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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獨一份 像為她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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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獨一份 像為她量身定制

初夏回到座位, 看著沈未一一地派發禮物,儼然聖誕老人,做到了人人有份。

每個人的禮物盒都一樣, 紅色的絨布袋,上面的束口袋是綠色緞面的,很有聖誕氛圍。

布袋上繡著圖案, 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有聖誕老人的,有雪人的,還有糖果的,初夏被分到的繡著雪人,微笑的雪人。

“未哥,禮物不錯嘛。”齊斯暮首當其沖地拆了禮物。

初夏望過去, 是一個聖誕老人的掛飾。

“不錯嗎?”孟際遇用食指勾著禮物,看到齊斯暮、喻時拿到的都是一樣的, 覺得很沒勁, “沈未,你每年都這樣,送每個人的禮物都一樣,很沒意思!”

“孟際遇, 有你這樣說送禮物的人嗎, 還不跟他說謝謝。”孟悅瑤走過來,端來了一盤新的果盤,放在初夏面前,“多吃點,你太瘦了。”

“媽,我跟未哥什麽關系, 需要說謝謝嗎。”孟際遇把禮物轉了幾圈,看初夏:“你快看看,裏面是什麽。”

初夏垂眸,看著絨布袋子上的雪人,想打開時,一只手過來,用牙簽戳了塊哈密瓜,快到她面前,嚇得她往後靠到了椅背上,心猛地被提起。

沈未在做什麽?拿水果為什麽要靠她那麽近,害她差點以為他要遞給她。

初夏放在布袋上的手久久沒打開,其實大家的禮物都一樣,沒什麽好期待的,她卻有種打開潘多拉魔盒的感覺。

要不要打開,要不要收下?

她忽然糾結起來。如果收下,那她欠他的債,又多了一筆。

可是,如果能擁有一件他送的禮物,會是她以後漫長歲月裏值得永存的紀念品。

比起虧欠,她更想擁有。

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初夏拉開絨布上的束口繩,只看了一眼,便被驚到了。

是跟他們都不一樣的禮物。

“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孟際遇從喻時手裏拿過剝好的開心果,扔嘴裏,問得漫不經心。

“嗯。”初夏輕輕應了聲,趁孟際遇沒仔細看,立刻拉好束口繩。

她聽到了一聲輕笑,側頭去看,沈未正吊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看她,眼眸裏流淌著笑。

“夏夏,我們還沒有合照,來拍一張。”孟際遇摟著尚未回神的初夏,“別老是面無表情啊,笑一個。”

拍照時,初夏的思緒飄去了一旁的少年身上。

她想啊,要是能跟沈未有一張合照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張。

上次沒能拍成合照,一直是她的遺憾。如果能跟沈未拍合照,就能拍下戴聖誕帽的沈未。

拍下送給她聖誕禮物的沈未。

勇敢一次吧,初夏在心裏給自己加油。

明年就要各奔東西了,以後也許永遠不會再見了,留一張照片,當作青春的句點也好。

她剛想說時,聽到齊斯暮說:“未哥,元旦晚會的歌選好了嗎?”

想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

勇氣瞬間像漏氣的氣球,癟了下去。

晚自習時,初夏把沈未的Q空間都翻了一遍,他發的內容不多,主要分享了音樂和電影,有不少評論,空間的人氣很旺,跟他在學校一樣。

他分享了不少五月天的歌,還有些英文歌。

初夏挑了三首,寫在便簽紙上給了齊斯暮。

三首都是她喜歡的,兩首五月天的,一首英文歌。她看到林朝朝在稿紙上寫了長長的一串。

沈未會選哪首?也許他心裏早有答案,但她卻隱隱期待著,能不能選她寫的三首裏的一個。

她在任何抽獎環節,從不抱有期待,因為從出生起,好運就沒有降臨過。

不過這次,她卻祈禱,好運可以降臨一次。

初夏沒有聽到沈未的回答,他的手機響了,她去看院子裏的擺放的聖誕樹時,聽到他在院墻外面說著什麽。

視線悄悄地移過去,看到了他煩躁的神色。

“爸,您別給我打電話了,我跟您說了,今天我有事,過不去。”沈未靠著墻,陷在陰影裏,有些許落寞,語氣裏透著不耐煩,“就這樣吧。”

那頭的人似乎還在厲聲說著什麽,但沈未沒管,徑自掛了電話。

初夏看著聖誕樹上掛著的小飾品,看得並不專註,餘光都在看沈未。

她聞到了煙味,很快咳嗽起來。

沈未轉頭,看到了在欄桿後面的初夏。

“偷聽?”沈未說話時,煙霧飄散開,指間的煙冒出點點猩紅。

初夏佯裝淡定,但說話有些結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未見她還在咳嗽,掐滅了煙。

初夏看著他眼角未好的淤青,問他:“抹藥了嗎?”

