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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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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75

行過禮後,聽得上面一聲溫和平淡的女聲叫她擡起頭。

朝歌終於看見這位蘇皇後的容貌。

清冷婉約,恬淡清雅。

細細的遠山眉下,一雙秋水眸淡而寧靜,仿佛被一片雲霧遮住的山。

一看便讓人感覺到一股寧靜悠遠的氣息從她身上浸透開來,整座殿內都顯得如同山間隱士所居的青竹草屋。

朝歌心中感嘆一聲,好個標致清婉的美人兒。

眼角餘光瞥到身旁坐在輪椅上一身沈靜嚴肅的蕭夜弦,再看皇後時,便覺得這二人不愧是母子倆,氣質都很相似。

蘇皇後簡單提了提朝歌救了蕭夜弦一事後,便問朝歌想要什麽賞賜。

朝歌先說了一番在明熙帝跟前差不多的話,言明自己並無功勞,自然不需要皇後的賞賜。

蘇皇後聽後也沒說什麽,轉而細問蕭夜弦的腿傷可否叫太醫診治過,蕭夜弦便說已經找了對正骨極有研究的於太醫診治,並且此行回宮於太醫也一路跟隨,精心照顧他的腿傷,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痊愈。

母子倆就這次南巡說了幾句之後,便神色清淡地遣返兩人。

從坤寧宮出來,朝歌還有些不真實感。

這位蘇皇後……竟對兒子如何受傷之事一句不問?

是已經提前知曉還是真的不在意?

而且,即便認為她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見到太子竟然將她帶入宮中,還讓她住在東宮,都一句話沒問。

朝歌忐忑了一路,回到東宮後自己想開了。

反正事就是現在這麽個事。

她現在再擔憂已經於事無補,倒不如安心靜候事情發展。

哪還能管得了那麽多,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而且,她可沒忘蕭夜弦還有一位將軍府嫡女的未婚妻。

一想到此事朝歌就想嘆氣。

她不想落得原主那樣的下場就得拼命自救,她也知道當初第一時間殺了蕭夜弦才是真正保住性命,但她是在現代那個和平年代五講四美的教育下長大的,殺人這種事對她來說太遙遠也太破底線,她便從未考慮過這個選項。

不能殺人,不想自殺,那就只能鉆一鉆原著的漏洞,拉低一些道德底線了。

跟活命相比,跟女主搶男人算什麽?更何況她早便知道女主已經跟男主瑞王搞到一起了,蕭夜弦已經被女主戴了綠帽子,那她做個接盤俠至少良心還能過得去。

但原劇情中蕭夜弦回到京城時,雙腿已經徹底殘廢,被診斷為下半輩子只能待在輪椅上,民間廢太子的呼聲日益高漲,也是在這時候,女主傅傾城才去找了蕭夜弦說出自己與男主蕭玄璟之間的私情,盼著蕭夜弦能到明熙帝跟前主動退婚。

如今蕭夜弦的腿並沒有真的廢,太子之位雖然不穩但占著正統嫡長子身份也不會有朝臣喊著要廢了他,這種情況下,女主還會想著退婚嗎?

朝歌忽然特別想知道現在女主傅傾城的心情。

此時,護國將軍府。

自從護國大將軍傅業征下朝回家帶回太子歸來的消息後,傅傾城便躲在房間的床上蒙著被子瑟瑟發抖。

太子回來了!

太子竟然活著回來了!

明明那個人跟她說過,會派人在外面殺了太子,絕不讓太子活著回京。

可太子還是回來了。

傅傾城臉色煞白,額頭冒汗,下意識咬著指甲,咬得指甲都光禿禿滲出血了都未察覺。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她不由得伸手放在小腹處。

她這個未來太子妃卻已經和別的男人茍且,還懷上了身孕。

可這個孩子她還不能打掉——幾乎每天晚上瑞王都會翻窗進來跟她溫存,摸著她的小腹說很期待他第一個孩子出世時的樣子。

傅傾城全身發抖,淚流滿面。

太子平安回來了,那死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傅傾城很慌,六神無主之下,她突然掀開被子,神經質地低低呢喃:“對了,王爺,王爺一定會救我……”

想到這裏,傅傾城勉強止住顫抖,告訴自己,等晚上瑞王來找她時再問瑞王接下來該如何做。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這天晚上瑞王並沒有來找她。

.

