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牢籠

關燈
第45章  牢籠

第四十五章

秦玨勾引的態度太明顯, 讓人想忽視都難。

秦玨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兩聲,被她直接掛斷,重新倒扣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在生氣。”

秦玨勾勾手, 林月白下意識走過去, 把她的手貼在臉頰上。

掌中的小姑娘用臉頰磨蹭著秦玨的手掌心, 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雛鳥。

“我沒有生氣。”

林月白悶悶地說,“我本來也就這張臉好看, 演技什麽的全靠角色貼人物,沒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

林月白說著謙虛的話,她的姿態一點都不謙虛。

老師誇她有天賦有靈氣,導演誇她一遍過節省效率, 就連秦玨本人也說她一定能大紅大紫

林月白只是被養得嬌氣了。

小姑娘睜著水汪汪的桃花眼,仰頭看秦玨的臉,手捏在了秦玨的小腿上。

“外面有點冷, ”林月白摸了那一小片皮膚有些涼。

掛在秦玨脖子上的項圈,連接著一條銀鏈子在半空晃來晃去,林月白的手指纏繞在銀鏈子的末端。

“姐姐是在給我賠不是?”

林月白的眼睛太閃亮, 像是沈浸在冬日雪水中的黑曜石,“我沒有不開心。”

林月白去親吻秦玨的手掌心,親吻她的膝蓋, 感受著秦玨的手摸在自己頭發上溫柔的力道。

“是我說錯話了,抱歉。”

林月白的手流連在秦玨的小腿上, 手指一僵,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秦玨會和她道歉。

秦玨這樣的人不應該和她道歉。

漂亮的女孩用牙齒去咬箍在秦玨大腿上的蕾絲腿環, “唔——”

“你屬狗的麽。”

頭頂的燈亮得晃眼, 林月白被秦玨抱到了沙發上,女孩坐在她的大腿上, 手裏不輕不重地扯著鏈子。

“秦總沒有對不起我,秦總永遠都不會對不起我……真的。”

身上的女孩太主動,弄得秦玨都有點無奈,她今天本來就做好了讓她開心的打算,沒想到林月白直接拿著她的手就去——

“我能聽得懂好話壞話。”

林月白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分不清是痛苦還是享受,

“秦總說的是實話,如果沒有秦總的幫助,我……”

林月白的話說得支離破碎,眼角的淚花被秦玨溫柔地吻去。

“噓。”

秦玨堵住她的嘴,“叫我的名字,別在這時候談無關的事情。”

秦玨像個最溫柔的長者,教導懷中的女孩長成大人。

“乖乖做得很好。”

秦玨仰面靠在沙發上,林月白的牙齒流連在她的脖頸上留下了一串串紅痕,她脖子上的鏈子被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力道不輕,每一下扯動都讓身上熱一陣。

果然是把人惹生氣了。

銀色鏈條的終端被秦玨餵到林月白的牙齒中,

“別再哭了,小心嗓子難受。”

林月白嗚咽得更厲害了。

到底是誰和誰賠罪啊!!

秦玨工作繁忙,把林月白安撫開心已經是後半夜了,她靠在床邊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辦公,林月白睡在她的身側,半張臉埋在枕頭裏,伸出一只爪子,揪住了秦玨的衣角。

“別走。”

秦玨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不走,我在工作,你先睡。”

林月白已經睡著了,只是尋著本能想要多靠近一下她依賴的人。

秦玨按了按眉心,把手頭的工作看完,又制定了這個月的工作計劃,才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在床頭。

次日,臥室。

秦玨醒得有點晚,手指在床邊摸索到了,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上班時候。

林月白窩在她旁邊還在睡覺,昨天秦玨做得比較克制,身上沒留痕。

“醒了?”

“今天導演那有試鏡,我得去劇組,秦總,我下去給你做早飯。”

“林月白。”

“怎麽了?”

