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察覺自己身子出現異常，溫迎漪當即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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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察覺自己身子出現異常，溫迎漪當即起身離開。
“百年雙色雪蓮在宮中, 且僅有一株……”懷臻喃喃自語。
“若是與溫家聯姻，道上混的自然要賣我們懷家幾分薄面，宮裏那位也會忌憚三分。”殷蔓嘆了口氣。
她自知懷臻女子的身份萬不可洩露, 隱藏多年，好不容易坐穩無相山莊莊主之位, 與溫家的親事不能辦。
這兩年來也是能拖就拖, 原以為溫家次女身中蠱毒, 難以活到今日，只要多拖上幾年，難處便可迎刃而解, 沒曾想, 那女孩還活著，而且救命恩人主動提出讓她幫忙。
縱有私心, 但人命關天, 她不好拒絕，可幫了忙，溫家次女蠱毒可解, 屆時嫁進懷家便難以阻擋了, 如此一來懷臻的身份瞞不住, 多年來的苦心經營便會付諸東流，十五年前那場劫難背後的真兇，至今還未找出，她不甘心。
“溫門主多次上門, 是因天元門遇到難處，欲以聯姻借無相山莊的勢力, 幫他解決。可這兩年來，各分舵妖事頻出, 阿母也是知道的，如今溫懷兩家所面臨的局面，怕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聯手是早晚的事。”
懷臻倒看得透徹，三言兩語便指出問題的根源。
她道：“目前還是先靜觀其變，與溫家聯姻乃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到此地步，我已命人去查，相信很快便有眉目。”
“那恩人這邊？”殷蔓問。
“先尋些與雪蓮藥效相近的藥材送去，再令人去京都打探消息。”
懷臻說完臉陰了下來，看向屋門，冷哼道：“自我搬來這院子，遣去所有下人，他們還真是不放心，頻頻以關心我的身子為由，命人來送吃送喝，暗中鼓動溫家來商議婚事，怕是知道了什麽消息。”
“臻兒的意思是……”
“多半是小汐被他們找到了。”
懷臻所言的小汐，是她乳母的女兒，與她同月出生，殷蔓奶水不夠，無法親自撫養，乳娘是殷蔓娘家人尋來的，小汐自小同她一起長大。
她的身份除了殷蔓，便只有乳娘和小汐知曉，去年前乳娘病逝，小汐不願住在無相山莊睹物思人，她派人暗中護送她回到老家，並令人在當地住了半年，期間並未出現異常。
直到幾個月前，來信說，小汐外出多日未歸，尋不到人，懷臻隱約覺得出了事，時至今日仍尋不到小汐的線索，像是被人故意藏了起來。
男子與女子在身形容貌上區別巨大，為了免遭人懷疑懷臻身份，殷蔓在懷臻幼時，制造了一場意外。
那場意外後，懷臻成了坊間傳聞面容損毀嚴重的無相山莊莊主，深居簡出，性格孤僻，下人稍微照顧不到位，便會遭到苛責與謾罵。
自那之後，懷臻終日帶著面具示人，無人知曉她的容貌，亦無人敢接近。
除了二房的旁氏，旁氏所生乃懷家長子，名為懷定，年長懷臻十來歲，在十五年前，也因那場劫難，喪失行動能力，終日坐在輪椅上。
懷定不似他生母，那般生性張揚，平日裏只蝸居在自己院中，以花草相伴，逗貓遛狗，對待下人和懷臻相比大相徑庭，他總是笑臉相迎，輕聲細語，絲毫沒有半點主人的架子，也不關心無相山莊的事物。
但山莊上下所有人，對他的存在並不以為意，背地裏都看不起這個病秧子。
近段時間，旁氏頻頻來院中看懷臻，多次提及院中無人照看，懷家一家之主不能過得如此將就。
接連送來幾個貌美如花的婢女，言語透露，可用作同房丫鬟用，說話時的摸樣透著試探與鄙夷，想來是知道了什麽。
懷臻不堪其擾，將幾名心懷叵測的婢女遣送出府，以翻整院子為由，搬來此處居住，沒想到今日，旁氏又令下人前來打探消息。
