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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很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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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很怕疼

第二十四章

秦玨垂眸註視著林月白身在顫抖的睫毛, 好像提出晚上10點,是很過分的要求。

確實,這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來說, 晚上10點已經不算早了, 甚至來說很晚,

但是對於一個早就踏入社會的成年人來說,晚上10點或許只是工作的開始。

秦玨的呼吸落在林月白的額頭上。

林月白遲遲沒有等到秦玨的回應, 身體開始發僵,她忍不住悄悄去看秦玨的臉色,由於她矮了半個頭,什麽都沒有看到。

“隨便你都可以。”

秦玨的手有意無意地搭在了林月白的腰上, 她今日穿著緊身的黑色針織衫,把身體的曲線襯托得很好。

如果秦玨的目光再仔細一點,可以發現林月白故意把身姿挺得十分挺拔, 她本不是什麽豐滿的身材,在用力下有了幾分驕傲的資本。

秦玨的手指有些涼,在觸碰到腰上時, 林月白的肌肉不自覺地緊繃,隨後又放開,她知道作為一個乖巧的情人, 不應該有任何抗拒。

上位者總是不喜歡被拒絕。

林月白立刻踮起腳,試探性地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然後又親吻了一下。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不敢把目光匯聚在新來的制片人, 和女主演的身上。

紛紛低下頭, 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林月白心如擂鼓, 她用柔軟粉紅的舌尖悄悄舔在了秦玨的唇縫處, 隨即又像觸電般快速收回,連她自己都意外自己會做出如此鬼迷心竅的行為。

秦玨會喜歡嗎?

她沒什麽表情, 是無聲地拒絕嗎?

林月白心頭浮現一抹陰影,或許她做得還不夠多。

她沒有資本的,讓秦玨一直寵著她。

這時候林月白心裏泛起了一點委屈,有點發倔的,不想繼續親了。

而此刻的秦玨正在聽系統嘮叨。

系統在她腦海中說,“你做得沒錯,在眾目睽睽之下摸她,讓主角無地自容,讓主角產生強烈的羞恥感!當她之後飛黃騰達了,一定會在你身上狠狠地報覆回來!”

秦玨:“你嫌我死得不夠快?”

系統:“看主角臉都紅了,現在身上有把刀,早捅你身上了。”

秦玨心想也是,不過她註意到林月白藏在發絲裏的耳朵一直在發紅,睫毛也顫得不像話。

秦玨最終收回了一直撫摸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完成系統的任務就可以了,她不想在大眾面前欺負遲早會紅的大明星。

她沒有把人踩在汙泥裏的心思,也並不覺得自己比林月白高出一等,一切都不過是系統的任務罷了。

秦玨收回手,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拋到林月白身上。

“去玩吧,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觸,你知道我很愛幹凈。”

“嗯,謝謝秦總。”

“嗯?”

林月白的舌尖一僵,把一縷飄在額前的發絲撩到耳後,她又笨口拙舌地說錯話了,“謝謝你,秦玨。”

景心無語地看著這一幕,光是看到林月白那張酷似自己父母的臉時,她便覺得礙眼得很,在看著林月白頂著這張臉和秦玨濃情蜜意,比世界上最聽話的小情人還要乖巧幾分,她感覺喉嚨裏哽著難以下咽的口香糖。

無比礙眼且惡心。

但從小被人吹著捧著進入娛樂圈後半點苦都沒吃的景心,嘴角勾起了一抹涼薄卻傲慢的弧度。

那又如何。

身邊的經紀人註意到景心不對的表情低聲道,“要不要我去查查林月白的黑料?你們最近沒有資源沖突,她得罪你了?”

景心輕飄飄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到商務車裏,“她是什麽東西,也配讓我去查?”

經紀人:“……”

好傲慢一女的。

林月白上了景心的車,離開之前,她把劇組的戲服換下,換成了秦玨給她買的衣服。

沒有林月白在劇組,秦玨站在更衣室裏往外望,劇組裏每天都很忙碌,導演一邊擦汗一邊揮著手指導道具布景。

“道具清單有問題,上面怎麽少了那麽多辦公桌椅,哪家好公司的會議室裏只有三把椅子,你們自己看看像話嗎?”