林月白撐著腰,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昨天玩得有點瘋,她的腰吃不消。

秦玨折磨人得很,要等她腰完全不能自己動了,才會用點力氣抱著她。

“我說過很多遍了,”秦玨仰面躺在床上,眼裏還有一些睡眼惺忪。昨天晚上入睡時,林月白像八爪魚似的抓住她,小孩子睡著了,也黏人得很。

秦玨感覺半夜被人揍了一頓。

“叫我的名字。”

坐在床邊的林月白笑了一下,探過身突如其來地在秦玨臉上親了一下,又噔噔噔地跑走了。

秦玨:“……”

秦玨的絲襪被撕成碎片,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脖子上的項圈被林月白解開,和她的獎狀放在一塊,像是她的戰利品。

秦玨:“……”確實是林月白的戰利品。

系統:“……啊啊啊啊啊!”

系統從秦玨的腦海深處鉆出來,發出了尖銳的暴鳴聲。

系統:“你昨天晚上又去欺負主角,你真不是個人!”

秦玨心想她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小月亮嘴上說著沒有生氣,結果把她身上咬的全都是牙印,指甲一用力,把她的絲襪全部扯碎,到最後不得章法的親她,把秦玨的嘴唇給咬破了。

現在嘴唇還腫著。

秦玨:“嗯,我們反派很有自知之明。”

秦玨:“這是因為我孜孜不倦地欺負林月白,林月白才能拿下《密謀》的女一號。”

系統:“……”是一回事嗎!

秦玨:“你仔細想想呢。”

系統想想好像確實這樣,每次反派去欺負主角,主角的事業線就能往上提一大截,非常符合原作小說的螺旋向上的結構。

系統陷入了沈思,“但是,但是原作中反派沒有和主角產生馬賽克劇情!主角是白玉無瑕!”

秦玨:“現在變成白玉微瑕了,可惜了。”

她不想當反派,她想當林月白成功道路上的墊腳石,她想把林月白送到原作中那樣光輝耀眼的位置上。

大概是因為……這小孩招人疼了。

秦玨從臥室出來,看到林月白已經做好了早餐,盤子裏裝了兩個三明治,一杯咖啡和一杯溫牛奶。

林月白把溫牛奶推到秦玨面前,“知道你不愛喝咖啡。”

秦玨抿了一口溫牛奶,“裏面加了蜂蜜?”

林月白:“別人孝敬楊老師的禮物,她轉送給我,聞著味道還不錯,給你嘗嘗。”

林月白沒敢看秦玨脖子上紅色的勒痕,昨天她的動作太兇,已經超過了小金絲雀的範疇,把她的金主給弄傷了。

但秦玨沒有追究,她就假裝不知道這回事,

如果秦玨追究她就耍賴。

秦玨喝了半杯牛奶,把三明治吃掉,林月白本想去喝冰美式,結果那杯冰美式也被秦玨給喝了。

“你胃不好,早上不要喝咖啡。”

秦玨在穿越之前喝慣了冰美式,工作忙的時候一天喝四五杯也是有的,喝到最後心跳過速,體驗了一把瀕死的感覺。

秦玨從弄臟的大衣口袋裏找出了一盒薄荷糖扔給她,

“困了來一顆,不傷嗓子,能短暫提神。”

真正需要提神的是秦玨,她從裏面倒了一顆放在掌心,剩下的全部給了林月白。

“這牌子的薄荷糖好吃,我那還有一盒百 香果的,下次捎給你。”

林月白雙手接過薄荷糖,她覺得她們現在的生活有點像老夫老妻。

“昨天我的衣服被你給扯壞了,今天有會要開,我去你衣櫃裏找兩件衣服穿。”

秦玨的個子高挑,身材宛如衣架子,身上有明顯的鍛煉過的痕跡,看得出有在努力保持身材,她在林月白的櫃子裏找到了一身黑白灰的西裝襯衫長褲,

“我先走了,過會兒讓秘書接你去片場。”

秦玨剛要推門出去,突然被人叫住。

“哎,等等!”

