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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好裝啊,裴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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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好裝啊,裴總

【電話掛斷, 蕭如玉忍不住笑了,有點惱火,也有點無語, 氣不過,他伸手揉了揉薛燼靠過來的腦袋,把頭發揉得越來越亂。

“什麽啊,真的是。薛燼啊, 我可被你坑慘了,現在又來個誤會我們倆關系的, 我到現在都脫不了單, 十有八九原因肯定在你身上,你要是上這個節目還脫不了單的話, 我下次肯定——”

“肯定什麽?”薛燼迷迷糊糊擡起頭, 頂著一頭被他弄亂的黑發, 濕漉漉直勾勾地, 看向他。

蕭如玉的心瞬間軟了,嘆了口氣, 苦笑著啟動車子。

薛燼第二天早上是從蕭如玉的客房裏睡醒的, 由於晚上要和嘉賓約會, 他特地在公司的健身房浴室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噴了點香水才出發前往約會餐廳。

心動APP發來提醒, 今晚他的主題是植物, 薛燼經過花店時, 順路買了盆綠植,用紙袋包好,那是個巴掌大小的陶瓷土盆,裏面種著綠油油的小薄荷,據店員傾情推薦這個好養易活, 給點水給點陽光就能長很茂盛。

他今晚約會的對象是昨晚就公布的,溫敘言,約會卡特權。

薛燼提著袋子推開包廂門時,溫敘言笑得很靦腆,臉頰微紅,不知道是因為衣服穿的多了還是屋裏暖氣開的溫度太高了。

溫敘言給他準備的是甜品大福還有咖啡,據他說是下午親手做的,咖啡豆也是精心挑選的,埃塞俄比亞耶加雪咖,還強調到這款咖啡豆似乎自帶著某種清新的花香和水果香,而且因為介紹太久,溫敘言還不好意思地問了句你聽懂了嗎?

薛燼認真地點了下頭,他才聽了開頭第一句就懂了。

一個字,貴。

當他把手裏的禮物遞過去時,溫敘言滿懷期待地拆開,拿出花盆轉了轉細看許久,“哇……我沒想到還能送這個?這個是薄荷吧,哪個地方產的?意大利那邊的嗎?”

“我們國家。”

“…………哦哦,挺好的,這個好像是綠薄荷吧。”溫敘言伸手摸了摸葉片,“雖然有點普通,但看起來還蠻新鮮的,但我更喜歡巧克力薄荷的味道,小時候家裏還在花園裏為我種了一大片,用來做奶昔和冰淇淋都很好吃。”

——大少爺,還挺會秀的。

薛燼讚嘆地點點頭,舉起杯子抿了一口大麥茶,擡眸沖溫敘言笑道:“這樣嗎?……我都不知道薄荷原來有這麽多種,你真厲害。”

“還好吧。”溫敘言把小盆栽收進袋子裏,“耳熟目染罷了,而且咱們二樓花園裏也有好幾盆薄荷,好像是裴行之帶來的,品種都挺稀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他借幾株給我養養。”

——一個明裝,一個暗裝,莫名還挺配的。

薛燼順水推舟道:“你可以和我室友講講,我感覺他人還挺好的,可能會答應你吧。”

“真的嗎?!”

溫敘言驚喜道,“我還以為裴總不好說話呢,進了小屋也沒見他主動說過幾次話,我……我有點害怕他甩我面子,想想就尷尬啊,不然……你幫我問問?”

“別了吧,自己問更顯誠意。”薛燼抽了張濕巾,擦了擦剛剛摸過咖啡杯的手指。

晚飯結束,溫敘言和薛燼一起打車回了小屋。

一路無言。薛燼心知,聽晚上溫敘言那番話,估摸著是給他室友發了,但這點破事根本無法動搖他的心情,讓他真正心煩的是——蕭如玉發來的十幾條嘲笑語音,完整而詳細地覆述了昨晚他喝醉酒胡言亂語的場景。薛燼聽完,直接把手機扔進抽屜裏關上,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筆筒倒塌各種筆和燕尾夾混亂成一窩的桌面發楞。

靠,喝酒是真誤事啊!

薛燼起身,推開臥室門朝二樓露天花園走去,他想吹點冷風,讓腦子清醒清醒。

順便見見那幾盆身價不菲的植物。

臨海市的光汙染很嚴重,哪怕在近海的郊區,白日是晴天,一大片漆黑的夜空裏也只能看見三兩個微亮的星子。

薛燼推開玻璃門,二樓小花園圍著墻壁拉了條很長很長的燈條,很是漂亮,他沒多看其他地方,徑直從最近的花盆開始找起。

直到身後突然傳來窸窣的動靜。

他猛的一扭頭,就看到了拿著噴水壺的裴行之,他的身影雖然不小,但是由於通身全黑的西裝,於是完全隱沒在黑夜和高大的柱子背後,薛燼進來時完全沒發現。

薛燼嚇得心裏一哆嗦,繃緊全身肌肉才沒讓自己後退。心想,真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上下瞅了幾眼,他明知故問地試探道:“你在澆花?”