“還有你,給我過來,我看這道具壞了有三天了,怎麽也沒人來修,你們都把投資方的錢花在哪裏了?”

導演咋咋呼呼,恨不得指著道具組的鼻子罵。

秦玨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導演訕訕地收回手,假裝不經意地喝了一口菊花茶。

投資方?秦玨不就是最大的投資方嗎?

成,都是罵給她聽的。

秦玨收回目光,她對這些東西不在意。

反而一個人待在更衣室裏,手裏握著似乎帶有體溫的黑色緊身針織衫。

針織衫確實有點小了。

手裏的布料不算是好料子,抓在手掌裏有些粗糙,也不知道林月白如何面色自然地把這件衣服穿在身上。

小可憐。

……

莊嵐和秦玨的秘書鐘憶兩個人站在一起。

鐘憶是特助,穿著高跟鞋站累了,隨意找了一個小馬紮坐在角落裏,腿上放著個筆記本電腦,左手邊是一杯咖啡,正在劈裏啪啦地敲鍵盤,安排會議內容和整理上次會議的資料。

莊嵐:“我和你商量個事兒唄?”

鐘憶是很利落的長相,是傳統意義上的職場女性,即便在灰撲撲的劇組裏也穿著一襲最規整的職業套裝,比劇中的林月白穿的還要更精英。

比秦玨這個莫名其妙來當制片人的人,更像個領導。

“你說。”

莊嵐看鐘憶打開另外一個頁面做數據收集和分析,不知從哪找來的行業趨勢的概述以及各種統計表,花花綠綠的,看都看不懂。

“今天晚上能給咱秦總抽兩個小時出來直播不?”

鐘憶撓撓頭,“林月白和人出去吃飯了,今天晚上我和直播平臺商量了一個好的推薦位,林月白現在粉絲根基尚淺,需要多吸收一點路人粉,直播效果挺好的。”

鐘憶用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的表情看莊嵐。

“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莊嵐:“所以能不能讓你們秦總先在直播間裏撐半個小時,等月白忙完回來。”

鐘憶鍵盤也不敲了,數據也不看了,項目管理也不管了,

“老板投資的產業分分鐘幾百萬上下,抽出半個小時去直播,那直播平臺它配嗎?那直播平臺的市值才幾個子兒?真是給它臉了。”

鐘憶還想繼續說林月白充其量,不過是秦玨看上的一小情人,能每天見一面,已經算是寵愛有加了,不要貪心不足蛇吞象。

鐘憶剛一開口,便遠遠地看到秦玨手裏摩挲著林月白剛換下的衣服,在手裏揉一揉,隨即又把那衣服的袖口和領口放在嘴唇上碰了碰。

她,是,在,舔,嗎?

“…………”

老板多少有點變態了哈。

莊嵐:“你剛剛說啥。”

鐘憶的語氣卡了下,“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去和老板溝通。”

莊嵐:“……大家都是打工人,你也不容易。”

“……”

兩人雙雙地嘆了一口氣,但秦玨對此一無所知,她下意識地用嘴唇磨蹭針織衫。

有點紮嘴,最後只能嘆氣拿來了一個修毛球器。

系統尖叫:“偏人設了。”

秦玨拿毛球器的手一頓,“我只是想讓林月白穿的舒服一點。”

秦玨的手捏緊了修毛球器的塑料外殼,如果不是突然綁定了這個系統,她很多事情都不用去做,也不想故意做出侮辱人的行為。

她並不是一個以看別人屈辱取樂的性格。

系統完全不能共情宿主的情緒,並且給出了指導,

“你作為一個反派,需要讓林月白在劇組裏丟臉,在原作中有一段是反派在公開場合把林月白的襯衫扣子給扯壞,讓她不得不捂著胸口,躲到了洗手間隔間裏。”

秦玨捏著修毛球器的手指微微發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這件衣服撕壞?”

