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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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手腕
第五十四章
在國外拍攝的過程很順利, 順利到秦玨都差點忘了，在原著劇情中，林月白在國外遭遇過一次危險。
在回國內的前一日, 秦玨去當地和合作商開會, 林月白在不遠處的街道上拍戲。
秦玨站在窗口可以看到劇組的人。
劇組的人把主演和導演在內的核心人員包裹住, 按理說一般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秦玨手指敲擊在窗框上，她的心情有一絲不安。
“秦總？”
旁邊有人說話, 秦玨回過神，與對方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系統在秦玨腦海中叭叭催促，“你還沒讓主角給你跳舞呢。”
秦玨：“別急，就今天晚上。”
秦玨回想起在原作劇情中, 林月白在國外因為人生地不熟迷路過一次，差點陷入了當地□□之間的交火，人被綁架了, 好在多方交涉，總算是把人還了回來。
這回在國外的行程安排得很嚴密，秦玨雇傭了專門的安保公司來保護劇組所有人的安全, 所以沒有出現類似的事情。
危險始終是高高懸於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現在沒有發生不代表之後不會發生。
秦玨游刃有餘和外國公司談整個項目分紅的事情，看不出是個剛接觸這類型業務的新人。
在簽合同時, 秦玨摸到了其中一張合同的A4紙和後面的A4紙不一樣，
“貴公司的誠意不足啊。”
秦玨把那一頁合同紙抽出來, 放在燈光下仔細對照, 與她簽合同的一個戴眼鏡的外國女人, 臉上有一瞬的不好看。
“每一個品牌的A4紙都有細微的差別, 不同打印機打印的效果和字庫都有不一樣，我是帶著萬分的誠意來拜訪貴公司, 可惜貴公司似乎並沒有合作的意圖。”
秦玨把一葉輕飄飄的A4紙放在桌上，類似的手段她之前見過不少。
在她穿書之前有一些合作方會做得更加精密，比如在打印文件時多打印一頁，才可以做到真正的偷梁換柱。
其實之後對方會偷梁換柱，把這頁合同替換成放上更加嚴苛條款的內容
字都簽了，章都蓋了，由不得人不認。
辦公室裏一片冷凝秦玨像是沒有感受到讓人窒息的氛圍似的，“如此我就先告辭了，或許如果貴公司有任何合作的傾向，請隨時聯系我的秘書。”
鐘憶立刻回過神，
彎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鐘憶後背上浸透了一層冷汗，用餘光悄悄去看秦玨的表情，只見對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放松，看不到任何氣惱。
“這幾個鬼佬也太過分了。”
鐘憶樓梯上低聲罵了一句，還以為今天能突然簽一個大單子，結果沒想到會在合同中間動手腳。
秦玨停下腳步，擡了擡手說，“現在外國人都能聽懂中文，別罵了。”
鐘憶閉上了嘴，表情仍舊憤憤不平。
“之後這家還會來合作嗎？”
秦玨雙手插在兜裏去一片碧藍的天，“大概會吧，不選這家還有別家，總之是要在國外多鋪貨的。”
不然怎麽能讓林月白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呢？
原作中林月白一路走得太艱難了，這並非秦玨所願。
她有能力讓林月白反而少走很多彎路。
秦玨在路口的甜品店裏買了一個白脫奶油泡芙，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這種過於甜蜜的東西。秘書在旁邊看了一陣牙疼。
歐美的甜品都有致死量的糖分，有賴於當初的三角貿易，讓當初的歐洲人享受到了品質極高的蔗糖，長期以來就形成了大量食用糖的習慣。
秦玨只吃了一個，就拍拍手停下了，糖分可以激活大腦，過多了會增加患有糖尿病的風險。
她看上去表情不顯，其實內心已經有點焦急了。
突然道路盡頭開出一輛警車，發出刺耳的滋兒哇滋兒哇的聲音，配合著閃爍的紅藍光一路馳騁而來。
警車的右側輪胎上冒著汩汩黑煙，駕駛員瘋狂打方向盤都無濟於事。
碩大的警車左搖右晃，車前臉撞在了路邊一個消防栓上卻仍然沒有減速。
劇組人員聽到這一動靜，嚇得四散奔逃，林月白正在街角的咖啡廳裏拍戲，看到外面的動靜，立刻回過神。
可那警車好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既不撞墻也不撞到柱子上，就這樣直直地往林月白的方向開過來。
左右前後的演員全都四散奔逃，導演嚇得尖聲叫了一句，
“林月白！”
鐘憶在秦玨後面嚇得臉色發白，她心裏還在想著國外生意的事情，再一回神，前面的老板已經不見了。
林月白楞楞地站在原地，人在面對危險時會出現身體僵直反應，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月白的後背唰地冒出了冷汗，但她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
