溫迎漪面前揮了揮，提醒道：“走吧，眼下人不多。”
不一會兒，方才撞溫迎漪的那幾人便灰頭土臉離開，很快輪到她們兩人。
老婦人笑呵呵詢問道：“兩位都要試試嗎？”
“嗯。”和塵興奮地點頭。
溫迎漪心裏還堵著，心思並不在此處，沒註意其中細節，聽到老婦人問話，有些不明所以。
老婦人見她不懂，主動教他，她舉手示範起來，“公子將針舉起來，對著月亮，這樣好穿一些，今年還沒人能穿過，看二位有沒有這個運氣。”
“穿這個作何？”溫迎漪興趣不大，但和塵興致沖沖。
“公子說這話可就不對啦，來此皆是求姻緣的，人家姑娘有此心，你可不能掃人家興。”老婦人嫌棄地白了溫迎漪一眼。
“姻緣？”溫迎漪聞言一楞，轉身問和塵。
“啊、這——”和塵心虛，擡頭四處張望，不敢與溫迎對視。
“我聽三師姐說，鵲橋許願很是靈驗，想著也來試試，求個平安順遂，學有所成嘛。”和塵心虛，朝老婦人使眼色，“阿婆，你說是不是？”
老婦人當即會意，猜測和塵可能是單相思，或是一方不解風情，既然姑娘不願意說得太明白，她索性也跟著打馬虎眼。
“是是是，鵲橋許願確實很靈驗，但是啊——”老婦突然話鋒一轉，不再往下說，而是轉身去取新的針線，她本想遞給溫迎漪，但溫迎漪繃著一張冷臉，縱有些姿色，也不太願意搭理她，轉而拿給和塵。
老婦越看和塵越歡喜，拉著她的手，道：“姑娘想必是知道對月穿針引線的習俗吧？就是需要手執五色絲線，對著天上的月亮穿針引線，連續穿過七孔針，之後方可向天上的織女許願，便可求姻緣美滿，白頭偕老。”
“阿婆，你說漏了！”和塵尬笑，小聲提醒，不時餘光觀測溫迎漪。
老婦人笑得合不攏嘴，“啊！對對對，還，還有身體康健，平安順遂，日進鬥金、學富五車皆可求。”
“師——師兄，我們求個平安順遂，還有月底考核名次靠前些，當然，後面這個是我比較需要的。”
“……”溫迎漪冷著臉，從兩人的對話中已察覺到異樣，又觀測周邊的人群，均是你儂我儂的年輕男女，想到今日是七夕節，此橋又稱鵲橋，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煞費苦心多日，來此竟是為了求姻緣……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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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具是她細心挑選, 故意選了顏色相近, 看起來像是一對，她的心思一下被攤販瞧出，還被取笑怎麽讓她一個小娘子來買。
“別鬧。”溫迎漪側腰躲閃, 目視前方, 隨口道：“好好看路，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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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快走到溫迎漪面前停下，指著臉上的面具, 決定忍痛割愛，“若是師姐喜歡這張, 要不，我和師姐換？”
“不必, 這個顏色確實同我身上的衣裳較為相配，你選得好。”溫迎漪散落在人群中的視線收回，擡起手將面具安在臉上，隨後雙手往後系繩子。
行至此處，腳程已然過半，喧鬧嘈雜聲越來越明顯，她們總算到鵲橋附近了。
和塵登時雙眼放光，她仰起頭，拽住溫迎漪袖口，手指前方，雀躍道：“師姐你快看，那兒便是鵲橋，好生熱鬧啊。”
溫迎漪順著和塵的手指方向望去，目光落到橋頭時眉頭悄然緊鎖，語意不明道：“人有點多。”
何止是有點多，從橋的這頭到那頭皆擠滿人，多為年輕人，橋兩端的人群有說有笑，她們指著橋上的人議論紛紛，不時齊聲喝彩，更多的是接連的唉聲嘆息，似在惋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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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的蓮花燈，順著水流緩緩往下游飄蕩。再稍稍仰起頭，便能將空中星星點點的孔明燈收入眼中，映襯在水面的微弱燈火和蓮花燈交相輝映，河面一片波光粼粼。