秦玨眼前出現了一條線系統非常貼心地告知,“像這種布料只要把一根線給挑斷,隨便一扯,衣服都會變成兩半。”

只需要用剪刀一勾,放在桌上看不出來,等一用力就會徹底暴露無遺。

而針織衫又是貼身穿的。

系統:“你不完成我就電你嗷。”

秦玨眼底神色晦暗,她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個小剪刀,按照系統標出的線剪斷。

一條黑色的針織衫被隨意掛在了椅背上。

秦玨把冰涼的剪刀隨便拋到一邊,她覺得系統並不聰明,因為其中可以改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她只要在林月白察覺不對時,在她身上披一件衣服就可以完全避免。

系統看秦玨完成任務,在她腦海中哼歌,“你是我認識的第1個宿主,但我確定你一定是最棒的宿主!”

秦玨收斂面上的笑意,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當天晚上九點半,秦玨在酒店房間裏處理工作,她身上披著件酒紅色的浴袍,有些濕漉漉的長發落在肩膀上,一縷一縷的長發粘連在一起,打著卷往下滴著水。

當鐘憶敲門時,心裏還打著鼓。

面前酒店的客房門打開,老板一手端著一杯溫牛奶,身上似乎還在蒸騰著半透明的霧氣,襯托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愈發霧蒙蒙。

紅色的指甲和純白的牛奶形成了鮮明的視覺刺激感。

鐘憶一晃神,秦玨讓她進,

“有事?”

秦玨正在想關於投資建立小家電品牌的事,她上輩子接觸過類似的企業,她也深知搞點虛的更容易賺錢,但是總有人需要搞實業。

她想讓林月白的代言滲透到大眾生活的方方面面,她的根基才能穩固。

鐘憶把莊嵐的要求小聲說了,她說的時候沒敢看老板的眼神,心底裏覺得老板紆尊降貴,去直播間待半個小時離譜又荒謬,

同時又覺得老板屬實是個會在背地裏偷偷親(舔?)別人衣服的變態,她不論幹什麽都正常

你們有錢人玩得真花。

真的很花。

鐘憶很好地隱藏了內心的想法,把直播的事情和老板說了,秦玨先是楞了一下,系統擔心她拒絕,趕緊說,“答應下來!”

不能放過任何欺負主角的機會。

“行,我知道了。”

秦玨靠在門邊,頭頂的燈光照在臉上,讓她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當中,只剩下紅指甲有一下沒一下,敲擊在玻璃杯上。

溫熱的牛奶在杯中搖晃,她的手指比牛奶更漂亮。

鐘憶迷迷糊糊地走後,秦玨把杯中的牛奶一口飲盡,她沒有喝酒和抽煙的習慣,心煩的時候會攝入一些糖分,讓心境平和。

秦玨從包裏摸出棒棒糖,撕掉外面的包裝紙放到嘴裏,這是一個檸檬味的棒棒糖,不酸很甜。

經紀人發來的直播賬號和密碼,秦玨把鏡頭打開對準了自己。

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在玻璃桌面上。

背後是城市璀璨明亮的夜景,自從這座城市限電之後,少了一些霓虹色彩,多的是從內透出來的亮光,外頭的黑幕宛如一塊巨大的黑絲絨綢緞覆蓋在了天幕之上,每一扇窗戶裏都透出冷黃色的光亮,也不知多少加班的人正熬禿了頭發。

【歡迎進入林月白的直播間。】

鏡頭裏,秦玨正在看文件,粉絲快速湧入直播間,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還以為進錯了房間,來來回回確認。

“姐,你誰啊?”

“我沒進錯直播間啊,月白人呢?”

“這人我知道,好像是月白的朋友,而且是《職場破局》的制作人。”

“我去好恐怖,為什麽制作人會打開月白的直播間啊??”

