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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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四季
四季日常
【春】
春天是個好季節，但是外面的楊柳絮多。
林月白窩在沙發上一個勁地打噴嚏，“阿嚏——”
秦玨從外面走進來，腳還沒踏出玄關，被一聲呵止！
林月白打噴嚏大聲說：“別動！別進來！滾遠點。”
秦玨停下腳步，她的黑色西裝上沾上了數不清的楊柳絮，家裏的秦發財過來嗅一嗅，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秦發財：“阿嚏！”
秦玨無辜地站在門口，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林月白揉著鼻子說：“你不許進來，不許靠近我！”
秦玨楞住，表情微頓，“院子裏的楊樹結種子了，地上到處都是，沒註意到，沾上了。”
在林月白在戲劇學院畢業之後，秦玨和她一起回國，住在這處園子裏面，找了看事兒的人看了，在院子後面種楊樹可以發財，秦玨想也沒想，就讓人種了一溜兒。
不只是楊樹，還在池塘邊上種上了柳樹。
這兩種植物都是會飄絮的。
秦玨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這一動靜，又是一陣子的飛絮。
林月白捂住鼻子打噴嚏，滿臉的嫌棄。
林月白一句話沒說明白，被“阿嚏”打斷，眼鏡和鼻頭都是紅色。
瞧著好生可憐。
秦玨將西裝外套丟在玄關的臟衣簍裏，在門口把西褲也換下，只穿了一件襯衫，就這般毫無儀態地走進了屋子，
林月白縮在沙發上，看她走過來，用腳尖抵住了秦玨的小腹。
林月白：“別挨著，你離我遠一點！”
秦玨托住她的腳後跟，讓她的腳趾踩在馬甲線上。
秦玨道：“等我去把院子裏的楊柳絮給清理幹凈。”
林月白可不聽她說話，用腳趾去夾她上半身的襯衫，看著很壞心眼。
秦發財蹲在桌子上，歪頭看兩個人類的奇怪舉動。
是人類在貓咪踩奶嗎。
林月白捏著鼻子訥訥說：“你的襯衫上也有楊柳絮，脫了。”
秦玨：“……好。”
衣裳落地，外面春光正好。
林月白這才滿意，把她拉到沙發上，翻身坐在她身上。
小月亮好奇地戳戳她的胳膊和小腹，“下半年有個國內女子攀巖比賽，我給你報名了哦。”
秦玨：“……夫人，我要去國外開會。”
小月亮笑瞇瞇：“不可以疏忽鍛煉，我會驗收成果。”
……
下午，林月白戴上口罩去看秦玨如何處理滿草地的楊柳絮。
原以為是用掃帚或者吸塵器。
沒想到她蹲下來，用打火機點燃楊柳絮。
草地上，花壇上布滿的楊柳絮好像是一層厚重的蜘蛛網，遮擋掉所有的草葉鮮嫩。
現在隨著火線快速蔓延，耳邊有劈啪聲響，眨眼間全消失了。
滿院子的楊柳絮，幾秒瞬間沒了。
林月白眨眨眼，躍躍欲試，“我沒看清，再來一次。”
秦玨擡頭看樹：“……？”
好吧，樹上還有。
【夏】
夏天大明星想去海邊度假。
秦玨開車帶她去。
林月白不理解為什麽要從南城，開車去崖州。
走高速要至少開一整天的車，秦玨沿著海岸線開始，開了一個半月才開到了崖州。
一路上，林月白都把海景給看煩了。
到了崖州，第一反應是去酒店裏休息。
秦玨坐在床邊，“不去海灘撿貝殼？你特意找了玻璃小瓶子，還說要去撿海玻璃。”
林月白翻身，裹上被子，從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一望無際的海景。
看煩了。
真的看煩了。
外面太熱了，秦玨這個人好生沒意思，從天氣還沒特別熱的時候帶她出發，一路上越來越南，天氣也越來越熱，到了崖州就剛好趕上了最熱的時候。
林月白悶悶說：“等落日下去趕海。”
秦玨說好。
秦玨盤腿坐在床上，搖晃她的空玻璃瓶，說：“你知道海玻璃是怎麽形成的嗎。”
林月白翻個身，把頭抵在她的膝蓋邊，來了興致，“我查過資料，海玻璃是各種玻璃制品因為各種原因進入海洋，比如人類廢棄物排放，也可能是船只事故，然後進入海洋後被海水侵蝕，礦物質和玻璃產生化學反應，溶解其中的一部分，而後玻璃在海浪和砂礫中被磨損，變得不再尖銳，好像是一顆顆圓潤的小石頭。”
林月白豎起一根手指，抵在秦玨的鼻尖上，
“這個過程少說要幾十上百年！”
秦玨點頭說對，從口袋裏掏出一水兒的綠色海玻璃。
