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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暧昧靠近 他的右腿貼在她的左腿(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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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暧昧靠近 他的右腿貼在她的左腿(入V……

初夏是在國慶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才去的“自在”書店。

“自在”書店離她兼職的便利店,走過去十五分鐘。

走去書店的路上,沿路經過“白日夢想家”說的淩霄路,會經過居民區,居民區外圍著圍欄,圍欄上攀著一束束淩霄花藤,一片綠意,紅艷艷的花朵似火,如同一朵朵小喇叭,傲然於蒼翠的綠葉中。

她行走在陣陣芬芳中,夜晚都變得格外香甜。

書店並不臨街,而是開在一個小巷子裏,還在小巷子的盡頭,如果不是有人推薦,應該很少有人來這裏吧。

書店外圍著白色木質圍欄,圍欄上也攀了淩霄花藤,比路上看的還要美。

圍欄旁是敞開的木質門,門牌上方有一個藍色牌子,用白字寫著:自在書店。

下方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萬物與我,永遠自在。【註1】

門牌亮了一圈裝飾燈,昏黃色,極具氛圍感。

初夏進門,裏面是一個院子,院子裏擺放著各種盆栽,書店整體色調是藍白色,門前右側有一個敞開式小屋,小屋前是一扇玻璃,能看到裏面放了兩個書架,還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院子前也放了一張圓桌、幾把椅子。

大概時間比較晚,地點又比較偏,此時書店很安靜,只聽到幾聲貓叫。

初夏低頭一看,有一只三花貓正站在她的左前方,睜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去過不少書店,這是她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家書店,藍白色調讓她如置身於海洋的世界,院子裏的擺設,溫馨得像家。

門口還掛著一個海洋風鈴,初夏盡可能讓自己不碰到,走進了書店。

書店裏竟然沒人,她有些發怵,仿佛這個書店是另外一個世界。

她的踏入,仿佛誤入。

要不要離開?但她被書架上的書吸引,一一看過,好多她之前想買但沒有的舊版本書,這裏都有。

她的那本《我與地壇》上次被雨水打濕,書皺了,書頁也像枯萎的葉子,發黃了。

她想買本新的。

初夏找了幾圈沒找到,這時,聽到外面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嚇得一驚,朝櫃臺看去,看到一個打扮時髦、燙著大波浪卷的女人。

見有客人,笑著問:“小姑娘,找什麽書,需要幫忙嗎?”

“阿姨好。”初夏禮貌地打招呼,“我想找《我與地壇》。”

時髦阿姨找了一圈沒找到:“你先看別的,一會兒我再去倉庫找找。”

“謝謝阿姨。”初夏並沒有著急結賬,而是去找了幾本感興趣的書,拿到院子裏看。

不知看了多久,門外響起說話聲。

初夏下意識擡頭,看到進來的是孟際遇,旁邊是喻時。

他們手裏都拿著一杯飲品,孟際遇卻低頭吸喻時那杯,姿勢很自然。

他們的身後是沈未,他穿著那件她為他挑選的領口鑲了一圈藍色的POLO衫。

看到沈未的瞬間,初夏的心忽然漏跳一拍。

不過幾日不見,她又有萬只蝴蝶沿著她心臟振翅的感覺。

“夏夏!”孟際遇吃驚地看她,坐到她對面,“你怎麽知道這裏?”

“一個朋友推薦的。”初夏合上書。

孟際遇看到了封皮上的書名:《病隙碎筆》。

旁邊的書基本都是史鐵生的。

“你喜歡史鐵生啊。”孟際遇好奇,“聽說,喜歡看史鐵生書的,都或多或少地在生活中吃了苦,你吃過苦?”

孟際遇眼前的初夏,乖巧安靜,成績拔尖,不像吃過苦的啊。

“不吃苦就不能看史鐵生的書嗎。”沈未坐到了初夏身旁,“這是必讀書,高一班主任還讓我們讀完《我與地壇》,你忘了?”

孟際遇蹙眉:“是嗎?”

喻時說:“她當然記不得了,那次的讀後感還是我幫她寫的。”

“小聲點!”孟際遇朝喻時使眼色,卻還是被人聽見了。

時髦女人從屋裏走出來,看喻時:“小喻,你可以教際遇寫作業,但別幫她寫,太縱容她,看看她開學考,成績沒提升反而還退步了。”

“媽,你不是說了嗎,成績不是唯一的出路。”孟際遇說,“考不上大學,大不了做你的全職女兒。”

“隨你吧,你要是想,媽養你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這就是別人口中孟際遇那個對她很寬容的媽媽啊。

初夏看著她們聊天時其樂融融的畫面,不像母女,更像朋友,心間湧上莫名的滋味。

有羨慕,有酸楚,還有刺痛。

……

孟際遇跟喻時進了旁邊的玻璃小屋,喻時在幫她講解題目,孟際遇卻聽得心不在焉,直接在喝喻時那杯飲品,吸管上沾了她嘴唇上的口紅。

那邊的氛圍格外自然,初夏跟沈未坐在一起,雙手放在桌上,翻書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很多。

看似每個字都看了,但其實什麽都沒看進去。

她的頭一直低著,看著桌下他的腿,就那麽近、那麽近地幾乎要靠近她的。

她感受到了他的熱度,心撲通撲通亂跳,挪開一點,離開熱源。

他正拿著手機,啪啪地摁著鍵,像在給誰發信息,臉上有一些煩躁。

半晌,他把手機一扔,差點滑地上,被初夏接住,輕輕地移到了他面前,才發現他已經趴在桌上了,似乎根本不管手機的去向。

他的眉心微微皺著,形成淺淺的“川”。

十七八歲的少年,總有太多傷春悲秋,他又在為什麽憂愁?

