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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小貓駕到,小薛惡趣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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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小貓駕到,小薛惡趣味取……

後來, 裴行之還是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問題。

房間裏的氣氛冷了下來。薛燼也不急,只是在心底默默地估計著,裴行之什麽時候會憋不住。畢竟, 他這個人,一向是最有耐心的。

索性先放放。

但沒想到在他去陽臺洗漱的短短七分鐘內,裴行之就已經把他飾品盒裏的雜物都掏走了七七八八,比如銀戒、耳釘和鎖骨鏈, 就留了一些薛燼不常戴的。然後據薛燼猜測,可能是因為發現盒子裏的東西太少, 裴大總裁不好意思, 便塞了些自己的東西進去。

胸針,領帶夾, 還有袖扣。

一看便知薛燼平時很少有場合用上。但看在款式和審美還算湊合價格上應該遠勝之前的情面上, 薛燼只是給裴行之露了個警告性的微笑。

然後裴行之又親了親他的指尖。

嘖。薛燼有些頭疼。

在從前二十多年的日子裏, 薛燼從未發現對他有這種奇怪傾向的人。就算姜懷溪姜懷月偶爾會因為他回家帶了什麽電玩城抓的便宜毛絨玩具搶起來, 但至少也不會公然向他討要東西……裴行之,還真是獨一份的難搞。

翌日清晨。

由於下午就要開車去小島了, 薛燼把前晚順來的跑車開回了蕭家會館, 正巧蕭如玉在裏面玩卡丁車, 薛燼便把鑰匙交給前臺, 自己則坐在終點線附近的臺階上等待。

嗡嗡——

只見遠處的紅色卡丁車飛速駛近, 穿過終點線又如游魚般迅速擺尾, 隨後精準地卡到了薛燼的邊上。只一眼,薛燼就估摸出輪胎距場外邊線在十厘米以內。

蕭如玉打開另一側的車門,摘下頭盔,自以為帥氣地捋了捋濕發朝薛燼走來。

薛燼跳下臺階後本來也朝那邊走去,看到這故意退後幾步, 撇嘴嫌棄道:“咦,惡心。”

“……”蕭如玉的手僵在空氣中。

裝逼失敗,他憤怒地用手套指著薛燼,“閉嘴!你再說,信不信以後你在ROMA喝醉了,我他媽就把你丟在嘔吐物裏睡一晚上!”

……還是別了。

薛燼摸了摸鼻子,心虛,然後非常有眼力見地替蕭如玉拿走結實的頭盔。等走到了休息室,他把頭盔放到桌子上,才問,“你上次吞吞吐吐的事,是不是就是裴行之他燒了沈文溪的花,還把人遣送出國?”

蕭如玉正在喝水,有些詫異地楞了下,然後才遲疑地問了句,“你怎麽知道?——裴行之跟你說的?”頓了下,又自問自答道:“不可能吧。這些手段,雖然不算徹徹底底地骯臟,但也說不上光彩啊,沒必要自曝。”

“桑渝白說的。”薛燼嘆氣。

“…………啊?”蕭如玉是真沒想到這人,“為什麽他會知道啊?”

薛燼還想問他呢,不過,他仔細想了想,“雖然桑渝白這人有點不太……嗯。但桑家還是厲害的,別小瞧了,我們當年讀書那會兒,有多少個同學想攀他的關系啊,更別提那些老師和行政領導了,他媽媽來一趟學校就得掀起一陣教育體系的‘改革’與‘創新’,他爸一來,那行政處就得迎來新的一波明爭暗鬥。”

蕭如玉坐到沙發上,非常同意地點頭道:“確實,還是你腦子好用。”

薛燼自己也從小冰箱裏拿了瓶汽水,等到蕭如玉呼吸平緩了,他才說出此行的目的:“我怎麽覺得,你和齊弘遠都很‘怕’裴行之。怕可能不準確。或者說,畏懼?你們,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嗎?”

