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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來不是病了,是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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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來不是病了,是因為喜歡……

“嗯。”和塵先是點頭, 隨即搖頭否認,“沒、我沒有,都說了是外門弟子, 哎呀,這不重要。”

她沒想到自己費力偽裝, 卻還是叫雲籬一眼識破, 不禁有些心慌, 也不想再尋求什麽答案,眼下只想快些把人趕走,免得被雲籬瞧出更多端倪來。

然後雲籬早興奮不已, 在她蓋彌彰的否認時, 忍不住笑出聲來,冷不防湊到和塵面前, 得意道:“我這雙眼還真是火眼金睛, 果真是大師姐。”

“你別胡說!”和塵條然怔住,她的眼神閃爍,擡手捂住雲籬的嘴, 氣急敗壞道:“不是, 不是她, 別瞎猜,我都說是外門弟子,你耳朵叫什麽糊住了,這麽不好使。”

和塵慌得六神無主, 接連否認,說完一長串話後, 才驚覺方才言行舉止過於反常,心中懊悔極了, 怎麽就引狼入室,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何況雲籬沒猜錯,那人確實不是外門弟子是溫迎漪。

被人當中戳穿當真不好受,和塵又羞又惱,手還捂在雲籬嘴上,額頭上細汗清晰可見,她道:“算了算了,不同你說了,你走吧,看樣子你也不懂,虧你白看這麽多不正經的書。”

生怕雲籬再說處什麽驚人話語來,和塵一面說著,一面把人往屋門處推,擋雲籬開口,她便堵回去,不給雲籬說話的機會。

等推到屋門前,她便單手按住雲籬,怒氣沖沖瞪了一眼,警告雲籬不該說的別亂說,同時另一只手去抽門閂。

不料雲籬趁和塵去動門閂的功夫,迅速蹲下繞到她身後,得意洋洋朝她道:“哼哼——請神容易送神難,四師姐不會不知道吧?”

“雲籬你——”和塵一時竟不 知說什麽,腸子都悔青了,真是遇上難纏鬼了。

“我如何?”雲籬憋著笑,戲謔道:“我啊,早就看出來了,就四師姐這點小心思,哪裏能瞞過我的法眼啊——”

雲籬說著拉起和塵往回走,到了圓桌旁,雙手按在她肩上,將和塵推到圓凳上坐下,然後挑了挑眉,說:“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好歹虛長四師姐幾歲,吃的鹽不比你吃的米少,況且看的話本遠不止這幾本,再說了,我來堂裏之前,在山下也是見過些世面的,你可別拿什麽外門弟子糊弄我。”

“我沒……”和塵剛要辯解,便被雲籬打斷,“你別著急否認,這有啥,你不也看了那麽多話本了,多正常的事啊。”

“就拿《開局偷桃鳥名難保》這話本來說,咱區區一介凡人,地位、財力、神力,都比不上上仙吧,人家上仙都能跨越物種和階級的界限,我們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喜歡女的怎麽啦,喜歡就喜歡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雲籬說得坦蕩,好似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小事。

“當然,在當下看來,確實有點離經叛道,但是據我所知,咱杏林堂的創世師祖的愛人就是女子,四師姐這也算是繼承了師祖的衣缽,是吧,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的。”

雲籬說完,見和塵仍是憂心忡忡的模樣,發覺自己措辭有些不當,撇了撇嘴,補充道:“你別誤會,我沒有罵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這麽一說,你也知道,我看的都是些不太正經的書,肚子裏沒多少墨水,自然說不出文雅的話來,但話不糙的,你懂吧?”

原來不是病了,是因為喜歡……

她喜歡溫迎漪!

和塵茅塞頓開,難怪她的心境、情緒變化與話本裏的主角如此相似,她早該意識到的。

“可女子喜歡女子,不、不奇怪嗎?”和塵頭低垂,揉戳著手指。心裏卻一直回想著雲籬說的話。

真的正常?為何雲籬說的如此輕松自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她的認知裏,隱約知道這是不能輕易拿出來說與旁人聽的。她從未下過山,不曾見過世面,對情愛之事更是一竅不通。

可她也知道,世上的姻親,皆是男女結成的,這似乎是一條從古至今都不曾改變的規則。如今,她違背了法則,竟然對同門師姐產生感情,這與大多數人的人生軌跡截然相反,雲籬怎會覺得這是正常的事?