初夏有些想撫平他的眉心,想為他抹去憂愁。

但她什麽都做不了,捏著書頁的手指緊了下,把書頁捏出了小小的褶,做著無聲的克制。

那麽多次的悄悄,只能悄悄看他的背影。

這次,終於可以看他的側臉。

夜晚是她的保護色,無人的院落是她的庇護地。

她托腮側著臉,擺出在看書的樣子,但視線盡數落在他的臉上。

月色柔和,落了他滿身,弱化了他身上的不羈和戾氣。

但他棱角分明,總顯得有幾分不易靠近的冷峻。

他的睫毛很濃密,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排陰影,右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

據說,眼睛下方有痣的人愛哭。

騙人的吧,像他這樣的人愛哭?初夏覺得不可能。

初夏已經忘記翻頁,手放在書頁上一動不動。

直到他擡頭,她才被嚇到,猛然側頭,慌亂翻頁,一連多翻了幾頁。

沈未沒有其他動靜,只是他的右腿貼在了她的左腿上,熱意頓時襲來,如火般,炙烤著她。

初夏聽到了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

她緊張極了,生怕被他聽見,生怕被他發現她的秘密。

沈未好像沒有動靜,初夏小幅度地側頭,順帶著翻頁動作,餘光看到,沈未沒起來,而是換了個姿勢繼續在睡,這才舒了口氣。

她看著桌下面,兩只貼在一起的腿。

明明可以立刻挪開的,但她沒有。

她多希望這樣的時刻,可以被拉長一點,再拉長一點。

她是貪心的,這一點,好像跟其他喜歡他的女生沒什麽兩樣。

只是,別人比她勇敢多了、光明多了,敢於光明正大地給他送情書、要聯系方式。

而她的暗戀,是見不得光的。

像黑暗中的浮游,只在自己的領域潛行。

月亮登了場,而她的暗戀僅限於幻想。

……

初夏想要留住的時刻,總是很短暫。

他的腿在她腿上停留幾秒後,又收回。

方才的靠近,仿佛一場大夢,夢醒了,她也該清醒了。

只有褲子上的餘溫提醒著她:他真的來過。

……

孟悅瑤去倉庫找了一圈,沒找到《我與地壇》,跟初夏說:“小姑娘,我去找了,沒找到《我與地壇》。”

“好的,謝謝阿姨。”初夏想著等下次去其他書店找找。

這時,一直趴在桌上的沈未醒了,睡眼惺忪,姿勢懶散,看初夏:“你要《我與地壇》?”

初夏點了點頭。

“我那兒有本。”沈未很瀟灑自然地把右臂搭在了初夏坐的椅背上,“不過,已經看過了,你不嫌棄的話,送你。”

沈未看過的,跟新買的,意義截然不同。

初夏連忙說:“不嫌棄的,謝謝。”

他的右臂往下耷著,差點要碰到她的肩。

他這樣的姿勢,幾乎像環著她。

初夏被他的氣息包圍著,感覺呼吸都快停滯。

他好像在看著自己,看得她又羞又不自在。

她感覺自己快無可救藥了。

快要無法呼吸時,初夏站了起來,上身輕輕地掠過他的手指,如同一陣電流從身上躥過,蔓延至她的心臟,臉也不禁紅了。

“夏夏,你來幫我跟小喻同學拍照。”孟際遇喊她過去。

初夏幫孟際遇拍照時發現,她的膽子真的很大,做事也很自我。

即使書店裏她媽還在,她絲毫沒收斂,跟喻時的拍照姿勢都很親密,勾肩搭背比手勢。

她看不出他們是什麽關系,但關系一定不錯。

孟際遇看初夏給他們拍的照片時,誇她拍得好,問要不要給她拍,她剛想說不要時,孟際遇卻很熱情地推她到了淩霄花前:“這麽好看的淩霄花沒幾天就要雕謝了,抓緊最後的機會拍幾張。”

孟際遇給初夏拍完,初夏沒去看她幫自己拍得怎麽樣,而是尋思著,要不要喊沈未過來,拍一張合照。

邀請的話要怎麽說出口?說出口,會不會洩露她的小秘密?

要不要勇敢一次?大家都拍了照,喊他過來拍,別人也不會發現什麽吧。

初夏正想著要怎麽邀請沈未過來時,聽見孟際遇跟還坐在椅子上的沈未說:“未哥,你也來拍幾張,跟夏夏同學一起。”

那些在初夏心頭盤旋了許久的緊張,終於落下。

沈未擡頭,看到了站在淩霄花前的初夏。

月色下的她,跟火紅的淩霄花相得益彰。

她清純無暇,在紅艷艷的背景下,多了幾許艷麗與生動。

但她依然面無表情,甚至眼角有點往下。

孤零零地站在那裏,像需要被人領養的流浪貓。

初夏見沈未久久不回答,心想,他應該不喜歡拍照吧,勉強他跟她一起拍不好,她跟孟際遇說:“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她說這話時,沈未恰好站了起來。

原本想走過去的沈未,忽然收回腳步。

……

沈未等初夏走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看《病隙碎筆》。

特意翻到其中一頁,有黑筆劃線的痕跡。

上帝不許諾光榮與福樂,但上帝保佑你的希望。人不可以逃避苦難,亦不可以放棄希望——恰是在這樣的意義上,上帝存在。命運並不受賄,但希望與你同在,這才是信仰的真意,是信者的路。【註2】

之前他沒看過這本,剛才在初夏拍照時,他隨手一翻,看到這段畫了線,旁邊還寫了一句話:上帝會保佑我的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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