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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薛燼,他們越想獨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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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薛燼,他們越想獨占你,……

蕭如玉趕到ROMA時, 薛燼已經戴著銀色面具走上舞臺了。

節奏勁爆的樂曲響徹大廳,光線昏暗,僅有舞臺留著光, 舞臺上幾位舞男抖動著結實的大腿,胸肌跳動,麥色的皮膚上留下道道晶瑩汗水,手指貼著脖頸、胸中縫、人魚線緩緩摩擦, 直到來到胯部,再狠狠一頂。

但他們都只是伴舞。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粘在最中央的身影上。

機器噴灑著霧氣, 銀色面具在昏暗中隱隱折射出光線, 灰燼修長的手指舉著話筒,薄唇泛粉, 修長的身姿伴著音樂的鼓點而扭動, 雖然沒有系統的學過舞蹈, 但長手長腳的他, 哪怕只是現場跟著伴舞來幾個動作,都足夠的誘惑勾人。

灰燼很少跳舞, 但是一跳舞, 黑絲絨襯衫下的紋身就會隨著大動作徹底顯露, 大朵大朵的玫瑰和荊棘, 像束縛, 也像愛憐, 緊緊環繞著鎖骨。

特別好舔!!

臺下觀眾們的尖叫與吶喊聲簡直快掀翻屋頂,蕭如玉捂著耳朵走到舞臺側邊。

看了看舞臺上的身影,他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三十分鐘前,薛燼發給他:“我現在來ROMA。”

當時他正好在和有意投資ROMA的老總喝酒, 匆匆結束酒局,立刻趕來——薛燼這人突然降臨酒吧,絕對是心理狀態不對勁了!

誰特麽又惹他了?!

最近頻次太高了……

蕭如玉想到這絲毫沒有作為老板賺了大錢的喜悅,完完全全在擔憂發小,伴奏停止時,他又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龍舌蘭日出,這才拐進了隔間。

推門,薛燼看到他止住喘氣,揚了揚下巴,“你來了。”

蕭如玉快步走到他旁邊的黑皮沙發坐下,“你怎麽了?”

薛燼扯起嘴角,“心煩。”

蕭如玉沈默半晌,忽然說:“不願意說就算了。”

以退為進,可偏偏薛燼還真吃這一套,他閉起眼睛,仰起頭,任憑燈光打到臉上,“有人說我和誰都很好,也和誰都不好——無論對誰都只用三分溫柔三分得體,但是只要誰一靠近,我就會足足拉開四分距離——嗯,別誤會,是原話,一字沒改。”

“啪啪啪。”

蕭如玉鼓掌。薛燼擡起眼皮,歪頭看去,蕭如玉這才點頭笑道:“這人說話還真對啊,怎麽,你被戳破心思,感覺尷尬和難受了?”

薛燼看著他沒說話,瞳眸泛著瀲灩水光。

蕭如玉趕緊討饒道:“好吧,我知道你不是這麽認為自己的,但是……事實上就是這樣,無論你怎麽覺得自己坦誠真誠,圓滑處事,你表現出來的就像是富於表面的溫柔,若即若離,隨時都能抽身而去,從不交心。”

薛燼沈思片刻,又問:“你也這麽覺得?”

蕭如玉立刻擺手,“我沒有。”

“那就對了。”

薛燼覺得他沒錯。

是他們腦子有問題。

蕭如玉卻繃不住地笑了,“薛燼啊,我和他們不一樣,所以我們對你的需求是不同的。”

“請講。”

蕭如玉正了臉色,朝薛燼看去,“我和你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而且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對方什麽糗事什麽屁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知道我輕浮玩笑表面下鎮定求勝的心,我也知道你鎮靜溫和外表下燥熱狂放的心——我們彼此很了解。加上我們之間沒有愛情的糾葛,我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和平。”

“嗯,所以他們呢?”

薛燼眼下的淚痣輕顫。

蕭如玉摩擦著手邊的玻璃杯,嘴角輕笑,“其實我覺得你一直沒搞清楚一件事情。你一直把他們當朋友,但他們從來沒有把你當朋友,或者說僅僅止步於朋友,他們想要做你的對象、男朋友、戀人——他們對感情的占有欲非常強。他們又不完全了解你,所以渴望通過瘋狂接觸你來了解你,但這種舉動又讓你非常反感,因為你覺得沒有自由,你想要自由。於是,他們抓了狂,發了瘋,後退一步於心有恨,前進一步又是無盡深淵。”

“你聽懂了嗎?”

薛燼點頭。

“我聽懂了。”

蕭如玉最後問:“所以你覺得問題在哪?”

“問題肯定不在我。”

薛燼想都沒想就說。

在蕭如玉戲謔的眼神中他又迅速補充道:“只要他們都跟你一樣想做我的朋友,不想做我的戀人或者男朋友,不侵犯我的隱私,不幹擾我的自由,不就行了嗎?”

“啪啪啪——”

蕭如玉再次鼓掌,搖頭感嘆:“還是你牛,反內耗達人。可是感情都是有獨占性的,尤其是愛情這個最覆雜的感情,他們不可能做到。”

薛燼問:“照你這麽說,那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有獨占性嗎?”

一時間,蕭如玉怔住了。

最後他極為坦誠地點了點頭,“當然。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

薛燼喜歡坦誠的人。

因為他是面對坦然之人也會是世界上最坦誠的人,薛燼笑了,“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是,我也想做你最好的朋友,一輩子最好的。”

燈光在玻璃杯上流轉。

蕭如玉摸了摸身上一噸重的雞皮疙瘩,抓起車鑰匙,“嘖嘖嘖,給死了。走吧,我把車開來了,咱們倆出去擼一頓?”

