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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前世12:be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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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前世12:be結局2

咚咚咚。

門從外面被敲響了。

薛燼本來正靜氣凝神地盤腿端坐在地毯上冥思, 被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屋裏的寂靜後不禁皺了皺俊眉,心跳也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今天早上醒來的那一刻就開始控制不住地心慌, 然後就開始接連不斷地遭遇壞事,比如刷牙在下唇裏刷破了幾個血淋淋口子,換衣服時才發現最喜歡的襯衫被衣櫃裏的扣子刮破了,出門買早餐還被樓下騎車不看路的大爺給撞了——真是禍不單行。

特別是在打開手機後, 他還發現了網上喧囂四起的話題,和被惡意評論和評價的聊天記錄圖。難怪一路上被某些人指指點點的……

為此, 他還專門去超市裏買了包香和香爐, 希望能通過燃香去去莫名上身的黴氣。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響更大了,也許是等的人開始不耐煩了。

腿邊的香爐白煙裊裊, 薛燼緩緩睜開眼看了好幾眼才勉強壓住眉宇間的不耐起身開門, 在視線裏徹底看清眼前之人後他又迅速換上了較為溫和的表情, “今天怎麽來了?”

今天是周四, 在薛燼的記憶裏,裴行之這天晚上一般都會開會到晚上十一點多, 怎麽現在不到十點就來了?

裴行之打開門時沒有錯過薛燼眼底一閃而過的煩躁與反感。他很敏銳, 往日裏他靠著這份出色直覺的觀察力在商業和社交裏大殺四方, 永遠占據著主動的地位, 但有些時候, 他也痛恨自己的敏銳。

比如現在。

他一瞬間不知道薛燼為什麽突然對自己很煩躁, 裴行之也下意識煩躁起來,但想了想,又忍不住在心底開始自嘲起來——也是,被他發現了還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藕斷絲連,薛燼確實應該心虛。

裴行之繃著一張臉, 毫無表情的進了門,然後不著痕跡的四下看了看,最後才在床前的沙發上落座。

這是他第六次進薛燼的房間,據薛燼說,這是他新租的房子。

不到四十平的房子,一室一廚一衛,空間不大,采光和通風也不是很好,哪怕是正午也曬不到兩個小時的太陽,濕氣偏重,但勝在家具還挺齊全的,薛燼覺得性價比不錯就定了。

在薛燼轉身給他找礦泉水時,裴行之忍不住看了幾眼屋子裏突然多出來的香爐,他沈下心,冷下聲問,“這個是什麽?”

薛燼關上冰箱門走了過來,“這是香爐。”

裴行之下意識問,“誰送的?”

薛燼說,“自己買的。”說完後他又覺得裴行之的語氣十分的不自然,好像壓抑著些什麽,連帶著他的心也開始沈了下去,“不是,你為什麽會覺得這是別人送的呢?”

裴行之從西裝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亮屏幕,然後轉向薛燼,“因為這些。”

當視線裏再次出現那堆被惡意裁剪評論和黏貼對比的聊天記錄截圖時,薛燼再次皺緊了眉,溫和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淩厲,語氣也變了,“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裴行之看著他,“不然呢?”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薛燼用盡全力壓下的不耐。

他把手裏的礦泉水瓶放到裴行之面前的茶幾旁,冷著聲音,“裴行之,你要是真的想問,就請直接問,無論是什麽事情你最好都直接說,對你對我對別人都好,我不希望你拐彎抹角的說些什麽,我怕我聽不懂,我也怕你聽不懂。”

裴行之擡起眼皮,“你是真聽不懂,還是想假裝不懂?”

裴行之也被薛燼極為罕見的冷臉給激怒了心底壓抑了大半個月的火氣,說話也開始控制不住地夾槍帶棒了。他向來不是什麽好脾氣,從小到大也不會被別人要求的好脾氣。

而且自從他和薛燼在戀綜沒幾天後關系逐漸變得親密,他再也沒有被薛燼這樣子對待過,怎麽可能不惱火呢?——甚至只要聯想到薛燼現在對他這麽苛刻的態度,與在熱搜聊天記錄裏,從字裏行間就可以揣摩出他對別人那副時而溫和時而調笑的模樣……裴行之心頭的火,那是越燒越旺。

見薛燼閉著眼睛沒有回應,裴行之冷笑著用力揮開眼前的水瓶,“為什麽不說話?是被我戳中心思了嗎?——離開了節目組,發現我太忙了,於是就今天找這個旅游,明天找那個吃飯,後天還在網上和那誰誰看比賽,薛燼啊,你的本事可真大啊,是不是沒人圍著你轉,沒人捧著你,你就不舒服?”

瓶子落地,砰的一聲,砸在裴行之的腳上,也砸在薛燼的心坎。

薛燼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剛想說“不是,我那只是客套。”卻在不經意間又觸到了那幾個口腔潰瘍的傷口,疼痛感炸得他眼眶發顫一時間根本說不出來,甚至連冷靜的思考都做不到了。

裴行之見他不說話,更是認定了心中所想,心臟酸的快爆炸了,還是拼命地在嘴上不饒人,就好像能通過這種手段來挽回自己可憐可笑的尊嚴,“薛燼,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還有多少藏在床底的紅粉知己排隊等著你分手?啊?”