“我想說這有點像潛規則,但是這已經超過了潛規則的範圍了,好明晃晃。”

“等等直播間的氣氛怎麽怪怪的,人家說不定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呢,而且就算有戀情,她也不會直接占用月白的直播間。”

“我不管她和月白是什麽關系,我只在意這位姐姐的手指真的好好看啊,哈斯哈斯翻文件的樣子好霸總,誰家霸總一邊翻文件一邊吃棒棒糖啊餵。”

系統在秦玨的腦海中:“你要在直播間裏宣示對主角的占有欲!讓所有人都知道主角的身份不清不白,等你死了,觀眾才越會拍手叫好。”

秦玨看似是在翻文件,其實一只手拿著手機正在看別人拍來的照片。

林月白和景心去了一家奢侈品店,景心大包小包買了很多。

sa半跪在地上給她試鞋子,而林月白只是清清淡淡地坐在一旁,既沒有看東西,也沒有任何購買的跡象。

接著那人又發來了一小段錄像。

“這雙鞋全國只有三雙,你不買?”

“不用了,我不合適。”

“怎麽給你們秦總省錢?都出道演戲了,還這副窮酸樣子演給誰看。”

林月白黑茶色的眼眸倒映出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碩大的logo在她眼裏化作微不可察的細碎閃光,好像這些東西都無法激起她的任何興趣,太冷清太清淡,光是站在那裏便和周遭的所有都格格不入,同時又讓人覺得她才是整間店裏最昂貴的珍寶。

秦玨查看了手機裏的付款記錄,林月白沒有用她的卡買任何東西。

這小孩也太乖了。

這就是主角嗎?道德水準那麽高之後,少不了被人欺負。

還是說她認為所有地得到,都需要有相應的付出。

一雙鞋子一個包而已,就被人看不起了?

秦玨給人發了幾條消息,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目光笑盈盈地對上了直播間。

“我是月白的朋友,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和你們說說劇組有意思的事情。”

直播間彈幕快速滾動。

秦玨被系統提醒,又補充了一句,

“我和月白不是普通的朋友,我和她的關系有些覆雜,你們可以暫時理解成比較親密的那種朋友,她只有我那麽好的一個朋友,而我也是為了她才去當制片人。”

秦玨紅色的指甲不經意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了叮叮咚咚的響聲,

“她今天晚上和人去吃飯了,月白和我從來沒有那麽晚的時候出去吃飯過,她們的關系真的好到讓我羨慕啊。”

“姐,你在陰陽怪氣你知道嗎?”

“我剛剛去查了一下,她叫秦玨,這個姓氏不少見,但是能沒有經驗就去當制片人在圈內我只能想到那一家……”

“星河娛樂好像就是秦玨投資的。”

“驚了,不只是制片人還是老板啊??”

“何止人家還是最好的朋友呢。”

“你說的這個朋友是正經朋友嗎?”

秦玨的目光掃到最後一條彈幕,“正經與否重要嗎?重要的是月白和我最親近,我為了她投資這部劇,還不能說明問題?”

“她是最特殊的。”

秦玨說得含糊其辭,懂的人自然懂。

系統發出了完成任務的歡呼聲。

彈幕徹底沸騰了。

大多數人只是閑來有空點進直播間,結果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瓜。

作為林月白,事業粉有一部分人的重點不在於兩人的關系,而是放在了……之後月白是不是不會再被人欺負?

月月她值得!

……

另外一邊在離開之時,林月白轉身和景心道別。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手指不自覺地扣在掌心之中,這是她緊張時下意識的動作。

現在已經快10點。

開車上高速已經趕不及了。

秦總會不會生氣?

秦總一定會生氣吧?

晚上和別的女人出去逛街吃飯,即便這不是她所樂意的,但是上位者只會關註結果。

林月白沒有註意到背後的景心,手指間纏繞著幾根頭發。

頭發越長的人越會自然脫落頭發,無知無覺的便會被人撿到。

在臨走之前,景心撐住了林月白即將要上的那輛車的車門,

“聽人說你是小地方出身,也是得虧了你有一副好相貌,我一眼看上去還以為出生在江南富貴人家。”

林月白搖頭,“您開玩笑呢,我家在北方農村,父母都是務工的。”

