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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薛燼的白月光究竟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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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薛燼的白月光究竟是哪位……

又是禮貌地寒暄(班長單方面說裴總單方面聽)了一番, 三人便一齊朝酒店的旋轉門走去。

不愧是臨海市聲名顯赫的[桑記酒店],來來往往的服務員從穿著打扮看都極為得體,標準的V字笑容, 無論何時遇到客人都會及時停住腳步讓客人先行,服務極其到位。

薛燼走在三人中間。

班長憋了會兒,眼看著進了電梯,按下15層後, 還是忍不住退後幾步問薛燼:“你怎麽來的這麽晚?現在都已經十點四十多了,快要散場了。”

薛燼搬出了綜藝這個理由, 班長嘆了口氣, 語氣深沈道:“哎,為了生活, 大家都不容易啊。”

聽他口氣, 看來這幾年走出校門也是磨礪了不少, 以前他在薛燼記憶中可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超級樂觀主義者——樂觀到薛燼有時候懷疑他素不素小時候發燒沒治好。

不是他在故意嘲諷, 只是班長有件逢人必愛分享的驕傲事跡,三歲時高燒燒到42度!

某些人真是啥都能驕傲上……

班長忽然又提起薛燼為什麽要接這個綜藝, 裴行之默默直起腰板, 餘光留意, 薛燼對此倒是很坦然:“想要賺錢嘛, 拍個三十天就抵我快三分之一年的工資了。”

班長沈默片刻, “你現在這麽缺錢?”

薛燼笑道:“你這話說的, 好像我什麽時候不缺錢了一樣。”

“好像也是……”

“我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肯供我一直讀完研究生,我已經很感激了,姜家別的東西是不敢多想了。”

裴行之眸色微動,看著電梯側壁倒映出的側臉, 沒有說話。

薛燼從未與他聊過他的家庭……

他似乎,過的不好……

班長沈思片刻又想問,“那你爸呢,你爸難道不會給你爭取嗎?”

不巧“叮——”地一聲。

15層轉眼就到,電梯門一開,大廳裏熱鬧的交談聲如洪水般湧入薛燼耳邊,鼻尖嗅到的味道混雜著各色的水果、香水、酒精還有黑椒醬番茄醬,說不出的難受,就像被人用力摁進大染缸裏了。

薛燼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班長先行一步,薛燼忍耐片刻,隨即踏出電梯內箱。

但在他踏出門後,徹底亮相在燈光下,全場都靜了靜,沒有一人再開口。

那個曾經把校服都穿得極為好看的人,現在依舊把簡單的白襯衫也穿的好看……好看到似乎從來都與他們永遠隔著一層看不清摸不著的壁壘。

誰都不敢接近、又誰都渴望接近。

薛燼頓住,循著眾人的視線看向大廳的另一側。

猝不及防地,他和桑渝白遙遙對視上。

隔著數不清的熟悉的陌生的身影和華麗漂亮的酒店餐桌。

目光像是跨越了十年的時光,他們倆都不再是對方記憶中的模樣了。

誰都沒主動開口。

半晌,只有一個稚嫩的童音“爸爸,這個哥哥是誰啊”打破了安靜。

薛燼擡眼看去,卻見桑渝白快步走上前,抱住那個貿然出聲的小孩,蹲下身,安撫了幾下頭就帶到薛燼他們面前。

薛燼著重看了看小孩的臉和桑渝白現在的臉,差不多有四五分像。

孩子?這麽快?

真是人生贏家啊!

薛燼想著,詫異地看了桑渝白一眼,又看了看班長,目光帶著戲謔和恭喜的意味。班長卻對他一直眨眼,眼皮上下動彈得活像被電到抽搐的魚尾巴。

薛燼看得出他是想暗示,但卻看不出他想暗示什麽。

但人都在這了。

薛燼只好彎下腰,輕輕地曲起手指刮過小孩的鼻子,由衷地誇道:“很可愛的小朋友。”

小孩握住他的手指,甜甜地喊了一聲“哥哥”。

薛燼心想:叫什麽哥哥,要叫叔叔。輩分別亂了。

“你今年幾歲?”

“五歲!”小孩張開五指。

薛燼拍著小朋友的手徹底僵住,桑渝白這家夥有點刑啊,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就。不愧是桑家。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頭頂正上演著桑總和裴總的無聲pk。

薛燼一蹲下,裴行之就和桑渝白徑直對視上了,短短三秒,相互的試探,沈默的交鋒,眼神的廝殺,他們基本上都明白了。

薛燼陪小朋友說了會兒話,直起腰後問桑渝白:“這是你孩子?”

桑渝白忍不住蹙起眉頭,片刻後簡短地嗯了一聲,隨即語氣涼涼道:“怎麽樣?我有孩子了,你什麽感覺?”

他還能有什麽感覺?

薛燼笑了下,“恭喜你啊。但是你結婚怎麽沒請我去啊,真是太不——”

後面的話被班長用扯袖子的方式打斷了,薛燼疑惑,就聽到班長著急忙慌地在臉色鐵青的桑渝白面前打起了圓場,“薛燼,這是渝白的侄子,渝白跟你開玩笑呢,他還沒結婚!沒結婚!”

沒結婚有什麽大不了的?非常值得驕傲嗎?

我也不沒結嗎?

薛燼漫無目的地想到,桑渝白緊接著出聲了,來意明顯,“他是誰?”

