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2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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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79

西山別院。

珍珠匆匆穿過回廊,敲響正房的門。

很快門從裏面打開,她咻的一下竄了進去。

剛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溫暖瞬間驅散周身的寒氣,珍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問來給她開門的凡煙。

“姑娘呢?”

凡煙:“還在午睡,沒醒呢,”說著又悄悄問:“打聽到什麽了?”

珍珠一言難盡。

從外室走向內室的一小段路上,珍珠快速將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凡煙聽後冷笑一聲。

“不是早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了嗎,現在又何必震驚。”

珍珠嘆了一聲,道:“就是可惜了兵權。”

他們這些從小便被養起來供下一任皇帝使用的暗衛,在皇帝正式立下太子後便全都被轉到太子身邊。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為太子殿下效命,但皇家暗衛培養起來並不容易,能夠順利達到標準的很少,他們這批暗衛也只有十六人。

在太子南巡前夕,皇帝將護國將軍府嫡女指給殿下後,她們這些留守在京的暗衛便專門分出了一人去調查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眾所周知,傅業征府中只有一妻一妾,妻子為他生了嫡女之後便過世了,傅業征當時要去北疆打仗,於是只能把剛出生的女兒交給了妾室杜姨娘撫養。

杜姨娘出身農戶,當初是因為一張臉被傅業征看上才被納入府中,但杜姨娘本身見識短淺,行為舉止粗俗,並不會教育子女,更別說還是一個過世主母的孩子。

因此在她的撫養下,傅傾城從小便畏縮膽怯、見識短淺,在跟同一個圈子裏的小姐妹參加詩會賞花會之類時,因常說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話而被所有貴女排斥,漸漸地被踢出了社交圈子。

被排斥的傅傾城並不覺得自己哪裏有錯,反而覺得那些貴女都是勢利眼,看不起她一個沒娘的孩子,只有她高風亮節。

杜姨娘不會教育傅傾城,也沒那麽想去教育,但她在傅傾城面前經常會哭訴自己的艱難,還經常說自己對傅傾城多麽多麽好,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物質方面沒有不滿足傅傾城的。

也是因此傅傾城對杜姨娘感情很深,並且在杜姨娘的攛掇下,傅業征打完仗回來便要傅業征把杜姨娘擡成正妻。

傅業征拒絕了。

在發現女兒被教成一個跟杜姨娘一樣小家子氣還自命清高的女人時,傅業征非常後悔,但他已經沒有辦法,女兒已經長大了,且馬上就要及笄,已經有媒婆登門說親。

就在這時,皇上的旨意突然下來,把傅傾城指給了太子。

傅業征自覺女兒配不上太子殿下,去宮中求明熙帝收回成命時得知太子馬上要南巡,禮部也不會急著走禮,便按捺下來等候時機。

傅業征知道瑞王一直想找機會除了太子,這次南巡顯然就是最好的機會,他想著若是瑞王成功了,那他就能請求皇上廢除賜婚,或許皇上能看在他這個老臣的面子上,把女兒許配給瑞王,這樣皆大歡喜,而若是太子沒事,那他也不會去阻止這樁婚事,反正無論如何都是對他有利。

但他沒想到瑞王會膽大到趁著一次宮宴奪了女兒的清白,而女兒也沒想過告訴他這個父親,反而順勢跟瑞王暗通款曲,也沒想到太子回是回來了,可卻成了個殘廢。

傅業征知道時女兒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但太子暗衛卻是從頭至尾都清楚傅傾城做了什麽。

太子雖不在京,暗衛卻有特殊渠道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過去。

在得到太子的回覆讓他們靜觀其變時,他們便都明白,傅傾城和瑞王在主子眼裏早已是死人。

那個撞破傅傾城孝中與男人私會的小丫鬟,以及京中輿論背後的推手……他們十六暗衛心知肚明。

只不過這種腌臜事,即便主子不叮囑,她們也不會告訴陸姑娘。

在得知殿下跟一個女子在一起後,他們十六暗衛便都隱隱有種預感。

這位陸姑娘,最低都得是太子側妃。

而見過太子跟陸姑娘之間如何相處之後,凡煙和珍珠伺候得便更加盡心了。

……

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朝歌卻在見識過真正的北方寒冬後恨不得自己直接長在被窩裏。

冬天才是最好睡的!

