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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雙馬尾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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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雙馬尾辮

第四十二章

電視上播放著林月白飾演的貴妃坐在布攆上睥睨天下, 眼角眉梢是傲人的風情。

現在這小姑娘的一只腳腕被秦玨抓住,正在很不安分地給她表演一個貓貓爪爪開花。

“別動,小心指甲油塗出去。”

秦玨塗指甲的動作很熟練, 林月白心想像秦玨這樣一個性格的人, 真的會伺候別人嗎。

“你……”

“什麽?”

“你好熟練啊, 給別人塗過?”

“別人不配,只有你。”

秦玨的指甲塗了透明色的指甲油, 在燈光下亮閃閃的,不像之前的紅指甲那樣張揚,倒有另外一種若有若無的風情。

讓人總懷疑那指甲上水淋淋的,似乎是沾上了什麽東西。

林月白的耳朵又紅又燙, 最終放棄掙紮,直接躺在了沙發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秦玨快速把她兩只腳的指甲塗完, 梅子色的貓眼指甲油,閃爍著細碎的星光,照完燈後異常璀璨。

“你平時不穿露腳趾的鞋子, 為什麽要塗指甲。”

秦玨按了按她粉紅色的腳掌心,“最近有拍攝任務?”

林月白哼哼唧唧的要把腳抽出來被秦玨抓住,“問你話呢。”

“沒, 就想塗給你看。”

小女孩的想法格外赤誠,她把剛塗好的腳趾抵在秦玨的膝蓋上, 對她露出了一個十分嬌憨的笑容。

只是她的笑容多少散發著點傻氣, 看起來有種笨拙的吸引力。

秦玨一把把她撈起來, “不早了, 去睡覺吧。”

說完秦玨轉身要回到客房休息,林月白獨自一人躺在沙發上, 她直起腰盤腿坐著,要擡手去夠秦玨的衣角。

“你等等。”

秦玨打一個哈欠,站在客房門口,一會兒回頭朝她看去,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月白的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不一起睡?”

秦玨,“明天還有事,早點休息。”

秦玨轉身關了客房的門。

公寓裏陡然安靜下來。

林月白無辜眨了眨眼,心裏產生了一絲十分鮮明的失落感。

就像是一直仗著寵愛霸占在主人枕頭旁邊的小貓,頭一次被扔到了房間外面。

林月白回到房裏輾轉反側左右睡不著,身體已經很疲憊了,精神仍然亢奮,大概是因為直播時多喝了幾杯咖啡,現在心臟怦怦地跳。

林月白把手指按在心口,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臟散發出了蓬勃的生命。

心臟跳得太快,讓人有一種要猝死的前兆。

林月白最終把頭埋到了被子裏,她的睫毛掃著柔軟的被褥,覺得被子怪涼的。

秦玨這人說好也好,但確實是摸不透她的性格。

送了她禮物,卻不在她身上索取過多的價值。

林月白不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既然對方付出了,她就應該給予回報,這樣才能長久……

客房裏秦玨閉目養神,系統在她腦海中給她放電影。

秦玨沈默很久,“快半夜十二點了,我們能不能不看鬼片。”

系統被嚇得簌簌掉毛,躲在秦玨的意識深處,明明怕得要死,還要繼續看。

秦玨對鬼片沒有太強烈的偏愛和厭惡感,看到一半她有點困了,每次剛要睡覺,都會被系統的尖叫聲給打斷。

又菜又愛玩的系統。

系統:“你別急,今天晚上咱還有一個劇情要走。”

秦玨困得意識模糊,慵懶地嗯了一聲,聽系統繼續說。

“在原作中,主角迫於工作。和生活的壓力不得不走進反派的房間,她知道自己會面臨很不好的事情,但是為了保護家人不受惡毒反派的侵擾,仍然毅然決然地準備獻出自身。”

當然,原作是一個比較勵志的小說主角,最後憑借著機敏和勇敢逃脫了反派的魔爪。

系統:“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等待主角在大半夜自投羅網,居高臨下地告訴主角,即便有了景家的庇護,她也不過是你身邊的一個玩物。”

