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求婚 平凡的日子會生花,相愛的人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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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求婚 平凡的日子會生花,相愛的人也會……

2025年的春節, 沈未沒有回家,陪著初夏,在他的小屋裏跟她一起度過。

他們一起坐在客廳裏看春晚, 邊看春晚邊磕瓜子、吃開心果。

四個小時裏,初夏笑的次數超過她二十九年裏的總和。

跟沈未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會笑, 會笑得很自然, 笑得露出兩枚甜美的小梨渦。

徐依夢還跟她說:“夏夏,你跟沈未在一起,像變了個人,你變得快樂了。”

她的快樂,是沈未給予的。

主持人在數著倒計時,沈未拉著初夏來到陽臺:“寶寶, 我們一起倒計時吧。”

“3……”

“2……”

“1……”

電視裏響起熱鬧的新年祝福,遙遠的天際炸開無數璀璨的煙火, 如同劃過一顆顆流星。

沈未吻向初夏的唇, 邊吻邊說:“寶寶,我愛你,新年快樂!”

初夏的心間流淌過無與倫比的感動。

這是第一次,有人卡著點, 當著她的面, 親口跟她說“新年快樂”。

她不是那麽愛哭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跟沈未在一起,總能輕易被他打動。

她感覺自己快要哭了。

但新年伊始啊,要有好氣象,她不要哭, 她要笑,要肆意地自由地笑,要把自己的快樂傳遞給男朋友。

初夏咧嘴笑著,笑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燦爛,像一朵盛放的鳳凰花。

“沈未,新年快樂!”

“是不是忘記說什麽了?”沈未狠狠地吻了下她的嘴角,幾乎有點啃噬的意味。

“沈未,你之前不是問我除了你以外,我有沒有喜歡過誰嗎?”

“沈未,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除了你以外,我從沒有喜歡過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只有你一個!”

“我愛你,沈未!”

十一年前,我喜歡你。

十一年後,我愛你!

我孤獨地游了二十九年,而你,終於游到我身邊。

年少時,看你一眼,我都不敢。

如今,你終於成了我的海域。

我終於敢,明目張膽地說出愛意,並且將你占為己有。

謝謝你,沈未,在我晦暗不明的人生裏,註入浪漫和偉大。

謝謝你,初夏,謝謝你從未屈從於命運,才得以攀越春山。

*

初一那天,沈未跟著初夏一起坐飛機來到了她的老家——一座北方城市。

下了飛機,才發現,外面飄著雪,氣溫很低,冷風吹來,骨頭縫裏都滲著寒意。

沈未套上呢子大衣,沒有扣扣子,而是把初夏裹在了懷裏。

從後面看,兩個人,像一個人。

初夏沒有把他帶去她家,而是把他帶去了酒店。

沈未什麽都沒有問她,兩人之間心照不宣地知道著一些事。

誰都不提及,他們只享受著屬於兩個人甜蜜的當下。

沈未被初夏帶到了“悅芳園”,天空飄著雪,去往墓地的路上積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沈未摟著初夏,上下牙齒打著顫:“寶寶,你小時候怎麽受得了的,好冷。”

初夏看著沈未把大衣領口豎起來,脖子縮進去的樣子好好笑:“你沒來過北方嗎?”

“這麽北的地方沒來過。”來之前,初夏特意囑咐沈未買一件羽絨服,他偏偏不聽,還毫不在意地說:“能有多冷啊。”

來了才知道,真的冷啊!

初夏摘下大紅色圍巾。

“別,我還沒這麽嬌氣。”沈未擡手拒絕,他不舍得讓他的寶寶挨凍。

“沒事,我把拉鏈拉到最上面,就不會冷了。”初夏執意把圍巾給他,在他的脖頸處繞了幾圈,在紅色圍巾的映襯下,他的臉愈發白了,勝似雪,“很適合你呢。”

通往奶奶墓地的路,今年意外地沒有清掃,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打掃。

初夏一路踩在還沒經人踩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她的身旁,多了一雙腳印。

她看著那些腳印,心中感慨萬千。

十年裏,再沒有跟廖知書他們一起來看過奶奶。

她想做自由的鯨魚,不想被誰圈進某片海域。

這條通往奶奶墓地的路,她一直都覺得好遠,要走好久似的。

但這次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很快就走到了。

奶奶的墓碑上都是雪,墓碑前空空的,顯得格外蕭索淒涼。

廖知書他們還沒來。

不遇見他們真好!

清晨的墓園,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冷風蕭瑟,雪花飛舞,沈未的黑色大衣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他的睫毛上也掛著點霜。

像個雪人。

初夏微微踮起腳尖,捂了捂他的眼睫,又去拍他肩頭的白雪:“沈未,下午我帶你去買羽絨服吧。”

“不待在酒店?”沈未搓著手,一說話,口中便生出白霧。

“我想帶你出去轉轉,看看我小時候的地方。”初夏說,“想去嗎?”