景心的目光晦暗不明,“那你能見到我,也確實算是飛黃騰達了。”

話說得傲慢又怪異,不過她確實有資本這樣說。

林月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從小到大她受過了太多言語上的奚落,景心的話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景心嘴角彎起了涼薄的笑容,“如果我是你,就該在圈內隨便賺點錢,然後去家裏蓋棟房子,好好地待在你那破地方,過完一輩子再找個人嫁了算了,過幾年生幾胎女兒和一個兒子,畢竟這才是你的人生,不是嗎。”

“人何必有那麽大的野心。”

這話說的惡毒,林月白的臉色難看,景心卻是沒事人似的坐上了一輛豪車。

距離晚上10點,還剩下20分鐘。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氣,當務之急是先和秦總賠禮道歉。

然後陪她睡覺。

希望秦玨在床上別有奇怪的癖好來懲罰她。

有錢人玩得總是很花,一般的金錢無法刺激她們的神經,只有過量的揮霍和性快感才行。

林月白還沒天真到認為秦玨對她好,只是好心資助她。

世界上的菩薩沒那麽多。

酒店距離劇組不算遠,當車子路過劇組時,林月白讓司機停車,她匆匆跑到劇組的更衣室裏,從椅背上拿起了一件黑色針織衫。

秦玨好像很喜歡這件衣服。

緊身的黑色針織衫剛好可以攻略月匈部,腰部,甚至胯部的線條,半高領的設計格外的禁欲,卻呈現出另外一種性感。

現在已經十點半了。

林月白閉了一會兒眼睛,她換上了秦玨喜歡的黑色半高領針織衫,用房卡打開了對方的房門。

她的動作很輕,心跳很快,如果她能更仔細一點,會聽到布料一點點綻開的聲音。

可惜她沒有註意到。

……

秦玨靠在單人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直播間觀眾聊天。

“她射箭確實厲害,她小臂線條明顯是練過,很有力量,很漂亮。”

秦玨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的半框眼鏡,酒紅色的浴袍早就換成了絲綢質地的睡衣,雞心領的設計可以看出鎖骨和一小片肩膀。

林月白大腦一炸。

她快步走到秦玨身邊,正看到電腦上,早就開啟了直播間。

林月白的臉色一白——

秦玨沒發現背後有人,“你們對她的體重感興趣?月白確實挺瘦的,一只手就能摟起來,我要把她餵胖一點,沒辦法,小朋友有點挑食,這不吃那不吃,難伺候。”

直播間裏:

“啊啊啊啊啊啊我把舍友打死了,她都不喊我小朋友。”

“哪個好人家的好朋友互相小朋友啊。”

“……姐好像比月月大5歲,我姐也比我大5歲,她都是喊我□□崽子的。”

“樓上叉出去。”

“秦玨,你快看看背後吧。”

“當著正主的面說騷話,好好好,我是你們普雷的一環嗎?”

林月白看看直播間,又看著微博熱搜。

# 林月白小朋友 #

一條熱搜緩緩升起,一路爬到了前五的位置,結果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但是被人刪掉了。

秦玨被彈幕提醒她回頭一看林月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或許是動作太大,胸口的布料撕拉一下一路往下裂開。

攝像頭還開著。

林月白:!

林月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不知道劇組采購的衣服質量那麽差,

在秦玨眼裏,她現在算什麽?不要臉地當著鏡頭面前勾引嗎?

她自認為已經夠厚臉皮了,卻也不敢去想秦玨內心的揣測,她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那麽不值錢。

秦玨臉色一變,她撈起掛在沙發後面的毯子,披到了林月白身上。

動作很快,沒讓直播間看到任何端倪,但是在秦玨的視角,黑色的針織衫明晃晃地往兩邊裂開。

她看到了林月白柔軟的小腹,白皙的胸口以及淺黃色有蕾絲花紋的貼身衣物。

並不是很突出的款式,

她聞到了很漂亮的人身上才會有的特殊的香味。

秦玨不知道是否應該如此形容,她覺得漂亮的人身上自然是香的。

很香很暖和,直沖她的門面。

讓人無處招架。

秦玨的臉色頓時變紅,她抓著毯子的手指微微發顫,隨即將毯子交還給林月白。

把林月白推出了攝像頭的範圍之外。

林月白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站在床邊用力抓緊了身上帶有玫瑰與沈香氣味的毛毯,上面奢侈品的標簽並不突出,大概是羊毛材質摸在手裏非常柔軟親膚,掠過皮膚時格外酥麻。

給月白的直播間內。

“!!!!!!!!臥槽姐妹們,我剛剛看到了什麽??”