“嗯。”

裴行之點頭,繼續給盆栽澆水,表情十分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就是沒有任何情緒,在這麽晚這麽黑的場景下,才顯得愈發恐怖。

薛燼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裏發怵,走了兩步,他在裴行之身側站住,然後就一直安靜地看著裴行之一盆一盆地接續澆水,甚至連在出水口補水,他也跟著去了。

裴行之忍不住了,回頭看著那個莫名其妙的跟班,“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來看……薄荷。”

“剛才澆的那幾盆就是。”

薛燼哦了一聲,“原來那幾盆就是啊。”看起來和他在花店買的差別也不大呀,貴在哪了?

“你想來澆水?”裴行之忽然問。

“別了。我怕把它們澆死了。”

“澆水哪會澆死植物?”裴行之奇怪,“你別——”

“會的。”植物殺手薛燼突然打斷他,還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他小時候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姜家後花園的盆景,摘不同顏色的葉子榨成汁騙薛晚暉喝,剝未成年的花苞灑到蕭如玉的浴缸裏,被薛晚暉追著打,能活這麽大,還是多虧了管家補貨及時。

裴行之無奈地解釋道,這些花盆底部都打了幾個小洞,如果水太多會順著這些小洞流下去,保證植物不爛根。

“原來是這樣啊,你真厲害。”薛燼恍然大悟地點頭,但仍然沒有絲毫行動的意思。

裴行之把澆水壺遞過去,“接著。很容易的,你都看了那麽久應該會了。”他想,被薛燼用那種專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真的,誰受過誰知道——必須讓他幹點正事。

“我好累。”

薛燼的腦袋耷拉下來,肩膀也松了,看起來毫無精力。

裴行之看了他幾眼,於是便自己繼續拎著水壺走開了,雖然手上動作沒停,但他餘光仍在薛燼身上停留了會兒,直到看到那人遲疑片刻後突然動了動,慢慢跟上來——心裏不自主松了口氣——但是,他為什麽要松口氣呢?感到尷尬的,又不是他……

也許是呼吸夠最新鮮的氧氣,裴行之收回目光,撇開浮動的心思,心慢慢地靜悄悄地隨著月色靜下來了。

眼看著澆水大業結束,裴行之回到角落處收拾工具,薛燼矗立在旁邊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才把準備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昨晚,對不起,我以後要是不回來住一定會提前給你發消息的,謝謝你的關心,下次不會了。”

裴行之頭也不擡:“嗯。”

“我昨晚喝了點酒,說話沒經過大腦思考,可能冒犯到你了,還請你原諒一下——放心,我不會在小屋裏喝酒的!”薛燼舉起手,保證道:“而且我喝醉後不會發酒瘋,只是……”愛開玩笑罷了。

裴行之回頭看著他,想了想,還是問,“喝了很多?”

薛燼搖頭,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個代表一點點的縫隙——才兩杯嘛,在ROMA確實不多。

“和你同學?”

薛燼點頭,跟著裴行之一起往房間裏走,“也算是吧。”他不願意多透露蕭如玉的消息,於是便隨口說:“你酒量怎麽樣?據說外國人都很能喝,連幹三瓶白的臉都不會紅,你不會也是吧?”

他揉了下酸痛的眼眶。本來以為裴行之不會搭理他這種無聊的問題,沒想到居然認真地回了句:

“差不多吧。”

薛燼這可就來了興致,眼眸瞬間亮了,他撞了下裴行之的肩膀,“嘿,有空咱倆喝一杯,我請你。”蕭如玉在ROMA囤的那一整架的酒總算是找到人霍霍了。

“不用,我不愛喝酒。”

“嘖。”

也許是剛才的相處太自然,交流太順暢了,薛燼腦子裏時刻繃緊的禁戒線突然垮了一瞬,他想都沒想就回了句讓裴行之記了整整兩輩子的話:“我去,裴行之,你也太裝了吧。”

裴行之徹徹底底地瞪大眼睛。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拎著一瓶汽水,突然擠進視野。

裴行之被嚇了一跳,冒著冷氣的塑料瓶晃了幾下,頭頂的聲音這才懶洋洋地響起,“裴總,你發什麽呆呢?”

裴行之伸手接過瓶子,緊緊握在掌心直到感覺到寒意順著皮膚血管逐步刺激到骨髓深處,他才終於有了一種踏實的、真切的、重獲新生的感覺——喉嚨發緊,這一瞬間,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不敢看薛燼的他只能盯著薛燼的鞋子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心底噴湧的情緒,就讓它們都停留在眼底吧。

“裴行之,你怎麽了?”

薛燼低頭瞅了幾眼坐在橘色長椅上一動不動的室友,扭頭又看了一眼正在鬼屋前排隊的嘉賓們,想了想,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蹲下身,擠到裴行之的眼睛前問道:“你不會怕鬼吧?”

裴行之看著幾十年日思夜想此時卻近在咫尺的那雙黑眸,眼裏不是溫柔或者冷漠,寫滿了幸災樂禍的惡趣味,可真的是……又愛又恨啊,他擡起手迅速地揉了把薛燼的頭發,趕在對方還手前又迅速起身退到椅子後,“我去排隊了,咳咳,你記得跟上。”

薛燼楞了幾秒,對著緊跟上來的攝像機,向幾十萬在線觀眾委屈控訴道,“你們都看清楚了吧?這是綜藝霸淩,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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