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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陷入險境 再喊,把你的嘴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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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陷入險境 再喊,把你的嘴撕碎

初夏無心看晚會, 提前去了便利店,江月看到初夏時,發現她有些失魂落魄, 也不像平時主動跟她打招呼,完全把她當隱形人了。

“初夏,你怎麽了, 看起來臉色不好。”江月走到她身邊, 看到她的面色有些蒼白。

“我……沒事。”初夏完全一副游離於現實之外的表情。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江月發現初夏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除了第一次遲到外,沒再遲到過一次,有事晚來也會提前給她發信息,做事也很認真, 有什麽不會的會主動向她請教,態度也很謙虛。

“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江月說, “心事藏久了會發黴的。”

初夏沒有跟人吐露心事的習慣, 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早點來了,我提前走,可以不?”江月問她。

“可以。”初夏並不覺得江月是在占她便宜,反而覺得一個人待著更好。

江月走時, 初夏看到門口有男生過來接她, 摟著她的肩膀,看起來很甜蜜。

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江月交男朋友了,怪不到這幾天她對她的態度都好了些。

“初夏,提前祝元旦快樂,拜拜。”江月轉頭, 笑著跟初夏說。

“謝謝,元旦快樂!”初夏回應,嘴角牽扯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手機裏沒有任何人發來的消息,林朝朝、孟際遇都沒有給她發,包括老師都沒給她打電話。

她好像徹底被這個世界遺棄,誰都不在乎她的存在。

她工作時,狀態不好,整理貨架時,時常把物品放錯,給顧客結賬時說錯了價格,給顧客熱飯時加熱時間太長,導致太燙。

這一天過得太糟了!她不再在無人時刷題,無人時,她只趴在收銀臺上,靜靜地發呆。

換完班,她騎著車,卻不想回家。

那裏成了一座牢籠,她想做一只自由的鳥,天高任她飛。

初夏隨意地在街上騎著,不再怕迷路,不再怕廖知書會不會折磨她,騎到哪裏都行,她來到了一片廣場。

廣場上沒什麽人了,中央有一座沒開的噴泉,遠處有一個長廊,長廊裏亮著燈,是這裏唯一的閃亮。

她想過去看一看,卻看到噴泉前有個用毛筆寫字的老爺爺,衣服襤褸,頭發打結。

他一個人在那邊寫字,沒有一個觀眾。

有些像被遺棄的她。

初夏走過去,看到他用毛筆在地上寫的字很好看,寫了兩行:

人間有小琴

生命不會老

小琴?

初夏忽然想到什麽,探身過去看蓬頭垢面的老爺爺,他的頭發很長了,長得蓋住臉,初夏要彎下腰去看,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是王富明。

“王爺爺。”初夏喊他。

王富明沒有回應,繼續寫著,寫得仍是重覆的句子。

等他把這兩行字,足足寫了好長才停下來,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看了眼初夏:“小姑娘,好看嗎?”

“王爺爺,好看。”初夏拿出手機想要拍下來,王富明卻把毛筆遞到她面前:“你也來寫寫,我看看好不好看。”

初夏看著滿是汙垢的毛筆,還有王富明那只枯瘦得暴出青筋的手,猶豫了幾秒,從他手裏拿過毛筆。

水桶也是臟的,裏面的水早已漆黑,不知道是從哪裏裝的,也不知道被蘸過多少回了,還剩半桶。

她拿著毛筆蘸了水,再拿出來,水在地上亂滴。

“不要浪費水。”王富明從她手裏拿過毛筆,在桶裏甩了甩水又遞給她。

要寫點什麽?

初夏一時間不知道要寫什麽。

“快點寫啊!”王富明有些著急地催她。

初夏出於本能地寫。

寫下的是:Picril,剛寫完又慌得厲害,即使周圍沒人,她也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發現點什麽。

“什麽意思啊?”王富明看不懂英文,用拼音的念法念了出來。

初夏想要擦掉時,有人從她手裏一把奪過毛筆,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來人來勢洶洶,比疾風更兇猛。

“上次就是你打我的吧!”聲音裏透著邪氣的冷。

初夏的頭發被他用力拽住,她的腦袋不得不後仰,微微側頭,看到拽她頭發的人是上次挨她棍子的寸頭。

她忽然有些慌,她的身邊沒有那個帶她奔逃的少年了,她要怎麽辦?