薛燼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好半天才緩過疼痛的勁來,“等等,我覺得你現在很不理智,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等到冷靜時再開口。

但後半句話被裴行之直接打斷,“不說話?憑什麽你叫我不說話我就不說話,嘴長在你自己身上,你為什麽不會為自己辯解,偏偏要我管住嘴不說你?”

他狠狠的抓起腳上的水瓶往沙發上一砸,“你說啊!說啊!為什麽不說?!!”

薛燼捂住了臉,當時只覺得頭昏腦脹,過於激烈的情緒在他腦子裏瘋狂的沖擊著大腦皮層的感知神經,壓得他又麻又疼——他不喜歡吵架,也不會吵架,所有憤怒的情緒在他身體裏如果超過了一定的閾值,他就會產生這種應激性的頭疼和眩暈。

這次甚至會感覺惡心……

等到靠著墻壁坐下緩了不知道多少時間,薛燼才感覺自己恢覆了對肢體的控制,但轉眼一看,屋子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燈泡亮得刺眼。

茶幾上,是一個被打翻又被扶起的香爐。沒有燃盡的香歪斜在玻璃桌上。

白色的灰燼灑了滿桌,還有一個壘起的尖角山峰,就像薛燼常在夢裏見到的雪山……

雪?薛燼撐著墻壁站直身體,他開始漫無目的的想,現在,要去到哪裏,他才能看到雪?

好像要去歐洲吧,瑞士?還是英國?可能得是芬蘭吧,順便去看極光?……那德國,要去嗎?

手機鈴聲響起,思緒戛然而止,薛燼沒有看清來電上面的聯系人就接通了,楊啟芳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傳來,“小燼,可以幫舅媽一個忙嗎?舅媽剛才夢見你弟弟了,他說他在地下好冷……”

薛燼掛了電話,然後去洗手間洗了兩把冷水臉,才感覺自己的神志似乎清醒過來了。

換上衣服,卻發現隨手找的襯衫掉了個扣子,為了最起碼的衣冠整潔以及不暴露紋身,薛燼打開飾品盒,找了枚胸針系上。

下了樓,按響鑰匙,薛燼每走兩步就看到了前天租來和大學同學一起去海灘露營的汽車,七座面包車,安全性能一般,但裝貨能力一流。

他本來打算今天都不出門的,但是楊啟芳在電話裏哭得實在太慘了。

他沒辦法狠下心拒絕一個母親的眼淚。

薛燼插入鑰匙啟動車,正好,他也想去看看他媽媽了。

上路後,晚上十點馬路上沒什麽車,車道寬敞得薛燼總感覺心裏發慌,但兩旁的路燈很亮,薛燼又立刻譴責自己這是在自己嚇自己。

眼前是一段上坡路。

於是在紅燈路口時,薛燼特地取了右手邊的水杯喝了兩大口冷水緩解心裏莫名上湧排山倒海的焦慮,手機恰好又響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東西。

看不清備註。

薛燼伸手想去拿。

一輛打著超級強烈的遠光燈的車突然在路口出現,燈光亮到薛燼眼球發痛,下意識劃了下手機閉了閉眼。

然後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都變成了攝影機裏慢放了幾千倍的畫面,薛燼眼睜睜看著那輛銀白色的車子閃著銀白色的大光直直的撞上了面包車的車蓋,質量一般的車頭瞬間凹向了薛燼,氣囊瞬間彈開又瞬間在薛燼面前癟掉,就像一個老掉牙的塑料皮套。緊接著擋風玻璃一寸寸如蛛網般碎掉,電子表盤,郵箱表盤全部都被巨大的沖力崩壞……

當一切天旋地轉的惡心感停止時,薛燼發現原來手機被他護在了胸前。

全身上下只能感受著被鐵皮壓迫內臟和四肢的痛覺,雖然擠壓疼得爆炸,但是還好,命中的傷口都並不是貫穿式的,除了卡進肋骨的胸針血刺啦呼地有點嚇人,薛燼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還好,心臟應該沒啥問題。

但是,很快的,車門外突然有路人大喊起來,薛燼的心抖了一下。

“漏油了!漏油了!”

“怎麽辦,裏面好像還有人啊?”

“快走開!裏面的人別管了!”

“哦天吶,開始著火了!!!”

“火!!!汽油!!!”

“臥槽!!好像要爆炸了,快走啊!你們不走就等著死嗎?”

“你們報警了沒有?裏面好像還有人!……怎麽辦,怎麽辦……裏面好像還有人啊……是男生還是女生?”

性命攸關時刻薛燼的大腦只剩下茫然的空白,他的手指,帶著黏糊糊的猩紅液體,顫顫巍巍地點開手機通訊錄,但是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遍,他都哭笑不得地不知道該打給誰才會讓現在的局面好收場一些。

這個樣子,

真TM難看啊。

“砰——”

“砰——!!!”

爆炸的聲音,響徹天地。

伴著熊熊濃烈的黑煙,好奇又害怕的路人舉起手機,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遠遠駐足觀望著,表情很是凝重。

制作一輛面包車的時間至少需要三個月,但把漏油的面包車徹底燃燒完卻需要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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