林月白放下手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趕過去,面上一陣燒紅,她從衣架上抽出一條圍巾,纏在秦玨的脖子上。

“你脖子上有……”

林月白不敢看秦玨的表情,手指被按住,秦玨似笑非笑,

“脖子上有什麽?”

林月白腦子裏出現火車鳴笛聲,“有……有項圈和我的咬痕,我不想讓別人看到。”

“你收斂一點!下次不要勾引我了,我那時候忍不住……”

小孩被養大了點膽子,給她的姐姐整理好圍巾,把人直接推到門外面,

“你快去工作,好好賺錢……”然後給我花。

背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秦玨的心情變得格外好,頂著一張笑臉迎接清晨的光線。

秦玨對系統說:“看到沒有?主角是恨我的,如果她不恨我,昨天晚上怎麽可能拽著我脖子上的鏈子,把我拽到快要喘不過氣。”

系統覺得宿主在騙統,但系統沒有證據。

“真的?”

“真的啊,要不要看主角昨天反抗的證據?”

系統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打咩。”

秦玨搖頭,心想真遺憾。

秘書的車在門口等她,她坐上車靠在商務車的後座上,手伸到口袋裏,摸到口袋裏的東西。

這件衣服是林月白的,口袋裏的東西也只會是林月白的。

秦玨手掌心裏是個捏成一團的發票。

發票上是隨手記下的時間和日期,在發票的空白處重覆書寫一個人名。

秦玨,秦玨,秦玨……

是林月白打電話和人溝通時下意識寫的名字。

寫了秦玨的名字。

秦玨悶悶地笑了兩聲,把發票撫平折疊放到了她隨身的包裏。

秦玨大半天都在開會,系統在她大腦裏昏昏欲睡。

系統:“任務來了。”

秦玨看上去聚精會神開會,手指時不時轉動鋼筆思考,“有話就說。”

秦玨給林月白投資的《密謀》在原作小說中也有仔細描寫,憑借著這部電影,林月白第一次獲得最佳女主角獎,第一次走上了紅毯。

這只是她輝煌事業的開端。

但是這個開端並不美妙,因為始終有反派的陰霾覆蓋其上。

系統:“你作為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有權決定所有演員的去留,其中就包括主角,你知道這部電影對於主角的重要性,所以……”

秦玨和對面金發碧眼的德國人交流,俄語發音不見任何生澀,十分有韻律。

秦玨:“繼續說。”

系統:“你剛剛在開會,我怕打擾你思路。”

秦玨:“我的大腦可以同時處理兩件事情,說。”

系統徹底服了,這人變態是真變態,牛逼是真牛逼。

“在《密謀》劇組裏有大量的監獄布景,用的都是真材實料,沒有鑰匙打不開鎖,反派不想讓主角脫離掌控,所以故意把人關在最深處的一處牢房裏,趁著劇組沒人的時候走進牢房,用手銬鎖住了主角的手。”

秦玨面上和人商量生意上的事,內心和系統對答如流。

“繼續說。”

“然後拍下了主角動彈不得的照片,打算賣到網絡上,想讓主角身敗名裂,這樣就可以永遠把她踩在泥裏,不過好在主角畢竟是主角,最終沒有讓反派得逞,奪過了反派的手機,發現裏面已經有好幾張自己的私房照了。”

秦玨手機裏沒有林月白的私房照,不過倒有幾張她的面部特寫。

秦玨對任何偷拍私房照的行為都強烈地不齒,

在另外一方全然信任的時候,捅刀子的行為十分惡心。

秦玨:“反派出車禍死有點太便宜她了。”

系統深以為然點頭:“我覺得也是,到時候給你開無痛,放心吧,不會疼到你這個人渣。”

秦玨:“……”

秦玨把客戶送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刷微博。

@林月白:告別單詞焦慮,課間10分鐘也能高效記憶的學習神器……

下面附上了九宮格圖片。

女孩坐在高中課桌前,身上披著一件米白色的外衫,裏面是件白色襯衫,藏青色的百褶裙,把她本就雪白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白到發光。

林月白不是個熱熱鬧鬧的性格,她光是安靜坐在那裏,便像極了窗外隨著春風搖曳的櫻花。

讓人想起了每個班裏都會有的一個既安靜成績又好的學生,好像她的桌肚裏正躺著一封粉色的情書。

“啊啊是jk小月亮。”

“直接買爆!!”