船只來來往往，有幾艘靠在岸邊，船上的人也在觀望鵲橋上的盛況。
“園游會本就如此啊。”和塵在心底裏發笑，她高興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將熱鬧與繁華裝入心間。
終於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鵲橋了，人雖然多了些，但只要耐著性子排隊，總能輪到她對月穿針引線。
可是有人不這麽想，溫迎漪冷不防道：“會不會擠了些，以我們二人的身形怕是難以擠得過她們。”
如此狹小的場地，一眼望去全是湧動的人頭，眼下正值盛夏，山下不比山上涼塊，雖是晚間，依舊悶熱無風，難以想象其中的氣味會有多難聞。
溫迎漪想，若是想看花燈，街上目之所及皆是造型各異花燈，夠看至後半夜，何須與一堆人擠在橋上那方小地，而且，從此處望去，橋上的花燈，也不過如此。
她也不解，為何鵲橋上的人年輕人居多，好似沒幾個上了年紀的，除了那對老夫妻？她不太確定在鵲橋上忙碌的身影是不是夫妻，暫且只能這麽認為。
和塵第一次逛游園會，怎會對鵲橋有如此深的執念？
溫迎漪隱約覺得，應該不是簡單的賞花燈，許是有什麽新奇的事物，才會令這麽多人趨之若鶩。
可人多的地方，意味著危險也會隨之增加，特別是身旁還是個無法自保的和塵，她更不能掉以輕心，出門在外，亦不能輕易展露武功給外人看，萬一身份暴露，引來災禍可就麻煩了。
不過，方才仔細掃視過四周，發現跟蹤她們的人好似離開了，但難以確保不會再次出現。
沒尋到那人蹤跡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身上的藥效失效後，她的耳力與眼力恢覆如常，沒先前敏銳，加之街上人聲鼎沸，環境嘈雜，她無法及時察覺到。
溫迎漪越想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總覺得鵲橋不能去。
和塵此時渾然不知她所憂，正翹首以盼盯著橋上，回想起她方才說起要去鵲橋湊熱鬧的模樣，想來是對此處念想已久。
既然答應了她，她又愛湊這熱鬧，溫迎漪忽然意識到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似乎有些掃興，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麽的又咽了回去。
溫迎漪一時之間，深陷兩難境地，她不忍在如此熱鬧喜慶的日子裏，駁了和塵的歡喜，掃了她的興致，縱是百般不願，內心卻出現了動搖的念頭。
或許是疑心過重，眼下燈火通明，人多如牛毛，若有人存心找事，斷然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人多才熱鬧啊，師姐方才答應我的，”和塵聽出溫迎漪話裏的意思，回頭又見她一臉糾結之態，撇了撇嘴，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她生怕溫迎漪會讓她一人前去，這可不是她要的結果，於是在溫迎漪未開口前，率先使起激將法，“古語有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師姐難不成要耍無賴嘛？”
“沒、沒耍無賴——”溫迎漪矢口否認，話未說完，手便被和塵猛然拾起，和塵朝她咧嘴一笑，欣喜道：“那我們湊熱鬧去嘍——”
一切來得太突然，溫迎漪絲毫沒有反駁與解釋的機會，她也沒打算不去湊這熱鬧，於是由著和塵與她手掌相握，掌心相貼，一步一步被牽引往鵲橋方向。
也罷，只此一次，她開心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奔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染上不屬於她二人的塵世煙火氣，迎著熱風，不斷穿過往來人群。
奔走時，她們的衣袂飄飄，柔軟的彩燈光線傾灑在二人身上，似鍍了層薄薄金紗，臉上的面具圖案與色彩在此刻清晰可見。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本就明亮的夜空突然閃爍著耀眼的煙火。和塵一襲青絲因奔跑左右掃蕩，微勾的嘴角仿佛在不經意間流淌出悅耳的笑聲。
