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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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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蕭如玉嘖了兩聲, “我這不正開著嘛,麻煩薛少爺來看看啊,現在是紅燈!”

眼看著紅燈還有三十多秒。

蕭如玉單手撐著方向盤轉頭看薛燼, “誒,話說你們昨晚那個真的不是劇本嗎?我看網上都說,在國內,平均每十個綜藝就有九點九個是有劇本的, 故意讓嘉賓演一些抓馬的橋段,為了博出圈, 蹭熱度, 爬話題——你昨晚那個應該也是劇本吧?”

劇本?

薛燼勾了下唇角,撩起眼皮, 涼涼地看過去。沈文溪是誰, 沈家又是什麽家庭, 蕭如玉能不知道?沈文溪要是願意聽節目組的話, 他想,沈家那批人估計都可以跪下來求王導傳授教育孩子的技巧了。

挨了幾記眼刀, 蕭如玉這才見好就收地笑起來:“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我這不是看你有劇本, 所以想他會不會也有嘛。”

看了幾眼信號燈, 他又問, “沈文溪他接下來還會繼續錄綜藝嗎?按以往戀綜的規則, 這種半中途完全撕破窗戶紙的嘉賓應該得退出吧?也不知道要交多少違約金,幾十萬?還是幾百萬?”

“誰知道啊。”薛燼看了眼窗外,慢悠悠地說,“他背後,還有沈家呢, 那點違約金,也就是灑灑水吧。”

“也是,讓他退出節目組,可沒那麽容易,那你接下來可有的是苦受了。”蕭如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姜姨能不能……”

最後的半句話,他說的很輕,薛燼根本沒有聽到。

綠燈來了,蕭如玉收起嘆氣,發動車子,扶著方向盤拐向了通往臨海市海灘的道路。

車子在路邊穩步停下,薛燼是被蕭如玉叫醒的。這次他是真睡著了,貼著車窗玻璃睡了一路,他的脖子又酸又麻,睜開眼緩了十幾秒,他才感覺到脊椎恢覆了大半。

薛燼按起車窗準備下車,蕭如玉突然目視著擋風玻璃說了句,“你要是心裏太煩,可以來ROMA玩玩,多晚都行,我看你最近事故有點多啊。對了,每次來都記得給我吱一聲,裏面有些東西,你知道的……要是還睡不著的話,我讓blue給你調兩杯酒,保證你一口喝完睡到明天中午都不想起床。”

薛燼瞇著眼睛笑起來,郁結一天的煩悶總算有了個出口,他說,“放心,我怎麽可能會跟你客氣。昨天是個意外,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牛鬼蛇神,以後肯定不會再出這個爛事了。”

蕭如玉沒有說話,微微地嘆了口氣,“……希望吧。”

下了車,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路口拐角,薛燼這才推開大門走進院子。

天色已經暗了一半,院子裏掛在枝頭上的星星燈帶也提早亮了起來,環境很是漂亮,但薛燼無心欣賞,心裏卻一直想著蕭如玉臨走前搖下車窗玻璃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真的,我感覺你爸最近好像變了很多,有空,你們可以認真聊聊。”

聊……?跟誰聊?!

薛燼眉頭一皺,剛想湊近車門問薛晚暉最近給蕭如玉灌了什麽牌子的迷魂藥需不需要他幫忙找個內分泌醫生看看時,車子就已經開走了。

——畢竟蕭如玉曾經可是一聽到薛晚暉這三個字就會火冒三丈得恨不得把他揪起來打,現在卻,握手言和了?……薛燼不明白,但現在也沒有時間讓他想明白了。

因為剛一進門,他就被周青石堵在玄關處。

頭頂的燈光偏暗,不如客廳的吊燈明亮,薛燼正低頭換拖鞋,思考著蕭如玉為什麽對薛晚暉突然改觀的事情。頭頂就忽然蓋過一片陰影。

才擡起頭看了一眼,薛燼就忍不住大步後退。要不是理智還在,他都想為這位整張臉慘白到沒有任何一絲血色感覺隨時都可能要親吻地面的“同事”打個120。

周青石那雙眼瞳黑的嚇人,眼白面積又大,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古怪:“你今天上班的時間也太早了吧,好像七點半之前,就出去了?”

薛燼忍下心裏的怪異感,隨口說,“我今天有點事,沒去上班。”說完立刻繞過他往餐廳走。

周青石長長地哦了一聲,像是恍然大悟般在原地笑了一下,過了會兒,又轉身跟了上去,“是什麽很急的事情嗎?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薛燼從冰箱裏取出一瓶水,偏頭看了他一眼,“不可以。”說完,又立刻撇過他往客廳走。

周青石被拒絕後,臉上也沒有絲毫失望和憤怒的情緒,甚至還笑出聲來,緊追不舍地跟上去繼續說:“你知道嗎,TINGBAKERY最近又出了一款面包,形狀跟墨鏡一模一樣,我買了幾個放在冰箱裏,晚上一起嘗嘗,怎麽樣?”