“剛剛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我好像看到月白來了,然後身上突然多出了個毯子,又被推了出去。”

“可惡,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嗎?一照面就把毯子往人家身上裹。”

“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了(搓下巴)”

“是我的錯覺嗎?姐,你的臉好像紅了。”

“是我的錯覺嗎?姐,你的目光好像渙散了。”

“是我的錯覺嗎?姐,你沒事眨什麽眼?”

秦玨看直播時間差不多了,原先只想替林月白開半個小時的直播,現在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每天需要開直播的時長,把攝像頭和直播軟件關掉,秦玨還擔心不夠妥帖,把攝像頭倒扣在桌面上,確保萬無一失。

林月白像只小貓似的蹲在床邊,用毯子捂住身體,漂亮的天鵝脖頸格外修長,現在微微彎著也顯得格外優雅。

是只優雅的天鵝貓貓。

系統大驚失色,且大惑不解:“按照劇情,這件衣服應該在劇組的眾目睽睽之下壞掉……”

系統:“按照我的計算,林月白應該憤憤且隱忍地瞪著你。”

“好吧,她現在確實在瞪著你。”

系統覺得任務應該算完成了,畢竟主角真的在瞪著反派。

只是好像哪裏有一點點不對勁。

系統只是一個出生的小系統,還處理不了人類那麽覆雜的感情,只能根據硬性條件判斷,做完任務通過。

林月白蹲在床邊,臉紅得和猴子屁股沒什麽區別,她皮膚白臉皮也薄,現在臉紅起來,像個汁水淋漓的水蜜桃。

她原先心裏的那份委屈的情緒,在看到秦玨時頓時委屈不起來了,不自覺地就開始犯倔。

“別看我了。”

林月白試圖把毯子撈起來,蒙過頭頂。

秦玨被她一眼動地站在了原地,手裏還保留著一根棒棒糖的棍子。

她把棒棒糖棍子扔到一邊,旁邊的水吧接了一杯熱牛奶。

那一眼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像是貓貓揮舞著肉墊,沒有伸出爪子。

酒店房間裏一片寂靜,林月白的心臟跳動仍成為房間裏唯一的噪聲。

她顧不得秦玨有沒有在直播間裏胡說八道,她今天來晚了,對方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林月白鼓起勇氣,她把頭從毯子裏面探出來,身上依舊涼颼颼的,還沒等她開口,臉頰上突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

“喝點牛奶,晚飯有好好吃嗎?”

沒有指責,沒有輕蔑,只有關心,

林月白的心臟用力一看,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看秦玨的眼神變得有多可憐又可愛。

“嗯……”

一杯溫牛奶貼在本就滾燙的臉頰上,林月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躡手躡腳地捧著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下,更像是一只正在喝舒化奶的小貓。

秦玨靠在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的膝蓋上,垂眸看著一點一點往她身邊挪的林月白。

小說裏有寫她那麽可愛嗎?