林月白眼睛亮閃，“都是綠色的！你什麽時候撿到的？”
秦玨笑說：“你在辦入住，我在海灘上隨便撿的。”
一手掌的藍綠色海玻璃剔透溫潤，手感粗糙卻無玻璃的鋒銳，很是歷盡滄桑。
秦玨笑了，“你知道為什麽都是綠色的嗎。”
林月白拿起一塊海玻璃放在燈下觀察，貓貓搖頭。
“因為你特意篩過了？你知道我喜歡綠色。”
秦玨搖頭。
林月白蹙眉。
不是因為記得她的喜好嗎？
秦玨從床邊拿來兩瓶綠棒子啤酒，“因為這裏常年有啤酒節，你的浪漫全是酒瓶子碎片。”
林月白：“。”
秦玨：“喝一杯？”
林月白張牙舞爪，晚上也沒能成功去趕海，因為臺風來了。
林月白把這一切歸結於秦玨的錯，秦玨認錯態度良好，得到了兩個空酒瓶子當獎賞。
【秋】
天氣轉涼，林月白去劇組拍戲。
秦玨作為投資商也去了，結果被導演看上了，讓她去跑龍套。
秦玨被換上了一襲皇後的衣裙，變成了林皇帝後宮的一個不受寵的擺設。
皇後坐在落滿銀杏樹葉的地上，她仰起頭，
“陛下來了。”
陛下忘詞了。
陛下笑場了。
陛下擡起皇後的下巴，來回看看，手法調戲得很。
林月白忍俊不禁，“導演說給我找了個絕世美人當龍套，我心想究竟能美成什麽樣子，原來確實有幾分容色。”
秦玨淺笑：“和林老師比不了，初入娛樂圈，希望林老師能多多提攜我。”
在金黃的銀杏下，皇後跪坐在蒲團上，望著漫天落葉，嘆息：“本宮在這四方宮墻中生活了數十年，與陛下年少相識，互相扶持，卻見陛下同別的美人交好，本宮如何能夠甘心。”
秦皇後手指捏住一片落葉，背著臺詞，手上的動作不停。
劇本裏沒有這一段，演員私自加戲，導演沒敢阻止。
幾十片銀杏樹葉，被一根絲線紮成了金色的花兒。
秦皇後擡頭質問陛下，“本宮真比不上新入宮的美人？本宮的家世真當比不上那美人背後的家族？”
秦皇後站起來，華麗衣裙上的落葉速速掉落，宛如碎金。
她把手上的樹葉花兒交給陛下，閉眼離開，“罷了，想來陛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陛下得到了小捧花，陛下開心。
陛下把劇本裏對皇後的厭惡，演出了對皇後的愧疚和被時局左右的無奈。
陛下決定和皇後葬在一起。
拍完今日的內容，十八線龍套敲開了女一號的房門。
秦玨捏著劇本，笑容溫和有禮，“林老師，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您能不能教教我。”
林老師愛護後輩，把小龍套請進來了。
【冬】
南城冬季不常下雪，下了也很快落下。
可今年不同，難得溫度零下十度，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
秦發財蹲在壁爐邊上。
秦玨在花窗前賞雪。
看大冷天的園子裏柿子結得格外好。
柿子樹下企圖用雪球砸落柿子的女孩兒滿頭是雪，失敗無數次後，找來了一個晾衣叉。
柿子樹太高了，林月白用晾衣叉夠不到，但是她準頭好，把晾衣叉當長矛一樣丟出來，還真砸下來了一些。
秦玨看園子裏熱鬧的畫面，畫了一個小月亮丟長矛的畫面發到微博上。
微博上的網友嘲笑她是靈魂畫手。
林月白拍拍手，把一盤柿子捧給秦玨吃。
她也不先吃，不論是什麽味兒，先塞給秦玨嘗嘗鹹淡，她覺得好吃了，自個兒才嘗上一口。
冬日越冷，柿子越好吃。
秦玨吃了一個點頭，林月白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嘗一口。
林月白眼睛瞪大：“澀的！”
呸呸呸。
秦玨淺笑說：“我覺得還行。”
林月白看出她狡黠的一面。
好壞的人。
秦玨把手上的柿子吃完，去廚房裏處理臘肉。
在臘肉制作和晾曬的過程中，表面會有灰塵，秦玨把臘肉浸泡清洗，切塊蒸煮。
林月白坐在中島臺上，稀奇，“臘肉上怎麽缺了一塊。”
秦玨看了一眼把自己烤焦半面的秦發財，“孩子偷吃的。”
林月白聞到了焦糊味。
林月白：“！”
林月白趕緊把不知死活的蠢貓抱走，秦發財一無所知，秦發財喵喵直叫，秦發財試圖偷吃，被發現後關在溫室裏不讓出來。
秦玨下廚利落，把一部分臘肉切片，和蔥姜蒜辣椒一起翻炒，臘肉出油，表面微微金黃，肥肉的部分變成金黃色。
林月白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看著。
秦玨用筷子夾了一片放在她唇邊，“吹吹，小心燙。”
林月白嗷嗚一口吃了，“好吃！”
溫室裏貓貓的叫聲更大了。
林月白道：“跨年飯和年夜飯都交給你。”
秦玨捏她鼻子，“你真敢想，不如我辭職在家給你當全職太太如何。”