秦玨:“……”

秦玨困得快要睡過去了,又被系統的一聲尖叫給叫醒。

秦玨最終把枕頭靠在床頭,懶散地坐著,從床邊拿來了一杯水。

溫水入喉,緩解了喉嚨裏的幹澀。

“把你的鬼片關掉。”

系統戀戀不舍地把電影關掉,“檢測到主角離開房間,我開馬賽克了,你當個人吧。”

系統沒給秦玨安排臺詞,但給她安排了幾個必須完成的動作,比如掐住主角的下巴,來回打量她的表情,姿態輕浮地摸過主角的後背,惡劣地用牙齒貼住主角的耳垂……

秦玨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得讓系統覺得頭皮發麻。

秦玨心想她真是死不足惜啊。

客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公寓的面積不算太大,客房的空間也很狹窄,只有一個櫃子一張床。

林月白一推開 門便能看到秦玨靠在床頭小口喝水,她鼻梁上不知何時架上了一個無邊框眼鏡,手裏拿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墨水屏平板,上面是她看不懂的各種報表和文字。

秦玨身上的睡衣並不規整,露出了大片的肩頭和鎖骨,而她本人並沒有察覺,眉眼中仍然帶著處理工作時的理智克制和懶散。

只有仔細看去時,才能發現她的眼睛並沒有在看文件,而是蘊藏著淡淡的疲倦和笑意。

“怎麽了。”

秦玨把平板關閉,倒扣在桌面上,她打開小夜燈拍了拍床沿,“有工作上的事?”

林月白穿著貼身的睡衣,低垂著頭不敢去看秦玨。

她以為對方已經睡了。

她只是睡不著,沒有想要幹任何事情,她只是想念秦玨的體溫。

林月白在心中給自己找補,女孩的身體開始顫抖,一步一頓走到床邊,然後像只貓一樣突然鉆到了秦玨的被窩裏面。

“睡不著,一個人是有些冷。”

公寓裏恒溫恒濕,怎麽可能會冷。

秦玨一撩開被子,便看到林月白像只小動物一樣縮著。

秦玨將鼻梁上用來凹造型的眼鏡隨便丟在床頭櫃上,她沈眉斂目,突然手指掰過林月白的下巴。

林月白的下巴被不輕不重地掰過,她眼底全是迷茫之色。

“秦玨?”

秦玨的眼中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拉過被子,把她的身體包裹好,刻意放低的聲音,聽起來很有顆粒度。

“我們景家的大小姐如今出身高貴,怎麽還是這副做派。”

林月白沒聽懂秦玨話中的含義,這和景家又有什麽關系?

沒等她思索明白,耳垂突然被含住。

玨十分喜歡折騰她的耳垂,每次都要被牙齒磨腫了才罷休。

弄得劇組的化妝師,總以為她是對劇組提供的耳釘過敏。

林月白的身體突然弓起,眼睛裏霧蒙蒙的,後腰處被手指觸碰,然後一路往上觸碰到她的蝴蝶骨——

“唔——”

“忍著。”

秦玨在黑暗中笑著凝視著她很欣賞的女孩,在她的額頭上落下細碎的親吻,隨即親吻變得不正經,逐漸蔓延到了脖子和鎖骨。

正中林月白的下懷。

她就是想這樣,就是想要秦玨離不開她。

林月白用腿勾著秦玨的腰,雙手攀著她的肩膀,獻上親吻。

就該這樣。

秦玨就該對她產生興趣,就該不死不休不放過她。

她在鬧,她在笑。

外頭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一輪明月。

林月白抽抽噎噎地發出細碎的哭聲,到最後哭也哭不出來了。

“不要咬自己的嘴唇,可以咬我的肩膀。”

“秦總,姐姐,秦玨……差不多夠了,你送我一把覆合弓不至於要搞那麽多次。”

林月白最後哭著求饒,她被秦玨抱到了浴室裏沖洗幹凈,在浴室裏又哭了一次。

“都讓你好好睡覺了,下回乖一點。”

林月白摟著秦玨的肩膀,“我一個人睡冷,在姐姐身邊不冷。”