好像是沒有。

小說裏只寫林月白的隱忍和之後對待反派的毫不留情面,把大片的筆墨都用在了她如何取得高光成就和覆仇的快感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林月白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太過失禮,摟著毯子站起來,尷尬地站在老板面前,長發掩蓋了她部分晦暗的眉眼。

她和景心在一起吃飯並不開心,她無時無刻不想早點回去,但是對方明擺著要刁難她。

帶她去黑珍珠餐廳,帶她去逛奢侈品店,她卡上最有錢,但那些錢別有用處……並不能用來揮霍。

上位者不會關心她心底的情緒。

“去洗澡吧。”

秦玨落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把牛奶喝完再去洗。”

……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林月白洗澡的速度很快,

從前在訓練營時二十幾人共用同一個浴室,每個人都練就了,用幾分鐘把澡洗完的本領。

熱水沖刷在皮膚上,林月白用酒店海鹽玫瑰味沐浴露擦過皮膚。

她在緊張。

秦玨是個在床上會欺負人的性格嗎?她知道了許多上位者都有不可言說的癖好。

有的是溫柔那掛的,有的喜歡折磨人,還有一些更惡劣的是喜歡折磨在外面風光靚麗的人,看著對方身上布滿了難以啟齒的傷痕,便能升起一股 滿足感。

秦玨是那樣的人嗎?

她不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玨遞給她過兩次溫牛奶,一次是被丟在她門口時,另外一次就是剛剛。

她身上沒有酒精味,不好煙酒,可傳聞說她玩的花,是個十足十的渣女。

再看她那紅指甲,雖然不長,但看著嚇人的很。

林月白越想越害怕,最後以決絕的心態關上花灑,身上裹著浴袍推門而出。

迎接林月白的是暗色的夜燈,秦玨靠在柔軟床榻的一側,正在點擊一塊墨水屏的平板。

屏幕光線柔和不傷眼睛,酒店的樓層很高,此處遠離了城市的喧囂,獨立成一方靜謐的世界。

如果不論她的人品和外界的傳言,秦玨現在看上去真像個嚴於律己恪守禮儀的工作狂。

林月白在心中重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玨握著平板的手指收緊,她的目光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行文字上,“一定要這樣嗎?”

系統:“是噠!經計算能快速調動主角的負面情緒!”

系統躊躇滿志,“你加油,我自行關小黑屋看動畫片,如果主角打你,自動給你開無痛。”

秦玨:“行。”

林月白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身上氤氳海鹽和玫瑰的香氣,

她沒有和任何人試過,沒有相關的經驗,不過看過有訓練營的前輩被老板長肥的大老板給拖走,然後玩得滿身是傷的,丟回去,強撐著次日的舞臺。

房間裏沒有準備指套和潤滑。

林月白的臉色蒼白一瞬,隨即乖巧地用臉頰去蹭秦玨的胳膊。

身旁的女人眸色淡淡,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把平板倒扣在床邊的小桌上。

手指鉗制住了林月白的下巴。

“你今天遲到了。”

房間燈光昏暗,看不出秦玨的表情,林月白的下巴被抓得有點疼,她忍著痛露出了一個乖順地表情。

“是我的錯。”

林月白嘴裏說著漂亮話,手指暗示性地觸碰在了秦玨的大腿。

柔弱無骨的手,從大腿外側摸到了大腿內側。

林月白從小練舞蹈,身體軟得不行,像條小蛇似的解開了浴袍,扔到一邊把身體完全貼在了秦玨的絲質睡衣上。

熱浪翻湧,香味撲鼻,懷裏的姑娘比春水還柔軟。

她要把人哄好,哄著秦玨多給她資源,讓她飛得更高,她再也不要被人踩到泥裏。

紅色指甲輕微劃過蝴蝶骨,引得皮膚上一陣顫栗,秦玨把人按在被子裏,牢牢護在懷裏。

林月白笑容很不自然,試圖把軟軟的身軀貼在秦玨的身體上,“秦總,秦玨,姐姐,酒店的沐浴露很好聞,您聞到了嗎。”

懷裏的身體又軟又滑,這段時間被養出了一些肉,摸起來手感極好。

小朋友黑茶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枕邊人的輪廓,她雙手捧起了枕邊人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她用那根手指觸碰上自己的舌尖。

別太疼,她很怕疼。

生澀的引誘。

明明怕得要死。

秦玨將唇貼在了林月白圓潤的肩頭,接連親吻。

她感受著懷裏的人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放軟身子,方便她下一步動作。

林月白上方傳來輕柔的聲音,“乖乖,已經很晚了,別亂動,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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