沒有人知道她以前也被車撞過，林月白的右腳踝不自覺地抽動著。
從前她在家裏幹農活，有挖掘機朝她使過來，從她的腳踝上碾了過去。
好是在田地裏，泥土松軟，加之小孩子的骨頭軟沒有徹底斷掉，在村裏衛生所上的夾板後，竟然也奇跡般地康覆了。
田地裏永遠都幹不完的農活，冒著黑煙燒著柴油的拖拉機轟鳴向前——
養父母在後面指責她幹活慢，嘴裏罵著不幹不凈的話。
永遠都吃不飽的肚子。
一些鄰居說她長得不像養父母，說她是個雜種。
林月白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看著冒著黑煙的警車往她身上碾過去——
下一個心跳間，她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帶倒，用力著地。
林月白感受到背後被一個人用力抱住，她緩慢回過神，身體已經迎來了一陣悶痛。
她被秦玨抱著滾到了路邊，兩個人的頭發也隨之纏繞在了一起。
此時，秦玨身上那昂貴的西裝外套沾滿了塵土，絲綢質地的襯衫也勾絲了。
秦玨死死抱緊了懷中的人，不敢撒手，害怕一松開她就又被撞上了。
“林月白！”
秦玨的手腕被擦傷，戴在左手腕上的昂貴名表表帶碎裂，藍寶石表盤被柏油馬路上劃出了難看的傷痕。
“你有沒有受傷？”
秦玨忍著疼重覆問道，用手指去碰林月白的身體，“有沒有哪裏疼？”
系統發出尖叫：“啊啊啊宿主嗚嗚嗚宿主你有沒有事？宿主你疼不疼？？”
系統聽不懂秦玨開會時說的各種術語，只能蹲在意識深處裏看動畫片。
結果系統剛剛感受到了宿主的身體遭受強烈撞擊，系統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整個小光團抖得不像話。
秦玨說沒事，安撫地捏了捏毛茸茸的小光團。
林月白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她顫抖著冰涼的手不敢觸碰秦玨的手腕。
“對不起，對不起，我……”
林月白的臉色蒼白，眼淚不可抑制地往下流。
她哭的悄無聲息，看得招人疼得很，像一只躲在巢穴裏的小雛鳥似的。
秦玨按了按受傷的手腕，“骨頭沒事，肌肉有些拉傷，別看流血多，只是皮外傷罷了。”
剛受傷時，因為腎上腺素分泌並不會覺得很秦玨只感覺傷口有點麻麻的，
林月白的嘴唇唰一下變白，沒有任何血色，她捂著嘴，喉嚨滾動，身上的冷汗如雨落下。
“月白？”
秦玨扯出手帕把傷口包裹住，她看林月白的狀態比她還差。
“你暈血？”
林月白躲在秦玨的懷裏發不出聲音，手指用力揪住秦玨的西裝外套——
“沒事了沒事了，乖啊。”
秦玨心想，果然是暈血了。
這孩子，怎麽那麽嬌氣？
十字路口一片狼藉，警車最終沖到了一家正在裝修的奢侈品店裏，安全氣囊彈出司機在駕駛位上不知死活。
直到到了當地醫院，林月白的狀態才好了些。
秦玨的手腕沒事，就是肌肉擦傷比較嚴重，手腕一片青紫，在一段時間內動彈不得，只能先用紗布包裹，再噴一些消腫的藥物揉捏。
秦玨：“麻煩醫生先給她看看。”
林月白已經不哭了，眼睛腫得比剛剛在哭時還要委屈。
醫生檢查後聳聳肩說，“這位小姐大概是暈血，如果您擔心的話，我給她開點維生素C和維生素b？”
秦玨點頭說好。
小姑娘病蔫蔫地靠在秦玨旁邊，問道：“真的不需要再看看嗎？不掛水，不用做手術？”
秦玨：“我的手腕只是擦傷，又不是斷了。”
林月白雙手捧著秦玨的手，像是在觀察一個稀世珍寶似的半點力氣都不敢用，她一邊捧著秦玨的手一邊小口小口地吹氣。
“都是我不好。”
秦玨知道這事兒真不怪林月白。
她並不能百分之百的影響原作劇情，即便可以避免許多事情，但是劇情仍然會以另外一種方式降臨到林月白身上。
就好比她是對林月白傷害最大的反派，所以她要盡量完成系統給她布置的任務。
因為如果這些任務她不去完成，那麽按照劇情的慣性，或許林月白之後會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秦玨願意最大可能地保護林月白的周全。
鐘憶和當地政府溝通損失，秦玨晚上揭開紗布換藥，林月白率先一步開始無聲地哭。
秦玨見狀，無奈之下只能一個人去洗手間裏快速換藥。
林月白像只貓似的蹲在洗手間旁邊，不肯離開。
“如果沒有你，我是不是就死了。”門口傳來悶悶的話語。
“沒，你吉人自有天相，你是要留在世界電影史上的人，怎麽可能死在意外車禍裏。”
林月白覺得秦玨的話有點好笑，她想反問：“你看我像是吉人自有天相？
秦玨包紮完傷口，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像個小蘑菇一樣蹲在門口的林月白，低頭看著她。
林月白擡頭看著秦玨歪了歪腦袋，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留在世界電影史上？”
當然是因為書上這樣寫。
“大概是因為只有你配。”
秦玨手腕不方便，只簡單洗了個澡。
林月白想進去幫忙，被秦玨拒絕了。
她知道讓這小姑娘進來，兩人估計又得貼在一起，看林月白現在這委屈巴巴的樣子，說不定待會兒又要哭起來。
秦玨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林月白蹲在她面前收拾行李箱。
秦玨沒帶行李過來，連電腦都是借的林月白的，她一個人的東西好收拾，三下五除二就全部塞進去了。
