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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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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1

蕭玄璟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點一點換上另一副表情。

唇角含笑,美麗精致的面孔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半明半暗,那雙原本還顯得淒美動人的杏眸,居然不知何時變得漆黑深邃,裏面的光幽幽沈沈,亦正亦邪。

“瑞王殿下,沖動,可不是一個未來國君應有的美好品質。”

蕭玄璟定定盯著朝歌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

“你該不會覺得你說了這麽一番話,本王就不會殺你了吧?”

他幽幽道:“同生咒解沒解,殺了你不就知道了。”

朝歌聞言卻沒再像之前那樣驚慌失措,反而主動將脖子往刀鋒迎了迎:“好啊,你當然可以這麽做,但瑞王殿下可要想好了,我這個女人,可是即便打斷了太子雙腿還被他如此寵愛,若我死了,你說太子殿下會不會魚死網破,拉著你一起為我陪葬?”

蕭玄璟下意識將刀鋒往後避了避。

面色陰沈。

她說的不錯。

若是同生咒真的解了,那他殺了朝歌,便相當於直接跟蕭夜弦對上。

蕭夜弦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且這麽多年從未行差踏錯,而且剛剛南巡歸來不久,在民間的聲望還挺高,即便他廢了雙腿,若是這個時候跟他對上,保不準他會為了這個女人將他也拉下去,到時候反倒便宜了老三那個蠢貨……

可若是放過今日這個機會,那以後再想除掉蕭夜弦可就難了。

“瑞王殿下是個聰明人,為何非要跟蕭夜弦這個腿都廢了、註定會被除去太子之位的‘前太子’過不去?您與我無冤無仇,蕭夜弦往後也再沒可能擋您的路,您只需要耐心等一等,太子之位早晚是您的,您有何必著急?”

朝歌悄悄夾帶私貨。

“您若是想清楚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的侍女去廚房為我準備茶點了,很快就會過來,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算您殺了我,您也一定沒法逃出這座別院,若我猜得沒錯,您能偷偷摸進來,恐怕也廢了不少功夫吧?”

朝歌說得沒錯。

蕭玄璟怕手下出手打草驚蛇不能一擊必殺,便決定由他自己親自出手殺了朝歌,但西山別院被蕭夜弦的暗衛圍得密不透風,他幾乎出動了他身邊所有的暗衛才把那些人引開,即便如此他也明白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內心深處已經被朝歌這番話動搖,但此行費了這麽大功夫卻什麽也沒幹,他怎麽甘心白跑一趟?

更何況他也清楚,若此次不殺朝歌,下一次再想弄死蕭夜弦就難上加難了。

但朝歌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他其實只要耐心等等就能等到他想要的結果,且還名正言順,不必背上任何罵名。

這次行動確實太過沖動。

蕭玄璟目光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一掃,突然伸手抓向她衣襟內,在女人的尖叫聲中直接摸到最裏層,抓住那小片薄薄的貼身的布料用力一拽。

一塊還帶著女子體香和溫度的玉色肚兜便出現在他手中。

朝歌震驚無比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小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你到底要做什麽!?”

這個臭流氓王八蛋登徒子!

若有朝一日他快死了,她一定要補上那最後一刀!

男人抓起肚兜緩緩放到鼻子下面,狀若陶醉地吸了一口,那雙像蛇一般陰冷潮濕的眼眸盯著朝歌,“這次本王便先饒了你的小命,這件肚兜就當做你送給本王的禮物吧~”

朝歌偏開頭閉上眼。

這變態!

蕭夜弦淫笑一聲,將肚兜往腰間塞。

有了肚兜,這女人定然不會在他離開後叫人去拿他,而他往後也有了拿捏這女人的把柄。

即便同生咒沒解又如何,她拿捏蕭夜弦,他拿捏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只需做那只黃雀便足矣!

