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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迷路 放過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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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迷路 放過我,好不好?

男生微笑著介紹自己:“我是你哥的同學, 你來幫我們補課的吧。”

“是的。”初夏說,“你能帶我去那裏嗎,我找不到路。”

“可以啊。”

男生帶著初夏走了右邊的一條路, 路旁巷子裏沒有透出一絲光亮,好像沒有住人,兩人又都不說話, 靜得有點可怕。

初夏問:“你家是住這附近嗎?”

“嗯, 快到了。”男生把初夏帶到了巷子盡頭,再往前走了幾百米的一棟二層小樓。

這棟樓破敗老舊,外墻皮剝落嚴重,上面貼了各式各樣的小廣告。

跟著男生進去,男生開了燈,燈是拉線的那種老式燈。

初夏沒想到還有人住在這個看起來像上個世紀的房子裏。

空氣裏彌漫著塵土, 墻上還結著蜘蛛網,看起來好久沒住人了。

“你家人不在嗎?”初夏感到了一絲異樣。

如果是他家, 為什麽這房子沒有一點人氣?

“這是我偶爾過來住的地方。”男生解釋, 帶著初夏來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初夏感覺有些不對勁,她站的地方雜亂無章,到處堆滿了雜物, 空著的地方不大, 也沒有桌子。

在這樣的地方,補課?

她掏出手機想給初陽打電話,問問看什麽情況。

只見男生打落掉她的手機,用腳踩上,重重碾著,直到屏幕碎裂。

男生再沒有方才老實巴交的模樣, 轉眼間,咧嘴笑著看她,笑得格外猙獰。

很像她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咧嘴笑著看她的初陽。

“你要做什麽?”初夏往後退著,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來。

“你給我過來!”男生拽起她的手腕往前拖。

初夏本能地矮下身子,想要往後退,但力量懸殊下,完全被他拖拽著向前,然後,像一塊破抹布,被重重地甩到了雜物堆上。

她聞到了陳年腐臭的味道,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

她想逃,但要往哪裏逃?

她的眼裏,滿是恐懼。

哪怕廖知書再怎麽折磨她,她都沒出現過這樣的神色。

“初夏,要怪就怪你那渾蛋哥!”男生從雜物堆裏找到了一根舊皮帶,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身上,連續甩了幾下才又說,“你知道他做的那些混賬事吧!”

初夏雙手抱住腦袋,拼命地搖頭。

“你不知道?”男生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他,“行啊,那我告訴你。”

“你們經常搬家,是不是?”

初夏點點頭。

“知道為什麽嗎?”男生捏緊了她的下巴,疼意襲來。

初夏搖搖頭。

“你不知道?”男生嘲諷地笑,“他們藏得挺深啊。你哥到一個地方,就要去玷/汙無辜少女。”

初夏瞪大了眼睛,格外吃驚。

她知道她哥渾蛋,但不知道她哥可以渾蛋成這樣。

初陽是那樣的人嗎?

她想起了,從小時候到現在,她洗澡時,衛生間的門外經常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這雙眼睛,在她少不更事的年紀,曾經跟她玩過“誰先笑誰先輸”“你是不是女生”的身體游戲。

彼時,她什麽都不懂,也沒有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因為他是她哥,她無條件地信任她哥。

直到小學四年級,偶然聽到其他同學說,不能讓男生摸自己,要不然就是耍流氓,她才知道,她一直以來在遭受著什麽。

從那之後,初陽還想跟她玩游戲時,她會堅決反抗,一開始初陽還哄著她騙她,但沒有得逞後,後來就對她冷眼相對,再不給她好臉色了。

小時候,初夏覺得自己是廖知書可以隨意擺弄和折磨的玩偶。

那時,她才知道,自己也一直是初陽可以隨意擺弄和折磨的玩偶。

她不是他們的家人,她只是他們的玩偶。

他們折磨她,她也開始折磨自己,手臂上、腿上、手腕上,開始遍布大大小小的傷痕,藏在長袖裏,誰都看不見。

有時被廖知書看到了,換來的不是關心,而是嘲諷:“你個災星,也知道討厭自己啦,這就對了。”

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她已分不清。

但折磨自己,從來沒有停過。

所以,初陽做出玷/汙女生的事,也不是不會發生。

初文北、廖知書對他的縱容,初夏是沒想到的,非但沒有聽到一點關於初陽醜聞的風聲,竟也願意為他一次次搬家。

每次搬家的理由都是:你爸接的工程要去那個城市做。

都是他們的子女,初夏第一次覺得不公平。

一點都不公平。

為什麽初陽可以如此被他們善待,而她卻要遭受這樣的命運?

僅僅因為初陽是男生,而她是女生嗎?

她怨不得任何人,她常常安慰自己,從呱呱落地開始,她就是獨立的生命個體,廖知書可以罵她打她,初陽可以折磨她,初文北可以忽視她,但她不能放棄自己!