林月白蹲在地上，按捺住心中覆雜的情緒，將行李箱推到一邊。
整理到一半時，她便不想動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那敞開的行李箱裏。
她想和秦玨道歉，但話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秦玨今日救了她一命，她無論怎麽道歉都是應該的。
可看向秦玨過於平淡的眉眼時，林月白話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心裏竟然會有種明明的預感，秦玨這次是為了她出國的。
好像秦玨前段時間都在等著什麽，等著某個意外的發生？
林月白搖搖頭，把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後。
頭頂傳來秦玨略帶沙啞的聲音，“整理完了？”
“嗯？明天早上再整理，時間不急。”
“既然現在還有空，就穿上小裙子跳給我看吧。”
林月白沒聽清，她猛地擡起頭對上了秦玨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
由於秦玨一個電話將水軍工作室舉報了，現在網上的黑粉言論已經全部被處理幹凈，一時間網絡上清靜了不少。
相反，路人發現林月白在 Aurora 時期的舞臺功底很紮實，她因此又吸了一波粉，隨後國內微博上還掀起了一股關於穿衣自由的風潮。
最先黑的那幾個賬號背後所屬一個營銷號公司，當真正收到了律師函後，一個個滑跪道歉。
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最終還得法庭上見。
秦玨下巴擡了擡，若有所指，“在你箱子夾層裏面有條裙子，穿上，跳給我看好不好？”
話雖是疑問句，但卻是完全的命令語氣。
林月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還糾結於心底的覆雜情緒，現在只變成臊得慌。
秦玨她……手都不好了還來！
林月白從夾層裏翻出一條粉色的百褶裙，裙長到大腿中間最豐滿的部位，和她從前舞臺上的裙子差不多。
林月白從一堆衣服中間找出了一雙白色蕾絲的吊帶襪。
她的身體紅得像個煮熟的蝦子似的，慢吞吞地把裙子和吊帶襪穿上。
“我好久沒跳舞了，跳得不好，你別嫌棄。”
林月白的聲音細如蚊吶，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林月白以為她自己已經忘記怎麽跳舞了，在心裏默念著幾個節拍後肌肉憶讓她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練習室裏。
只是現在，她面前坐著的不是當初的教練和經紀公司的人，而是秦玨。
她的四周也不是可以倒映一切的光潔鏡面，而是一個溫馨的酒店房間。
秦玨雙腿交疊姿態舒適地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用完好的那只手給她打節拍。
林月白清唱時聲音很好聽，她唱的是之前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秦玨這才知道原來那首歌是 Aurora 原創的。
她的美麗應該被欣賞，而非刻意地審視。
系統提示秦玨任務完成。
系統：“嗚嗚宿主好，努力完成任務，主角的臉好紅啊，是不是被氣的呀？”
秦玨：“大概是生氣，你去玩吧。”
系統：“……好哦。”
系統心想主角被大反派逼著跳舞，現在心裏肯定憋著一股氣，她的臉肯定是被氣紅的。
對，一 定是這樣，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林月白只跳了一小段，她沒敢和秦玨有目光對視，她的雙唇紅得成熟，宛如櫻桃，四肢纖細修長，舒展優美，有種介於少女與成熟女性中間的程度，格外有吸引力。
秦玨能看到她精致的蝴蝶骨，以及被吊帶襪微微勒住的大腿軟肉。
她真的很漂亮，
且似乎也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如果現在舞臺上頭頂上應該撒下金色雨了，不過酒店裏沒這條件，秦玨拍拍手當作鼓勵林月白把她懷裏抱著的抱枕扔到一邊，自己坐到她腿上。
“好看嗎？”
女孩臉上沾著一層薄汗。
秦玨把她被汗沾濕的發絲撩到耳後，說道：“很厲害啊，我們家小月亮最厲害了。”
林月白喜歡被誇，頂著紅撲撲的小臉說道：“我再給你跳一首。”
然而，這時候林月白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她像小雛鳥找食似的，輕輕去親秦玨的脖子。
“你的手難受不？”
其實還好，秦玨對於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只是笑笑搖著頭，結果下一秒林月白就去親秦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
“秦總，秦玨姐姐，你多看看我嘛，我知道你剛剛看得有感覺了。”
林月白刻意壓低聲音，她的聲音輕靈，說話和唱歌似的。
