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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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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沒有秘密

第一百章

國外的新年終歸不如國內熱鬧。

國內農歷新年的日子, 林月白的父母冒著雨雪天趕來,兩人都穿著紅色的棉襖,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裏霎時熱鬧顯眼。

秦玨開車在不遠處等著, 遠遠看到林月白和家人相處在一起。

林月白時不時會回頭看過來, 總是擔心她覺得孤單。

秦玨搖搖頭讓她們幾個人嘮嘮家常。

在國外的日子說來也平淡, 秦玨總是要忙於工作上的事情,三天兩頭都不在家, 可能今天晚上還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第二天早上就已經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過好歹是把春節的時間空出來了。

林月白白天在學校上課,下午回來做飯,時不時會迎接到一個刷新在家門口的老婆。

今天她老婆開車帶她來機場, 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

“爸,媽。”

林月白看到景家夫婦時笑容柔和,她一向不習慣於和父母相處, 夫婦二人自然也知道她內心的別扭,三個人的情感表達都很含蓄。

景家夫婦:“我們家月白好厲害呀,年紀輕輕便獲獎了, 是爸媽的榮耀。”

林月白搖頭無奈笑道:“哪有獲獎還沒影的事情,現在只是提名。”

景家夫婦不讚成:“也很厲害啊,國內的影片多少年都沒有獲獎了。”

林月白笑容懇切:“是秦總多方籌備, 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和影片的題材, 導演的努力, 國家的支持都脫不開幹系。”

林月白隱約知道一些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運作流程, 左不過是要請一些游說集團, 開一些私人放映會,大把大把的鈔票花下去, 最終才能得到一個可能獲獎的機會。

不過光是能有這個機會,就已經讓很多人趨之若鶩了。

林月白有時候希望秦玨不必為她籌集太多,但是她姐姐總提醒她說:“萬無一失才好。”

她做事大膽又慎重,是林月白怎麽都學不來的。

林月白其實本人已經知足了,天上的落雪落在眉間,轉眼間風雪又大了,這個季節本不是多雪的時候。

不知是不是為了印證瑞雪兆豐年,這段時間的雪總是下下停停,國內的雪也不小,想來第二年定是好收成。

景家夫婦眉頭皺著,頗有點不讚成,“你都和姓秦的那人結婚了,還一口一個秦總,你們私底下也這般生疏?”

林月白臉紅一剎,“她對我很好。”

好到就算人不在身邊,禮物也從來都沒有斷過。

好像已經早就把喜歡她變成了日常習慣。

遠處的黑色轎車車燈如箭,刺破了昏暗的雪天,駕駛位車窗玻璃落下,秦玨正托腮遠遠看著幾人。

林月白冒著寒氣上車,她坐在副駕駛位上,父母二人坐在了車後排。

後排空間寬闊,車裏的空調開得暖和,不一會兒,身上的冷氣已盡數消散。

章玟上車後咳了兩聲,“秦總打算一直在國外發展?等明年我們月白畢業了,終歸還要回國,到時候你們怕是很難見上一面。”

秦玨單手握著方向盤笑容謙和有禮,“媽,您太客氣了,別人叫我秦總,不過是看我有幾分運氣,賺了些小錢,您這樣就折煞我了。”

章玟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人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在剛見面的時候,她放的姿態比誰都高,清清淡淡地站在那裏便叫人不敢忽視,好像要把天底下所有寶貝都捧到她面前,才能讓這位大老板看上一眼。

現在和林月白結婚了,便一口一個爸媽喊著。

章玟:“您太客氣了。”

秦玨在雪地裏開車時速不高,通往富人區的道路被清掃幹凈,一些國人家庭在別墅外面掛上了紅燈籠和紅對聯。

秦玨也應景地穿了一身紅色的長羊絨大衣,裏面是件黑色高領,突兀的紅圍巾圍在脖子上,以往的攻擊性變成了冬日裏的喜慶樣子。

“等月白回國了,我自然也要回國,不瞞您說,我這些年在國外做生意也都是因為她。”

副駕駛上的林月白無辜地眨眨眼睛。

——因為我?