薛燼說:“我朋友。”

桑渝白:“男朋友?”

薛燼:“……?你在說什麽??”

桑榆白:“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薛燼有些無語,只好解釋道:“這是我最近的同事。”拍綜藝也算是工作的話,裴行之確實是同事。

同事?呵。

桑榆白挑眉,難以置信道:“裴大總裁來給你當同事?”

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你看看,裴行之他自己都笑了!

薛燼哪知道桑渝白在想什麽,他十年前就沒明白過,十年後更不明白了。

他倒不意外桑渝白和裴行之為什麽認識,都是臨海市的豪門貴族,說不好他們還都認識蕭如玉,甚至姜懷溪和姜懷月……至於他這個跟姜家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就算了。

他順口道:“怎麽了?有誰規定總裁不可以上綜藝節目了嗎?”

桑渝白:“……可是!”

這是男同戀綜!!

戀綜!!

但接下來薛燼的一句話直接把他整懵了:“沒什麽可是的,要是我請你陪我拍這個綜藝,你來不來?!”

這話。

誰不來,誰燒餅!

桑渝白:“…………”

裴行之:“…………”

班長:“…………”

一片冰涼的死寂。

薛燼像是隨時把手榴彈當石子拿來打水漂了般無所謂,走到鋪著白色絨布的桌子旁,取了杯托盤上的果汁,“這不就對了嘛,總裁為了賺錢拋頭露臉,一點也不丟人。”

桑榆白偷偷看了眼裴行之:裴家快破產了?我怎麽不知道?

裴行之回看過去:你要不問問我小姨……

薛燼喝完果汁,放下空杯,又端了兩杯走過來,非常熟練地遞了一杯給裴行之。

“給你,接好。”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陪他參加聚會,怎麽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也許連薛燼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總是會在細枝末節處對裴行之潛意識地照顧,但他完全不會記在心上……

薛燼特意遞給他的果汁?

裴行之心跳開始加速,頂著桑渝白炙熱的眼神接過薛燼手裏的高腳玻璃杯,謹慎地放在手裏,那表情,那神態,班長無意之中看了眼,感覺就像是上臺領了什麽什麽獎。

這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嘿,你可終於來啦。”

話落,那人的手就搭在薛燼的肩膀上,食指上戴著枚款式經典的素戒,襯得手指極為修長好看。他的動作過於熟稔,就像是根本不擔心薛燼會撇開他的手。

過於熟稔?

一時間,裴行之捏著杯子的手指突然使勁,指尖發白。

桑渝白也繃緊了臉部肌肉,嘴唇抿緊,偏偏薛燼還毫無察覺地伸手rua了rua來人的頭發,“你剛才在哪呢,我怎麽一直沒看到你?”

蕭如玉撇開他的手,“別把我發型弄亂!真是的!”

他退後幾步,蹙起眉抓了抓頭發,“我也才剛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周五晚上要做什麽。”

“你周五晚上要做什麽?”

“薛燼為什麽會知道?”

“蕭如玉你可終於來了!”

裴行之、桑渝白和班長幾乎是同時開口的,說完後三人立刻面面相覷,眼底都帶著詭異的探究意味。

深夜十一點十分。

桑記酒店十五層大廳外有個架空花園,夜晚還會點亮彩燈,很是漂亮,客廳裏觥籌交錯談笑甚歡的賓客有意無意地都會掃過那裏,只因那裏聚著五個樣貌出眾家世不凡的青年。

裴行之從進花園起就一言不發。

他只知道薛燼在高中有個白月光,但不知道是誰。根據那天真心話大冒險的收獲,他最初認定是桑渝白,在酒店見到第一面時,他更加認定,因為倆人對視時總有種若有似無、將斷未斷的奇怪氛圍在。

但半路殺出個蕭如玉。

他從登場起就自然地展現出了與薛燼異常熟稔的關系,和任其打鬧的親切之意,這明顯更像是愛戀卻不敢言語、又無法拉開距離的白月光!

裴行之決定仔細觀察蕭如玉。

而另一邊。

蕭如玉正在和薛燼聊起ROMA的營業問題,最近有好幾個人想要註資ROMA,但都是由助理或者秘書代理出面,他有點心動,自從疫情過後,加上最近幾年政策的原因,酒吧的營收都不怎麽好,偶爾薛燼來的晚上會爆點單,除此之外,都很平淡。

但薛燼又不可能全職做駐唱。

得不到蕭家絲毫支持的蕭如玉,見到那一筆筆巨款怎麽可能不心動。

薛燼思索片刻。

“這是你從大學起這麽多年來一手建立的心血,謹慎考慮,不要輕易被套住了……而且為什麽他們都搶著在這個時間點給你投資,是不是這段時間ROMA業績在同行間極為亮眼?還是說上頭政策有了什麽變動?亦或者是不是有什麽對手想要收購ROMA?”

這一通話,像一塊大山壓在蕭如玉飄飄欲飛的野心上。

也像一根繩索,拉住了險些匯入市場洪流的ROMA。

確實在理。

蕭如玉嘆氣,擡手拍了拍薛燼地肩膀,迎著呼嘯的風聲嘆氣,“別人看我這個酒吧老板怎麽怎麽風光,一年掙個大幾百萬,只有我知道自己是個廢物,年薪算下來也和你差不了多少,眼界也沒你看得廣……”

“還不如讓你來做ROMA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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