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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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熱搜點進去的熱門內容的第一條就是營銷號轉載的某站的一條博主視頻,視頻標題非常的諷刺——《何彥文老師 聽說你又在搞什麽原創?》

這條視頻的文案單刀直入地寫道:這期的視頻主要跟大家講一下關於我被知名原創歌手何彥文抄襲這件事,以及另一件大家想說卻不敢說的事。

偌大的包房裏響徹著該視頻博主的聲音,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除了遲彌的以外,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將手機靜了音。

“哈嘍大家好,這裏是寸北。那什麽...遇到了一點突發情況,所以這期不唱歌,我跟大家講點事情。”

視頻裏的人看起來很年輕,像是還在上大學的樣子,從他的敘述裏也證實了遲彌的這個猜想。

遲彌沒有耐心完整地看完這個視頻,而是拖著進度條,找到了他被何彥文抄襲的那首歌曲,記下歌名後,跳轉頁面去了音樂軟件搜索。

聽完後他又點開了何彥文被指控抄襲的那首歌,也是他最近的新歌《啞調》。

這兩年他占據著輿論優勢“兢兢業業”地發著新歌,捧他的人也越來越多,可能人紅了一點心就開始飄了,遲彌甚至都不用聽到副歌,光是聽到《啞調》的起音起句的節奏就覺得抄襲這個事實八九不離十了。

在國內沒有法律明確規定幾小節的雷同可以證明是否抄襲,一般會從是否有直接接觸以及歌曲是否有實質性相似這兩個方面來界定抄襲事實。前者的界定方式太過微妙,所以大多在後者上下功夫,但往往並沒有人會傻到旋律、節奏以及和聲都做到一模一樣,所以真的要控告抄襲,就要認真準備證據鏈,但抄襲認定的過程往往具備不確定性,真正能夠揚眉吐氣的仍在少數。

而這種時候,聽眾的感官就成了最有力的證據,輿論變成了一把刀,誰占據了主動權,刀柄就握在了誰手裏。

當初遲彌的抄襲事件其實並沒有在法律層面上進行認定,但因為對方的歌的確比他發布的要早,他也無法自證從未聽過這首歌,且何彥文方並沒有真的起訴遲彌抄襲,光是以名譽權勝訴這事當成了令箭,讓遲彌吃了一次啞巴虧。

“這一回,他得是栽了吧?”好半天沒人講話,楊眠突然戰戰兢兢地發了一句言。

“等會兒。”周新千擡了一下手,“你們看到視頻後半段了嗎?這哥們開始扒遲哥給許江樹做的那首《so man》了,把何彥文的《零下心跳》也拉出來了。”

“...我已經分不清他是真的想為遲哥正名,還是就是想拉遲哥給自己掙點關註。”孟燃皺起了眉毛。

“不用管他是否是真心想為小彌發聲。”林頌在他們認真觀看視頻的時候就已經跟團隊公關對好了方案,此時他眸光冷冽,語氣狠厲,“我們都要抓住這次機會,把小彌身上汙水洗清,把該待在泥裏的人,狠狠摁進去。”

......

“怎麽大家都愁眉苦臉的?”

梁柏簡演唱結束後帶著助理進了包房,一推文就看著裏面幾個人擡起頭,神情跟覆制粘貼似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沒事。”林頌笑了笑,指節扣了扣桌子,朝著楊眠他們揚眉道:“偶像都到你們眼前了,不合影不簽名?”

楊眠轉過頭,臉色逐漸變得激動,他噌地站起來,微彎著腰,一只手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跑過去要和梁柏簡握手,“梁老師,我真的特別愛聽你的歌...”

這下註意力都跑到了梁柏簡那裏,林頌這才得以跟遲彌說一會兒小話。

“寶寶,怎麽沒什麽表情,有什麽想法跟我說好麽。”林頌搬著椅子挪著貼在了遲彌身邊坐下,膝蓋抵著他的膝蓋,手輕輕在遲彌後背拍著。

“我只是覺得...”

林頌的臉湊得微微近了,附耳聽著。

“我覺得我好像並不是那麽在意這件事了。”遲彌垂眸看著林頌,“明明之前在這件事上消耗了很多感情,因為這些不相幹的人傷害過自己很多次,但是今天看來,我發現好像並沒有那麽在意了。”

“他是紅是糊,過得好與不好已經不再是讓我想去關註的事了。”

林頌安靜地聽他講完,也理解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捏了捏遲彌的後頸,像安撫疲累的貓咪,“我知道,小彌成長了,內心也更強大了,這是好事。”

他的聲音輕緩,與剛才那種冷酷的味道不同,可話語卻絲毫不退讓,“但該有什麽結果就得有什麽結果,不能因為你不在意了就隨它去了,你不在意我會在意,我要他付出代價,那就得付出代價。”

“你受的委屈我要讓他還回來。”他溫柔地摩挲著遲彌的耳垂,“你可以不去看,但是它不能不存在。”

“好嗎寶寶?”