林月白困得說話含糊,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徹底累得昏了過去。

翌日清晨,秦玨醒得早,她在廚房做了早餐,臨走前給林月白溫了牛奶。

鐘憶開車停在公寓樓下,在車上匯報了今天的行程。

“林小姐今天有空來拍代言照嗎,我讓攝影工作室那邊安排一下。”

秦玨小口喝著加了糖的摩卡,“她下午有空。”

鐘憶啟動車輛,“秦總,董事長那邊送了一張請帖,邀請您去城郊莊園參加宴會。”

城郊那邊有馬場,有射箭場,後山有一整片林子,都是私人所有。

裏面放養的許多動物可以用來射箭狩獵,秦玨靠在後座上安靜聽秘書的匯報。

“我聽小道消息說那位也會來。”

秦玨的眼皮跳了一下,“誰。”

鐘憶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在陷入了半分鐘的沈默後,她說出了一個人名。

“董事長在外面的私生子,您名義上的弟弟。”

原作書她有一個弟弟,筆墨不多,只說這個弟弟最後繼承了秦家的所有遺產。

她這個姐姐做事乖張肆意,且是個妥妥的惡毒反派,最後被主角給玩死了,弟弟不費吹灰之力就繼承到了所有。

現在秦玨壓根看不上秦家的那點家產,她從前擁有的大部分資源都是過世的母親留下的,而她現在開辦的風投公司的財務流動情況正常,實現了初步的盈利,投資的幾部劇的效果都不錯。

實在沒有必要去爭秦家的那一畝三分地。

可誰會嫌錢少呢。

秦玨今天有會要開,還要和導演見面投資電影,時間並不富裕。

只有在車上休息的時候,秦玨可以閉上眼睛瞇一會兒,不過她有更要緊的事情做,比如用小號水群和做數據。

……

“月白,你真的不打算和後臺那個大粉見一面嗎?據我所知,圈裏不少工作室和大粉都有線下的互動。”

林月白手裏被塞了件學生百褶裙和白襯衫,穿上後很清純女高,配合白色短襪和黑色小皮鞋,妥妥的是動漫裏女學生的感覺。

青春年少,活潑可愛,林月白並不是很有活力的那種人,長發被編了兩個馬尾辮垂下,鬢角處夾了兩個可愛的小熊發夾,顯得有幾分班級學霸的感覺。

一看學習就特別好。

今天拍攝場地被安排在了一間教室裏,教室的桌椅板凳黑板都是道具組準備的,林月白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裏捏了一個印有小貓圖案的單詞機。

半個手掌大小墨水屏不傷眼,裏面有養成小游戲可以闖關背單詞獲得小零食,餵養裏面的小寵物。

林月白沒聽清經紀人說的話,她擡頭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目光。

“是總是給你刷禮物的'明月照我',我看她在超話群裏挺活躍的,而且曬出了買五百臺咖啡機的訂單和周邊照片,她每天在你關閉的直播間裏刷幾萬塊的禮物,也不催你直播,只撒錢。”

莊嵐給林月白整理額前的一縷發絲,“我後臺私信過她,她說她有錢,願意給你砸錢,我想要不咱們有點誠意請她吃頓飯?”

莊嵐掰著手指頭給林月白計算大粉花的所有的錢,加一起累積到了一個驚人的天文數字。

她一個人,抵得上別家的好幾個大粉加一起還要多。

真就是砸錢追星,不求回報。

攝影棚裏的光線照在林月白的發絲上,她很少穿這般青春靚麗的學生裝,百褶裙卡在大腿的中間,走路帶風,藏青色的格子裙棱角鋒利。

林月白最終搖搖頭,“看對方的意見。”

莊嵐沒有繼續說,轉身和攝影師溝通幾句,開始拍攝。

單詞機主要面對的是學生群體,莊嵐記得秦玨手中好像也拿過類似的東西,不過她學的是俄語。

廣告拍攝過程很順利,秦玨趕到的時候,廣告已經拍完了。

她今日難得穿了一件粉色襯衫,襯衫寬大,真正做到了人在衣中晃,同色系的牛仔長裙,長及腳踝,直筒的設計會掩蓋人的身材比例,不過秦玨長得高身材好,乍一看上去十分春日靚麗。

系統:“沒趕上,主角已經拍完了,不過好在你這段沒有劇情,不用完成任務。”

秦玨剛開完兩個會,從樓下飛奔上來,頭發有點亂,她站在走廊的盡頭可以遠遠地看到側邊的攝影棚裏,學校教室的布置。

系統:“你急什麽?”