刀鋒終於離開朝歌的脖頸。

而朝歌方才的尖叫也將廚房內的凡煙和珍珠引來。

蕭玄璟當即不再耽擱,推開窗戶便要往外跳。

誰知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道身影率先沖了進來。

目光先掃過一遍室內,確認朝歌還好好站在那裏,當即便從窗戶追了出去。

凡煙和珍珠隨後沖進來,看到朝歌面色煞白渾身顫抖地跌坐在地,連忙走過來將人扶起。

朝歌臉上瞬間布滿淚痕,抱住凡煙便哭得傷心欲絕。

凡煙和珍珠只能暫時壓住心裏的焦急擔憂,耐心安撫朝歌的情緒。

等好不容易朝歌哭聲弱了下來,兩人這才打聽方才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個黑衣人,一進來就要殺我,我知道你們倆就在外面的廚房裏,就想著拖時間,誰知那人竟是個登徒子,他、他——嗚嗚嗚!我還是死了算了!!”

朝歌哭得渾身都抽抽,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眼淚不要錢地流。

凡煙和珍珠相視一眼,神色頗為凝重。

耐心抱著朝歌,凡煙輕柔地問:“那惡徒可是欺負了姑娘?”

朝歌斷斷續續道:“他、他……他搶走了、我的、我的……貼身之物……”

凡煙和珍珠又哄了一陣子,終於把朝歌勸著去內室的床上睡著了。

等朝歌再醒來時,看到凡煙便急忙問:“怎麽樣了?殿下可抓住那賊人沒有?”

凡煙嘆了口氣,“那賊人沒抓住,殿下跟那人交手受了點傷,如今正在書房包紮。”

朝歌連忙趿上鞋子往書房沖。

心裏卻在一個勁地大叫:怎麽回事?蕭夜弦居然受傷了?!為什麽她沒有一點感覺?!

難不成,同生咒失效了?

不不不,她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眼!

沖進書房,一眼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敞著半邊肩膀,一道刺目的傷口將剛纏繞上去的白色紗布染上了紅色。

朝歌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肩膀。

不痛。

同生咒真的,失效了。

失效了……

椅子上的男人見到她下意識轉了轉身子,把受傷的那邊往後擋了擋,卻揚起蒼白俊臉朝她笑了笑。

“是不是疼到了?對不起,這次是我沒保護好你,也沒保護好自己……”

朝歌的大腦卻已經一片空白。

同生咒失效了。

之前她只是隱隱有猜測,沒想到竟真的是。

這下可怎麽辦?

若蕭夜弦知道同生咒失效,他還會保護她嗎?會不報覆陸家嗎?

沒有了同生咒的制約,蕭夜弦的神志也會慢慢清醒,會覺得自己之前對她的感情都是同生咒的迷惑……

朝歌的臉色實在太難看。

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大大的杏眸中滿是驚恐惶然。

蕭夜弦想了想,用目光示意旁邊的太醫下去,待書房裏只剩他們兩人,這才緩緩從衣襟裏掏出一塊玉色布料。

“別怕,肚兜我幫你拿回來了,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好嗎?”

朝歌用力攥緊了手,指甲險些將手心刺破,疼痛拉回了她的神志。

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卻絲毫不理會那塊肚兜,只小心地蹲下來,側頭枕在男人的膝蓋上。

“蕭夜弦,以後再也不要受傷了好不好?我會很心疼。”

當天晚上,朝歌以蕭夜弦受傷了需要好好養傷為理由讓蕭夜弦搬出了她的房間,並十分嚴肅地立下規矩,傷沒好之前不能搬回來。

蕭夜弦:“……”

不是說心疼我嗎?

而朝歌悄悄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

同生咒已解,她早晚要離開,與其被人趕走,不如自己識趣點悄悄離開。

蕭夜弦的傷得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康覆,朝歌決定在離開之前,將當初的承諾一一實現。

於是某一天,蕭夜弦走進書房時,突然看到他的桌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雪團子。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雪人!

圓圓的腦袋,圓圓的身子,黑豆大的眼睛,以及兩根細細的小樹枝做的手臂。

蕭夜弦十分驚喜。

連忙去問守在書房門口的侍衛:“她什麽時候過來的?”