林頌在這類事情上總是錙銖必較的,遲彌都差點在鬼門關回不來,差點就死在了那個炎熱潮濕的夏天,這賬到底怎麽平,如何平,他總歸得要個說法。

遲彌聞言點了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他才不會攔著林頌呢,“聽你的。”

在他們分手之前,遲彌對待林頌為他出頭這件事的情緒是矛盾的。

他一邊覺得自己被林頌護著很安心,一邊又覺得自己是林頌的一個累贅,拖著他讓他過得很辛苦。

可不知為什麽,今天有所不同。

他環顧著四周,四人組把梁柏簡圍得死死的,手機一下舉起一下放下,他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他們在笑,他們時不時地望向自己。

遲彌,這個人他有意義。

他當下只有這一個念頭。

何彥文的這件事在餐桌上再提起來就有點倒胃口了,所以大家都默契地略過了這個話題,換成認真聽著梁柏簡講他的成名路,再一點點聊到音樂,聊以前做過的歌和以後要做的歌。

那種回憶起來仍舊覺得熱血上湧的感覺讓身旁的這支新銳樂隊宛如一頭沖進了澎湃的海水裏,隨著不斷卷起的浪一同浮沈。

昶市的黃昏有彩帶的塑料薄膜味,有草地的清香,有混雜的香水,還有專輯打開的那一瞬的油墨味。

內頁上的整齊排列的歌曲名變成了牽引著他們的長線,在這個片刻裏,他們開始慶幸自己有過不退縮的勇氣。

“遲哥,林哥,我想我們的謝謝永遠說不完。”

回去的路上車載音樂是播放著他們今天在舞臺上唱的歌,遲彌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勾起嘴角輕聲笑了笑,“那就安心給林頌打工吧,以後任勞任怨就行。”

“遲哥,這是...”陳子磊試探著問道。

“合同什麽的我讓公司寄過來了。”林頌抽空看了一眼後視鏡,“你們想好加入醒言傳媒了嗎?”

“...我靠林哥!”楊眠一下從最後面的一排座椅往前探出了腦袋,“你真願意簽我們?”

“現在應該不是我願意,而是你們願不願意了。”

“願意啊!”楊眠都沒等周新千這個隊長開口,直接揚聲答應:“是我們的榮幸啊!”

說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周新千,傻呵呵地笑起來,“是不?”

周新千拍了拍他的臉,鮮少地對他笑得這麽溫柔,“是。”

“我們的榮幸。”

音樂節一共兩天,他們都決定再留在昶市把它看齊全了,順便再去逛逛景點什麽的。

主辦方給他們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八個人房間正好配,遲彌也不問自己是哪間,緊巴巴地跟在林頌後面當個小尾巴。

林頌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低著頭走路,也不怕跟錯人。”

遲彌的精力有限,折騰累了心情就有點不佳,但忍著不想吃藥,只能靠屏蔽外界的幹擾來維持情緒的穩定。

這會兒聽到了林頌的話,於是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林頌的手腕,語氣委屈道:“頭有點疼。”

林頌聞言手立刻繞過遲彌的脖頸,摁在他的太陽穴那裏輕輕地揉著,“這裏嗎?”

遲彌搖搖頭,抓著他的手調整了一下位置,“這裏。”

“是不是該吃藥了?”林頌擔憂地看向他。

遲彌點了點頭,又擺擺手,“今天不吃。”

“為什麽?”林頌急著追問。

“我在逐步減少劑量,這是正常的減藥反應,我問過醫生了。”遲彌雙手環抱住林頌,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我要睡覺,要抱著。”

林頌聽到遲彌的話之後也稍微放下心來,扭頭看著懷裏的人,心裏有一塊地方因他轟隆隆地塌陷下去,“好,寶寶。”

昶市這屆的音樂節的主題叫作“徹夜狂歡”,現在看來或許狂歡給了這裏的一群人,徹夜卻留給了遠在青梧的何彥文團隊。

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何彥文的抄襲事件逐漸愈演愈烈,更多的創作者都如漏了角的沙漏一樣,就算死命地用手捂著,也會從指尖的縫隙流出來。

微博熱搜在隔天淩晨突然多了幾個其他熱度爆表的詞條。

#遲彌 誣陷#

#遲彌 半退圈#

#何彥文 偷旋律#

#是誰欠遲彌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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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離完結很近了思密達...ps:我給這本最先買的封面結果到今天還沒出,我真的要生氣了。。不過封面以後可能還會繼續換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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