“好!”沈未見初夏從保溫袋裏拿出帶來的飯菜,他幫忙一一擺好。

初夏將帶來的紅色康乃馨放到墓碑前,拂去墓碑上的雪,終於看到照片上的奶奶。

照片泛舊了,但奶奶還是笑得那麽明媚、那麽開心。

她永遠停在了60歲,她不會再老去了。

初夏見沈未也蹲了下來,跟奶奶介紹:“奶奶,這是我的男朋友,沈未。”

“奶奶,您好,我是沈未。”沈未格外有禮貌地說,“現在,您的孫女,成為我的女朋友了。您不用擔心,現在,以後,我都會好好守護她。”

初夏的鼻尖忽然泛酸。

以後,再不是她一個人來看奶奶了。

奶奶,你看,我暗戀十一年的少年,做了警察,成為人民的英雄,也成為我男朋友了。

以後他會守護我。

沈未又說:“您在的時候,是一把傘,為我擋去了好多風雨。您不在了,為什麽不來我夢裏?來我夢裏為我擋一次雨也好。”

初夏驚訝地看他:“沈未,你怎麽還記得?”

他好像是一字不落地念出了十一年前她寫的那篇關於奶奶的作文。

“畢竟,當年讀過你寫的這篇作文。”沈未握住了初夏的手,緊緊扣住,“寶寶,你的事,我都會記得。”

初夏還記得,當年就是因為沈未讀了她的這篇有爭議的作文,她羞愧難當,有一段時間都不敢去看他。

她還記得,平安夜那天,阮秋雨讓她給沈未遞情書,他們約在學校的假山見。

她把情書遞給沈未時,他誤以為是她給的,還問她:“初夏,你喜歡我?”

彼時,她真的緊張到不行,心裏的喜歡差點呼之欲出,心跳得也格外快。

那晚,他還跟她說:“就算別人的奶奶去世了,也不會寫得比你好。”

沈未給了她信心,讓她可以繼續勇敢前行。

暗戀沒有座右銘,雙向奔赴才可以亙古長青。

初夏也握緊了他的手,聽到他說:“Alice。”

“你說什麽?”初夏懷疑自己聽錯了,轉頭驚愕地看他。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博主名是“Alice”?

“《愛麗絲夢游仙境》,我們晚上要不要一起看?”

初夏聽完,心情很覆雜,一方面希望他知道自己是已經有百萬粉絲的博主Alice,一方面又不希望他知道。

見初夏不說話,沈未問:“寶寶,怎麽了?”

初夏開了口,嗓子裏像塞了冰霜:“沒事,我們晚上一起看《愛麗絲夢游仙境》。”

……

回去的路上,初夏打開了微博,昨晚發了一條關於新年祝福的視頻,點讚、評論都很高,但翻來翻去,找不到熟悉的昵稱。

想想,已經有十年,評論區的常客【白日夢想家】沒有給她留言了。

她還特意去看了,他還關註著她。

為什麽不來看她了?

還是說,來看她了,但是不留言了?

不應該啊,留言三年,常常占據評論區第一的人,如果來看她,一定會留言吧。

其實,世間人來來去去很正常,但初夏還是覺得遺憾。

遺憾她在意的熟悉的人,從她生命裏消失。

*

初夏發現,沈未從她老家回來後,對她比之前更好了,只要跟她在一起,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想黏在她身邊。

他怎麽變得這麽黏人呢?

徐依夢看到後,分外羨慕,跟她說:“我也想找一個像沈隊這樣的黏人小狗。”

初夏不得不承認,沈未給足了她安全感。

她不用害怕這是一場幻夢了,也不用擔心他出警不會安全回來了,因為她一直跟在他身邊。

在做危險任務時,沈未不讓她跟拍,而是用小型攝像機悄悄拍下。

一個周末,趁著他有空,初夏帶他來到了夕照市那唯一的小小的寺廟——“安平寺”。

“為什麽要來這裏?”沈未看著破舊的寺廟。

初夏發現這裏還是老樣子,並沒有翻修,比之前更為破舊。

初夏牽著沈未的手進去,寺廟的裏那棵百年菩提樹還在,不同的是,樹上掛了好多紅綢帶,隨風飄搖。

想起十一年前,那個老奶奶,如今物是人非。

老奶奶不在,倒有一對小情侶在紅綢帶上寫心願,寫完了各自掛到樹枝上。

十一年前,她來這裏,是為了給沈未祈福,求老天保佑他平安順遂、幸福一生。

歲月悠然過,蒼天終不負,願望終成真。

還附送了“他的幸福裏有她”。

“你等下我。”初夏松開了沈未的手,去買了三炷香,點燃。

“你要許願?”