太子南巡歸京,身為兄弟的瑞王自然早早便得到消息。

聽聞自己派出去的人被抓之後,瑞王恐慌了一陣,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父皇極寵愛他,不可能為了這事廢了他,最多罰他禁足思過。

但瑞王還是不甘心。

明明這次南巡是個除了太子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卻偏偏被蕭夜弦命大躲過,還讓他抓住了他的把柄。

眼看著他這個明明有更多朝臣支持的皇子卻將永遠被壓在那個人下面不得翻身,蕭玄璟便怒不可遏在書房裏發了好大一通火。

直到收到消息說,太子被一商人之女所救,回京都把這個商人之女帶了回來,還把人安置在東宮。

蕭玄璟頓時沈下心來仔細思索一番。

太子絕不可能是個傻的。

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女,即便是救了他的性命,只要隨便賞賜點東西展示了皇恩便足夠,為何要把人帶回來?

若是太子看中了那商女的美貌想將人收入後宮,可一個商女的身份低賤到連個太子良妾都算恩賜,而且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能美到哪裏去?

既然不會是為了色,那就只能是為了別的。

蕭玄璟轉眸一想,莫非這商女手裏握著太子的什麽把柄,想攀一攀太子這根高枝兒?

極有可能!

只是,什麽樣的把柄才會讓太子不顧身份違心受她威脅?

蕭玄璟一時想不出來。

但他意識到,那商女手中必然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太子。

若是他能將這個商女爭取過來……

.

朝歌回到東宮後便安安分分縮在自己的小院兒哪也不去。

蕭夜弦去禦書房找明熙帝匯報南巡成果去了,東宮的後院裏又沒有一個女人,朝歌從一開始的謹慎小心逐漸放開之後,開始一處一處地觀察這座東宮殿宇。

上輩子她沒能去過故宮,對皇宮的印象都停留在各種各樣的電視劇電影上,這回她穿越到這裏,見到了真正的古代的東西,怎能不興奮一下?

身邊陪著她的侍女都是她已經熟悉的凡煙和珍珠,整座小院兒裏除了她們三個再沒有其他人,朝歌便放心探索了這座小院兒的每一處。

“姑娘,要不要去轉轉整座東宮?”

朝歌逛完小院後,凡煙笑著提議道。

朝歌直接拒絕:“不要。”

然後問:“有東宮的平面圖嗎?我看看平面圖就行了。”

凡煙微楞:“平、平面圖?”

朝歌:“就是輿圖。”

凡煙“哦”了兩聲,答:“有,奴婢這便拿來。”

朝歌捧著東宮的平面圖仔細看過之後,指著她現在所在的小院:“咱們院子居然離太子的寢殿這麽近?”

這合理嗎???

看過無數古言的她可是知道以她的身份即便是作為客人住在東宮離,也萬沒有就住在太子寢殿附近的。

距離太子的寢殿最近的宮殿該是太子妃所居的地方才對。

凡煙笑道:“姑娘與殿下的感情那般好,住得近些又有什麽關系。”

更何況,這還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

朝歌轉念一想,也是,現在她跟蕭夜弦兩人有同生咒約束,不能離得太遠,而且隔幾天就要行房一次,離得遠了蕭夜弦過來找她也不方便。

——讓她去找蕭夜弦她不樂意,頂多使點手段把人撩過來。

將東宮輿圖記在心裏之後,朝歌肚子叫了兩聲,正好到了飯點,便讓凡煙通知廚房上菜。

禦膳房出品,道道精品。

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當初在道觀廚房裏的那個夜晚。

蕭夜弦坐在竈膛邊,俊美的臉上映著紅紅的火光,目光專註地盯著爐膛裏逐漸發出焦香味的紅薯……

原本夾菜夾得飛快的手突然慢下來。

餘光瞥了眼旁邊為她布菜的凡煙。

頓了頓,才裝作不經意地感嘆:“這道燒鵝做的真不錯,可惜了,太子殿下沒趕上。”

凡煙聞言笑瞇瞇地道:“姑娘莫擔心,殿下定然已經跟著皇上吃過了,怎麽都餓不著的。”

朝歌耳微熱,含糊嘟囔:“誰擔心他了……”

