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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想在棺材裏,我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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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想在棺材裏,我們回家好不好?

沈厭在窒息中醒來。

沈容的指骨正掐著他的喉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眼前發黑卻又不至於昏過去。棺材裏的空氣混著腐香和血腥味,黏膩地堵在肺裏,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醒了?"沈容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冰涼的手指松開他的喉嚨,轉而撫上他的臉頰,"做噩夢了?"

沈厭急促地喘息,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盯著沈容那張半腐爛的臉,忽然伸手,指尖觸碰對方裂開的唇角。

"嗯。"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夢見......你不要我了。"

沈容的眼神一暗。

月光透過棺材板的縫隙漏進來,在沈厭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眨了眨眼,睫毛掃過沈容的掌心,癢得對方微微蜷縮手指。

"哥。"沈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不想在棺材裏了。"

沈容的動作一頓:"嗯?"

"我們回家好不好?"沈厭仰頭看他,眼底映著細碎的月光,"回......我們的房間。"

沈容沈默了很久。

久到沈厭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冰涼的唇忽然貼上了他的額頭。

"好。"

沈厭被沈容抱出棺材時,腳踝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月光下,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青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像是沈容留在他身體裏的詛咒。沈容抱著他穿過荒草叢生的後院,腐爛的指節緊緊扣著他的腰,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冷嗎?"沈容問。

沈厭搖頭,卻又往他懷裏縮了縮:"......有點。"

沈容低笑,將他摟得更緊:"快到了。"

沈家老宅的臥室還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

床單是沈容生前最喜歡的藏藍色,書桌上擺著兄弟倆的合照,連窗簾都是沈厭記憶裏的款式——只是落了一層薄灰。

沈容將他放在床上,指尖輕輕一挑,腳踝上的鎖鏈便"哢嗒"一聲松開。

"還跑嗎?"沈容問。

沈厭盯著自己腳踝上那一圈淤青,忽然笑了:"跑啊。"

沈容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不過......"沈厭仰頭,主動環住他的脖子,"要跑也拉著你一起跑。"

沈厭在熟悉的被褥裏睡著了。

沈容坐在床邊,腐爛的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從額頭到鼻梁,再到那張總是說狠話的嘴。月光下,沈厭的睡顏安靜得像個孩子,完全看不出白天那股瘋勁。

"沈厭。"沈容輕聲喚他,明知不會有回應,"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關在棺材裏嗎?"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錯。

"因為......"沈容俯身,唇瓣貼上他的耳垂,"我怕你又一次......從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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