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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深夜蹦迪,晚歸被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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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深夜蹦迪,晚歸被抓,意……

ROMA舞池裏。

灰燼!來了!

隨著DJ帥哥的低聲介紹,燈光昏暗的酒吧突然靜了一瞬。

緊接著,尖叫聲像龍卷風吹過太平洋般排山倒海,舞臺旁邊,機器開始搖擺著噴灑霧氣,光影朦朧,水珠彌漫。

黑襯衫的身影從舞臺側邊翻身一躍,幹凈利落的動作,整齊漂亮的腹肌。

薛燼站穩後,襯衫松松垮垮,荊棘玫瑰的黑色紋身纏繞著明晰皓白的鎖骨,他扯都懶得扯,在差點掀翻屋頂的歡呼聲中,舉起食指放在紅唇輕點,然後勾起唇角,臺下頓時徹底安靜。

“哈嘍,各位,想我了嗎?”他暧昧的喘息通過銀色麥克風輻射性地電翻了一片人。

無人敢冒然回應,看癡了。

薛燼委屈,“難道沒人想我嗎?”

“想!”“想!”“每天晚上都在想你!”“灰燼,cao絲我吧!”

“哈?原來真的沒人想我啊?”薛燼笑著,擡起馬丁靴作勢要下臺。

有人撲到舞臺邊上,還有人躺倒在臺階上,嗚嗚嗚地揮動著手臂,“不要走不要走”

還有人突然丟上一大捧玫瑰花,藍色的,砸到薛燼的馬丁靴旁邊。

“好啊,那我不走。”

薛燼這才收回腳,蹲下,溫柔地撫摸著碩大的玫瑰花束。

臺下的人頓時都靜靜地看著他玩弄花,無人催促。

——從不收花的灰燼,喜歡藍色妖姬嗎?

薛燼玩著玩著突然揪住一把花瓣,藍色的汁水從指縫裏流出,滴落,他起身,直接往舞臺下灑,花瓣如雨滴墜落凡間,他語氣輕漫,像在耳邊調情般,“今晚就陪你們,不陪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我要瘋了”

“我shi了我shi了”

臺下。

蕭如玉在吧臺最中心的位置看著臺上臺下兩模兩樣的發小,被惹的臉紅心跳,轉手又喝了一杯長島冰茶。

一曲畢了,灰燼轉身要走下臺,被點燃了靈魂的男人女人們瘋狂地挽留著。

可是灰燼只是回過頭,食指點了點紅艷的嘴唇勾起唇角,臺下頓時靜了,然後尖叫著目送著“ROMA帝王”歸於陰影。

蕭如玉咽下最後一口酒後也起身離開了。

明亮的休息室裏,薛燼正背對著他脫衣服,結實精裝的後背和腰臀被一覽無餘,但轉眼就被一件寬松乏味的白T恤遮住了所有風情。

——ROMA有很多薛燼的衣服,這間酒吧算是他第二個家。

“辛苦了。”蕭如玉笑著走過去,撐著墻壁看自己發小。

薛燼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擦著身上的汗水,舞臺上很熱,“記得打出場費就不辛苦。”

蕭如玉嘆氣,“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你要是真的很想要錢的話,可以和那些‘灰燼’的骨灰粉見見,他們都很迷戀你,你要的錢應該——”

薛燼冷笑,跌坐在黑皮沙發上,“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那倒也是。”蕭如玉點頭。

他比誰都清楚。

薛燼喝了口桌上的果汁,閉著眼睛休息了會兒。

這間休息室采用的是特殊的隔音材料,熱鬧喧囂的尖叫聲嘶吼聲像被玻璃渣罩裹住,完全傳不進來,蕭如玉在薛燼對面安靜地坐下,擡手看了眼腕表,十二點多,正巧薛燼睜開眼睛,他挑了挑眉問,“你晚上不回去了?綜藝不拍了”

薛燼搖頭,手指撫著眉心,淚痣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搖搖欲墜。

蕭如玉問:“你幹嘛呢?頭疼?”

薛燼回:“有一點。”

蕭如玉問:“睡眠不好?你室友打呼嚕?還是室友味道很難聞?……需要我幫你約楊醫生嗎?”

“沒有,都不是。”薛燼搖頭,“只是有些困了。”

“………困?”

薛燼點頭,“你把我送回小屋吧,地址剛才發給你了。”

蕭如玉認命地嘆氣。

起身,摸出車鑰匙,他說:“我堂堂一個蕭家大少爺,怎麽就給你當起司機來了。”

“噓,安靜點。”

薛燼在後座躺下,長腿在狹小的車廂裏艱難地安放著。

蕭如玉從後視鏡瞥了眼昏昏欲睡的發小,這才噤了聲,看來是真累了。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累。

薛燼平時只要越煩躁,就越喜歡追求刺激,以此釋放壓力。蹦極滑雪這種極限運動,太燒錢,想來想去,就來ROMA當駐唱,偶爾跳舞。

而且有他在,薛燼不容易遭遇那些骯臟的東西。

下車,開門。

薛燼打開玄關處的壁燈,正要彎腰換鞋,視線掃過客廳裏的身影時嚇得後背一個哆嗦,人都清醒了大半。

他室友!