之所以這麽問,實在是因為早上的齊弘遠太離譜了。薛燼本來在一樓的健身房跑步,齊弘遠進來給他送楊啟芳包的餃子當早飯——舅媽是北方人,有事沒事就喜歡包頓餃子——薛燼身上胳膊上都是汗,不想拿,就說讓齊弘遠直接放到廚房裏,裴行之在那蒸速凍包子和用微波爐熱牛奶。

齊弘遠一聽那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看到侄子的喜悅,和對老婆廚藝的驕傲,轉為了對洪水猛獸的恐懼,以及對未知風險的可怕。要不是條件不允許,薛燼都想用攝像機錄下來給那什麽電影藝術學院的表演課當變臉的教學素材。

後來,立刻如同扔掉手榴彈般扔下了餐盒。

薛燼不得不親自把餃子送到廚房裏,裴行之看到他很是驚訝,薛燼脖子上搭著一條嫩黃色毛巾。奇怪的是,薛燼看到他,也很驚訝,“呦,居然不是六只眼睛的怪獸啊?”

“…………”?什麽

裴行之楞住了。然後才聽到薛燼笑著解釋齊弘遠的事情,順便問了一下原因。但是吧,不管薛燼怎麽好言好語,說盡好話,或者是耍賴撒嬌,委屈乞求,裴行之都還是沒正面回應過一個字,只是說:“餃子給我,我來熱。”“包子還要十分鐘,你可以繼續鍛煉。”

薛燼懷著疑惑吃完了早飯,然後故意在裴行之收拾行李的時候,假裝生氣地坐在一邊說:“我下午要讓我朋友開車送我去小島。”

“哦。”

薛燼奇怪地眨了下眼,然後聽到裴行之神色冷淡地疊著衣服說,“蕭如玉不會送你的。”

“…那就讓我舅舅。”

“齊弘遠也不會。”裴行之像是沒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多冷靜,有多讓薛燼感覺頭皮發麻似的。他目光柔和地看著薛燼輕聲道:“我那輛車已經在樓下了,司機也來了,你的行李需要我幫忙收嗎?”

薛燼其實在說出“舅舅”那句話時已經發現自己說的跟小學生吵架喊家長似的幼稚。但來不及收回,他就被裴行之接下來的話搞得腦子都亂了——救命,為什麽主動提供幫助的一句話,原來有一天也會變得如此可怖。

“……算了。”薛燼捏了捏鼻尖,“我自己來吧。”

但是最沒想到的是。

一來到蕭如玉這裏,他居然又發現了一個對上裴行之就慫的慫貨,氣不打一處來,薛燼恨不得一手揪著蕭如玉,一手揪著齊弘遠,使勁晃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清醒一點!裴行之不是怪獸,他其實只是一個喜歡小貓、樂於助人、善解人意、表情不多的霸總罷了……

打住。薛燼覺得現在應該是敲打蕭如玉的時候,他迅速把思緒拉回,“所以,憑我們倆這幾十年的交情?你怎麽敢對我隱瞞這麽多的?”

蕭如玉苦笑地看著他:“你不懂。”那天,裴行之和薛晚暉聯手在姜家說了那麽多,一字一句,全都對應,甚至還提了一些薛燼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據說是未來的蕭如玉曾和裴行之主動述說的。蕭如玉不得不信,不得不慎重。

“你還是自己去問裴總吧。”

手機響了,蕭如玉看了眼信息,ROMA新采購的一批貨到了,於是便毫不猶豫地趕客了。

薛燼冷笑一聲,拍腿起身,然後……把桌子上的水果連盤子一起帶走了。

蕭如玉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過幾天讓灰燼去ROMA免費打工,一個晚上掙的就能買他一卡車果盤了。

打車回到小屋。

薛燼拎著果盤,迎面碰上了即將出門的陸景和,發現對方臉色冷淡,薛燼也沒給他一聲招呼。

“塑料同事情”罷了,又不是直播,裝模作樣幹什麽,鍛煉面部肌肉?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在他擦肩而過時陸景和很小聲地說了句“薛”。但當目光接觸到薛燼毫無感情的雙眸時,嗓子瞬間卡住了。最後,直直地站在院子裏皺眉苦想了大半天。

客廳裏,宋錦年和溫敘言坐的很近,倆人說說笑笑,看起來氛圍很是和諧,但一發現來人便默契地噤了聲。宋錦年主動上前,想去接薛燼放在鞋櫃上的果盤,“怎麽快走了還買一盤水果回來?想在路上吃?”