她撫琴時察覺到那人在屋外鬼鬼祟祟，便借機教訓了一番，此舉也是想令旁氏知曉，她只是不說，並不代表就可以隨意拿捏。
方才展露招式，以太虛七音劍傷下人，意在警告旁氏，無相山莊的獨門絕學她已練成，若是再對她耍把戲，出手前得仔細掂量掂量自己幾分幾兩。
聽到小汐出事，殷蔓急得在屋中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阿母，無需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但憑小汐一人之言，她們也奈何不了我。怕是手上沒有實質性證據，才會多番來此打探，如今我已練成太虛七音劍，她們更不敢貿然行事。”懷臻嘴角歪了歪，眼露寒意。
轉眼間，到了月底，杏林堂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為和塵的及笄禮做準備，堂中充斥在一片歡愉笑聲中。
這日不僅是和塵與年君華的生辰，還是和塵的及笄禮，在北梁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
因為眾多門生中，僅有年君華是男徒，雖然他比和塵晚出生些，但眾人把他當牛使喚，地位很是一般，一切皆以和塵的喜好辦。
因雙親不在，且無親朋好友，參禮人員便是堂中一眾門生。及笄禮按禮法，在午後舉行，禮成後已是傍晚時分，便是眾人聚在一起，慶祝的時刻。
堂中正廳，擺了四桌，門生一一落座，為和塵慶生。溫迎漪、常農與和塵及幾名內門弟子共坐一桌。
宴席開始前，溫迎漪獻上了一份精心準備的生辰禮物，那是一支玉簪，其色如雪中透翠，簪身雕琢著細膩的花紋，宛若天工開物，匠心獨運。
十五歲，於她而言，並不只是幼女蛻變為少女的簡單標志，也不是可婚嫁的淺顯象征。
在她心中，這一年歲，是人生旅途中一個轉折點，意味著從此和塵將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是成長的標志。
她希望通過這支玉簪，傳遞出對和塵成長的珍視，對她未來一片坦途的祝願，平安順遂的活著。
只是天不遂人願，宴席方才開始不久，溫迎漪臉色越發不對，察覺自己身子出現異常，溫迎漪當即起身離開。
常農見狀與和塵敬了一杯酒，送上生辰禮，意味深長道：“願此禮伴你成年，願你如松之盛，如蘭之馨，德行日新，日後還需戒驕戒躁，專心研習。”
她說著，望向溫迎漪離去的方向，眉心緊鎖道：“為師與你師姐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謝師傅——”和塵接過禮盒，怔怔望著常農慌張離去。
“師傅和師姐這是怎麽了，何事如此著急，飯菜都還未吃幾口，今日可是四師姐的及笄禮啊。”
“是啊，瞧師傅臉色不大好看，難不成四師姐又惹她生氣了？”
“不是吧，方才還有說有說有笑的，許真是有什麽急事吧。”
和塵心中頓感一陣失落，她最在乎最親近視為家人的師傅和師姐，接連離場，哪還有心思慶生。
她不禁反覆反思今日所為，是否做了錯事。
好在她的腦子並未發昏，很快就想起，溫迎漪每月總有幾日因腹痛難耐，需要到常農屋子針灸緩解，猜到可能是人不舒服。
和塵本想一起跟過去照料，奈何眾人過於熱情，紛紛拉著她送禮，敬酒，為她慶生，一時被絆住腳。
這時，坐在角落裏的步嵐芳左右端詳，悄悄起身，捂著肚子，準備離席，忽被相青青拽住。
相青青匆忙咀嚼幾下，費力咽下口中食物，問：“三師妹，你往哪兒去？”
步嵐芳面露難色，噓聲道：“我、我這幾日肚子不舒服，這會兒又鬧得厲害，去解個手。”
“去吧去吧，你們一個個都走了，這桌都沒啥人氣了。”相青青一面說著，一面從盆裏撕了根大雞腿，往嘴裏塞，口齒不清道：“不過這樣也好，沒人和我們搶吃的。”
另外一邊，溫迎漪察覺到情況不對當即疾走回住處，方才坐下調整氣息，不過片刻，常農便急沖沖進了屋。
她也不問溫迎漪情況，快步走到她跟前，拾起手，便為她把起脈來。