客廳沒開燈,裴行之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薛燼換好拖鞋後走了過去,“裴總,還沒休息呢?”

裴行之沒有說話。

薛燼又張口:“裴總——”

裴行之突然打斷:“不要叫我裴總!”語氣又急又氣,任誰聽到,都能發現其中壓抑的怒火。

薛燼腳步頓住。

裴行之沒再開口,眼眶發脹,他知道他失態了。

可是這種情況,他怎麽可能按耐得住?就是吃了個飯,人就不見了,信息不回,電話不接,深夜不歸,節目組聯系不上,他不知道派了多少個助理和秘書滿臨海市地去找!心都快被揪碎了!

直到看到薛燼在ROMA唱歌的照片,沒來得及放心,怒火就滔天湧起。

到底還要怎樣?

到底還要怎樣!

裴行之氣急上頭,甚至冒出一個絕望的念頭——攤牌吧,不如就這樣攤牌吧。

“對不起。”

死寂的客廳裏突然響起一句。

薛燼看向眼眶發紅、身體顫抖、雙拳緊握的綠眸青年,極其誠懇地問,“你是在等我回來嗎?……對不起。”

他走近幾步,伸手,示意裴行之把手搭上來,裴行之本能地照做了。

薛燼把他拉起,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以前……也沒人等過我。”

這聲音很輕,像煙霧般散開。

這聲音也很重,像納米級別壓縮過的泰山,壓得裴行之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薛燼平穩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時刻著他那句“以前沒人等過我。”

快到淩晨五點時,裴行之才朦朧地泛起點困意,不知不覺入睡,再次醒來時,他立刻扭頭看,隔壁床鋪上只有整齊的被子!

只有被子。

裴行之撐著手肘坐起,眼底晦暗,往玻璃窗外看去。

陽光正明媚,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晴天。

【那天也是晴天。

裴行之記憶非常深刻的晴天。

二樓架空層放滿了盆栽,節目組特地買來裝點小屋,倒也應差陽錯地成了裴行之最愛待的地方。

客廳和廚房很吵,永遠都能聽到圍繞著薛燼展開的話題。

裴行之一想起“薛燼”這兩個字,眉頭就擰緊了。

最近他好像又換了個攻略目標。

之前和溫敘言眉來眼去,今天又和陸景和黏黏糊糊地打游戲。無聊。

“薛燼,薛燼!”

裴行之好不容易通過澆花養好的心情又被突如其來的溫敘言打破了,他煩躁地看過去——

薛燼停在玻璃門前,對著溫敘言說:“不要再跟上來了。”

溫敘言紅著眼睛,“我,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裴行之挑眉:終於翻車了?

這兩人還真是速談速分啊……才三天。

薛燼開口前,突然扭頭對上了裴行之的視線,皺眉,抿了抿唇,隨即又轉了回去,冷淡道:“不用問了,就這樣吧。”

溫敘言不死心:“我就要問!你為什麽要和陸景和打游戲?為什麽不找我?!”

薛燼沈默片刻,話題猛然一轉,換了個裴行之覺得更勁爆的,“你昨晚的短信發給誰了?”

溫敘言噤聲,不敢擡頭。

薛燼一針見血:“裴行之吧?”

當事人楞住了:不是,這倆人怎麽吵著吵著,還吵到他頭上了?

溫敘言艱澀道:“……對。”

薛燼冷笑道:“看上了其他人,你就直接走啊!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什麽,反正又不是確定關系了……而且,明明你選了別人,還裝什麽深情啊?裝給誰看?又想讓誰來同情你?”

溫敘言緩慢說:“……可是,你的短信昨晚不也發給別人了嗎?”

薛燼卻突然笑起來,語氣極為溫柔。

“對啊,所以我是…人渣啊。”

溫敘言瞪大雙眼,聽到薛燼繼續說著:“所以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我是人渣,你現在聽懂了吧?”

等到溫敘言捂著臉跑走了,裴行之看到薛燼大步走了進來,出挑的眉眼裏流淌著壓抑不住的冷漠,這人冷到,就像骨子裏裝著的都是萬年不化的冰雪。

薛燼跟他對視又移開。

沒說話,在角落裏的秋千坐下。

裴行之一直在默默澆水,雖然面無表情,腦子裏卻在預先演練著,薛燼會質問溫敘言究竟看上他什麽了嗎,會不會嘲諷他得意,會不會覺得他在看戲……

而他又該怎麽敷衍過去,才能讓薛燼清醒一點。

畢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室友。

但是,薛燼一句話也沒說。

他甚至連手機也沒看!

整整三個小時!

就吹風!看花!

裴行之偷偷觀察了他好幾眼,按耐不住,於是走近秋千,這才發現薛燼不知何時已經靠著架子睡著了。

睡著了?

裴行之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和對同住室友的友善,出去給薛燼取了件毯子,回來時,不料薛燼早就睜開眼睛了。

神態戒備,眼神冷漠。

但當薛燼的視線掃到他手裏的毯子後,似乎動了動,有什麽東西在融化……接著,他看到薛燼對他很淺的笑了下。

很淺。

突然起身往前走,與裴行之擦肩經過時,薛燼頓住片刻,“不用在意他,我不會和這麽好的室友生氣的。”

這麽好的,室友?

裴行之足足楞了半晌,才想起來“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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