秦玨把手收回，“今天你受驚了，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今天兩人都十分疲憊。秦玨要趕在林月白回國之前完成系統的要求，今天的安排其實只是走個過場，她能看出林月白眉眼間透著淡淡的疲倦。
下一秒秦玨的手被抓住。
林月白不饒不休地去親她的手指，開始逐漸不講道理，
“以前人都說救人一命應當以身相許，秦總，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想永遠待在秦玨身邊。
想要讓秦玨不忘記她。
秦玨這輩子能奮不顧身去救幾個人？
只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林月白抓住了每一次要和秦玨貼在一起的機會，她去親吻秦玨的手指，留下獨屬於她的氣味。
練舞蹈的人腰總是特別好，“秦總手受傷了，不需要費力氣，一切由我來就好。”
林月白意有所指，“以後你要是想看跳舞，別看別人，只看我一個人就好，我都可以學的。”
女孩笨拙地要去討好身邊的人，最終得到了一個溫柔的親吻。
“多看看我，多看看我的每一面，姐姐，好不好？”
……
“你看看你！”
秦玨回到國內機場，莊嵐早早在機場接她們，看到秦玨從vip通道裏走出來，整個胳膊都吊著石膏，
“你怎麽回事？！”
莊嵐之前知道秦玨的手腕受傷了，但沒想到現在打了一個大石膏，好像整個胳膊都動不了了。
林月白把頭撇向一邊，假裝不關她的事情。
秦玨淡淡：“我是你的老板，你什麽態度。”
莊嵐：“不是……我……”
莊嵐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她求助地看向林月白，林月白只是低著頭看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鐘憶在旁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對莊嵐說，“這件事比較覆雜。”
秦玨傷的剛好是經常寫字的右手，莊嵐急著要讓秦玨去簽一個關於林月白之後作品的合作合同，現在她連筆都拿不起來。
莊嵐氣不打一處來仔細詢問鐘憶，“到底怎麽回事？”
鐘憶把國外發生意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莊嵐抓住了其中的關鍵點，
“不是只說手腕擦傷嗎？”
秦玨坐上車後，笑瞇瞇地看著看向林月白，“是啊，原來只是簡單的手腕擦傷，到底為什麽會變得那麽嚴重呢？”
林月白的臉騰的一下變紅，低頭靠在窗邊刷手機。
那天晚上是林月白先主動的，最後實在是沒有力氣動了，趴在秦玨的懷裏睡著了，最後是秦玨把她抱著洗了幹凈，再把人抱到床上。
若是如此，秦玨的手腕還不至於傷成這樣，但偏偏林月白被抱著還不老實，非得動來動去去，夠她的脖子親。
一個重心不穩，兩人差點同時摔在地上。
好在秦玨用力抱住了懷裏裹著浴巾的某個人，沒讓她直接摔下去。
結果就是秦玨大半夜去醫院急診包紮手腕。
莊嵐回頭看林月白明顯不自然的神色，最終明智地選擇沒有繼續追問。
“那合同……”
秦玨：“我左手能寫字。”
秦玨：“某個人是不是應該賠我一點誤工費？”
秦玨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林月白從兜裏摸摸，真摸出了一張卡塞到秦玨的手裏，
“我的片酬都在這呢，全都給你。”
莊嵐：“……”
戀愛腦不可取啊。
莊嵐了解的事情經過後看秦玨的眼神有些覆雜，“多謝秦總，如果沒有秦總仗義出手，月白現在估計……”
莊嵐不敢說出後面的話。
秦玨查看新聞知道那輛警車的輪胎被當地黑.幫擊中，車裏的警員跳車逃生了，司機肋骨骨折了幾處不過人還活著。
莊嵐看秦玨的眼神像是在看在世父母，秦玨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她的椅子靠背，
“開車，看路。”
莊嵐立刻把頭轉過去，繼續去開車。
秦玨沒要林月白的工資卡，把那張卡重新塞到了小姑娘的口袋裏，
“你存點錢不容易，之後花錢的地方多，有點錢傍身總是好的。”
林月白要堅持把錢給她，秦玨沒要，最後林月白自顧自有點小情緒了。
秦玨暈車說完話後便閉上眼睛休息，莊嵐的車技不太好開一陣停一陣，再加上市內堵車嚴重，秦玨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難看。
林月白看到身邊人不善的表情，或許別人會以為秦玨現在在生氣，但是林月白知道她現在估計想找個垃圾桶吐一會兒。
林月白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她拍了拍大腿，
“躺一會兒？”
秦玨睜開眼睛，沒有拒絕，虛弱地躺在林月白的腿上。
當時受傷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手腕疼得難受，加上轎車顛簸，裏面有根筋抽抽地疼。
林月白從包裏拿出一包話梅餅，用手指捏著送到了腿上的人嘴邊。
“啊——張嘴。”
秦玨含住話梅，病蔫蔫的表情好了點。