秦玨嘴角向上彎了彎,“你不懂清純女高的魅力。”

系統沒聽懂秦玨在說什麽。

不過想來反派的腦袋裏估計都是一些汙穢的東西。

“我提醒你,看上清純女高是違法的。”

系統嚴禁警告她,擔心宿主做出一些離譜的操作,還沒等主角扇她巴掌,她自己就給作進去了。

秦玨靠在走廊旁邊拿出手機,看到林月白的工作室官方號,給她發來私信。

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秦玨:“我喜歡月白,我願意給她花錢,沒有別的想法,如果有緣就出來見面吃頓飯。”

對面長久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收到了沒有。

秦玨單手敲擊手機屏幕,“我希望她可以站到最高的領獎臺,我會在臺下一直註視她,一直鼓勵她。”

大概對面也被秦玨的奉獻精神所震驚,半天之後發來了一個愛心和謝謝支持的表情包。

秦玨還在用小號刷數據,走廊突然一陣喧囂,秦玨還沒擡眼看去,胸口就撞上了一個飛奔過來的女孩。

女孩紮著個雙馬尾辮跑起來兩個小辮子顛啊顛的,她的裙擺飄動,突然撞到面前的人額頭一紅疑惑地擡眼對上了秦玨彎彎帶笑的眉眼。

粉色襯衫的女人渾身都香香的,林月白的臉色突然紅了。

“誰家的小孩子呀,小心點,你家長在哪裏?”秦玨促狹道。

“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你的車來了,我就猜你會過來。”

林月白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臉,把額頭抵在秦玨的肩膀上,她十分依戀地想要和秦玨蹭蹭。

“剛剛莊嵐和我說您投資了一部電影,現在正在選女主角。”

林月白在秦玨面前從來都不會掩蓋自己的野心,她的一雙眼睛亮閃閃地註視著對方。

秦玨的左手突然被握住,林月白的身體晃啊晃,連帶著她的裙擺也晃啊晃。

“莊嵐說你投資了一個諜戰劇,奔著拿獎去的,你看我適不適合當女主角?”

“到時候會有試鏡,再看吧。”

林月白沒有得到確認的答覆,她也沒著急,只是笑瞇瞇地跟在秦玨身邊。

“你在走廊上等多久了?怎麽一直在玩手機,不進來看我拍照?”

“沒多久。”

“你在刷微博,在看誰?”

秦玨把手機放到口袋裏,但笑不語,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林月白沒有追著詢問,而是趁沒人的地方,把秦玨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中間肉最豐滿的所在。

秦玨:“別鬧,你現在在工作。”

林月白註意到秦玨的包裏好像也放著一個她手中同款的單詞機,上面印了一個小白貓和小月亮的圖案。

林月白有一瞬的失神,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腦海中劃過,最終什麽都沒有抓住。

其實她並不適合來拍這個廣告圈裏有比她年紀更小的,更適合走校園風的明星,為什麽這個牌子單單選擇了她?

好像就是為了她量身定制一樣。

秦玨把手收回來,她剛剛手摸到了林月白的高筒襪,大腿中間被高筒襪的邊緣勒得微微鼓起,上面留了一條紅色的印子。

秦玨的手上還殘留著溫熱的,酷似綢緞般的觸感。

“明天有個聚會,你和我一起去。”

一張請帖交到林月白的手裏,“帶上你的弓箭,我上次說過,帶你去騎馬打獵。”

林月白拿著手中的請帖來回翻看,她繃直著腰部和腿部,更凸顯得身材挺拔,可是秦玨的眼神沒有過多放在她的身上。

除了被她強拉著手摸了兩下後,最終什麽都沒有做。

現在很是克制的,站在她的旁邊,每當林月白看向她時,秦玨總是含著淡淡的笑意。

好像只是在欣賞,並沒有太多直接上手的打算。

林月白抿了抿嘴,心裏劃過了一絲不自在。

裝什麽裝啊?