“我來還願。”

“還願?”

“嗯。”初夏點頭,把三炷香插進香爐,跪拜在地,“謝謝讓我願望成真。”

一如當年,初夏虔誠地叩拜。

等她起來,沈未問:“你還什麽願?”

“當年你受傷進急診室,我第一次來這裏許願,希望你能渡過難關。”

沈未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她:“傻子,我命硬,不用這些,也能挺過去。”

初夏急忙捂住他的嘴:“在神佛面前,不要亂講。”

“好。”沈未的嘴唇往前輕輕一探,吻了下她的手心,“寶寶說什麽都對。”

“我們要不要去抽個簽?”初夏看著一側的殿前,依然坐著一個灰袍僧人,跟當年的一樣,模樣沒什麽變化,還是那麽嗜睡,正坐在桌前打盹。

“隨你,我都可以。”沈未對這些並沒興趣,但如果初夏想做,他願意陪她一起。

初夏上前,禮貌地跟灰袍僧人說“您好”。

灰袍僧人似毫無察覺有來人,仍在睡夢中。

沈未沒初夏那麽好脾氣,曲指在桌上咚咚敲了幾下。

灰袍僧人被嚇醒,看到初夏,先是一楞,隨後恍然:“是你啊,女施主,我記得你,十一年前,你來過這裏,之前抽了……三次簽。”

三次簽?灰袍僧人怕不是老糊塗了吧,明明是抽了一次,哪來的三次?

“價格多少?”

灰袍僧人從桌肚裏拿出一個紙板,上面是二維碼:“八十八元一次。是不是很厚道,物價上漲了,但我們不漲價。”

初夏象征性地點了下頭,她後來才知道,八十八元一次,純屬宰客價,誰買誰上當。

不過,她願意再上一次當。

她正要拿出手機付錢,沈未先她一步,掃碼支付。

“沈未,不用你來。”

沈未俯身在她耳邊說:“寶寶,跟我就不用這麽客氣了吧。”

初夏的耳根瞬間紅了起來,燙得厲害。

在公眾場合喊她“寶寶”,讓她羞得不行。

“沈未,這次你來吧。”初夏想看一看,沈未會抽中什麽簽。

“好啊。”沈未從沒做過這事,拿起桌上的紅色竹筒,“我要怎麽做?”

“你就搖竹筒,再抽一根竹簽,竹簽上會有簽文。”

“這不簡單。”沈未按照初夏說的開始搖晃竹筒。

竹簽的撞擊聲響在耳畔,初夏的心跳越來越快,比當年自己搖竹簽還要緊張。

沈未跟當年的她不同,只搖了幾下便抽出了一根簽。

她閉著眼睛,不敢去看沈未的臉。

須臾,她的耳畔傳來熱熱的呼吸,聽到他說:

“寶寶,上面寫的是‘三生石上刻卿名,比翼雙飛繞畫屏’。”

初夏那顆緊張到跳個不停的心臟,終於回落。

她睜眼,轉頭看沈未,看到了他那雙好看又迷人的雙眼,還有他眼眸裏小小的人影。

她握住了他的手,緊緊扣住,心間漾開一圈又一圈的甜。

水霧不再蒙住她的眼,她終於走出了漫長的雨季。

遙想當年,我暗戀著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不能說的心事滲進草稿頁,藏起來的思念鎖進日記本。

我總是偷偷地望著你的背影,想把你收進鯨魚的海裏。

我對你的喜歡,像一本被翻爛的日記。

翻了無數遍,卻始終不敢遞到你手邊。

曾經,你是我的欲言又止;現在,你是我的朝暮晨曦。

暗戀不會長眠,相愛的人會受到宇宙的眷戀。

我的少年,這一生,我是你的。

下一世,下下一世,我還會是你的。

而你,也要屬於我。

*

情人節那天,本來約好兩人一起去影院看電影,結果,沈未突然接到新警情,發生了命案,緊急去了命案現場,等勘探完已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二分。

電影肯定是看不成了。

距離他的生日結束,還有二十八分鐘。

原本初夏都想好了,晚上要給他生日驚喜,但現在似乎要泡湯了。

而他好像全然忘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也全然忘記了今天是情人節。

也許是他今天太忙了吧。

沈未開著越野車送她回去,車上循環播放的,還是那三首歌。

初夏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恨不得立刻跟沈未說“生日快樂”。

車開過海邊時,初夏見時間已到十一點五十五分,讓沈未把車停靠在路邊。

她下了車,牽起沈未的手,走向海邊,邊走邊說:“沈未,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麽節日了?”

“什麽節日?”沈未看起來有點懵。

“生日快樂啊,男朋友。”初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盒子,遞給沈未。

十九歲那年,未能親口對你說出的生日祝福,時隔十年,終於有機會說出口了。

“我生日?”沈未想了想才恍然,他這些天光顧著工作和照顧女朋友,完全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從初夏手裏接過禮物,“現在可以打開嗎?”