上方人彎腰輕輕說，“我的腿枕著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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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在國外拍攝的過程很順利, 順利到秦玨都差點忘了，在原著劇情中，林月白在國外遭遇過一次危險。
在回國內的前一日, 秦玨去當地和合作商開會, 林月白在不遠處的街道上拍戲。
秦玨站在窗口可以看到劇組的人。
劇組的人把主演和導演在內的核心人員包裹住, 按理說一般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秦玨手指敲擊在窗框上，她的心情有一絲不安。
“秦總？”
旁邊有人說話, 秦玨回過神，與對方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系統在秦玨腦海中叭叭催促，“你還沒讓主角給你跳舞呢。”
秦玨：“別急，就今天晚上。”
秦玨回想起在原作劇情中, 林月白在國外因為人生地不熟迷路過一次，差點陷入了當地□□之間的交火，人被綁架了, 好在多方交涉，總算是把人還了回來。
這回在國外的行程安排得很嚴密，秦玨雇傭了專門的安保公司來保護劇組所有人的安全, 所以沒有出現類似的事情。
危險始終是高高懸於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現在沒有發生不代表之後不會發生。
秦玨游刃有餘和外國公司談整個項目分紅的事情，看不出是個剛接觸這類型業務的新人。
在簽合同時, 秦玨摸到了其中一張合同的A4紙和後面的A4紙不一樣，
“貴公司的誠意不足啊。”
秦玨把那一頁合同紙抽出來, 放在燈光下仔細對照, 與她簽合同的一個戴眼鏡的外國女人, 臉上有一瞬的不好看。
“每一個品牌的A4紙都有細微的差別, 不同打印機打印的效果和字庫都有不一樣，我是帶著萬分的誠意來拜訪貴公司, 可惜貴公司似乎並沒有合作的意圖。”
秦玨把一葉輕飄飄的A4紙放在桌上，類似的手段她之前見過不少。
在她穿書之前有一些合作方會做得更加精密，比如在打印文件時多打印一頁，才可以做到真正的偷梁換柱。
其實之後對方會偷梁換柱，把這頁合同替換成放上更加嚴苛條款的內容
字都簽了，章都蓋了，由不得人不認。
辦公室裏一片冷凝秦玨像是沒有感受到讓人窒息的氛圍似的，“如此我就先告辭了，或許如果貴公司有任何合作的傾向，請隨時聯系我的秘書。”
鐘憶立刻回過神，
彎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鐘憶後背上浸透了一層冷汗，用餘光悄悄去看秦玨的表情，只見對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放松，看不到任何氣惱。
“這幾個鬼佬也太過分了。”
鐘憶樓梯上低聲罵了一句，還以為今天能突然簽一個大單子，結果沒想到會在合同中間動手腳。
秦玨停下腳步，擡了擡手說，“現在外國人都能聽懂中文，別罵了。”
鐘憶閉上了嘴，表情仍舊憤憤不平。
“之後這家還會來合作嗎？”
秦玨雙手插在兜裏去一片碧藍的天，“大概會吧，不選這家還有別家，總之是要在國外多鋪貨的。”
不然怎麽能讓林月白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呢？
原作中林月白一路走得太艱難了，這並非秦玨所願。
她有能力讓林月白反而少走很多彎路。
秦玨在路口的甜品店裏買了一個白脫奶油泡芙，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這種過於甜蜜的東西。秘書在旁邊看了一陣牙疼。
歐美的甜品都有致死量的糖分，有賴於當初的三角貿易，讓當初的歐洲人享受到了品質極高的蔗糖，長期以來就形成了大量食用糖的習慣。
秦玨只吃了一個，就拍拍手停下了，糖分可以激活大腦，過多了會增加患有糖尿病的風險。
她看上去表情不顯，其實內心已經有點焦急了。
突然道路盡頭開出一輛警車，發出刺耳的滋兒哇滋兒哇的聲音，配合著閃爍的紅藍光一路馳騁而來。
警車的右側輪胎上冒著汩汩黑煙，駕駛員瘋狂打方向盤都無濟於事。
碩大的警車左搖右晃，車前臉撞在了路邊一個消防栓上卻仍然沒有減速。
劇組人員聽到這一動靜，嚇得四散奔逃，林月白正在街角的咖啡廳裏拍戲，看到外面的動靜，立刻回過神。
可那警車好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既不撞墻也不撞到柱子上，就這樣直直地往林月白的方向開過來。
左右前後的演員全都四散奔逃，導演嚇得尖聲叫了一句，
“林月白！”
鐘憶在秦玨後面嚇得臉色發白，她心裏還在想著國外生意的事情，再一回神，前面的老板已經不見了。
林月白楞楞地站在原地，人在面對危險時會出現身體僵直反應，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月白的後背唰地冒出了冷汗，但她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
沒有人知道她以前也被車撞過，林月白的右腳踝不自覺地抽動著。
從前她在家裏幹農活，有挖掘機朝她使過來，從她的腳踝上碾了過去。
