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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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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墨淮嶼微楞,隨後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去請祖母,祖母還能不同意?”

“那不一樣。”容璟眸光閃了閃,語氣頗為無奈道:“祖母一直將我當作孩子,要是我去跟她說立儲大事。”

“她第一反應肯定是我竟敢瞎摻合國之大事,然後少不得說教一番。”

誰讓他從小到大,只知吃喝玩樂的形象深入人心呢?

突然說這麽嚴肅的事情,難保祖母不會當真。

“說不定她老人家還以為,是衍表哥慫恿我的呢。”

李衍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真有這個可能。”

墨淮嶼含笑問:“那我去,你就確定祖母一定會答應?”

說到這,容璟心裏就開始往外突突的冒酸水,雙手環胸氣呼呼道:“你自小在長輩們面前就會討好賣乖,裝小大人。”

“祖母一直誇你穩重明事理,所以你去說,祖母肯定會答應的。”

容璟擺了擺手,“誰讓你是她老人家最喜歡的孫婿呢。”

墨淮嶼湊到他跟前,黑曜石般的鳳眸裏盈滿笑意,“祖母那是愛屋及烏,我這也是沾媳婦你的光。”

容璟挑眉,彎了彎唇角,“什麽時候也學的這麽有油腔滑調了?”

“你快去吧,我和衍表哥還要先一步進宮呢。”

“哦,你們也要進宮?”墨淮嶼好奇問道。

“當然是去告禦狀。”

顧遲安神秘一笑,“這是蘇沐白快馬加鞭剛送進京都,從江南總督府搜出來的秘密賬本。”

他將賬本遞給墨淮嶼看,“你看看這上面的人,可熟悉?”

墨淮嶼翻了翻賬本,對於這些京都官員也只有一個大概印象,但是對於用紅筆圈起來的‘李慎’兩個字可是極為熟悉。

“怪不得江南那些貪官這麽多年,有恃無恐呢。”

“原來年年都從上到下的挨個打點,李慎一直拿大頭,勢必給了他們庇護。”

“若不是這次洪水決堤之事暴露,還不知何年馬月才能還江南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呢。”

李衍眼底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輕輕勾唇,“聽說剛剛三皇兄去長樂宮給肖貴妃請罪,可是卻被失心瘋的肖貴妃刺傷了,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容璟感嘆道:“王皇後是裝瘋,肖貴妃這下應該是真瘋了。”

經歷了眾叛親離,再加上身體上病痛的折磨,還有後續看不到希望,永無止境的摧殘,這一切的一切疊加起來,很容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力。

肖貴妃即使不瘋,也離瘋不遠了。

墨淮嶼將賬本扔給顧遲安,點頭說道:“好,那現在就趁李慎無暇顧及的時候,最好一擊即中,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禦書房內,宣武帝聽著劉公公的匯報,肅穆的面容上並無多餘的表情,只是幽嘆一聲,“派太醫好生照料吧。”

“讓慎兒不要怨恨他母妃,他母妃也是對他和肖家失望至極,所以才會被病痛折磨的失了神智時,刺傷了他。”

劉公公立刻躬身領命,“是,陛下。”

威嚴的禦書房內再次陷入一片靜謐,宣武帝也沒了繼續看奏折的心思,從身後的畫筒裏拿出一幅畫,慢慢展開。

畫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像是被人時不時拿出來觀賞,宣武帝修長的指尖,輕輕描繪著畫上女子清麗溫婉的年輕面容,似眷念般,低聲呢喃道:“婉兒,你的仇終於報了。”

“當年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和衍兒。”

“不過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們的衍兒不再是弱不經風的病秧子,他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你也可以安息了。”

一滴清淚從眼角悄悄滑落,頓時將畫上女子的面容洇濕了,宣武帝趕緊用明黃色的衣袖去擦。

大殿的門再次被推開,劉公公看到陛下又在懷念宸妃娘娘,幽幽地哀嘆一聲,接著說道:“陛下,靖王殿下和汝陽侯正在殿外,說有要事稟報。”

宣武帝將畫仔細收好,又恢覆成一貫的威嚴與肅穆,“讓他們進來吧。”

“是,陛下。”

慶王府內,李慎冷峻的面容還很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雖說肖貴妃只是一介女子,傷口刺得並不深,但是他本就忐忑不安了一夜,又跪了半日再加上暴雨的摧殘,這下算是從內到外的傷上加傷,所以才會極度虛弱。

太醫走後,劉公公緊接著就來了。

李慎還以為是宣武帝派來關心他身體的,心中頓時一暖。

他捂著胸口的傷,即使很是虛弱,依然堅強大度道:“劉公公,勞煩你跟父皇說,我不怪母妃。”

“本就是本王的疏忽,才讓母妃遭受了那麽大的磨難,所以她傷我也情有可原,只是懇求父皇能看在母妃這幾十年,盡心盡力服侍他的份上。”

“不管母妃變成什麽樣,都不要冷落她。”

劉公公涼涼勾唇,“慶王殿下,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接著甩了下拂塵,大聲說道:“慶王接旨。”

李慎臉上的善解人意再也維持不住,在赤炎和赤陽的攙扶下,忐忑不安的起身跪下,“兒臣接旨!”

劉公公展開明黃聖旨,高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慶王李慎,與江南前總督吳元義,江寧巡撫範成勇等人結黨營私,秘密收取貪官汙吏貪墨的修繕河堤款,今被查實,朕甚是痛心,憤不能平。”

“念其母瘋魔,又剛失去皇妹,酌情處理,終生幽禁在慶王府內,無詔不得出。”

“欽此!”

李慎聽著這一字一句的旨意,身子難以控制地搖晃了幾下,終是絕望的向後倒去,赤炎和赤陽立刻扶著他,“王爺?”

李慎眼眶猩紅,顫抖著唇瓣,難以置信道:“終生幽禁?”

“不可能,這不可能。”

“父皇怎會對我如此狠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們貪墨的,修繕河堤的銀兩,不然絕不會收的。”話音剛落,他就氣血翻湧,猛地噴出一大口血,暈死了過去。

赤炎和赤陽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王爺,您沒事吧?”

“王爺,您醒醒啊。”

劉公公似是感慨道:“你們作為殿下的貼身侍衛,也勸慶王殿下看開點。”

“陛下子嗣艱難,現在也只有太子殿下還有慶王殿下兩個皇子,不然就不僅僅是幽禁這麽簡單了。”

赤陽和赤炎震驚得瞪大雙眼,“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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