已經猜到溫迎漪身子出了問題，這時候問只會耽誤時機，還不如把脈來得快。
把完脈，常農面色十分凝重，她問：“怎會如此？”
顯然把脈的結果很令她意外，不等溫迎漪解釋，她便上手扶起人。
“能自己走嗎？”
“嗯。”溫迎漪點頭，跟在常農身後，也不解釋。
見溫迎漪不解釋，常農心中憂慮更深，一堆疑問憋在心頭，堵得難受。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一出門就遇上步嵐芳。
步嵐芳提著燈籠迎上前，發覺溫迎漪步伐不穩，隨即上前扶住，只是剛碰到溫迎漪手臂便被甩開，她楞了楞，臉上有些掛不住。
“師傅師姐，可是有什麽急事需要幫忙？”
“沒什麽，你怎麽這個節點跟了出來？”常農問。
“鬧肚子，剛解完手。”步嵐芳揉了揉肚子解釋，湊到溫迎漪面前，把燈籠往上提了提，溫迎漪臉色驟然冷了幾分，瞇著眼別過頭。
步嵐芳問：“我瞧師姐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無礙，有些發痧。”溫迎漪挺了挺身子，手悄悄掐著大腿根，故作輕松之態。
“發痧可輕可重，瞧師姐的臉色怕是有些嚴重，是要去師傅那兒嗎？我扶師姐過去吧。”步嵐芳像是沒察覺到溫迎漪不願搭理她，仍是不依不饒。
“不必，我無事，能自己走。”溫迎漪側身躲開步嵐芳伸來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頷首道：“宴席方才開始，三師妹既解手完，該回去了，不好讓四師妹久等。”
常農面露不悅，覺得今晚的步嵐芳熱情得過頭了，催促道：“你回去吧，為師為你師姐把過脈，只是輕微癥狀，跟我回去取些藥服下即可。”
“既然師傅已為師姐號過脈，那我也安心了。”步嵐芳仍不死心，頓了頓又說：“師姐身子不舒服，不如在屋子休息，由我跟隨師傅前去取藥如何？”
“你有此心，為師很是欣慰，不過為師還有些事要交代迎漪，迎漪跟為師來。”
常農三言兩句便將步嵐芳的話打了回去，話裏話外還透著對溫迎漪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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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雙色雪蓮在宮中, 且僅有一株……”懷臻喃喃自語。
“若是與溫家聯姻，道上混的自然要賣我們懷家幾分薄面，宮裏那位也會忌憚三分。”殷蔓嘆了口氣。
她自知懷臻女子的身份萬不可洩露, 隱藏多年，好不容易坐穩無相山莊莊主之位, 與溫家的親事不能辦。
這兩年來也是能拖就拖, 原以為溫家次女身中蠱毒, 難以活到今日，只要多拖上幾年，難處便可迎刃而解, 沒曾想, 那女孩還活著，而且救命恩人主動提出讓她幫忙。
縱有私心, 但人命關天, 她不好拒絕，可幫了忙，溫家次女蠱毒可解, 屆時嫁進懷家便難以阻擋了, 如此一來懷臻的身份瞞不住, 多年來的苦心經營便會付諸東流，十五年前那場劫難背後的真兇，至今還未找出，她不甘心。
“溫門主多次上門, 是因天元門遇到難處，欲以聯姻借無相山莊的勢力, 幫他解決。可這兩年來，各分舵妖事頻出, 阿母也是知道的，如今溫懷兩家所面臨的局面，怕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聯手是早晚的事。”
懷臻倒看得透徹，三言兩語便指出問題的根源。
她道：“目前還是先靜觀其變，與溫家聯姻乃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到此地步，我已命人去查，相信很快便有眉目。”
“那恩人這邊？”殷蔓問。
“先尋些與雪蓮藥效相近的藥材送去，再令人去京都打探消息。”
懷臻說完臉陰了下來，看向屋門，冷哼道：“自我搬來這院子，遣去所有下人，他們還真是不放心，頻頻以關心我的身子為由，命人來送吃送喝，暗中鼓動溫家來商議婚事，怕是知道了什麽消息。”