好是在田地裏，泥土松軟，加之小孩子的骨頭軟沒有徹底斷掉，在村裏衛生所上的夾板後，竟然也奇跡般地康覆了。
田地裏永遠都幹不完的農活，冒著黑煙燒著柴油的拖拉機轟鳴向前——
養父母在後面指責她幹活慢，嘴裏罵著不幹不凈的話。
永遠都吃不飽的肚子。
一些鄰居說她長得不像養父母，說她是個雜種。
林月白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看著冒著黑煙的警車往她身上碾過去——
下一個心跳間，她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帶倒，用力著地。
林月白感受到背後被一個人用力抱住，她緩慢回過神，身體已經迎來了一陣悶痛。
她被秦玨抱著滾到了路邊，兩個人的頭發也隨之纏繞在了一起。
此時，秦玨身上那昂貴的西裝外套沾滿了塵土，絲綢質地的襯衫也勾絲了。
秦玨死死抱緊了懷中的人，不敢撒手，害怕一松開她就又被撞上了。
“林月白！”
秦玨的手腕被擦傷，戴在左手腕上的昂貴名表表帶碎裂，藍寶石表盤被柏油馬路上劃出了難看的傷痕。
“你有沒有受傷？”
秦玨忍著疼重覆問道，用手指去碰林月白的身體，“有沒有哪裏疼？”
系統發出尖叫：“啊啊啊宿主嗚嗚嗚宿主你有沒有事？宿主你疼不疼？？”
系統聽不懂秦玨開會時說的各種術語，只能蹲在意識深處裏看動畫片。
結果系統剛剛感受到了宿主的身體遭受強烈撞擊，系統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整個小光團抖得不像話。
秦玨說沒事，安撫地捏了捏毛茸茸的小光團。
林月白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她顫抖著冰涼的手不敢觸碰秦玨的手腕。
“對不起，對不起，我……”
林月白的臉色蒼白，眼淚不可抑制地往下流。
她哭的悄無聲息，看得招人疼得很，像一只躲在巢穴裏的小雛鳥似的。
秦玨按了按受傷的手腕，“骨頭沒事，肌肉有些拉傷，別看流血多，只是皮外傷罷了。”
剛受傷時，因為腎上腺素分泌並不會覺得很秦玨只感覺傷口有點麻麻的，
林月白的嘴唇唰一下變白，沒有任何血色，她捂著嘴，喉嚨滾動，身上的冷汗如雨落下。
“月白？”
秦玨扯出手帕把傷口包裹住，她看林月白的狀態比她還差。
“你暈血？”
林月白躲在秦玨的懷裏發不出聲音，手指用力揪住秦玨的西裝外套——
“沒事了沒事了，乖啊。”
秦玨心想，果然是暈血了。
這孩子，怎麽那麽嬌氣？
十字路口一片狼藉，警車最終沖到了一家正在裝修的奢侈品店裏，安全氣囊彈出司機在駕駛位上不知死活。
直到到了當地醫院，林月白的狀態才好了些。
秦玨的手腕沒事，就是肌肉擦傷比較嚴重，手腕一片青紫，在一段時間內動彈不得，只能先用紗布包裹，再噴一些消腫的藥物揉捏。
秦玨：“麻煩醫生先給她看看。”
林月白已經不哭了，眼睛腫得比剛剛在哭時還要委屈。
醫生檢查後聳聳肩說，“這位小姐大概是暈血，如果您擔心的話，我給她開點維生素C和維生素b？”
秦玨點頭說好。
小姑娘病蔫蔫地靠在秦玨旁邊，問道：“真的不需要再看看嗎？不掛水，不用做手術？”
秦玨：“我的手腕只是擦傷，又不是斷了。”
林月白雙手捧著秦玨的手，像是在觀察一個稀世珍寶似的半點力氣都不敢用，她一邊捧著秦玨的手一邊小口小口地吹氣。
“都是我不好。”
秦玨知道這事兒真不怪林月白。
她並不能百分之百的影響原作劇情，即便可以避免許多事情，但是劇情仍然會以另外一種方式降臨到林月白身上。
就好比她是對林月白傷害最大的反派，所以她要盡量完成系統給她布置的任務。
因為如果這些任務她不去完成，那麽按照劇情的慣性，或許林月白之後會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秦玨願意最大可能地保護林月白的周全。
鐘憶和當地政府溝通損失，秦玨晚上揭開紗布換藥，林月白率先一步開始無聲地哭。
秦玨見狀，無奈之下只能一個人去洗手間裏快速換藥。
林月白像只貓似的蹲在洗手間旁邊，不肯離開。
“如果沒有你，我是不是就死了。”門口傳來悶悶的話語。
“沒，你吉人自有天相，你是要留在世界電影史上的人，怎麽可能死在意外車禍裏。”
林月白覺得秦玨的話有點好笑，她想反問：“你看我像是吉人自有天相？
秦玨包紮完傷口，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像個小蘑菇一樣蹲在門口的林月白，低頭看著她。
林月白擡頭看著秦玨歪了歪腦袋，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留在世界電影史上？”
當然是因為書上這樣寫。
“大概是因為只有你配。”
秦玨手腕不方便，只簡單洗了個澡。
林月白想進去幫忙，被秦玨拒絕了。
她知道讓這小姑娘進來，兩人估計又得貼在一起，看林月白現在這委屈巴巴的樣子，說不定待會兒又要哭起來。
秦玨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林月白蹲在她面前收拾行李箱。
秦玨沒帶行李過來，連電腦都是借的林月白的，她一個人的東西好收拾，三下五除二就全部塞進去了。
林月白蹲在地上，按捺住心中覆雜的情緒，將行李箱推到一邊。
