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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閉嘴,他在家也不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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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閉嘴,他在家也不洗菜!……

窗外天色陰沈,薛燼起身給屋子裏開了燈。

手機電量眨眼就低於百分之二十,他找出包裏的充電器後在辦公桌旁插上給手機充電。

薛燼回完高中同學的消息後漸漸有些困了,昨晚休息不夠,今天中午也沒午休,睡眠嚴重匱乏。

他放下手機脫了外套準備在晚飯前睡一會兒時,臥室門就被敲響了,“薛燼,現在輪到你單采了,後門出去右轉再直走。”

“好,這就來。”

薛燼聽不出聲音是誰,起身穿上拖鞋開門,這才看到陸景和的側臉,他張口說了聲謝謝,對方卻徑直轉身下了樓梯,儼然沒聽到的架勢。

很冷,很傲。

也很有個性。

不過身為一個全國頂尖戰鬥的電競教練,他也不是沒有傲的資本。

這個消息還是多虧了剛剛蕭如玉插科打諢時告訴他的。

蕭如玉是他發小,是“ROMA”幕後老板,生活裏除了調酒和唱歌就是熬夜打游戲,平時還會特意關註職業聯賽,所以知道陸景和並不意外。

他只是意外陸景和為什麽會參加戀綜,明明名氣錢樣貌家世,樣樣都不缺。

薛燼比他還困惑,雖說這人對他態度極差,但其實他對誰都沒幾分好臉色。

蕭如玉:“正常,你是沒見過他在聯賽時教訓戰隊裏的選手,氣勢更嚇人!”

說起氣勢,薛燼想起了他室友,疑似中外混血,祖母綠的眼眸冷冷的地看過來時簡直逼得人喘不過氣,儼然深信他從骨子裏就該是上位者。

這種人,導演究竟是怎麽請到的?

薛燼突然岔開話題:“你知道裴行之嗎?”

蕭如玉:“……不知道,怎麽?”

薛燼:“幫我查一下。他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註意,謹慎點,別招惹到他。”

對面欣然應了。

薛燼有一點沒說,說出來既怕打草驚蛇,也怕蕭如玉亂想。

——他總覺得,裴行之總在特意觀察他。

對,就是觀察。

不是親近,不是愛慕,是一種似乎希望全方位能觀察他的接近、試探、然後求證些什麽。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手持獵槍蓄勢待發的捕獵者,近距離守在盯上的獵物,不出手,但也不放過。

說實話,被不知多少次當成獵物的薛燼在擔憂之餘,甚至還有點隱隱的興奮。

酒吧裏想要得到“灰燼”的客人多了去了,不管是十多年的vip老客戶,還是慕“灰燼”大名而來的新銳客戶,薛燼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玩玩可以,調情可以,喝果汁可以,但是想認真的話……“灰燼”永遠都只會懶洋洋地用手指勾起對方的下顎,靠近後輕輕吐出一口白煙,拍拍臉頰低聲說“NO”。

以情色謀利的地方,哪來的真心?

二樓樓梯口。

思緒收回的薛燼加快腳步,他記得陸景和是五號嘉賓,他是六號,難怪他無論再怎麽不情願,都得按照順序來叫他。

采訪棚狹小逼仄,空氣悶熱。

薛燼忍著不耐的氣味坐在桌子後,高清攝像頭與他面面相覷。

采訪員開門見山:“請問你今天印象最深刻的嘉賓是誰?”

薛燼:“……沒有。”

“必須得選一個,而且不能是自己。”

“……沒有。”

采訪員提醒他,“薛燼,請認真回答問題,這個是流程要求的!”

流程,又是流程。

這個詞在薛燼心中已經和十萬塊錢劃上了等號。

他嘆氣,都到這了,該編就編吧,全然忘記了齊弘遠對他嚴禁暧昧的殷切囑托,開始回憶今天的細節。

他當然不可能把齊弘遠的話放在心裏,畢竟對方二十年如一日地堅信著他是個不喝酒不抽煙不賭博一門讀書的乖乖學生。

其實如果單純按照嘉賓的性格,薛燼會想選溫敘言,因為他溫柔。

溫柔的人相處起來舒服。

但尷尬的是,這個看起來溫柔的人對他並不溫柔。

於是薛燼毫不猶豫地放棄了。

對著眼巴巴望著他的采訪員,薛燼下意識說出了他自己回過神後都極為驚訝的名字,“裴行之。”

采訪員沒有絲毫驚訝,很敬業的接著問,“為什麽呢?”