秦玨從善如流道:“我們家小月亮的心氣兒高,看到的世界廣闊,想要追逐的獎項也厲害,我哪能放心她一個勢單力薄的小女孩在國外孤零零地打拼,這也太可憐了點。”

秦玨說話並不邀功,只是簡單地敘述事實,“有很多事情並不是努力就有成果,也並不是因為她做得好就能被人看到,總需要一些別的助力和支持。”

只有她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林月白才能更容易地獲得她想要的東西。

有時候公平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

章玟看了看丈夫,景苑傑嘴巴微微張了張,最後又閉上,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要多謝……小秦你關照她。”

“小事,都是我該做的。”

景苑傑聽懂了秦玨未盡之意,一時間覺得慶幸,還好自家閨女遇上了這個人,如果是旁人,就算有助力也怕是只能局限於國內,到頭來還是委屈了自家閨女。

黑色轎車停在位於山坡上的房子裏,秦玨當初買這塊地時就看準了此處距離學院不遠,在天氣好時可以看到很遠的山林。

周遭是富人區安靜寂靜,路過的每一個院子草坪都修剪整齊,其中有一家在院子裏養的馬,那匹馬認識秦玨,遠遠嘶鳴一聲,像是在邀請她來玩。

年夜飯請了擅長中餐的廚師,秦玨擼起袖子去廚房打下手,她身上圍了一件紅格子圍裙。

林月白靦腆:“姐姐我幫你做事。”

秦玨搖頭說算了,她從口袋裏抓來一把糖塞到林月白手掌裏。

“你陪爸媽去沙發上看電視吧,桌上有零食,餓了就吃一點,我不告訴你經紀人。”

林月白暈暈乎乎地捧著一把糖離開。

她在沙發上時不時回頭去看開放式廚房裏的心上人。

秦玨戴上廚房手套,從水槽裏拎出一條鮮活的鱸魚,鱸魚比小臂長,魚尾巴用力甩動,和養殖的鱸魚不一樣,看著便健壯許多。

用刀背把魚敲暈在,開膛破肚,洗去內臟,在魚背上打花刀,放鹽,料酒,蔥段揉出汁水,均勻塗抹腌制。

景苑傑回頭看了一眼,讚道:“這魚不錯。”

林月白面前電視裏播的是她之前演的電視劇,沙發上秦發財窩在腿上,秦發財短短幾個月,長大了數倍,吃好喝好,沒煩惱,沙包大的拳頭看著十分有分量。

“那可不,秦玨她上個星期抽空去林子裏釣來,一直在水缸裏打氧養著,每天早上晚上都要看一眼她的魚是活是死,比養孩子還上心。”

林月白介紹起院子裏種了些蔥姜蒜,現在做菜用的調料一應都是院子裏自家種的。

秦玨擔心冬天會影響到她那些寶貝的成長,特意搭了一個溫室,裏面的常見菜都有。

現在做跳水鱸魚用的大蔥,老姜,紅椒一應兒都是後院裏出產。

冷水加入蔥段姜片花椒粒煮沸後將魚下鍋蓋煮三分鐘,熄火後再燜兩分鐘。

過一會濃郁的魚肉香和辣椒香味已經彌漫了,整個屋子都是。

在異國他鄉能吃到家鄉菜,無異於是一種享受。

幾人都是飲食清淡的性格,不過過年就是要紅紅火火的。

豆瓣醬下鍋大火炒香,加入清水啤酒五香粉煮沸,將熬好的料汁一應撒到煮好的鱸魚身上,肉白軟滑,椒香四溢。

來別墅做飯的廚師看到這家主人親自下廚,廚藝嫻熟,動作流暢,也不禁驚了一下。

年夜飯陸續端上桌,秦玨給來這做飯的,每個廚師都包了個大紅包。

桌上四個人落座,考慮到林月白不能喝酒,桌上放的是很有國內氣息的橙汁和椰子汁。

秦玨給林月白倒了一杯,隨後起身給兩位長輩也倒了飲料。

秦玨道:“爸媽,新年快樂。”

她舉起玻璃杯,黃色的橙汁在杯中碰撞,裏面的果粒漂浮,

“今日不喝酒,我以水代酒敬兩杯一杯,還請明年多多照顧。”

景家夫婦心情有莫名的覆雜,哪裏還敢說什麽,也祝了新年快樂,仰頭喝了一口。

桌上都沒說工作的事情,談的是在國內外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秦玨說起了後山湖泊裏魚很多,隨便一竿子下去都能釣上不少,或許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喜歡釣魚和種菜,有些人喜歡養名貴的魚,養名貴的花。

有些人倒是質樸許多,喜歡種菜和釣魚,無論有沒有釣上,只要光拿著魚竿坐在那裏就好。

“等開春後我帶林二位去山上度假,我在山上買了片地,可以俯視遠處的海峽,那邊風景好,等夏天我弄一輛游艇帶爸媽出海玩。”

林月白嘗著魚肉悶悶地笑著,“爸媽你看,她閑下來竟想著玩這玩那,都不來家裏陪我。”

飯桌上又是一陣笑聲。

林月白咬著筷子說:“如果我現在還在國內,今年春晚必然有我的出場,最近我在學唱歌,說不定能來上一段,可比那些假唱的好聽多了。”

分明是沒有喝酒,飯過五味後吃的人倒有幾分醉醺醺。

林月白當真不顧形象,用筷子敲著碗給眾人來了一段,唱的沒跑音,只是唱到一半詞不記得了,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

屋子裏的暖氣足,吃的人身上冒汗,臉上都紅撲撲,景家夫婦兩人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國內外有時差,便早早回房間休息。

飯桌上只留下了林月白和秦玨。

人不在了,剛剛還在唱歌的大明星把筷子一丟,動作迅捷得像貓似的跨坐在了秦玨的腿上。

“我唱得好不好?”