整理到一半時，她便不想動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那敞開的行李箱裏。
她想和秦玨道歉，但話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秦玨今日救了她一命，她無論怎麽道歉都是應該的。
可看向秦玨過於平淡的眉眼時，林月白話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心裏竟然會有種明明的預感，秦玨這次是為了她出國的。
好像秦玨前段時間都在等著什麽，等著某個意外的發生？
林月白搖搖頭，把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後。
頭頂傳來秦玨略帶沙啞的聲音，“整理完了？”
“嗯？明天早上再整理，時間不急。”
“既然現在還有空，就穿上小裙子跳給我看吧。”
林月白沒聽清，她猛地擡起頭對上了秦玨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
由於秦玨一個電話將水軍工作室舉報了，現在網上的黑粉言論已經全部被處理幹凈，一時間網絡上清靜了不少。
相反，路人發現林月白在 Aurora 時期的舞臺功底很紮實，她因此又吸了一波粉，隨後國內微博上還掀起了一股關於穿衣自由的風潮。
最先黑的那幾個賬號背後所屬一個營銷號公司，當真正收到了律師函後，一個個滑跪道歉。
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最終還得法庭上見。
秦玨下巴擡了擡，若有所指，“在你箱子夾層裏面有條裙子，穿上，跳給我看好不好？”
話雖是疑問句，但卻是完全的命令語氣。
林月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還糾結於心底的覆雜情緒，現在只變成臊得慌。
秦玨她……手都不好了還來！
林月白從夾層裏翻出一條粉色的百褶裙，裙長到大腿中間最豐滿的部位，和她從前舞臺上的裙子差不多。
林月白從一堆衣服中間找出了一雙白色蕾絲的吊帶襪。
她的身體紅得像個煮熟的蝦子似的，慢吞吞地把裙子和吊帶襪穿上。
“我好久沒跳舞了，跳得不好，你別嫌棄。”
林月白的聲音細如蚊吶，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林月白以為她自己已經忘記怎麽跳舞了，在心裏默念著幾個節拍後肌肉憶讓她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練習室裏。
只是現在，她面前坐著的不是當初的教練和經紀公司的人，而是秦玨。
她的四周也不是可以倒映一切的光潔鏡面，而是一個溫馨的酒店房間。
秦玨雙腿交疊姿態舒適地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用完好的那只手給她打節拍。
林月白清唱時聲音很好聽，她唱的是之前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秦玨這才知道原來那首歌是 Aurora 原創的。
她的美麗應該被欣賞，而非刻意地審視。
系統提示秦玨任務完成。
系統：“嗚嗚宿主好，努力完成任務，主角的臉好紅啊，是不是被氣的呀？”
秦玨：“大概是生氣，你去玩吧。”
系統：“……好哦。”
系統心想主角被大反派逼著跳舞，現在心裏肯定憋著一股氣，她的臉肯定是被氣紅的。
對，一 定是這樣，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林月白只跳了一小段，她沒敢和秦玨有目光對視，她的雙唇紅得成熟，宛如櫻桃，四肢纖細修長，舒展優美，有種介於少女與成熟女性中間的程度，格外有吸引力。
秦玨能看到她精致的蝴蝶骨，以及被吊帶襪微微勒住的大腿軟肉。
她真的很漂亮，
且似乎也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如果現在舞臺上頭頂上應該撒下金色雨了，不過酒店裏沒這條件，秦玨拍拍手當作鼓勵林月白把她懷裏抱著的抱枕扔到一邊，自己坐到她腿上。
“好看嗎？”
女孩臉上沾著一層薄汗。
秦玨把她被汗沾濕的發絲撩到耳後，說道：“很厲害啊，我們家小月亮最厲害了。”
林月白喜歡被誇，頂著紅撲撲的小臉說道：“我再給你跳一首。”
然而，這時候林月白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她像小雛鳥找食似的，輕輕去親秦玨的脖子。
“你的手難受不？”
其實還好，秦玨對於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只是笑笑搖著頭，結果下一秒林月白就去親秦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
“秦總，秦玨姐姐，你多看看我嘛，我知道你剛剛看得有感覺了。”
林月白刻意壓低聲音，她的聲音輕靈，說話和唱歌似的。
秦玨把手收回，“今天你受驚了，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今天兩人都十分疲憊。秦玨要趕在林月白回國之前完成系統的要求，今天的安排其實只是走個過場，她能看出林月白眉眼間透著淡淡的疲倦。