“可以啊。”初夏看著他的眼眸裏含著笑,露出淺淺的小梨渦。

沈未打開包裝,裏面有一條銀色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頭藍色鯨魚,但只有一半。

這時,他的眼前晃過一個粉色鯨魚的吊墜,也只有一半。

他擡頭,看到初夏拿著另一條項鏈,眉眼彎彎地看他,把手裏的吊墜跟他手裏的吊墜拼在一起,成了一顆心:“沈未,我也游向你了。”

“謝謝你,寶寶。”沈未一把將初夏抱住,吻了吻她的側臉,又想吻她的唇時,被初夏推開,“有人。”

沈未左右看了看,深夜的沙灘上根本沒人:“哪裏有人,我怎麽沒看見。”

話音剛落,他的唇卻被人吻住。

沈未楞住了,這是第一次初夏在外面主動吻他。

她的唇很軟,嘴巴上還留有一絲甜,巧克力豆的甜味。

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吻了又吻,把她唇上殘留的一絲紅都吃凈。

饜足後,沈未才讓初夏給她戴項鏈,戴完,他又幫她戴。

她的脖頸又白又纖細,白色毛衣裏戴著他送給她的子彈殼項鏈,鯨魚項鏈戴在了毛衣外,粉色鯨魚落在白色上,格外搭。

爾後,初夏跟著沈未在海邊漫步,他撿了一塊形狀很好看的海螺給她:“寶寶,情人節快樂!”

初夏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十分:“情人節已經過去了。”

沈未把她摟入懷中,在她耳畔說:“寶寶,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難道不是情人節嗎?”

初夏忽然笑了,一轉頭,嘴唇擦過沈未的臉頰:“沈未,情人節快樂!”

……

兩人在海邊逛到一點才往回走,快走到車旁時,沈未讓初夏在路邊等他,不一會兒,初夏看到沈未走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模樣有些神秘。

他要做什麽?

就在初夏疑惑之際,沈未走到她面前,用一個東西擋住了臉。

路燈下,初夏看清了東西的形狀,不禁笑了起來:“沈未,你還記得啊。”

是一只藍色的毛絨鯨魚,上次他們去海洋館時看到的,她想買那只甩尾的,結果只剩下最後一只,她讓給了另一個想買的小女生。

沒想到沈未把這事記在心上,還特意給她買了一模一樣的。

“寶寶,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的事,我都會記得。”沈未把毛絨鯨魚放到她懷裏,一並將她抱住,但抱得很輕,“以後你想我時,就抱著它。”

“嗯。”初夏點了下頭,“我會的。”

沒有等到想沈未,初夏坐到車上就把鯨魚抱在了懷裏,見沈未想跟他說什麽,結果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跟她說:“寶寶,你肯定累了吧,睡會兒吧,等到了我叫你。”

等初夏醒來時,她還坐在副駕駛上,車停在了車庫,駕駛座上沒有人,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後視鏡,沒看到沈未。

難道去後備廂拿東西了嗎?

“沈未!”初夏喊他,卻沒人應。

她連續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應。

幹脆不喊了,抱緊懷裏的毛絨鯨魚。

沈未,你在哪裏?

我現在就開始想念你了!

忽然,從毛絨鯨魚裏響起低沈好聽的男聲:

“初夏,他們都說,我的槍法很準,我想,槍法最準的一次,一定是狙中了你的心。”

“初夏,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在2013年的初夏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海洋收容了鯨魚,而我只想收容你。”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會愛你。”

“過去、現在、未來,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

“我想在理想的國度,和你一起走過餘生。”

“寶寶,嫁給我,好不好?”

好啊,沈未,我願意嫁給你!

浪漫墜入海底,我的暗戀再也不風聲鶴唳。

平凡的日子會生花,相愛的人也會游到彼此的心臟。

……

“沈未,沈未,沈未……”

初夏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卻怎麽也無人應答。

再給他打電話,卻是查無此號。

她忽然慌了,連忙放下毛絨鯨魚,走下車。

赫然發現,車沒有停在車庫,她被一片巨大的黑色海洋包圍著。

她在海裏,全身濕透,周遭一片漆黑。

什麽都看不見,天空看不見一顆星星,遠處也沒有一座燈塔。

她漂浮在海裏,獨自沈浮。

她向前游呀游,游了好久好久,游到雙臂酸疼、右腿抽筋,她感覺自己快游不動了。

靠著殘存的意志,不停歇地向前游。

她又成了那頭叫“Alice”的鯨魚,孤獨地在自己的海域前行。

不管她游向何方,都沒看見沈未。

想喊他的名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沈未,沈未,沈未……

她怎麽找,也找不到沈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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