“不錯,春晚沒有你確實是春晚的遺憾。”

白嫩的掌心向上。

秦玨從口袋裏拿出親手畫上的紅包,拍在她手掌心上。

“小財迷,樂壇沒你不行。”

林月白嗷嗚一口去親她的臉,“我也覺得我唱得很好。”

她收到了爸媽的紅包,也收到了愛人的紅包。

世間美滿,不外乎如此。

……

奧斯卡頒獎定在了三月中旬。

秦玨坐在偏靠前的位置,她手裏舉著一束花。

現在是否能獲獎還未可知,不過她的花束已經準備好了。

左邊右邊坐的都是當地的名流,秦玨和這些人有一些交集,但是不多,可她生意做得大,想來認識結交的人不在少數。

坐下後,她臉上始終帶著社交的笑容。

直到典禮正式開始,會場才安靜下來。

全球超過兩百個國家和地區的電視臺以及網絡直播都在聚焦此盛會。

高跟鞋踩過紅毯,越過層層疊疊的閃光燈。

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踏足在這塊紅毯上,又有多少人想借著紅毯的背景來一出風頭。

這些和林月白都沒有關系。

因為她已經在上面了。

最佳影片獎是最晚頒發的一個獎項,讓人吊足期待的胃口。

紅毯走到盡頭,女孩提起她昂貴的裙擺,最後對鏡頭投下一瞥。

在宣布最佳影片獎之前,現場播放提名電影的片段。

她提著裙擺坐在了秦玨前方的位置,她感受到了一束不一樣的視線。

和所有人的視線都不一樣,她回頭看剛好對上了秦玨笑著的雙眼。

懷中的玫瑰花搖曳,時刻準備為心上人獻上獻禮。

三到五分鐘的精彩片段在屏幕上播放,背景配有激昂的音樂主持人盡力營造出懸念的氛圍。

林月白原以為現在她會很焦慮,事實上她的手掌心確實出了一層冷汗,只是沒有她預料之中的那般心慌。

她以為她一定要得獎不可,其實並不是。

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得不得獎已經無所謂了,她早就獲得了她想要的一切。

她有了響亮的名聲,她有了愛她的人,她有了還算美滿的家庭。

她知道喜歡她的人,和不喜歡她的人同樣蹲在屏幕前看她。

這就夠了。

林月白只是不希望秦玨花出去的錢和精力白費。

秦玨從來沒有要求過林月白得獎,一切都是林月白自己的野心。

林月白的眼眶有一瞬的潮濕,隨即又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可以成功,可以失敗,可以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也可以往下跌落,最後一定會有一個最柔軟溫暖的懷抱在迎接她。

所以只需要平常心就好。

擔任頒獎嘉賓的是上一屆奧斯卡得獎者,是一個高挑的女性,耳邊利落的短發被微風吹起。

臺上人在發表簡短的致辭,林月白每一個單詞都認識,放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懂了。

她只能聽到心跳聲。

後面系統小聲說:“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得獎,我們的主角一定要得獎!!!”

系統在宿主腦海中瘋狂轉圈:“我感覺主角快要緊張死了,你要不要安慰安慰她?”

秦玨現在無法從椅 子上挪開,就算可以走到她的小月亮身邊,她也不會去安慰。

“這是她自己的旅程,需要她一個人走。”

系統驚訝於宿主的絕情。

系統:“主角的心率快得不正常QWQ”

秦玨撫摸著玫瑰花瓣,“你放心。”

系統做不到宿主那麽淡定,系統著急得團團轉。

隨著頒獎嘉賓念完長長一段致辭,把氣氛推到了最高點。

隨著一張信封打開,在念叨頒獎影片是什麽之前會有一段長長的拉長音。

現場燈光在場上亂竄,白亮亮的燈光照得人心發慌。

林月白的手掌心裏已經全是汗了,她就算內心再釋然,但被氣氛推到頂點的心卻沒那麽快地落下。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獲獎。

或許她之後還會再拍更多的電影,但那也意味著現在的流程需要再走一遍。

所有的前置準備都會宛如砸進湖泊裏的石頭一樣,咕嚕嚕的沈入深淵。

手指抓住裙擺,心跳瘋狂鼓動。

直到一束光照在了林月白的頭頂上。

林月白大腦停滯思考,她最後一個念頭是“她的姐姐一定還會支持她再拍一部。”