侍衛:“回殿下,陸姑娘前腳剛走您就來了。”

蕭夜弦喜滋滋地回去,圍著那只小雪人轉來轉去,心裏仿佛蘸了蜜一般。

但他很快發現,書房的溫度太高了,小雪人剛站在那兒沒多久,邊緣就開始變得透明。

他連忙將小雪人轉移到窗戶外面,又讓人停了書房的地龍,將窗戶推開,小雪人就站在窗臺上,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之後沒多久,蕭夜弦又發現一只天青色的香囊放在他的枕邊。

那香囊裏放著清心凝神的藥材,只是香囊上卻繡著一條醜巴巴的長條蟲子,頭上頂著兩根枯枝,看起來著實有損香囊本身的矜貴典雅。

刺繡這麽爛、又給他繡香囊的,只有那一個人。

蕭夜弦抓著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聞了又聞,翹起的嘴角怎麽也下不去。

是不是她也想他了?

所以才又給他堆雪人,又給他繡香囊的?

可他也沒少試探過她要搬回去住,卻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蕭夜弦躺在床上靜靜思索。

難道是,她抹不開面子?

說好了要等他傷口完全恢覆再一起睡,不想在外人面前食言,所以才忍著,只偷偷做這些小東西暗示他?

一定是這樣!

而且他的傷口其實已經結痂了,雖然還有點疼,但完全可以忍受。

想到這裏,蕭夜弦悄悄摸進朝歌的房間。

今晚凡煙當值,睡在外間的榻上。

門一發出響動她便瞬間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後面。

門被推開後,在一道身影閃身進來時猛地出手。

被人一把抓住時第二招已經襲了過來。

蕭夜弦連忙小聲道:“住手!是孤!”

凡煙驚呆,連忙收回手後退兩步,目露狐疑盯著自家主子。

這大半夜的,主子這是做什麽?

蕭夜弦朝她擺擺手:“你先下去。”

凡煙瞟了眼內室的門,恍然大悟,眼中立刻漫上喜色,悄悄退了出去。

蕭夜弦不在的這幾天,朝歌一個人躺床上睡時還有點不習慣。

一開始總會下意識去抱身邊人時摸了個空被驚醒。

但她逼著自己去適應這種一個人睡的感覺。

往後她都要去適應。

總會習慣的。

可是今晚睡夢中下意識往後去靠時,卻靠上了一具溫暖寬闊的身體。

好暖和。

這些天總會夜間驚悸而醒的孤獨失落瞬間消失,她滿足地轉過身子,蜷著身體窩進熟悉的懷中。

從這天以後,朝歌再沒有半夜驚醒。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年根,蕭夜弦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宮中也派人過來宣旨,讓他們兩人去參加除夕宮宴。

聖命難違,兩人只能又拖著幾車行李搬回了東宮。

雖說是除夕夜宴,但到底是過年,總得要在宮裏住上兩三天的,東宮一直有人打理,兩人回去後便直接入住。

當天晚上聯袂去參加宮宴。

雖說朝歌只是一介商人之女,但帝後特意給她安排了座位,就在太子席位的對面,太子妃應該坐的位置。

這個安排在所有來參加宮宴的王公大臣及朝廷命婦們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太子妃怎麽能由一個商女來做?!

不過,他們又看到明熙帝特意將二皇子叫到身邊,似乎在交代什麽重要的事,心中便紛紛一松。

也是,即便蕭夜弦現在還頂著太子的頭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太子已經坐不久了,完全是明熙帝這個爹心疼兒子想讓他多坐幾天罷了。

一個註定要廢除的太子,他的妻子自然是地位越低、越不影響京中格局最好了。

這場晚宴還算順利。

雖然沒有一個人搭理她,蕭夜弦那邊也只是寥寥幾人,但她卻感到非常自在。

想吃什麽便吃什麽。

就是宮中的禦膳為了保持最佳形態,基本上都是放涼了才給端上來。

朝歌倒是沒什麽,但直到一道魚湯盛了上來,她一摸那盅,已經涼了,便在凡煙要去給她盛湯時擺了擺手。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那白色的魚湯,鼻子下面便好似聞到一股隱隱的腥氣。

頓時有種反胃感湧了上來。

對面的蕭夜弦一直註意著朝歌,見朝歌神色突然不對,當即便叫宮人去對面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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