“抹了又會有。”沈未苦笑,他討厭這些傷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是籠中困獸,逃脫不了沈良的桎梏。

初夏思索片刻,大膽地提出一個想法:“要不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怎麽,看我不快樂,想要哄哄我?”沈未掀起薄薄的眼皮,用那雙足以蠱惑人心的深邃眼眸看她。

他的眼睛仿佛一汪海洋,引得她忍不住想要跳進去。

……

初夏沒奢望過能夠再坐在沈未騎的自行車後座上。

時隔兩個月,再次有這樣的體驗,她既緊張又興奮。

當她問過之後,很快就後悔了,太晚回去會遭到他爸的打罵吧。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她聽出來了,是他爸。

於是,初夏說:“還是不要去了,太晚回去,你爸會更生氣吧。”

“我自己住。”

初夏聽了很震驚,他是有爸爸的,為什麽不跟他爸一起住?

單獨住,減少相處時的矛盾嗎?

她沒有問沈未,此刻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被風吹起的校服外套,有些心疼他。

一個人住,總歸是孤獨的。

不會有一盞燈為你而亮,不會有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你,更不會有人陪你說話。

她把孤獨的人帶來了離淩霄路最近的一個海邊,夜晚的海,浩瀚無邊,遠處連接著黑漆的天幕,近處灑了點點星辰和月光。海風吹拂,海面蕩起層層漣漪,裹著月色和星辰,綿延至遠方。

初夏第一次看到夜晚的海,不似白日裏那麽幹凈、湛藍,是深沈的、莊重的。

走在沙灘上,聽著海風拍岸的聲音,看著潮來潮去的海水像浪花卷起,聞著空氣中的海水味,和身邊沈未身上傳來的雪松味,她覺得這一刻,自己是被上帝眷顧的人。

沈未打破了沈寂:“這麽晚你不回去,你家人不會說你?”

初夏不是天生膽小,但自小在廖知書的打壓式教育下,她不得不變得很乖,尖銳的部分都被打磨,成了一塊光滑的石頭。

骨子裏剩餘的一點點反叛,她用過幾次,下場都挺慘烈。

這次,希望可以逃過一劫。

即使不會,那也沒關系。

畢竟,跟沈未偷來的這一點時光,足以填補她漏風的心臟。

初夏笑了笑,撒了個謊:“我跟我媽發了信息,說跟同學們一起玩,會晚點回去。”

沈未沒有看她,如果看的話,會發現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笑沒有抵達眼底,眼睛是閃爍的。

初夏往海邊走,風吹起她的馬尾辮,往後揚著。

“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沈未拽住了初夏,“別再往前走了,浪打上來,會把鞋子弄濕。”

初夏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了沈未身邊,看著明暗交織的海:“你有沒有覺得,海的聲音很好聽?”

“好聽嗎?”沈未從小在海邊長大,來過無數次海邊,早已對海的聲音免疫。

“嗯,很好聽。”初夏重重地點了下頭,“我喜歡聽海的聲音,像在演奏一場快樂,有時低沈婉轉,有時聲勢浩大。”

“你會考去有海的城市嗎?”

“我還沒想好。”初夏很想知道他會考去哪座城市,順著他的話說,“你呢?”

沈未坐到了沙灘上,把書包放到一旁,身體後仰,雙手撐在沙灘上,遙望天空:“我也沒想好。”

他看著背著雙肩包站著的初夏:“背著書包站著不累嗎,過來坐。”

他的手在旁邊的沙子裏掃了一圈,掃出了幾顆碎貝殼,朝海裏扔去。

初夏沒想到他會如此細心,跟他說“謝謝”。

沈未吊兒郎當地說:“謝什麽,我也是為自己考慮。你受傷了,我可背不動你。”

“還有謝謝你送我的聖誕禮物。”初夏說。

“當時怎麽不拿出來?”沈未看著她被風吹得揚起的頭發,他只要坐直身子,頭發就會吹到他臉上,但他沒這麽做。

她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展示那件禮物,彼時她想,她的禮物是最特別的一個,別人看了會怎麽想,會怎麽議論,她不敢拿出來。

初夏沒有回答,而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麽送我的跟送別人的不一樣?”

“你想多了,並不是我想送你不一樣的。”沈未不慌不忙地說,“本來我準備了四份禮物,沒想到你會來,如果我給他們一人一份,你沒有,你會怎麽想。我不希望,你是例外。所以,就額外加了一份,隨機給的,誰能拿到那份不一樣的就是誰的。只是,那份不一樣的,被你拿到了。”

在沈未沒跟她解釋前,初夏一直懷著一種不該有的想法,她覺得自己在沈未心中是特別的,如果不是特別的,為什麽要唯獨送她一條編織手鏈。

手鏈看起來是手工編織的,用深淺不一的藍色和白色編織而成,上面還掛有兩條鯨魚的尾巴,一大一小,依偎著。

她喜歡藍色,喜歡鯨魚。

像為她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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