“謝謝,不用了。”

薛燼果斷拒絕,往客廳的腳步一拐,突然往樓梯上走,為了甩掉這個黏皮蟲,他故意說,“我只喜歡戴墨鏡,不喜歡吃墨鏡,這個行為想想就很惡心。”

你也很惡心。

明明薛燼說話的語氣極冷,周青石竟然好似聽了個笑話,笑得肩膀發抖,“薛燼,你可真有趣。”

笑了幾聲,他跟著薛燼上了樓梯,邊走邊輕聲說,“但是,想到能拆解外表看起來很酷的東西,親眼看到柔軟的內裏,品嘗到甜蜜的汁液。我覺得倒挺有趣的。甚至就只是想想,都很興奮……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越來越上揚,尾音甚至帶著情緒過分激動的喘息。

興奮?興奮個大頭鬼,薛燼倒感覺渾身發冷,後背一片冰涼,恨不得立刻報110把這個疑似心理變態的人抓起來……

他沒回應,幾乎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插鎖開門,關上反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宛如逃生般,總算是把他和那個莫名其妙發神經質的周青石隔離開了。

昨晚一個沈文溪,今天一個周青石。

薛燼想想都覺得這個綜藝越錄越糟心。區區十萬塊錢,已經開始不足以支撐他獨自面對這麽多爛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桑渝白叫他下去吃晚飯,薛燼這才出了門。

節目加了新人,但他們的餐桌沒換,只是桌子兩側各多了一把椅子,薛燼沒考慮太多,和剛進門的裴行之打了聲招呼便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今晚是桑渝白和宋錦年準備的飯菜,賣相都很不錯,擺盤精致,但沒一個是大火快炒的菜,煎牛排,烤蘆筍,藍莓羽衣甘藍沙拉,還有一海碗過完水的意面,旁邊配了幾小碗不同的醬料。

薛燼才看了幾眼,桑渝白就喜滋滋地往桌上丟手裏的餐具,大聲說:“這些牛排都是我煎的,七成熟,怎麽樣?是不是把握得恰到好處?”

薛燼故意微微皺了下眉,而後才點頭道:“好像還行。”

桑渝白怒了:“只是,還行?!”

他深吸幾口氣,剛想繼續控訴薛燼有眼不識大廚,裴行之就突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桑渝白煩躁地嘖了聲,“你幹嘛?!”

裴行之揮了下手,桑渝白緊鎖起眉頭,還沒明白什麽意思就聽到身後的薛燼已經笑出聲來了,“這是他的座位,你礙著他了。”

桑渝白:“………………哦!”

他狠狠地拽了把胸前的領帶,這才“心甘情願”地離開了。

等到連廚房裏的宋錦年都落了座,薛燼的對面還是空著。

這時,小屋的大門突然開了,薛燼大腦裏緊繃了一天的弦也跟著跳了兩下。

靠,要來了嗎?

躲不過了嗎?!

他閉了閉眼,遲疑地轉頭看,卻又瞬間松了半口氣,來人是大腹便便的王導。他攜著個文件夾,急匆匆地走進來宣布了沈文溪因傷病覆發暫時退出錄制的消息,沒等嘉賓們追問,他就迅速通知了今晚臨時安排嘉賓們聚在放映室裏直播觀看第一期的綜藝視頻,如果有精彩的嘉賓reaction,還會加入到第二期的視頻裏。

王導走後,餐廳裏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宋錦年微笑著說他其實非常期待看到前一周大家的生活是怎麽樣的,沒想到桑渝白直接懟了回去,你昨晚不是剛說自己一直在追這個綜藝的直播嗎?周青石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溫敘言全程保持安靜聆聽的狀態,只是眼神偶爾會忍不住地看向餐桌的角落。

那裏的薛燼正在專心吃飯。

得知沈文溪今晚不在的消息,薛燼的胃口瞬間恢覆到了正常水平。

臨下桌時,周青石還是拿出了他所謂的“墨鏡”面包,一臉真誠地說想跟大家一起分享,由於還沒切開,於是他從廚房裏找了把水果刀在餐桌上直接切開。

外形確實是墨鏡。黑如煤塊平平無奇的外表,切開後,內裏的面包組織卻是可愛的橘粉色,反差巨大,最中間還有含著藍莓碎片的醬料,聞著香甜,看起來就知道是甜味滿分,很是討人喜歡。

切開後,周青石甚至還用手指壓著刀片用力按下,藍色的粘稠液體順著面包流了下來,他用食指擦過然後放進嘴裏。

笑著說,“果然很甜。”

話是評價面包的,可他的目光,在擡起來後就一直放在薛燼身上。就好像,那句話是在評價他的……

周圍的人在嘗過幾口後,也忍不住感嘆,“確實好甜!”“藍莓醬裏面好像還有花瓣?”“什麽花瓣?我怎麽沒有吃到,給我看看。”

周青石擡手推了下眼鏡框,慢條斯理道:“確實是有花瓣,好像是,玫瑰花吧。”

薛燼看了眼桌上的“墨鏡屍體”,控制不住地皺起眉,最後分給他時,周青石還特地挑了流心最多的那塊,指甲大小的花瓣明晃晃地躺在面包渣上,薛燼沒有任何一絲胃口,一口沒動。

眼看著周青石的頭又轉了過來,黑到可怕的眼珠子,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薛燼立刻推開椅子起身,“我吃飽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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