昨天晚上還不是把她弄哭了一次又一次,搞得現在嗓子還有點啞。

“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去玩。”

大明星不樂意地把邀請函捏在手上,她明顯不喜歡去社交場合,又不死心地去牽住了秦玨的手,讓她去看晃動的裙擺。

在動漫裏,女角色撒嬌的時候都會這樣左右搖晃身體。

秦玨彎腰給她拍了拍,沾了一些灰的裙白,“你長得嫩,穿這一身很好看。”

好歹也是獲得了點誇獎,林月白笑得更好看了。

她想要獲得秦玨的所有的註意力,她不想秦玨看任何人。

她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不吝嗇於走一點捷徑。

從原先的只想要利用秦玨到窗戶紙被捅破,對方知道了她的小心思,但仍然縱容——

林月白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野心也越來越大,她想在秦玨眼裏看到對她全然欣賞的目光。

……

城郊獵場。

秦玨沒帶別人,她親自開了一輛越野車,讓林月白坐在副駕駛位上。

秦玨穿了身黑色皮革外套裏面是件同色的吊帶,寬松的沖鋒褲下面是一雙黑色馬丁靴,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方向盤,把車停在了一處滿身落葉的平地上。

莊園裏已經來了些人正在稀稀疏疏地聚在一起,小聲交談,看到一輛相當霸氣的黑色越野車停下,眾人安靜了幾秒鐘,投來了好奇探究的視線。

秦玨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車底盤有點高,下車小心點。”

秦玨伸出一只手,從副駕駛位上把林月白扶下來。

“今天天氣難得好,出來走走放松一下。”

秦玨單手插在口袋裏,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林月白的手,把人從車上拉下來。

“地上有石頭,小心。”

人群中一個男人看到秦玨時,面色倏然冷了,旁邊的嘰嘰喳喳的女伴嚇得趕緊閉上嘴,不敢說話。

系統:“別忘記你的任務,過會兒開始打獵,把林月白丟到林子裏。”

秦玨:“我該死。”

系統:“你有很清晰的自我認知。”

不只要把林月白扔到林子深處,讓她在林子裏迷路,直到晚上才逃出來,還要讓林月白在莊園裏被別人欺負,而秦玨在旁邊看好戲。

秦玨的眉眼如常,她的手機響了下,屏幕亮起。

“秦玨,你有消息。”

林月白湊過來一看,只見秦玨的鎖屏,正是她穿著百褶裙奔跑的廣告截圖。

林月白:!

秦玨把電話回撥過去,輕聲談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將手機掛掉放到口袋裏。

全程都沒有提換了手機鎖屏照片的事。

林月白:……你果然還是喜歡清純女高的。

眾人看到秦玨來,紛紛過來打招呼,林月白跟在後面沾了不少光,臉上掛著社交時完美無瑕的笑容。

相反,秦玨的表情就隨便很多,和人握手都不摘手套。

一只手和秦玨相握,突然的用力讓秦玨的眉頭一跳。

一個和秦玨長得有三四分像的男人一字一頓,“姐姐,好久不見,姐姐過年不回家,幾個月來杳無音訊,我和父親都很擔心你。”

林月白的眉頭一皺,她不喜歡別人喊秦玨姐姐。

不管是出於什麽身份,什麽語氣,什麽性別,她都覺得惡心。

秦玨戴著手套的手指反握回去,對面的手指立刻發白,隨後疼痛泛紅。

“姐姐?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也好配喊我姐姐?媽媽去世後,這個家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對面男人眼神驟然陰沈,想要把被秦玨握著的手抽出,被一個女人用力握住手,掙紮不得的樣子太過狼狽。

最後秦玨松開手,那人後退了兩步,按捺情緒:“秦玨,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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