凡煙只笑不語。另一邊,禦書房。

早朝之後和來禦書房稟事的臣子們開了個小會,小會剛結束便聽到太子求見。

父子倆共處一室,太子恭恭敬敬地匯報了此番南巡一路上的成果,明熙帝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匯報完工作又說關於南巡時遇到的問題弊端如何治理,等到兩人說得差不多時,魏安公公提醒飯點到了,要不要上菜。

明熙帝看了眼對面垂首靜坐的兒子,擡手便吩咐上菜。

禦書房的屏風後擺著一張小飯桌。

父子倆對坐桌旁,魏安公公在一旁服侍。

直到這會兒,明熙帝才有閑工夫想兒子的私事。

瞥了眼對面一言不發吃飯的兒子,明熙帝假裝咳了一聲,起了話頭。

“你跟那個陸氏女……”

蕭夜弦聞聲擡眸,放下筷子恭敬坐著,一副嚴肅靜聽訓誡的表情。

明熙帝頓了頓,語氣微重:“吃著,邊吃邊說,這裏只我們父子二人,沒那麽多規矩。”

蕭夜弦便又重新端起了碗。

神色卻嚴肅地望著明熙帝,似是非要明熙帝將剛才的話說完才肯吃。

明熙帝想了想,覺得以大兒子的性格,確實不會是個邊吃飯邊說話的人。

便不再勉強,直接道:“朕看你跟陸氏女感情不錯,是要將她納了?”

蕭夜弦捧著碗垂眸靜思片刻,低低道:“不知父皇何意?”

明熙帝嘆了口氣,想到在大兒子南巡之前給他訂的那樁婚事。

雖說禮部還沒正式開始走禮,但他聖旨已下,絕不可能再更改,兒子要想跟陸氏女在一起,就只能把人納為妾了。

想到這裏他又覺得唏噓。

當初他年少時先帝便不顧他與表妹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硬是給他定了蘇然做太子妃。

他親自嘗過裏面的苦,便總想著在婚事這方面盡量聽取兒子們自己的意願。

但大兒子南巡之前已過弱冠,又是個嚴肅古板的悶性子,皇後又看著不像是會為兒子婚事著急的人,那就只能他這個父皇多操點心了。

本以為兒子性子悶,對男女之事也從未表現出興趣,是個純純的不耽於男女之情的小古板,肯定對要娶誰家的女兒沒想法,他便做主定了護國大將軍的嫡女傅傾城。

誰能想到南巡一趟,兒子居然開了情竇,還把人帶回來了。

這倒顯得他跟先帝是一樣的人了。

明熙帝既郁悶又遺憾。

他不想兒子重蹈他的覆轍,可他又不能收回旨意。

沒有破局之法,便只能委屈了兒子。

“其實,不管你怎麽想,陸氏女的身份都太低了……”

實在是配不上他。

作為父親,他想給兒子娶個能幫上他的妻子。

蕭夜弦擡起眼,眸色沈靜卻顯得淡漠。

“父皇,既然說到此事,兒臣想求父皇一件事。”

明熙帝震驚不已。

這還是大兒子第一次說要“求”他。

“你說。”

明熙帝神色肅穆,已經做好了兒子要他收回成命的心理準備。

蕭夜弦卻道:“禮部還沒開始走六禮,兒臣想請父皇多寬限些時日,一年之後再說。”

明熙帝面色奇異:“難道你覺得一年之後會有什麽改變麽?”

蕭夜弦恭敬:“兒臣只是想知道自己與陸氏女之間能否堅持一年,若不能,兒臣便一切隨父皇安排,若能——”

明熙帝下意識向前湊了湊,雙眸緊盯著對面的兒子。

“若能?”

二十一歲的太子殿下鳳目沈靜,卻隱隱燦若繁星。

“兒臣願付出代價,只為得一心人。”

明熙帝一拍案:“住口!”

望著父皇的怒色,蕭夜弦往後推了推輪椅,不顧雙腿,直直從輪椅上摔跪下來,四肢匍匐在地。

聲音卻依然沈而穩:“父皇息怒。”

明熙帝看到兒子掙紮著從輪椅上跪下來朝他行禮,連忙起身過去將兒子用力攙起來,放回輪椅上。

經此一事,明熙帝的怒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他本身並沒有多生氣。

反而心中感慨不已。

他們蕭家每一輩都會出個情種,沒想到這一輩竟應到了他的大兒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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