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喜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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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喜劇】（八）
有什麽是比在偌大的S級異端中無線索找人更加令人崩潰的嗎？
有，比如人找到了，但找到的過程，毫無邏輯，毫無預兆，毫無準備。
找到的時機也……一言難盡。
夏殊異此時的處境很微妙，客觀上的理智提醒他這只是劇目演繹，自己和謝歧不過是多了個演繹必須的名號，舉止連暧昧都談不上，心虛什麽的更是完全沒有必要。
但主觀上，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靠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在視野一點點放大，夏殊異只覺得大腦有些運轉失常。
鮑賽昂子爵夫人的話音落下，按照常理來說，是要往人群中走。
謝歧拉不動人，於是場面就變成了兩人在原地等待季昇過來。
夏殊異在季昇即將走到面前的時候終於緩過勁兒來，恢覆了一絲理智。搭在謝歧臂彎的手往外一拉，空出來的另一手推上季昇，腳步急促到都有些慌亂了。
謝歧算是被拐著走了一段路，季昇被推著後退，三個人的姿勢都很怪異。
夏殊異作為整個行動的帶動者，在些許的慌亂中踉蹌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倒，一時間帶著謝歧重心不穩地向前摔去。
一只手攬上腰間，夏殊異撞在季昇身上，被穩穩接住。
謝歧的手臂還和夏殊異搭再一起，摔到一半，借著手臂上的支點，憑著核心力量，把身體正了過來。
剛穩住身形，就看到季昇盯著自己手臂上那處支點的目光。
雖然沒有正經地開□□涉，但這樣直白的眼神，謝歧自然才能猜個大概。
但是他沒有立即松手，反而保持著這個姿勢，偏頭看向夏殊異，揣著明白裝糊塗，笑意愈濃：
“我親愛的未婚妻，這是哪位朋友，不介紹下嗎？”
謝歧不開這個口還好，一開口，夏殊異馬上感知到腰上那只手的力度一下子收得更緊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把手從謝歧的手臂上撤下來，但是剛扯動幾下，謝歧就煞有介事地開口提醒道：
“這裏是劇目，我們的身份已經被認定為了未婚夫婦，要是主動做出違反身份設定的行為，扣喜劇值事小，觸發危機，可能就比較麻煩了。”
“畢竟驢皮紙還沒拿到，你說呢？未婚妻~”
夏殊異現下只覺得這個稱呼格外辣耳朵。
只是謝歧作為老演員，說出的話還是不能被輕易忽略。
況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好再直接撤出手。
但是繼續呆在季昇的懷裏就很奇怪。
他只好象征性地推了推身前的人幾下，小聲道：
“你先松開。”
沒等到腰上力道松開，反倒等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夏殊異感知到四周目光越來越多地匯聚了過來，心下一橫，磕磕絆絆地，嘗試軟下嗓子求放過：
“你，你勒疼我了，先，先放開，出去，出去我們再談。”
等了片刻，終於等到腰間一松。
夏殊異直起身，還沒站穩，謝歧又故意開口道：
“既然未婚妻不想介紹，那我主動認識下吧。”
“謝歧，‘蓬豐’扮演者。”
伴隨著自我介紹，空出的一只手也伸到了季昇面前。
十分標準禮貌的社交場合。
如果夏殊異此時沒有夾在中間的話，就更完美了。
季昇倒也沒有拒絕握手，只是在禮節性地握了下手後，沒有先給出自我介紹，而是道：
“我想直接稱呼姓名，也是不會被判作違反劇目身份的。”
“這樣啊~”謝歧真的像虛心接受建議一般點了點頭，“那好吧，紀對，怎麽稱呼你這位朋友呢？”
空氣陷入了一絲詭異的安靜。
夏殊異聽到“直接稱呼姓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攔，謝歧真的把這個一言難盡的假名說出口時，他的臉徹底木成了一塊石碑。
詭異的氛圍其實並沒有太過明顯，但是謝歧依舊敏銳地覺察到了。
只是他沒來得及再開口，就有人先打破了安靜：
“紀對，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三人一齊偏頭看去。
暫時還處於木然狀態的夏殊異，看到了一個留著碎蓋劉海的娃娃臉男生出現在視野。
第一眼看上去很乖、很學生氣。
但是細看第二眼，便能夠借由對方漠然的眼神，將第一印象徹底擊碎。
只是那句“紀對”，讓夏殊異的大腦又亂了。
他很清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更不用說告知對方這個一言難盡的假名。
所以為什麽這個人，也會喊著這個假名，插入到目前混亂的局面中？
他正淩亂著，沒註意到季昇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而一旁的謝歧看到來人後，看戲的表情各股室一僵，繼而變語氣古怪地開口：
“徐之？”
被稱作徐之的人顯然有些意外，循著聲音看清說話的人後，表情也僵住了。
半晌，難以置信地開口：
“會長？”
然後把目光又移到了夏殊異的手搭著的手臂上，
“你們這是——”
這一聲落下，謝歧把手臂直接撤開了。
夏殊異如夢方醒，盯著自己突然搭在空氣上的手：“？”
剛剛是誰煞有介事說怕違反劇目身份，故意不撤開來著？
現在這又是要搞哪樣？
謝歧反應很快地指了下夏殊異，轉移話題：
“你認識他？”
徐之搖了搖頭，但補充道：
“不過紀對說要找一個人，看起來找的就是他。”
言畢一指紀對，
“這是我被拉入‘心想事成’這個劇目後，認識的一個S級異能者，叫紀對，反正任務相同，進度又共享，索性就一起行動了。”