也不知怎麽回事,她這些天越來越困,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上有同生咒,她都要以為自己懷孕了。

於是就把這種困意歸在了冬天太冷上。

這兩個月來她跟蕭夜弦兩人住在西山別院,日子過得越來越舒坦,若不是天氣越來越冷,她在外面凍得受不了,她還打算去學騎馬呢。

午睡醒來,她習慣性地任由凡煙和珍珠伺候,聽珍珠給她講京城最新消息。

然後——

“什麽?你說誰?”

朝歌瞪大了眼睛。

珍珠重覆了一遍。

朝歌恍恍惚惚地坐下:“這可真是……”

匪夷所思。

雖然她早知道傅傾城懷孕了,但她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把這件事捅了出來。

原劇情中有這一段嗎?

她怎麽記得蕭夜弦去西山別院後沒多久傅傾城就嫁給了瑞王?

不過也是,現在劇情早變了,蕭夜弦腿沒廢,還把她帶回了京,傅傾城沒有來找蕭夜弦退婚……

朝歌及時打住。

反正她現在過得很好。

吃喝不愁,還有美男看。

自從跟蕭夜弦一起搬到西山別院後,朝歌的心就越來越放松。

雖然不知道蕭夜弦計劃著怎麽重新回到權力中心,但她只要管好自己不拖後腿就足夠了。

“姑娘下午還是看書嗎?”凡煙幫朝歌梳好發髻,從梳妝桌上挑選了一枚梅花鈿別在發髻,除此之外沒再添其他首飾。

朝歌想了想,道:“今天不看書了,畫畫吧。”

凡煙高興問:“姑娘要畫什麽?”

珍珠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朝歌。

他們十六暗衛都知道,主子很寶貝一幅畫,經常拿出來欣賞,一賞就是一兩個時辰。

空青近身伺候,自然而然便知道了這幅畫的來歷。

還是主子親口告訴他的。

空青跟他們講這件事時,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他們也被迫聽了主子強行灌給空青(和他們)的狗糧。

空青:“這幅畫似乎畫的是殿下?”

蕭夜弦:“嗯。”

空青:“這是誰畫的?竟把殿下畫的如此傳神。”

蕭夜弦:“確實傳神,此畫技比天下第一畫師更勝一籌,世間難得第二幅。”

空青:“……”

空青:“主子說的是,不知這位畫師還接不接生意。”

蕭夜弦(瞥他一眼):“別打她的主意。”

空青苦思良久,終於在看到他們的太子殿下癡癡地看著畫時,恍然大悟。

原來,此“她”非彼“他”。

想畫畫,就得選一處好景。

“姑娘,不如去梅園吧?前兩天剛下了雪,白雪紅梅,很是好看呢。”珍珠強烈推薦。

朝歌想了想,有點冷啊。

她有點怕冷,不想出去。

珍珠連忙道:“那梅園裏有一座暖閣,底下燒了火龍,一點都不冷的。”

朝歌有點意動。

不冷的話,那還行。

“帶上東西。”

一行人從主院沿著避風的長廊來到梅園。

進入暖閣後,朝歌透過打開的窗,果然看到了一副美景。

這暖閣設計巧妙,即便窗戶開著,也沒有風吹進來,即便有外面的寒氣侵入,也很快就被暖烘烘的空氣同化。

值此美景,朝歌當即展開畫布,開始畫了起來。

蕭夜弦剛從外面回來便從下人口中得知朝歌去了梅園。

本打算去書房坐回輪椅之後再去看她,聞言直接擡腿走向了梅園。

——半個月前,他腿傷完全恢覆,經過十來天的覆健後已經如從前一樣健步如飛。

只不過他一直沒告訴朝歌這個好消息,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給她一個驚喜。

進了梅園之後,他下意識往滿園紅梅白雪中尋找那人身影。

沒找到,腳下不由往裏走。

鞋底踩在厚厚的白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卻沒能喚回蕭夜弦的神志。

直到他將整個梅園都找了一遍,仍然沒發現其他蹤跡後,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站在梅園中一座八角亭中,忽然感覺到什麽,他下意識回過頭。