薛燼換好拖鞋後眼疾手快地搶走了,“謝謝,我自己拿。”

“好吧。我只是想幫幫你。”宋錦年失落道,轉手又推了下鞋櫃上新出現的玻璃花瓶,藍色繡球花鮮艷奪目,喊道:“薛老師,你要不品鑒品鑒,這個花好看嗎?”

自從薛燼藍襯衫的照片出圈,幾乎所有人都分不清——究竟是藍色襯薛燼,還是薛燼把藍色穿到極致。也因此,整個節目組都默許了一個消息,藍色,約等於薛燼。

踩在樓梯上,薛燼回頭掃了眼,謹慎道:“還行。”

“能得到薛老師一句還行?”宋錦年高興地眉毛上揚,“那這花也算是值了。”

……想吐。

薛燼不動聲色地狠掐了把大腿才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這花在眾多品種中得到宋老師的青睞,那更是值了。”

宋錦年笑起來,“薛老師說話就是好聽,敘言剛才從店裏帶了個甜品回來,薛老師要不下來嘗一下?”

“謝謝。”薛燼在溫敘言期待的眼神裏轉身揮手,“我還有急事。”

至於還能有什麽事呢,除了收拾行李還是收拾行李。接下來一周時間內他們都要在私人海島上渡過,直到最關鍵的告白之夜結束,他們才能返回這個小屋。

但一進門,薛燼就收到了個驚喜。

一只綠眼睛的白毛小貓站在公用小桌上,目光清澈地看著他。

薛燼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過去了,根本沒法分出任何一絲精力去思考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在哪。薛燼輕手輕腳地拎著果盤靠近,剛想伸手摸,小貓就突然跳了下來,往薛燼背後跑。薛燼轉頭一看——

小貓已經躲進裴行之懷裏了。

如同寶石般翠綠精美的兩雙眼睛,卻都一瞬不移地望著他。寧靜而執著。

薛燼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快步走近,俯身靠近小貓,頭也不擡地問裴行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它怎麽這麽小啊?是什麽品質的啊?”

“月份不大,醫生說它差不多剛滿三個月。至於品種,是長毛銀漸層,看毛發眼神和眼瞳顏色就可以確認。”說著,裴行之突然伸出那只空餘的手把薛燼的下巴向上擡了擡,“別靠太近,它會掉毛。”

薛燼疑惑,但也沒反抗:“我對貓毛不過敏。”

裴行之轉身把小貓往桌子上的小籃子一放,裏面鋪著厚厚的柔軟的毛毯,小貓一進去,就躲到了被子裏,看起來有些怕冷。

“你鼻子敏感,還是註意一點比較好。而且,你以前沒養過寵物,怎麽知道自己過不過敏呢?”

“…………”薛燼扶額嘆氣,“得了,我已經懶得問我養沒養寵物這件事,你是從誰那裏知道的。”

想了想,看著小貓無辜的眼神,薛燼還是忍不住控訴:“這不公平!不公平!”為什麽裴行之可以知道他的那麽多秘密,而他卻不知道裴行之的,真是讓人惱火。

裴行之笑:“要是我說了是誰,你不會找那個人的麻煩?——萬一你找了,下次我不就沒機會知道你更多秘密了?”

“放心。要是你說了那人是誰。”薛燼微笑,“我只是會罵他個三四五六七八句罷了。”

裴:“你怎麽不說九十句呢?”

“哦,原來咱們小裴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啊。”

裴:“……等等,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

“哈哈語文真爛,可憐。”

裴:“…………”

“哦抱歉。忘記你是個小老外了,不用參加中國高考。可能根本連語文課本都沒見過吧。嘻嘻。”

手指微動。裴行之緩慢地轉過身,然後把那個長得不錯,但說起話卻硬生生打破所謂溫和表象的嬉皮笑臉黑發帥哥惡狠狠地摁倒在櫃門上。

砰的一聲,只見天旋地轉,薛燼就發現自己又被怪力控住了。扣在肩膀上的手臂,修長,且線條流暢,但精練過的肌肉早已繃緊。可見是下足了力氣的。

但薛燼一點也不知悔改,嬉皮笑臉的歪頭求饒道:“對不起啊,小裴,我這人說話太快就是會這樣,麻煩以後多多包涵。”

包涵?