徐之解釋完，夏殊異難得生出些想要別過臉不見人的沖動。
倒不是因為騙了謝歧被發現，異端裏面，實力弱的人提供假名防備以下，也不是什麽大事，很好理解。
只是這個名字的“正主”還在現場，來了個現場撞名。
還撞的是假名。
果不其然，謝歧還沒說什麽，季昇就先笑了。
他看向謝歧：
“謝會長，自我介紹還沒說，季昇，異端管理局調查員。”
接著轉向徐之：
“徐副會，調查員在外行動，有些顧忌，先前用了假名，抱歉，重新認識下。”
徐之對此倒不覺得有什麽，謝歧聽到真名後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
“季隊長親自出馬做任務，看了這次異端之行，也算蠻值的。”
接著看向一旁像吃了酸杏一樣表情難受的夏殊異，揶揄道：
“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這位居然會是季隊長的人。”
事已至此，夏殊異也不想再去思考，未婚夫不知曉未婚妻真實姓名是否違反設定了，直接開口打斷：
“抱歉，先前多有隱瞞，夏殊異，謝會長，重新認識下。”
謝歧一怔，挑眉，眼裏情緒一瞬間豐富起來：
“夏、殊、異。”
被點名者就知曉了，原來的判斷沒錯，主動道：
“先前在【七宗罪】裏，遇到了【屍路】的幾位，也算給他們添了麻煩，我先道個歉，希望謝會長不要怪罪。”
謝歧看他一會兒，竟也沒再煽風點火，抓著不妨，只是點了下頭，接著往徐之那邊靠了幾步，直接把話題轉開：
“你們來得早，有什麽收獲嗎？”
話是問的兩個人，但是眼神很明顯停留在徐之身上。
徐之和季昇說話時神色淡淡，但是面對謝歧的時候，卻收了個幹凈。
神情就像是個乖學生一般，如實道：
“鮑賽昂子爵夫人今晚將要借著晚宴，完成幾件藏品的拍賣，我們剛剛在和賓客聊天，基本已經能夠確定，壓軸的藏品就是驢皮紙。”
這自然是好消息，任務當前，四人也開始認真討論。
“不過問題是，沒有人知道這件藏品會被用多少錢拍下，而我們作為外來者，本身就存在資產不足的劣勢。”
季昇往夏殊異這邊靠了靠，說的是正經事，但不妨礙他的視線停留在對方的臉上，一寸寸描摹。
夏殊異還是不喜歡在公共場合被這麽直白地盯著，微微垂眼，接著季昇的話說道：
“所以按照常規思路，走拍賣這一流程，未必能夠確保拿到驢皮紙。需要考慮新的突破口。”
徐之接道：“我們先前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場能夠檢索到的信息還是過於有限，我們也只是摸清了藏品的位置，並且，不出意外的話，鮑賽昂子爵夫人不會是個好對付的異端存在，在S級異端中面對S級異端存在，武力強取也是有一定難度。”
“不過現在有四個人，行動上會自在很多，四個S級，哪怕是硬拖時間，也能拖出來一段。”
剩下三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他/夏殊異是A級。”
徐之頓了一下，很是意外，先看向謝歧：
“會長，你居然會和A級組隊？”
然後又轉向季昇：
“S級帶A級進S級異端？”
最後轉向夏殊異：
“你也是真膽大。”
沒忍住，又補問了一句：
“所以你是什麽方向？占蔔？強攻？法術？總不會是防禦吧？”
面對著徐之很真誠的疑惑目光，夏殊異本著不影響後續行動的想法，直言：
“治愈系。”
徐之的表情僵了一瞬，疑惑的目光愈發濃厚，再度轉回謝歧，看到對方並不意外的神情，更是疑惑了，又看回夏殊異：
“A級的治愈系數量不多，即便沒打過照面，名字我也是知道的，怎麽從沒聽說過你？”
季昇替他回道：“最近剛升上來不久。”
徐之真誠發問：
“剛升上來就敢進S級異端，季隊長，管理局是真的沒有可用的人了嗎。”
夏殊異不卑不亢：
“這次行動是出於我個人的選擇，和管理局沒什麽關系，不用扯到不相幹的事上。”
他偏頭，看向處於中央的子爵夫人：
“四個或三個S級其實都無所謂，武力強取不會是最優解。”
謝歧的目光落到夏殊異身上，卻沒有揶揄和嘲諷，笑道：
“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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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異此時的處境很微妙，客觀上的理智提醒他這只是劇目演繹，自己和謝歧不過是多了個演繹必須的名號，舉止連暧昧都談不上，心虛什麽的更是完全沒有必要。
但主觀上，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靠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在視野一點點放大，夏殊異只覺得大腦有些運轉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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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異在季昇即將走到面前的時候終於緩過勁兒來，恢覆了一絲理智。搭在謝歧臂彎的手往外一拉，空出來的另一手推上季昇，腳步急促到都有些慌亂了。
謝歧算是被拐著走了一段路，季昇被推著後退，三個人的姿勢都很怪異。
夏殊異作為整個行動的帶動者，在些許的慌亂中踉蹌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倒，一時間帶著謝歧重心不穩地向前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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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歧的手臂還和夏殊異搭再一起，摔到一半，借著手臂上的支點，憑著核心力量，把身體正了過來。
