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沈厭捏著那張泛黃的行車記錄儀截圖，指尖發顫。

畫面裏沈容在墜崖前最後一秒，對著鏡頭露出詭異的微笑——右手正搭在方向盤鎖上，指尖勾著被剪斷的剎車線。

"你設計的。"沈厭盯著正在泡茶的沈容，"從始至終......都是你設計的。"

青瓷茶杯在沈容掌心轉了個圈，熱氣模糊了他溫潤的眉目："不然呢？"

三年前的記憶碎片突然清晰——

沈容手把手教他剪線的手法；

沈容"恰好"在雨夜開那改裝車；

沈容墜崖後屍體"恰好"找不到心臟......

"你早就是半人半鬼。"沈厭的蝴蝶骨抵著冰涼的窗框，"那場車禍......"

"是給我的投名狀。"沈容截斷他的話，鬼氣從茶杯裏漫出來。

沈厭被鬼氣逼到墻角，後腦勺撞上掛畫。畫框跌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符咒——全是續命禁術，最早的一張......

日期是他十歲那年。

"我偷了二十年陽壽養你。"沈容的犬齒變長，刺入他頸動脈，"你以為......"

"沈家祖墳為什麽鬧鬼？"

月光突然變得血紅。

沈厭看清沈容徹底鬼化的形態——哪有什麽溫潤如玉，那副皮囊下全是蠕動的屍蟲，心臟處嵌著的正是他當年捅進去的匕首，刀刃上刻著"同死"二字。

"現在明白了？"沈容的神經索刺入他太陽穴，"從你出生起......"

"就是為我準備的容器。"

劇痛中沈厭卻笑了。

他猛地拽出那把嵌在沈容心口的匕首，狠狠捅進自己心臟："巧了......"

"我這具身體......"鮮血從嘴角溢出，"也泡了二十年的弒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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