坐在中島臺上林月白用膝蓋和小腿環住她，小臉通紅，
“真，真的嗎？”
當天晚上林月白就後悔了，她上完班都那麽有力氣，真讓她天天在家裏琢磨這檔子事，還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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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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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玨：“……夫人，我要去國外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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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花壇上布滿的楊柳絮好像是一層厚重的蜘蛛網，遮擋掉所有的草葉鮮嫩。
現在隨著火線快速蔓延，耳邊有劈啪聲響，眨眼間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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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玨擡頭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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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月白都把海景給看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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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玨坐在床邊，“不去海灘撿貝殼？你特意找了玻璃小瓶子，還說要去撿海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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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煩了。
外面太熱了，秦玨這個人好生沒意思，從天氣還沒特別熱的時候帶她出發，一路上越來越南，天氣也越來越熱，到了崖州就剛好趕上了最熱的時候。
林月白悶悶說：“等落日下去趕海。”
秦玨說好。
秦玨盤腿坐在床上，搖晃她的空玻璃瓶，說：“你知道海玻璃是怎麽形成的嗎。”
林月白翻個身，把頭抵在她的膝蓋邊，來了興致，“我查過資料，海玻璃是各種玻璃制品因為各種原因進入海洋，比如人類廢棄物排放，也可能是船只事故，然後進入海洋後被海水侵蝕，礦物質和玻璃產生化學反應，溶解其中的一部分，而後玻璃在海浪和砂礫中被磨損，變得不再尖銳，好像是一顆顆圓潤的小石頭。”
林月白豎起一根手指，抵在秦玨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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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坐在落滿銀杏樹葉的地上，她仰起頭，
“陛下來了。”
陛下忘詞了。
陛下笑場了。
陛下擡起皇後的下巴，來回看看，手法調戲得很。