可是當周遭環境陡然變得亮堂,背景音乍起。

林月白只覺得燈光格外的刺眼。

大屏幕上出現了《澄澈》的制作花絮。

林月白迷迷糊糊地被電影導演和制片人拉著上臺,秦玨在臺下抱著玫瑰花,淡淡地笑著看她。

林月白走在前面一步三回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她最熟悉的身影。

直到視線搜尋到了秦玨,林月白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秦玨笑著無聲說:“上臺吧。”

導演和制片人雖然也震驚,但是比林月白狀態要好多了,只是臉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好幾次都沒拿穩話筒。

獲獎感言是早就寫好的,簡短的獲獎感言難以包含所有拍攝過程中的酸甜苦辣,只能用最樸實的道理說出對社會的積極意義。

“……我們想要多多督促社會和企業家多多關註水源汙染的問題,我拍這部電影的初衷是希望借助電影的影響力,推動社會環保政策制定……”

“我也感動於一些企業家為了保護水源和野生動物作出的貢獻……”

沒有錯漏之處的獲獎感言從嘴裏說出,林月白拿著話筒的手有些抖,導演在旁邊握住了她的胳膊,讓她把話筒拿得更穩一些。

冰淩工作室在受到秦總邀請時,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拍獲獎的片子。

在幕後待了太久,都忘記站在臺前是什麽感受了。

白刺刺的目光兜頭照下,看的人頭暈目眩,身體飄飄然。

臺下的人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臺上的人,讓人有一種不管說什麽都會被耐心傾聽的感覺。

導演和制片人只是閉了一會兒眼睛,再次睜開時,破涕為笑。

真是被年輕人給比下去了,手一直抖著的主演能完整說出話,導演和制片人幾次想開口,喉嚨都被什麽堵住?

最後只變成了深深彎腰的鞠躬。

徹底埋下腰背的鞠躬。

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一直站在幕後吃盡了苦楚漂泊半生的自己。

獎杯舉過頭頂,金色雨飄下。

掌聲如雷貫耳。

林月白一只手持著獎杯,另外一只手捂住胸口也跟著深深鞠躬。

她是朝著她姐姐的方向鞠躬。

而她沒有註意到,座位上已經沒有人了。

抱著鮮艷玫瑰花的女人走上頒獎臺,林月白擡起頭後怔怔地看著玫瑰花和舉著玫瑰花的人。

在一簇玫瑰花中,有一顆碩大的由整顆紅寶石原石雕刻成的玫瑰。

不會隨著時間雕零,會永遠璀璨地綻放,達到某種程度的永恒。

秦玨懷中一重,林月白用力抱住她,在她耳邊小聲地哭著。

“乖乖,你很厲害呀。”

金色雨落在兩人的頭頂,浮華流轉,耳邊嘈雜的聲音飄了很遠很遠。

女孩用的帶著哭腔聲音說:“你說過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原來在這裏等著她。

林月白不敢去擦眼淚,害怕把妝給擦壞。

女孩連哭都那麽漂亮,一雙眼睛像是小鹿似的盯著她。

秦玨擡眼去看,始終飄散於空中的金色雨,沈默片刻說:

“你喜歡第一次見面時的我嗎?”

林月白怔怔地點頭:“當然。”

她不明白為什麽姐姐會問她這種問題。

她們都已經結婚了,怎麽可能不喜歡。

秦玨:“那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林月白再次點頭:“好看啊,直接出道都行。”

秦玨笑著抱著她,用手順順她的後背,玫瑰花壓在兩人中間,花香馥郁。

“沒什麽秘密,你喜歡就行了。”

林月白喜歡的一直是她,也只有她,無關其他任何人。

這不就夠了嗎?

林月白以及團隊同獲獎嘉賓合影留念。

獎杯實心由青銅鑄成,底部刻著獲獎者的姓名和年份。

舉在手裏沈甸甸的,多舉一會兒都會手酸。

林月白可一點都不嫌重,硬是拉著要下臺的秦玨一起拍照合影。

林月白和頒獎嘉賓重覆:“她是我的愛人,也是我最想感謝的人,還是電影的最大投資方,她早就是劇組最重要的成員了,合照應該有她的一份。”

自然沒有人拒絕她的要求。

林月白於最巔峰處,握緊了秦玨的手,在快門落下的一瞬間,側頭去親她的臉。

“我像是做夢一樣。”她用眼神說。

秦玨反握住她的手,“之後熱鬧的日子還會有很多。”

年歲還長,何止一個巔峰時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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