和塵不解,她試圖去理解雲籬的話,經過一陣思索後,仍有些困惑,但也覺得其中有幾分道理。自小師傅便教導她,要知善惡明是非,與人為善,醫者應當懷有仁心,諸如此類的話語。

她安慰自己,師傅從未說過不能對女子產生情感,大抵是因為師祖的愛人便是女子,開了先例,所以才沒有提及此事,堂中也沒有明確的戒律規定,不能與女子向相愛,有的只是與人結親者,需退出師門這條。

她並不清楚成親意味著什麽,只知眼下女子與女子無法成親,所以她與溫迎漪是不會成親的。而且她要繼任堂主,為溫迎漪治蠱毒,尋找破解蠱毒之法,那更不能成親了,她萬萬不能退出師門!

想到此處,和塵心不由得揪了一下,她想長長久久的和溫迎漪生活在一起,可繼任堂主又需要封心鎖愛,這是歷任堂主都需要遵守的戒律……

那她與溫迎漪豈不是有緣無分了?

這才理清自己這些日子為何會這般魂不守舍,和塵又陷入另一個漩渦中,不過很快她便振作起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以治溫迎漪身上的蠱毒為主。

戒律是死的人,人是活的,規矩既是人定的,改了便是,有朝一日等她力壓群芳,成為下一任堂主,堂中大小事務還不是由她說了算,就像當下,所有人都得敬著師傅,聽她話,她成為堂主自然也會受到此等待遇。

如此想後,和塵很快便接受自己對溫迎漪的喜歡,但有一點雲籬說的不對,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是師道傳承,她不過是遵循本心,並沒有做出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

“不過,你確實是病了,還病得不輕。”雲籬忍俊不禁,打算繼續逗逗和塵。

“啊?”和塵困惑地擡起頭,茫然問道:“喜歡人也是一種病嗎?”

她醫書讀得少,確實沒在書上看過這種例子,因而有些信的雲籬的話,但雲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讓她覺得對方似乎在戲弄自己。

“喜歡人不是病,但如果是單方面的喜歡,那便是了,四師姐,你這情況叫單相思——”雲籬看見和塵那副不解懵懂的模樣,收斂起笑意,不忍心再繼續逗弄她。

“大師姐的心意你可摸清楚了?雖說她對你的關心與照顧確實比我們好得多,肉眼可見的偏愛,但是吧,四師姐你和她自幼一同長大,我也不捉摸不透她對你到底是同門之情還是與你一樣,是那種喜歡。”

“她、她好像有些抵觸和我有身體上的接觸,生辰那日,我與大師姐在伴月崖住了一晚,她不讓我挨著,小時候不會這樣的。”

“什麽?”雲籬震驚,“你們在伴月崖住了一晚?”

和塵隱去溫迎漪身中蠱毒一事,將那晚的事仔細說給雲籬聽,說完後又覺得不夠,甚至還將前些日子兩人的相處給雲籬過了一遍。

“嗯——”雲籬眉頭微蹙,面露難色,沈吟片刻道:“聽你這麽說,我感覺大師姐好似只把你當師妹看待,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來看,大師姐好像不排斥與你相處啊。”

自從雲籬憑借著敏銳的觀察力,捕捉到兩人的氣氛十分微妙後,她總是有意無意觀察溫迎漪,又從之前兩人的相處來看,發覺溫迎漪確實對和塵很不一般。

回想起堂中來客人那日,和塵半夜起了溫病,溫迎漪不知怎麽回事,突然獨自來到和塵院中,聽到和塵生病時,一臉緊張,話都沒同她說兩句,接了藥便急沖沖往屋內走,當即留下來照顧,兩人也一起過夜了。