林月白忍俊不禁，“導演說給我找了個絕世美人當龍套，我心想究竟能美成什麽樣子，原來確實有幾分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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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黃的銀杏下，皇後跪坐在蒲團上，望著漫天落葉，嘆息：“本宮在這四方宮墻中生活了數十年，與陛下年少相識，互相扶持，卻見陛下同別的美人交好，本宮如何能夠甘心。”
秦皇後手指捏住一片落葉，背著臺詞，手上的動作不停。
劇本裏沒有這一段，演員私自加戲，導演沒敢阻止。
幾十片銀杏樹葉，被一根絲線紮成了金色的花兒。
秦皇後擡頭質問陛下，“本宮真比不上新入宮的美人？本宮的家世真當比不上那美人背後的家族？”
秦皇後站起來，華麗衣裙上的落葉速速掉落，宛如碎金。
她把手上的樹葉花兒交給陛下，閉眼離開，“罷了，想來陛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陛下得到了小捧花，陛下開心。
陛下把劇本裏對皇後的厭惡，演出了對皇後的愧疚和被時局左右的無奈。
陛下決定和皇後葬在一起。
拍完今日的內容，十八線龍套敲開了女一號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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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愛護後輩，把小龍套請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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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冬季不常下雪，下了也很快落下。
可今年不同，難得溫度零下十度，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
秦發財蹲在壁爐邊上。
秦玨在花窗前賞雪。
看大冷天的園子裏柿子結得格外好。
柿子樹下企圖用雪球砸落柿子的女孩兒滿頭是雪，失敗無數次後，找來了一個晾衣叉。
柿子樹太高了，林月白用晾衣叉夠不到，但是她準頭好，把晾衣叉當長矛一樣丟出來，還真砸下來了一些。
秦玨看園子裏熱鬧的畫面，畫了一個小月亮丟長矛的畫面發到微博上。
微博上的網友嘲笑她是靈魂畫手。
林月白拍拍手，把一盤柿子捧給秦玨吃。
她也不先吃，不論是什麽味兒，先塞給秦玨嘗嘗鹹淡，她覺得好吃了，自個兒才嘗上一口。
冬日越冷，柿子越好吃。
秦玨吃了一個點頭，林月白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嘗一口。
林月白眼睛瞪大：“澀的！”
呸呸呸。
秦玨淺笑說：“我覺得還行。”
林月白看出她狡黠的一面。
好壞的人。
秦玨把手上的柿子吃完，去廚房裏處理臘肉。
在臘肉制作和晾曬的過程中，表面會有灰塵，秦玨把臘肉浸泡清洗，切塊蒸煮。
林月白坐在中島臺上，稀奇，“臘肉上怎麽缺了一塊。”
秦玨看了一眼把自己烤焦半面的秦發財，“孩子偷吃的。”
林月白聞到了焦糊味。
林月白：“！”
林月白趕緊把不知死活的蠢貓抱走，秦發財一無所知，秦發財喵喵直叫，秦發財試圖偷吃，被發現後關在溫室裏不讓出來。
秦玨下廚利落，把一部分臘肉切片，和蔥姜蒜辣椒一起翻炒，臘肉出油，表面微微金黃，肥肉的部分變成金黃色。
林月白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看著。
秦玨用筷子夾了一片放在她唇邊，“吹吹，小心燙。”
林月白嗷嗚一口吃了，“好吃！”
溫室裏貓貓的叫聲更大了。
林月白道：“跨年飯和年夜飯都交給你。”
秦玨捏她鼻子，“你真敢想，不如我辭職在家給你當全職太太如何。”
坐在中島臺上林月白用膝蓋和小腿環住她，小臉通紅，
“真，真的嗎？”
當天晚上林月白就後悔了，她上完班都那麽有力氣，真讓她天天在家裏琢磨這檔子事，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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