穿過重重梅枝白雪,一扇烏檀木的窗欞,對上少女那雙清潤含笑的杏眸。

她就趴在窗口上,笑吟吟地看著他將整座梅園走遍,卻始終不出聲,只等著他自己發現。

原本準備好的驚喜這時候卻有種多餘之感,但蕭夜弦心中卻驀然淌入一泓暖流。

即便被她這樣戲耍,他竟也未有絲毫不悅。

反倒想……

蕭夜弦從八角亭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窗戶。

黑色繡金線波浪紋的大氅劃過綿綿的白雪,輕撫過嬌艷的紅梅,黑褐色的梅枝……

來到窗欞前。

鳳目凝望著半趴在窗口的少女,目光從她白皙如玉的額頭劃過,一點一點輕掠過她細細的柳眉,大大的杏眸,挺翹的瓊鼻,紅潤的嘴唇……

他能感覺到,少女的目光也落在他臉上,如有實質般輕撫過他的五官。

兩人凝視了對方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朝歌被窗口的寒意激得打了個哆嗦。

蕭夜弦皺眉:“怎麽不穿件鬥篷?”

說著就伸手去解自己的大氅。

朝歌連忙阻止:“不用,我帶了,只是一直待在暖閣裏才沒穿,你穿好,別凍著了。”

說話間,凡煙已經迅速拿過來一條厚實的兔毛鬥篷披在朝歌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蕭夜弦眉頭這才松開。

看到她搭在窗欞上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的小手,連忙抓在掌心裏呵氣揉搓。

少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沒事啦,只一小會兒。”

蕭夜弦“嗯”了聲,問她:“在做什麽?”

朝歌往後揚了揚下巴:“喏,畫畫兒呢。”

蕭夜弦目光穿過窗戶去看裏面,果然見到一副畫架支在那兒。

收回目光,聲音沈靜溫柔:“畫完了沒?”

朝歌點了點頭。

蕭夜弦便松開她的手,雙手掐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從窗口抱了出來。

朝歌驚呼一聲,下意識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身體一下子進入冰天雪地裏。

所幸有鬥篷裹著,並未凍著。

“你幹嘛啊?”她嗔怒地拍他肩膀,“快放我下來。”

蕭夜弦不放,反而把她像抱小孩一樣讓她坐在他的臂彎,大步流星朝梅園外走去。

朝歌反抗沒多會就趴在他肩頭,癡癡地笑:“什麽時候好的?”

“半個月前。”

“完全恢覆了?”

“嗯。”

朝歌安靜片刻,開口:“那……”

你是不是要準備回歸朝堂了?

這樣安逸美好的日子是不是要結束了?

她是不是又要提心吊膽了?

許是察覺到她的未竟之語,男人頓了頓,道:“還不到時機。”

話落,男人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聲音低沈卻透著少年意氣般的狂傲張揚。

“該是我的,總會是我的。”

朝歌不由自主揚起唇角。

她還挺喜歡這樣意氣風發的蕭夜弦。

這樣就很好。

他的腿好了,他的江山也會被他順利接手。

原主曾造下的孽她都已經幫她補償完,接下來她該想的是自己了。

“你說,王氏與縣令那段兒是不是就如我們這般?”

朝歌腦袋懵懵的。

什麽王氏?

男人故意輕掐了她一下。

“想不起來?之前不是還想逼著我讀完一到九?”

朝歌瞬間想起來了。

小臉漲得通紅,努力仰起頭轉向後面,去瞪言行惡劣的男人。

“縣令可比你強多了,至少知道王氏跟鐵匠有一腿時還能毫無芥蒂。”

蕭夜弦臉色頓時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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