裴行之輕笑,擡起手指故意擦過薛燼的紅唇,感受到接觸的溫熱皮膚在輕輕顫動,他心裏的火氣漸漸平息,“要我包涵也可以,收點利息。”然後緩慢地俯下身,雙唇貼上。

簡簡單單的觸碰。

裴行之剛想深入。但很快就被薛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找準裴行之全身放松之後的弱點,雙手加雙腿一用力,體位瞬間翻轉。眨眼間他立刻提起一只腿抵著裴行之的腰,裴行之就被他摁到櫃門上了,掙紮不得。一秒之間,攻守之勢,凜然變已。

裴行之眼底的色彩瞬間變深。呼吸緩慢地加重加粗。

都是成年人了,誰不知道這場看起來像是打鬧的交鋒代表著什麽?

裴行之不服氣。

可那又如何?薛燼擡起一只手,手背輕輕拍了拍身下之人的臉。漫不經心地湊近臉,四目相對,他輕笑道:“小裴,還得練啊。下肢力量這麽不行,怎麽?是健身從不練腿嗎?”

裴行之咬咬牙,沒吭聲。

叩叩——

“薛老師在嗎?”

瞳孔一縮,薛燼迅速松開對裴行之的所有鉗制,在裴行之覆雜而沈重的眼神裏,他拍了拍襯衣上的褶皺朝門口衣冠楚楚地走去,“在的,找我有什麽事嗎。”

來人是節目組的助理,王導派來的,詢問他們行李收拾好了嗎?

薛燼苦笑地撓撓頭發,裴行之也拍著襯衫神態輕松地走到了他的身側,語氣平淡地告狀道:“我收拾完了。他還沒有,甚至連開始都沒有。”

薛燼雙手合十,向女生討饒道:“抱歉啊,我立刻就開始收拾。很快的。很快的。我保證不會耽誤出發時間。”

女生笑了下:“好吧。如果行李很多,那請裴老師要是有空就幫幫薛老師吧。”裴行之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薛燼只好笑著道謝。

臨走前,女生盯著薛燼的臉猶猶豫豫地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在薛燼的詢問下開了口:“薛老師,你現在的口紅色號挺不錯的,很適合你。以後可以經常用。”

“……謝謝。”

從沒在節目組化過妝一支口紅也沒有的薛燼無奈地關上門,然後對著鏡子好一通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不知道為什麽紅得厲害。裴行之跟在後面看了好幾眼,心底開心,嘴上卻悠悠道:“薛老師,最近是有喜事將近嗎?”

別說了。害臊。

薛燼抹了把臉。靜了會兒,他從千裏迢迢搶回來的果盤裏摸了個蘋果,反手遞到背後,“聰明美麗、樂於助人、心地善良、帥氣多金的小裴同學,麻煩幫我打包一下行李唄……”

裴行之接過,看了手裏紅通通的蘋果,無語道:“幫忙可以。但要去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定語。”

“好耶,小裴真可愛。”

“……閉嘴,幹活!”

倆人攜手,效率翻倍。

小貓則乖巧地蹲在一邊掃掃尾巴,靜靜地看著兩個鏟屎官忙上忙下。

其實裴行之帶它來,是想讓薛燼在上島之前見一見這個“定情信物”。這也是他們兩人交匯的命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個活生生的變數。裴行之很珍惜。

等到午飯前,薛燼的東西已經全數塞進兩個行李箱裏。一個是薛燼上節目時自帶的,另一個是裴行之叫司機從後備箱取出來的,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至於擺在門口的玫瑰花,和筐子裏的小貓,全都交由裴行之的助理送到他的房子裏。

一定不平靜的海島之旅,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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