“臻兒的意思是……”
“多半是小汐被他們找到了。”
懷臻所言的小汐，是她乳母的女兒，與她同月出生，殷蔓奶水不夠，無法親自撫養，乳娘是殷蔓娘家人尋來的，小汐自小同她一起長大。
她的身份除了殷蔓，便只有乳娘和小汐知曉，去年前乳娘病逝，小汐不願住在無相山莊睹物思人，她派人暗中護送她回到老家，並令人在當地住了半年，期間並未出現異常。
直到幾個月前，來信說，小汐外出多日未歸，尋不到人，懷臻隱約覺得出了事，時至今日仍尋不到小汐的線索，像是被人故意藏了起來。
男子與女子在身形容貌上區別巨大，為了免遭人懷疑懷臻身份，殷蔓在懷臻幼時，制造了一場意外。
那場意外後，懷臻成了坊間傳聞面容損毀嚴重的無相山莊莊主，深居簡出，性格孤僻，下人稍微照顧不到位，便會遭到苛責與謾罵。
自那之後，懷臻終日帶著面具示人，無人知曉她的容貌，亦無人敢接近。
除了二房的旁氏，旁氏所生乃懷家長子，名為懷定，年長懷臻十來歲，在十五年前，也因那場劫難，喪失行動能力，終日坐在輪椅上。
懷定不似他生母，那般生性張揚，平日裏只蝸居在自己院中，以花草相伴，逗貓遛狗，對待下人和懷臻相比大相徑庭，他總是笑臉相迎，輕聲細語，絲毫沒有半點主人的架子，也不關心無相山莊的事物。
但山莊上下所有人，對他的存在並不以為意，背地裏都看不起這個病秧子。
近段時間，旁氏頻頻來院中看懷臻，多次提及院中無人照看，懷家一家之主不能過得如此將就。
接連送來幾個貌美如花的婢女，言語透露，可用作同房丫鬟用，說話時的摸樣透著試探與鄙夷，想來是知道了什麽。
懷臻不堪其擾，將幾名心懷叵測的婢女遣送出府，以翻整院子為由，搬來此處居住，沒想到今日，旁氏又令下人前來打探消息。
她撫琴時察覺到那人在屋外鬼鬼祟祟，便借機教訓了一番，此舉也是想令旁氏知曉，她只是不說，並不代表就可以隨意拿捏。
方才展露招式，以太虛七音劍傷下人，意在警告旁氏，無相山莊的獨門絕學她已練成，若是再對她耍把戲，出手前得仔細掂量掂量自己幾分幾兩。
聽到小汐出事，殷蔓急得在屋中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阿母，無需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但憑小汐一人之言，她們也奈何不了我。怕是手上沒有實質性證據，才會多番來此打探，如今我已練成太虛七音劍，她們更不敢貿然行事。”懷臻嘴角歪了歪，眼露寒意。
轉眼間，到了月底，杏林堂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為和塵的及笄禮做準備，堂中充斥在一片歡愉笑聲中。
這日不僅是和塵與年君華的生辰，還是和塵的及笄禮，在北梁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
因為眾多門生中，僅有年君華是男徒，雖然他比和塵晚出生些，但眾人把他當牛使喚，地位很是一般，一切皆以和塵的喜好辦。
因雙親不在，且無親朋好友，參禮人員便是堂中一眾門生。及笄禮按禮法，在午後舉行，禮成後已是傍晚時分，便是眾人聚在一起，慶祝的時刻。
堂中正廳，擺了四桌，門生一一落座，為和塵慶生。溫迎漪、常農與和塵及幾名內門弟子共坐一桌。
宴席開始前，溫迎漪獻上了一份精心準備的生辰禮物，那是一支玉簪，其色如雪中透翠，簪身雕琢著細膩的花紋，宛若天工開物，匠心獨運。
十五歲，於她而言，並不只是幼女蛻變為少女的簡單標志，也不是可婚嫁的淺顯象征。
在她心中，這一年歲，是人生旅途中一個轉折點，意味著從此和塵將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是成長的標志。
她希望通過這支玉簪，傳遞出對和塵成長的珍視，對她未來一片坦途的祝願，平安順遂的活著。