薛燼起身,極為幹脆道“走。”

他換好衣服後才去了地下車庫,坐上奔馳揚長而去。

燒烤攤,露天而坐。

薛燼喝氣泡水,蕭如玉喝橙汁,喝著喝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去調查裴行之嗎?”

薛燼低頭翻串串,“嗯。”

“消息很嚴實,我只查到了一些。他家是臨海市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家族裏從商從政從jun的都有,不好招惹。”

薛燼撒燒烤料,“這麽厲害,為什麽要上綜藝?”

“據說是他家有長輩投資這個綜藝,投了幾個小目標,讓裴行之過來引引流照顧自己家生意,順便放松身心——反正不是為了脫單來的!”

薛燼翻串串:“哦。”

“但是據說有幾個嘉賓是為了他而來的,比如那個姓溫的,他們家最近出了有點嚴重的危機,倒了幾個千人大廠,想讓溫敘言通過節目裴行之搭上關系。”

“……還有誰?”

薛燼正了神態,遞了一把烤好的韭菜和青椒雞肉給蕭如玉,犒勞他。

蕭如玉極為受用,“還有那個沈文溪,他倒不是沈家要求的,似乎是個人想和NOMO搭上關系,方便營銷SHEN品牌。還有那個陸景和,裴家是WINWIN戰隊的大資方,聽說裴家繼承人要上節目引熱度,於是大手一揮,把聯盟陸教練也給扔上去了引熱度。”

薛燼點頭,“那周青石呢?”

“這個……我還沒查到,但根據前面的信息,八成也是奔著裴行之來的,反正你小心點你那個室友。”

夜色漸深,燒烤攤煙霧彌漫。

等到蕭如玉把攜著一身煙熏燒烤和孜然香料的薛燼送回小屋時,玄關處的時鐘正好指到了淩晨一點十二分。

薛燼低頭換鞋,客廳沒開燈,寧靜而漆黑,他卷起鞋櫃上的外套和塑料袋徑直走向廚房。有點渴。

才走兩步。

燈“啪”地突然開了。

視野裏闖入一片強光,宛如千萬根細針紮入眼睛,薛燼睜不開,反手遮眼睛靠著墻壁轉向聲音來源問:“是誰?”

“是我。”

薛燼聽出是裴行之,腳步聲漸漸靠近,他緩了會兒才適應了強光。

裴行之停在他幾步之外,修身的白襯衣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衣領散亂,深邃的眉眼略帶幾分郁氣,神色似乎有些不耐,但強忍鎮定。

……為什麽不耐?

薛燼暗自比劃著倆人距離,還好,不用後退。

要是裴行之想抓他,他肯定反應的過來。

真不是薛燼防禦過度,自從他和莫名其妙陰著臉的桑渝白莫名其妙打過幾次後,現在警惕心已經完全鍛煉至滿級了。就是這裴行之要……

“你喝酒了?”

薛燼思緒頓住,接著搖頭,“燒烤攤上其他人喝的。”

“你晚上沒吃飽?”

“我朋友想吃。”

“哪個朋友,姓桑的?”

“蕭如玉。”

“哦。怎麽不叫我?”

“……嗯?”薛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是,他們倆昨晚才第一次見面。裴行之這是要鬧哪樣?

見裴行之還在目光沈沈地看著他,薛燼沒來由地有種背著新朋友和老朋友半夜吃喝玩樂的負罪感,腦子轉了下,立刻提起手裏的打包袋晃了晃,“這不,想到你沒來,我還特意帶回來給你當夜宵吃。”

裴行之垂眸:“呵。也就只有你……把剩菜說的那麽好聽。”

薛燼:“那你吃嗎?”

“吃。”

裴行之伸手要去拿,卻被薛燼閃身躲過,薛燼扣住他的手腕,他沒註意到手下肌肉一瞬間的緊繃:“開玩笑的,這麽晚還吃這種高鹽高油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那我明天早上吃。”

薛燼:“沒必要吧,都成隔夜菜了,對身體不好。”

“……你不想給我吃?”

薛燼閉了閉眼,嘆氣,擡手把手裏的袋子取下,掛到裴行之手腕上,“給!都給你,行了吧。”

“NOMO總裁要吃剩菜,我能不答應嗎?”

他走到廚房,剛打開冰箱,裴行之的聲音又飄來了,“大晚上別喝可樂,含咖啡因,對睡眠不好。”

薛燼碰著可樂瓶的指尖頓住,轉而伸向礦泉水。

“好的,感謝裴總提醒,麻煩裴行之接下來把從本人手裏搶到的明早早餐放進冰箱好嗎,最近氣溫回暖,食物常溫放一晚容易變質。”

裴行之立刻走過來,在一旁薛燼揶揄的眼神中打開冰箱門。

可下一刻,揶揄和被揶揄的人瞬間換了位置。

早有準備的裴行之從口袋取出一個通體都是黑色的盒子,遞給薛燼,用眼神示意他打開。

“這是,什麽?”

“你自己拆開看。”

薛燼放下水瓶,遲疑著接過,雖然外盒看不見一個logo,但盒子觸感極為舒服,他小心打開。

黑色絨布上,一枚花絲藍玫瑰胸針靜靜地反射著明亮的光芒,白金細絲勾勒著玫瑰的輪廓,花瓣層疊交錯,拇指大小,但做工卻極為繁覆精致。像收藏品。

薛燼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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