“啊啊啊啊我們學校正在用,我們老師都決定好,牛逼了。”

“倒數第二排靠窗,王的故鄉,太適合我們家小月亮了。”

“好清純女高,怎麽會那麽可愛,嗚嗚”

“買,我直接買爆。”

“我們小月亮是真學霸來著,高考成績挺不錯的,如果沒有被之前那個公司耽誤……”

“老師我想早戀w”

“盲猜這套衣服是好朋友選的。”

“好朋友雖遲但到。”

秦玨給下面兩條評論點了讚。

明月照我:小月亮才20歲,穿這身確實很合適。

明月照我:不許早戀,我不同意。

“明月照我”但是老粉了,她的評論下面全是哈哈哈哈哈。

秦玨每日做完數據,把手機揣到兜裏,“走,我們去完成任務。”

系統幽幽說:“你下手輕一點,別把主角給弄傷了。”

系統補充了一句:“我是為了你好,你是反派之後不會有好下場的,盡量完成任務就行,別做多餘的事情。”

系統真的不想再看馬賽克了。

雖然開馬賽克的時候,系統可以歡歡喜喜地去看動畫片,但是善良的系統仍然有點擔心主角的身體。

系統怕主角被反派壓制得太狠,之後意志消沈,不願意繼續努力。

……

“好,我努力拍。”

林月白換了一身襯衫,上面被灑了水和紅色的仿造血漿,這一幕需要拍被嚴刑拷打的畫面。

各國明面上的審問手段已經不會嚴刑拷打,弄得血乎淋啦一片,但是嚴刑拷打仍然是最直觀有效的方法。

林月白的手和腿被麻繩綁在金屬椅子上,面前的審訊官面目嚴肅眉心懸針,手裏卷著根有倒刺的鞭子。

導演:“林老師辛苦了,咱們拍完這一場,今天就結束。”

林月白背靠在冰涼的椅子上,椅子是直角,靠在上面很難受,腰背酸軟。

林月白昨晚上本就被秦玨鬧得有些疲憊,現在更加沒有精神,只能強打著精神去拍戲。

導演為了讓角色快速進入情緒,一上來拍的就是感情交鋒最猛烈的審訊階段。

莊嵐和鐘憶站在一起嘖嘖搖頭,

“要是讓秦總看到這一幕,還不心疼死。”

鐘憶:“我已經拍視頻發過去了,秦總讓我別拍了,她看著暈血,說人已經吐幾回了。”

莊嵐比了一個大拇指。

鐘憶翻了一下明天要拍的內容,這部劇沒有給林月白安排cp,所有的高光時刻都匯聚在林月白一個人身上,倒是有幾個比較討人喜歡的配角,但是沒有感情線。

“明天的戲份是反殺審訊官跑出去,很考驗身手,我去找幾個靠得住的武術指導。”

一盆冷水潑在了間諜臉上,睫毛被打濕,臉上的血被沖幹凈,卻顯得更加狼狽。

林月白的手指疼到蜷縮,嘴唇煞白一片。

隨著耳邊破空聲一響,她做出了被抽了一鞭子的痛苦掙紮的樣子。

肌肉不自然地痙攣,張開嘴無力地大口呼吸。

手背上青筋暴起,眼裏有片刻的失神。

所以她堅持的忠誠有意義嗎?