如果她活著,就要好好活著。

可以不用活得有多燦爛,但不能輕易被困難打倒,不能在倒下後沒有爬起來的勇氣。

還要在學習上,做拔尖的那個。

她做到了,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過了明天,高考就結束了,她就能游去遠方,遠離有他們的臟汙海域。

然而,她現在好像哪裏都去不了了。

升起一絲恐懼的念頭:明天的考試也去不了吧。

因為,初夏聽到男生惡狠狠地說:“我妹就是你哥玷/汙的其中一個女生。而你,是你哥獻給我的禮物。”

男生捏著她下巴的手移到了初夏的唇上,用力碾著,碾得初夏的嘴巴泛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哥,又是她哥!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從不跟她請教功課的初陽為什麽今天要特意找她,為什麽初陽還一副求她的模樣。原來,初陽早已謀劃好這一切,給她下了個套。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來到了這裏,進入了他的圈套。

“能不能放了我?”初夏顫聲說,“既然是我哥犯下的錯,你能不能去找他?為什麽要找我?”

“你去問問你哥啊,為什麽當初要玷汙我妹。”男生咬牙切齒道,“他把你當禮物送給我,難道不是扯平了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邊說邊開始脫她的校服。

初夏拼命掙紮著,邊掙紮邊求饒:“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但男生的手一刻也沒停止,脫衣服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拎起來。

她知道要完蛋了,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睛看向一旁,看看有沒有可以自衛的武器。

遠處有一根棍子,可是太遠了,她把手臂伸長了也沒能夠到,灰撲撲的一個東西吸引了她,像是打火機,看起來很舊了,還能用嗎?

不管能不能用,先拿過來吧。

她的上衣被脫了下來,手指剛觸到打火機,雙手卻被男生緊緊地抓住,舉到了頭頂。

初夏驚恐萬分地望著男生,心快跳了出來,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洶湧的潮水將她覆蓋。

她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她好像變成了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初陽曾對她做的一切,又翻湧而出。

恐懼、痛楚、無助,深深地將她裹挾。

她第一次後悔,在之前的每一次弄傷手腕時,都過於地不屈從於命運。

假如那時她就屈從於命運,此刻就不會遭遇這樣的事了吧。

她想喊“救命”,但卡在喉間,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前的男生仿佛惡魔,一手將她的雙手制住,另一只手朝她的胸前探去。

就在這時,男生被忽然而至的一道黑影踹翻。

燈光昏暗,初夏還是看到了來人,是穿著校服的沈未,他看起來充滿了戾氣,跟她第一次見到的沈未一樣。

沈未從一旁拿過初夏的校服上衣,放到她身上:“趕緊穿上。”

也就是這間隙,男生從身後,拿著木棍狠狠地砸在沈未背上。

男生下了狠手,每一下都砸得特別狠,像要把他往死裏打。

初夏看到沈未疼得蹙起眉頭。

她匆忙又胡亂地套上衣服。

方才再恐懼,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但看到沈未這樣被人打,心疼地眼眶裏泛出淚花。

三月那會兒,為了她,他被人捅了6刀,縫了12針,斷了兩根肋骨,搶救了三天三夜,差點搶救不過來。

現在,他怎麽又出現了?

初夏帶著哭腔說:“沈未,你快走。”

沈未沒走,想拽起初夏,卻被男生重重地甩到了一邊,這一下甩得很重,讓他沒法立刻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脊梁骨都快斷了,眼睛卻看著初夏,大聲跟她說:“初夏,快跑!”

初夏看到了地上那枚舊舊的打火機,快速撿了起來,打了好幾次,都沒能點燃。

耳邊的拳腳聲沒有停,咒罵聲也一直持續著:“狗雜/種,讓你壞我好事!”

快點燃,快點燃……初夏默默祈禱著。

終於,破舊的打火機,騰起火光,她拿起一件廢舊的衣服點燃,隨即扔到男生身上。

她看到男生的頭發、衣服漸漸被火燒上。

男生絲毫沒註意,腳還在猛烈地踹著沈未,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等他發現後,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從地上操起一件舊衣服,拼命地想要撲滅身上的火,卻越撲越大。

初夏忽然不害怕了,也不恐懼了,鎮定地看著火焰燒過男生的衣服。

仿佛占據了主動權。

她看見沈未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眼裏戾氣很重,操起一旁的木棍,瘋狂地往男生身上砸。

比男生方才砸他時,還要瘋狂。

初夏從地上撿起碎屏的手機,發現還能用,趁機撥打了110,可為什麽火焰燒到了沈未身上,她原本平靜的聲音,開始打顫,短短的地址,怎麽也說不全。

手發著抖,快握不住手機。

等報完地址,初夏瘋了一樣沖上前,想要拿衣服幫沈未,卻見沈未拿著木棍,指著她,把她推遠,邊推邊說:“初夏,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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