“……”

因為嘴快。

薛燼想了想,坐直身體,雙手交握在桌面上,黝黑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鏡頭,這樣會讓他顯得更真誠更讓人信服,他一字一頓道:“因為他的品味很好,我很欣賞。”

“哪方面的品味?”

“香水。”

終於快到收尾了,“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請說一下你對未來伴侶有什麽樣的期待或者預想。”

對這個問題,采訪員其實是不報有任何意外的,無非不就是“帥氣好看、會做飯、愛幹凈、學歷高、背景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或者孝順父母有事業心”之類的,剛才的嘉賓也是這麽說的,但薛燼卻只說了三個字——

“不吵架。”

采訪員捏著文件夾楞住了。

不吵架,這算是什麽?

難道,薛燼的前任特別兇,特別喜歡吵架嗎?

可是簽合約前他不是說自己沒談過對象嗎,那是被騷擾過,還是說他故意隱瞞了什麽?

采訪員追問:“為什麽?”

薛燼不答,撐著桌子對他笑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嗎?”

“……”

薛燼討價還價,“那如果我回答,下次可以少問我一個問題嗎?”

“……不行。”

天色徹底暗了,院子裏懸掛在枝幹上的璀璨的燈帶像發光的螢火蟲。

餐桌上擺放著七菜一湯,熱氣騰騰的,為這件裝修清新的小屋增添了幾抹溫馨的人煙氣。

【沒想到嘉賓的手藝還不錯。】

【畢竟都要上戀綜了,不上點男德培訓班,怎麽好意思賴當嘉賓。】

【我懷疑樓上在內涵某些嘉賓】

【不用懷疑,肯定是啊,看他id“陸狗拿命來”,不就是噴五號噴得最兇的那位。】

【那六號呢,六號不是也不會做飯啊?】

【閉嘴,沒你的事。】

【五號起碼還洗了菜吧,六號就直接回房間睡覺了,嘖嘖。】

【閉嘴,他在家也不洗菜!】

【你怎麽知道?】

薛燼從廚房裏洗完手出來,發現五個人都圍著餐桌站著,沒一個人坐下,發呆的,看手機的,撕紙巾的,撥綠蘿葉子的,動作重覆,沒有靈魂,沒有肢體乃至於眼神交流,宛如一只只提線木偶……

這場面,是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搞笑。

“你們不吃飯嗎?”薛燼問,那群提線木偶這才紛紛回魂,走了過來。

“位置怎麽坐?”沈文溪定定地看著他,可餘光卻已經在審視身邊的幾位了。

看過戀綜的都知道,挑選餐桌位置是很有講究的。

首選肯定是自己有深入接觸意思的人的對面或者左邊,其次才是右邊,再次就是斜對角,最差的就是完全不沾邊。

某種願意上,搶餐桌座位是戀綜節目裏公認的“戰場”。

因此,他非常清楚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在薛燼出來前坐下。

也清楚為什麽現在哪怕薛燼出來了,大家也都面面相覷地不說話不動作。

不想失去先機。

不想成為被動。

可偏偏還真有一個人不在乎先機,不在乎被動。

“那還能怎麽坐?”薛燼笑。

因為他能輕飄飄地把被動之勢化為獨獨掌控於自己手中的局面。

話落,沈文溪眼睜睜看著薛燼自然地拉開身邊的椅子坐下,這是他中午坐過的位置,他大驚!

大腦瞬間反應出上一世他明明不是這個位置啊。

但慶幸的是身體本能比意識快上幾步,幾乎是在薛燼拉開椅子的下一秒他的手就已經搭在對面座位的椅背上。

太好了!搶到了!

他在心底無聲地炫耀著。

直到“滋啦”一聲。

沈文溪擡起頭,看到裴行之也落座了,他再次在中午的位置坐下,也就是那人的左手邊。

此時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

而作為“SHEN”知名奢侈品牌設計師的他,一眼就發現了裴行之外套下的衣服已經換了!

雖然不明顯,雖然乍一看都是白襯衫,但現在這件比早上那件更寬松休閑了幾分,版型更舒適,內裏還穿了件白T恤,瞬間隱藏了大半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場,弱化了距離感,將自己隱入了群體中,不動聲色地縮短了和某位的差距感。

高!

實在是高!

要不是場合不對,沈文溪差點想給裴行之鼓掌。

他正想要張口諷刺“炒菜都來不及,怎麽還有空換衣服啊,還真是有夠註意形象的”,然後就看見裴行之突然湊近薛燼身邊說了什麽……

後槽牙瞬間咬緊。

喉嚨幹渴,心火尤旺,他立刻端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白水。

這個前一刻還在被他誇讚的位置下一刻就被他嫌棄了!

MD,真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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