下一秒秦玨的手被抓住。
林月白不饒不休地去親她的手指，開始逐漸不講道理，
“以前人都說救人一命應當以身相許，秦總，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想永遠待在秦玨身邊。
想要讓秦玨不忘記她。
秦玨這輩子能奮不顧身去救幾個人？
只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林月白抓住了每一次要和秦玨貼在一起的機會，她去親吻秦玨的手指，留下獨屬於她的氣味。
練舞蹈的人腰總是特別好，“秦總手受傷了，不需要費力氣，一切由我來就好。”
林月白意有所指，“以後你要是想看跳舞，別看別人，只看我一個人就好，我都可以學的。”
女孩笨拙地要去討好身邊的人，最終得到了一個溫柔的親吻。
“多看看我，多看看我的每一面，姐姐，好不好？”
……
“你看看你！”
秦玨回到國內機場，莊嵐早早在機場接她們，看到秦玨從vip通道裏走出來，整個胳膊都吊著石膏，
“你怎麽回事？！”
莊嵐之前知道秦玨的手腕受傷了，但沒想到現在打了一個大石膏，好像整個胳膊都動不了了。
林月白把頭撇向一邊，假裝不關她的事情。
秦玨淡淡：“我是你的老板，你什麽態度。”
莊嵐：“不是……我……”
莊嵐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她求助地看向林月白，林月白只是低著頭看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鐘憶在旁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對莊嵐說，“這件事比較覆雜。”
秦玨傷的剛好是經常寫字的右手，莊嵐急著要讓秦玨去簽一個關於林月白之後作品的合作合同，現在她連筆都拿不起來。
莊嵐氣不打一處來仔細詢問鐘憶，“到底怎麽回事？”
鐘憶把國外發生意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莊嵐抓住了其中的關鍵點，
“不是只說手腕擦傷嗎？”
秦玨坐上車後，笑瞇瞇地看著看向林月白，“是啊，原來只是簡單的手腕擦傷，到底為什麽會變得那麽嚴重呢？”
林月白的臉騰的一下變紅，低頭靠在窗邊刷手機。
那天晚上是林月白先主動的，最後實在是沒有力氣動了，趴在秦玨的懷裏睡著了，最後是秦玨把她抱著洗了幹凈，再把人抱到床上。
若是如此，秦玨的手腕還不至於傷成這樣，但偏偏林月白被抱著還不老實，非得動來動去去，夠她的脖子親。
一個重心不穩，兩人差點同時摔在地上。
好在秦玨用力抱住了懷裏裹著浴巾的某個人，沒讓她直接摔下去。
結果就是秦玨大半夜去醫院急診包紮手腕。
莊嵐回頭看林月白明顯不自然的神色，最終明智地選擇沒有繼續追問。
“那合同……”
秦玨：“我左手能寫字。”
秦玨：“某個人是不是應該賠我一點誤工費？”
秦玨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林月白從兜裏摸摸，真摸出了一張卡塞到秦玨的手裏，
“我的片酬都在這呢，全都給你。”
莊嵐：“……”
戀愛腦不可取啊。
莊嵐了解的事情經過後看秦玨的眼神有些覆雜，“多謝秦總，如果沒有秦總仗義出手，月白現在估計……”
莊嵐不敢說出後面的話。
秦玨查看新聞知道那輛警車的輪胎被當地黑.幫擊中，車裏的警員跳車逃生了，司機肋骨骨折了幾處不過人還活著。
莊嵐看秦玨的眼神像是在看在世父母，秦玨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她的椅子靠背，
“開車，看路。”
莊嵐立刻把頭轉過去，繼續去開車。
秦玨沒要林月白的工資卡，把那張卡重新塞到了小姑娘的口袋裏，
“你存點錢不容易，之後花錢的地方多，有點錢傍身總是好的。”
林月白要堅持把錢給她，秦玨沒要，最後林月白自顧自有點小情緒了。
秦玨暈車說完話後便閉上眼睛休息，莊嵐的車技不太好開一陣停一陣，再加上市內堵車嚴重，秦玨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難看。
林月白看到身邊人不善的表情，或許別人會以為秦玨現在在生氣，但是林月白知道她現在估計想找個垃圾桶吐一會兒。
林月白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她拍了拍大腿，
“躺一會兒？”
秦玨睜開眼睛，沒有拒絕，虛弱地躺在林月白的腿上。
當時受傷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手腕疼得難受，加上轎車顛簸，裏面有根筋抽抽地疼。
林月白從包裏拿出一包話梅餅，用手指捏著送到了腿上的人嘴邊。
“啊——張嘴。”
秦玨含住話梅，病蔫蔫的表情好了點。
上方人彎腰輕輕說，“我的腿枕著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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