剛穩住身形，就看到季昇盯著自己手臂上那處支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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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沒有立即松手，反而保持著這個姿勢，偏頭看向夏殊異，揣著明白裝糊塗，笑意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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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劇目，我們的身份已經被認定為了未婚夫婦，要是主動做出違反身份設定的行為，扣喜劇值事小，觸發危機，可能就比較麻煩了。”
“畢竟驢皮紙還沒拿到，你說呢？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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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勒疼我了，先，先放開，出去，出去我們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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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名字的“正主”還在現場，來了個現場撞名。
還撞的是假名。
果不其然，謝歧還沒說什麽，季昇就先笑了。
他看向謝歧：
“謝會長，自我介紹還沒說，季昇，異端管理局調查員。”
接著轉向徐之：
“徐副會，調查員在外行動，有些顧忌，先前用了假名，抱歉，重新認識下。”
徐之對此倒不覺得有什麽，謝歧聽到真名後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
“季隊長親自出馬做任務，看了這次異端之行，也算蠻值的。”
接著看向一旁像吃了酸杏一樣表情難受的夏殊異，揶揄道：
“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這位居然會是季隊長的人。”
事已至此，夏殊異也不想再去思考，未婚夫不知曉未婚妻真實姓名是否違反設定了，直接開口打斷：
“抱歉，先前多有隱瞞，夏殊異，謝會長，重新認識下。”
謝歧一怔，挑眉，眼裏情緒一瞬間豐富起來：
“夏、殊、異。”
被點名者就知曉了，原來的判斷沒錯，主動道：
“先前在【七宗罪】裏，遇到了【屍路】的幾位，也算給他們添了麻煩，我先道個歉，希望謝會長不要怪罪。”
謝歧看他一會兒，竟也沒再煽風點火，抓著不妨，只是點了下頭，接著往徐之那邊靠了幾步，直接把話題轉開：
“你們來得早，有什麽收獲嗎？”
話是問的兩個人，但是眼神很明顯停留在徐之身上。
徐之和季昇說話時神色淡淡，但是面對謝歧的時候，卻收了個幹凈。
神情就像是個乖學生一般，如實道：
“鮑賽昂子爵夫人今晚將要借著晚宴，完成幾件藏品的拍賣，我們剛剛在和賓客聊天，基本已經能夠確定，壓軸的藏品就是驢皮紙。”
這自然是好消息，任務當前，四人也開始認真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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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異還是不喜歡在公共場合被這麽直白地盯著，微微垂眼，接著季昇的話說道：
“所以按照常規思路，走拍賣這一流程，未必能夠確保拿到驢皮紙。需要考慮新的突破口。”
徐之接道：“我們先前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場能夠檢索到的信息還是過於有限，我們也只是摸清了藏品的位置，並且，不出意外的話，鮑賽昂子爵夫人不會是個好對付的異端存在，在S級異端中面對S級異端存在，武力強取也是有一定難度。”
“不過現在有四個人，行動上會自在很多，四個S級，哪怕是硬拖時間，也能拖出來一段。”
剩下三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他/夏殊異是A級。”
徐之頓了一下，很是意外，先看向謝歧：
“會長，你居然會和A級組隊？”
然後又轉向季昇：
“S級帶A級進S級異端？”
最後轉向夏殊異：
“你也是真膽大。”
沒忍住，又補問了一句：
“所以你是什麽方向？占蔔？強攻？法術？總不會是防禦吧？”
面對著徐之很真誠的疑惑目光，夏殊異本著不影響後續行動的想法，直言：
“治愈系。”
徐之的表情僵了一瞬，疑惑的目光愈發濃厚，再度轉回謝歧，看到對方並不意外的神情，更是疑惑了，又看回夏殊異：
“A級的治愈系數量不多，即便沒打過照面，名字我也是知道的，怎麽從沒聽說過你？”
季昇替他回道：“最近剛升上來不久。”
徐之真誠發問：
“剛升上來就敢進S級異端，季隊長，管理局是真的沒有可用的人了嗎。”
夏殊異不卑不亢：
“這次行動是出於我個人的選擇，和管理局沒什麽關系，不用扯到不相幹的事上。”
他偏頭，看向處於中央的子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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