尚存的理智,讓初夏盡量保持鎮定:“放開我,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寸頭嗤笑,“怎麽會,這都是我第三次見你了,我捅傷的人不少,你還是第一個被我捅傷的女生,想忘也忘不了啊。”

這時,王富明過來想扯開寸頭:“放開,你們放開小姑娘。”

跟在寸頭後面的小弟一把將王富明推開,力氣之大,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寸頭朝小弟說:“把那桶水拿過來。”

寸頭沒動,見小弟拿過水桶,才退到一邊。

初夏立刻意識到他們想做什麽,她想逃,但恐懼生了根似的,將她狠狠攫住,她邁不開腿,哪裏都去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半桶臟兮兮的水潑來。

看,還是下雨了。

下了一場暴烈的黑雨。

把她的頭發、衣服淋得濕透。

“沒發現,你長得這麽好看啊!”寸頭看著被淋得滿頭都是臟水的初夏,想挑起她的下巴,見她滿臉汙漬,嫌棄地又縮回了手。

初夏感到自己的身體不自覺地發著抖,眼睛卻出乎尋常地盯著寸頭,比往日的眼神更加冷然,像摻了冰。

“看起來乖,怎麽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寸頭拿著毛筆在她臉上畫,見她不避讓,覺得有些意思,“來,給爺笑一個!”

初夏的心原本還挺沈靜,但畫在臉上的毛筆像一條爬行的毒蛇,肆意地啃噬她。

她一把擋掉毛筆,朝四周看了看,有湊熱鬧的路人圍了過來,都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她要向誰求助?

王爺爺還躺在地上,看來摔得不輕。

她要跑,好像跑不掉。

可是,她不想就此屈服,放大聲音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很快她的嘴被寸頭捂住,聽到他惡狠狠地說:“再喊,把你的嘴撕碎!”

初夏的口鼻都被寸頭死死捂著,她感覺呼吸越發困難,依舊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周圍看熱鬧的路人,卻沒有一個人上來,甚至有的人拿出手機拍照,有的直接走了。

王富明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拼命地大喊“救命”。

不會有人來了吧。

跟廖知書每次折磨她一樣。

不管她有聲還是無聲地呼救,總是成空。

絕望如洪水猛獸般襲來,她做好被他們撕碎的準備。

初夏閉上了眼睛,晚風吹來,吹散開她滿頭滿臉的汙水,她聽到耳邊傳來淩厲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倏忽間,她睜開了濕漉漉的眼。

看見了黑漆的夜空上,閃爍著星星。

她的救星來了嗎?

*

夕照派出所,幾個穿著誇張衣服、染著各色頭發的男生坐在長椅上。

初夏坐在他們對面,等待做筆錄,對面的男生一直在陰陽她,話裏話外都透出“我們不會放過你”的意思。

她沒料到,王爺爺喊的“救命”能引來恰好路過的警察叔叔。

隨後,為了調查情況,警察叔叔把他們帶來了這裏。

她做完筆錄,救她的陳觀晏警官讓寸頭跟給她潑水的男生給她道歉,她怕他們後續繼續找她麻煩,跟陳警官說:“陳警官,不用了。”

寸頭腆著臉,笑著跟陳警官說:“陳警官,她不需要我們道歉,您看這次就算了吧。”

陳觀晏嚴肅地看寸頭:“胡飛,你不是第一次走流程了,知道該怎麽做吧。”

兩個男生一起跟初夏道了歉,並且跟陳觀晏保證下次不會再惹事。

那晚,陳觀晏特意開著警車送她回去,臨走前跟她囑咐,晚上盡量少出門。

初夏沒讓陳觀晏開進去,只開到了小區門口,跟他表示了謝意。

回到家,初夏一身狼狽不堪的臟模樣,被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廖知書看見了。

往常這個時間,廖知書已經睡了,今天為什麽會在看電視?

廖知書被初夏的樣子驚到,連忙從沙發上起來,質問她:“你去哪裏了?你這什麽鬼樣!”

即使她在派出所的衛生間盡量地把頭發、衣服都清理了下,但用處不大。

她的頭發打了綹,衣服臟兮兮、皺巴巴。

活脫一要飯乞丐。

初夏只將廣場發生的事簡單跟廖知書說了下,結果沒有得到她的關心,反而聽到她說:“你不先惹他們,他們會主動來惹你?”

關於那幾個人跟她的恩怨情仇,初夏只字未提。一旦提出來,會牽扯到更多,她不想讓事情變得覆雜。

“媽,主動惹一個人,有時候不需要理由吧。”初夏看著廖知書。

廖知書聽著這話很不舒服,配著她那雙鎮定到冷淡的眼神,覺得在指她:“你把話說清楚。”

“媽,我有些累了,可以先上去嗎?”多說無益,初夏只想快點離開廖知書。

“那你先上去,洗完澡告訴我。”

廖知書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煙尾的火星燒開,像在一點點燒著初夏的皮膚。

初夏的身體本能地顫了顫,她知道,這個夜晚不平靜了。

電視還在響著,她聽到裏面的人在說:“You is kind. You is smart. You is important.”【註】

你很善良。你很聰明。你很重要。

這世上會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嗎?

不會!

她在廖知書這裏,不過是任她踐踏的玩偶。

玩偶已經破碎不堪了,卻還不肯放過她。

等待她的,會是一場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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