雲籬越想越欣喜,朝和塵道:“而且她都笑,整日冷著張臉,但她會對你展露笑顏,與你說的又不大相符,奇了怪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話本看多了,容易多想。”

“對啊!”雲籬忽然拍掌,心裏有了主意,她數了數了手指,興奮道:“眼下正好有個好時機,只是你得自己想辦法,我只能給你出出主意。”

“你說。”和塵湊近,眼巴巴盯著雲籬,等她繼續往下說。

“再小十天便是一年一度的七夕節了,幽州城每年都會辦一場盛大的游園會,咱不能私自下山,但是每月月中堂裏都會派人下山采買日常用品,時間正好也對的上,我記得這事一直由三師姐負責,你同她說說,大抵是沒問題的。”

七夕園游會?下山?

和塵心動了,她知道七夕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日子,卻不知游園會是何物。

“可我從未下過山,對山下一無所知,三師姐斷不會交給我的,而且我也不想一個人去,沒意思。”

雲籬翻了個白眼,道:“有大師姐在啊,你兩一起,一個人去過什麽七夕。上次大師姐受罰後廚勞作半月,我記得好像還沒執行。”

“她不會隨我去的,而且若是她知道我想下山逛游園會,估計會生氣,我不想再惹她生氣了。”和塵想到溫迎漪現在的身子,不免心疼起來。

“園游會可好玩了,許多年輕人會趁此機會尋找意中人,私下定情。我聽說在鵲橋上,只要手執五色絲線,趁著月光對月穿針引線,穿過七孔針,向天上的織女許願,便能求得姻緣美滿,與愛人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雲籬一面說一面觀察和塵的神情變化,見她動搖,手肘撞了撞和塵,故意問:“你當真的一點也不想去嗎?”

“想。”和塵兩眼放光,“對月穿針有這麽神奇嗎?”

“是啊,可鮮少有人成功,有時候好幾年才會出現一次,不過也有一年出現幾次的情況,這個還真不好說,眼睛好使些,成功的機會比較大。”

“我眼神還可以,或許可以一試……”

“大師姐想來對你也是有求必應,你花些心思,琢磨琢磨看如何說不會令她生疑,讓三師姐幫幫你,配合一下,沒問題的。”

“有道理啊,雲籬你腦袋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靈光了,之前真沒看出來,你今年必入內門!”

“瞧四師姐這話說的,不帶這麽貶低人的啊,再說了我腦袋一直很好使,不過入內門我是沒啥指望了,好不如盼你與大師姐有進展來的實際些。”雲籬嘆氣。

“這事兒,我只同你一人說,你、你可別往外傳。”和塵叮囑道。

“曉得曉得。”雲籬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擡手擦了擦嘴,道:“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還有啊,若是有情況你得跟我說,可不能過河拆橋,我先走了。”

說罷,雲籬舉步走向屋門,在屋門前停下,回頭朝和塵挑眉道:“有什麽不懂的找我便是,我手裏還藏著許多好東西——”

“嗯。”和塵點頭。

經雲籬一番解說,和塵整人舒爽不少,壓在頭頂的烏雲也不知所蹤。暗自記下來,準備尋個日子去找步嵐芳商量下山采購一事,事情辦好後再去找溫迎漪,約她去山下過七夕。

和塵想,找人之前,這些天還需多花些時間看書,若是按雲籬的法子,采購需要時間,游園會又是在晚上舉行的,估摸著得住一晚,這樣算下來得用去一兩天,課業可不能落下。

轉眼間,七夕將至,這日,溫迎漪正在屋內俯首作畫。

她察覺到和塵過完生辰,好似有意躲著她,見和塵在書齋聽學認真,積極發問,感慨她終於長大成人,思想有所轉變,肯在課業上花心思,頗感欣慰。

想著月考將至,給和塵畫張人體穴位圖,穴位圖一直是和塵的弱項,又是此次月考著重考核的點。

吱呀。”一聲,屋門打開,和塵端著果盤走了進來。

她今日換了新發式,穿了新衣,還從步嵐芳那裏借了胭脂抹,對溫迎漪甜甜一笑。

“師姐,我給你送些果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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