她的行動被洩密了,她所在的團隊裏面有叛徒,在國外營地訓練時,所有的隊員都是生死之交,可以交托後背的存在,到底是誰……

間諜閉了一會兒,眼睛疼得都快要暈了過去,但又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我不會說……”

她藏起了手中握著的一小片發夾,她說如果嚴格地訓練一小片發夾就足夠開鎖。

現在只不過在蟄伏。

隨著導演喊停,林月白身上立刻裹上了柔軟的毛毯,

“快去洗澡,別受涼了。”

剛剛的鎖鏈都是假的,一扯就能掉,壓根不需要用鑰匙。

剛剛還嚴肅的審訊官,突然尷尬地抹了抹鼻子,“辛苦林老師了。”

林月白手掌裏捧著一杯熱茶,室內的空調開得很足,現在並不會很冷。

她有點想秦玨了。

她看到冰涼的鏈子,又想起了拴在秦玨脖子上的項圈。

那個人如此高傲,目下無塵,看不起所有人,但極具反差地把一個皮質項圈扣在了脖子上,把鏈子的另一端交到她手裏。

應該是誇她玩的花嗎?

林月白心裏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滿足感。

她現在不如秦玨,無法和她並肩走在一起,需要靠秦玨多向她傾斜資源,供她成長……

她總有一天,會並肩站在秦玨的身邊。

“林老師,我下一段劇情不知道該怎麽揣摩情緒,你能不能來教教我?”

一個小配角扭扭捏捏地走到林月白身邊,劇本上已經有很紅筆標註,看得出是用心研究了。

林月白掃了她一眼,攏緊了身上的毛巾,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空。”

林月白沒看對方委屈的表情,徑直走到了淋浴間裏。

對秦玨之外的人,她一向都是冷淡的。

不會就好好琢磨,沒有人有義務教授方法。

秦玨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她鉤鉤手指,鐘憶快步走來,

“秦總?”

秦玨:“劇組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做東請所有人吃一頓,片場裏不需要留人。”

鐘憶點頭知道了,今天的工作本來就要告一段落,投資方請客吃飯,沒有人會拒絕。

“我有事和月白說,你把人帶到那頭最後一間房裏。”

“秦總……那邊沒有房間。”

鐘憶看向了視線盡頭的監獄牢籠,渾身起了一陣惡寒。

……

林月白洗好澡,換了一身幹凈柔軟的長袖衣服,她聽人說有投資方請劇組所有人吃飯,她本想去湊個熱鬧,結果剛一出門就被莊嵐領著走到了監獄布景中。

所有的攝像頭早已蒙住黑布,昏暗的燈光和四周的寂靜帶給人極不好的預感。

鐘憶的嘴唇動了動,她看到站在監獄牢籠中的林月白,

“秦總說有事找你商量,這裏比較穩妥……你在這等一會兒。”

聽到是秦玨的要求,林月白的表情松懈了幾分,

“好,我知道了。”

鐘憶表情覆雜地離開,轉身給牢籠上鎖。

鐘憶雙手合十,對著她鞠了好幾躬,就差沒有磕幾個頭謝罪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

秦總把人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哪裏會真把人給弄傷了,鐘憶想起了秦總讓她給林月白訂的手表,她從西周開始打工,不吃不喝到現在都買不起。

有錢人真壞!真壞啊!

在金屬牢籠中,並非空無一物,林月白的腳邊躺著一個冰涼的手銬。

林月白眉頭挑了挑彎腰撿起手銬,從善如流地扣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道具而已,用力一掙脫就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後,秦玨以防萬一拉下了外面的卷簾門,確保室內只剩下她和林月白兩個人。

系統不當個人,秦玨需要考慮的就多了,她要排除一切隱患。

在絕對安靜的環境裏,每一點響聲都會被放大,林月白聽到了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腳步聲。

雙手被鐐銬限制的女孩站在牢籠中,歪頭不解地看向她。

“秦玨,你好歹給我留個墊子吧,我的腰真的好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