溫迎漪有些失神，望著和塵忽上忽下的側臉，腦海中不由得湧現起幼時的場景來。
那時的和塵才到她大腿根處，整日就喜歡粘著她轉悠，話都說不大利索，奶聲奶氣朝她要吃的。
沒想到時間竟過得如此快，好似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載便過去了。如今的和塵，臉上雖還有些稚氣未脫，卻瞧不出幼時的影子了。
溫迎漪不禁感慨，她真的長大了……
時間過得太快，快到她沒有一絲準備，想到此處，溫迎漪頓覺心頭有些發酸。
長大成人意味著什麽，她何嘗不知。和塵雖然有些調皮胡鬧，但生性善良，這些日子也很是上進好學，若是能長期以往的堅持下去，以她的悟性與過目不忘的天賦，日後必然能學有所成。
她們自小深居堂中，涉世未深，人世間的險惡她不懂，和塵更不懂。想到此處，溫迎漪心煩意亂，喉間的酸澀感加重。
她雙眸裝滿漫天煙火，仍舊黯然無光，神色驀然恍惚，轉而自嘲淺笑。
自己好生怪異，盼著她懂事，如今又怨起時間飛快，惱她轉眼便成了大人。可明明這兩年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為何在此時此刻，這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會如此強烈？
亂糟糟的思緒令她無法思考，溫迎漪不知不覺放慢腳步，隨後甩開和塵的手。
“師姐？”和塵回頭楞了一下，輕聲道：“我們去排隊吧。”
“快、走快些，現在人少許多，很快就能排到……”
這時，兩三人邊聊天邊邊她們走來，經過她們身旁時，其中一個還撞了溫迎漪的肩膀，溫迎漪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去年出了一個，今晚截至目前都還沒聽到消息，不知會不會跟前幾年一樣……”
“那不會，距子時還好幾個時辰呢，我在家中苦練多時，這次定能成功。”
“……”
“師姐？”和塵伸手在溫迎漪面前揮了揮，提醒道：“走吧，眼下人不多。”
不一會兒，方才撞溫迎漪的那幾人便灰頭土臉離開，很快輪到她們兩人。
老婦人笑呵呵詢問道：“兩位都要試試嗎？”
“嗯。”和塵興奮地點頭。
溫迎漪心裏還堵著，心思並不在此處，沒註意其中細節，聽到老婦人問話，有些不明所以。
老婦人見她不懂，主動教他，她舉手示範起來，“公子將針舉起來，對著月亮，這樣好穿一些，今年還沒人能穿過，看二位有沒有這個運氣。”
“穿這個作何？”溫迎漪興趣不大，但和塵興致沖沖。
“公子說這話可就不對啦，來此皆是求姻緣的，人家姑娘有此心，你可不能掃人家興。”老婦人嫌棄地白了溫迎漪一眼。
“姻緣？”溫迎漪聞言一楞，轉身問和塵。
“啊、這——”和塵心虛，擡頭四處張望，不敢與溫迎對視。
“我聽三師姐說，鵲橋許願很是靈驗，想著也來試試，求個平安順遂，學有所成嘛。”和塵心虛，朝老婦人使眼色，“阿婆，你說是不是？”
老婦人當即會意，猜測和塵可能是單相思，或是一方不解風情，既然姑娘不願意說得太明白，她索性也跟著打馬虎眼。
“是是是，鵲橋許願確實很靈驗，但是啊——”老婦突然話鋒一轉，不再往下說，而是轉身去取新的針線，她本想遞給溫迎漪，但溫迎漪繃著一張冷臉，縱有些姿色，也不太願意搭理她，轉而拿給和塵。
老婦越看和塵越歡喜，拉著她的手，道：“姑娘想必是知道對月穿針引線的習俗吧？就是需要手執五色絲線，對著天上的月亮穿針引線，連續穿過七孔針，之後方可向天上的織女許願，便可求姻緣美滿，白頭偕老。”
“阿婆，你說漏了！”和塵尬笑，小聲提醒，不時餘光觀測溫迎漪。
老婦人笑得合不攏嘴，“啊！對對對，還，還有身體康健，平安順遂，日進鬥金、學富五車皆可求。”
“師——師兄，我們求個平安順遂，還有月底考核名次靠前些，當然，後面這個是我比較需要的。”
“……”溫迎漪冷著臉，從兩人的對話中已察覺到異樣，又觀測周邊的人群，均是你儂我儂的年輕男女，想到今日是七夕節，此橋又稱鵲橋，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煞費苦心多日，來此竟是為了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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