只是天不遂人願，宴席方才開始不久，溫迎漪臉色越發不對，察覺自己身子出現異常，溫迎漪當即起身離開。
常農見狀與和塵敬了一杯酒，送上生辰禮，意味深長道：“願此禮伴你成年，願你如松之盛，如蘭之馨，德行日新，日後還需戒驕戒躁，專心研習。”
她說著，望向溫迎漪離去的方向，眉心緊鎖道：“為師與你師姐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謝師傅——”和塵接過禮盒，怔怔望著常農慌張離去。
“師傅和師姐這是怎麽了，何事如此著急，飯菜都還未吃幾口，今日可是四師姐的及笄禮啊。”
“是啊，瞧師傅臉色不大好看，難不成四師姐又惹她生氣了？”
“不是吧，方才還有說有說有笑的，許真是有什麽急事吧。”
和塵心中頓感一陣失落，她最在乎最親近視為家人的師傅和師姐，接連離場，哪還有心思慶生。
她不禁反覆反思今日所為，是否做了錯事。
好在她的腦子並未發昏，很快就想起，溫迎漪每月總有幾日因腹痛難耐，需要到常農屋子針灸緩解，猜到可能是人不舒服。
和塵本想一起跟過去照料，奈何眾人過於熱情，紛紛拉著她送禮，敬酒，為她慶生，一時被絆住腳。
這時，坐在角落裏的步嵐芳左右端詳，悄悄起身，捂著肚子，準備離席，忽被相青青拽住。
相青青匆忙咀嚼幾下，費力咽下口中食物，問：“三師妹，你往哪兒去？”
步嵐芳面露難色，噓聲道：“我、我這幾日肚子不舒服，這會兒又鬧得厲害，去解個手。”
“去吧去吧，你們一個個都走了，這桌都沒啥人氣了。”相青青一面說著，一面從盆裏撕了根大雞腿，往嘴裏塞，口齒不清道：“不過這樣也好，沒人和我們搶吃的。”
另外一邊，溫迎漪察覺到情況不對當即疾走回住處，方才坐下調整氣息，不過片刻，常農便急沖沖進了屋。
她也不問溫迎漪情況，快步走到她跟前，拾起手，便為她把起脈來。
已經猜到溫迎漪身子出了問題，這時候問只會耽誤時機，還不如把脈來得快。
把完脈，常農面色十分凝重，她問：“怎會如此？”
顯然把脈的結果很令她意外，不等溫迎漪解釋，她便上手扶起人。
“能自己走嗎？”
“嗯。”溫迎漪點頭，跟在常農身後，也不解釋。
見溫迎漪不解釋，常農心中憂慮更深，一堆疑問憋在心頭，堵得難受。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一出門就遇上步嵐芳。
步嵐芳提著燈籠迎上前，發覺溫迎漪步伐不穩，隨即上前扶住，只是剛碰到溫迎漪手臂便被甩開，她楞了楞，臉上有些掛不住。
“師傅師姐，可是有什麽急事需要幫忙？”
“沒什麽，你怎麽這個節點跟了出來？”常農問。
“鬧肚子，剛解完手。”步嵐芳揉了揉肚子解釋，湊到溫迎漪面前，把燈籠往上提了提，溫迎漪臉色驟然冷了幾分，瞇著眼別過頭。
步嵐芳問：“我瞧師姐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無礙，有些發痧。”溫迎漪挺了挺身子，手悄悄掐著大腿根，故作輕松之態。
“發痧可輕可重，瞧師姐的臉色怕是有些嚴重，是要去師傅那兒嗎？我扶師姐過去吧。”步嵐芳像是沒察覺到溫迎漪不願搭理她，仍是不依不饒。
“不必，我無事，能自己走。”溫迎漪側身躲開步嵐芳伸來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頷首道：“宴席方才開始，三師妹既解手完，該回去了，不好讓四師妹久等。”
常農面露不悅，覺得今晚的步嵐芳熱情得過頭了，催促道：“你回去吧，為師為你師姐把過脈，只是輕微癥狀，跟我回去取些藥服下即可。”
“既然師傅已為師姐號過脈，那我也安心了。”步嵐芳仍不死心，頓了頓又說：“師姐身子不舒服，不如在屋子休息，由我跟隨師傅前去取藥如何？”
“你有此心，為師很是欣慰，不過為師還有些事要交代迎漪，迎漪跟為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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