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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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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

卿爾白和宮璽樂提前來到川美附近,找了家面館吃重慶小面當早飯。

卿爾白關心的問道:“小宮同學,你昨晚上睡得好嗎?”

“托大白的福,你的房間太好睡了,我本來都以為我昨晚上一定會失眠的。”宮璽樂開了瓶水遞給卿爾白,然後說,“其實我這個人心理素質很差的,考前會焦慮失眠,基本每次大考都是這樣。”

“但是昨晚上,我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而且我還做了一個很好的夢。我夢到我們已經是大學生了,我們都考上了川美。在夢裏我們一起上課、吃飯、散步,過著普通大學生最平常的一天。”宮璽樂唇角微揚,語調輕松,他緩緩地說。

“真是個美夢誒,川美啊!我真的做夢都想上川美!”卿爾白眼睛裏滿是憧憬。

“那就祝你美夢成真咯。”

“希望我們都能美夢成真,得償所願。”

兩個人舉起礦泉水幹杯,彼此祝福。

宮璽樂在川美門口和約定好的好友胖虎匯合,胖虎也報了川美的校考。他知道宮璽樂要來重慶很是高興,說要盡自己的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他倆,帶他倆到重慶一日游。

但是由於她和宮璽樂考完第二天立馬就要趕回去,游玩計劃只好作罷。

他們本來想約胖虎一起回初心畫室,但是胖虎覺得自己沒考好沒臉回去。然後他又邀請宮璽樂和卿爾白高考完來重慶玩。

兩個人朝卿爾白揮手道別。

送完兩個考生,卿爾白開始自己一個人逛川美。

卿爾白為了給父母隨時報備,她又把微信下載回來了。

她想清楚了,學習靠的是自律,自己分配好使用時間就可以了。

畢竟微信使用的頻率很高,手機支付出門必不可少,所以她打算回去之後也不卸載微信了。

她拍了幾張川美的照片,發在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然後還發送到她們工美班的群裏,順手又轉發給了錦瑜,最後她把照片發給了一個備註叫小白的人。

小白全名叫白爽歌。

小白最開始是她追星認識的網友,她們去年春天在薄荷鎮的櫻花節面基第一次見面。小白是一個又高又漂亮的大美女,本來在網上就已經聊得很火熱,線下見面更是鞏固了感情,面基之後兩個人越來越好,卿爾白戒網前兩個人每天都有在聊天。

小白的老家在重慶,之前高二轉學去薄荷鎮上了一年的學,高三才轉學回重慶的。

百世可愛:

小白,快看我在哪?

美少女迪迦:

你在川美?你來重慶了!

美少女迪迦:

為什麽不早說,你來重慶了我就算是請假也要出去找你玩啊!

百世可愛:

我就是怕耽誤你學習,沒事的沒事的,我高考完再來重慶找你玩!

美少女迪迦:

你又不是不知道姐的成績,清華北大都搶著要我。

百世可愛:

知道啦,學神大人!是小的有眼無珠。

美少女迪迦:

那你好好玩,我上課啦,我們高考完約!

百世可愛:

好!下次一定約!

卿爾白參觀了五彩斑斕的塗鴉墻,藝術氣息濃郁。她看到染著各種各樣發色的川美學生,他們穿著個性的衣服,她覺得好自由好向往。

卿爾白還看到川美挖藕比賽的照片,她覺得校園活動好有意思,她更期待大學生活了。

——

上午場考試結束了,卿爾白看到斷斷續續有人走出校門。

她看到宮璽樂和胖虎還有另外一個男生邊走邊聊。

他似是察覺到了有人看向自己的視線。

宮璽樂擡頭,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了卿爾白,然後他跟好友揮了揮手告別,朝卿爾白跑去。

宮璽樂喊她名字。

“大白!”

“餓壞了吧,我們去東門熙街吃吧,順便找個奶茶店你可以休息會,養足精神準備下午的考試。”卿爾白關心道。

“好哦。”宮璽樂頷首道。

“川美太美了,大家都好酷啊,藝術氛圍好濃厚。我逛了這麽久就沒看到一個人的頭發是黑色的,顏料盒裏每一個顏色都可以看到。”卿爾白肉眼可見的高興,她手舞足蹈地說,“重點是!川美有特別特別多的小貓!東西南北門各有貓貓門衛巡邏,太可愛了!”

卿爾白兩眼發光,她期待地說:“我也好想染頭發啊,我高考完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去染頭發!”

“我也要,我們一起!”宮璽樂垂眸看向卿爾白,梨渦顯現。

卿爾白:“我還記得你之前染過的那個粉發好好看。”

宮璽樂:“我也覺得很好看,不過自從染了那個粉頭之後我都不敢回家,不敢想象被王女士看見會怎麽說我。”

“大白,你想染什麽發色?”宮璽樂問。

“好多想染的顏色,我想把這玩意染成綠的。”卿爾白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說,“北極星綠,霧霾藍,臟橘,海王紅都想染。”

“我決定染紅色吧,我很喜歡海的女兒裏的愛麗兒,想跟她get同款發色!”卿爾白興奮的說,“然後我再把頭發留長,到時候燙個大波浪!想想就美滋滋!”

“支持!”宮璽樂給卿爾白比了個大拇指,他開口說,“我這次想染藍發,真的很喜歡藍色。”

“藍色真的很夏天!剛好高考完就是夏天,我覺得藍發非常可以。”卿爾白給他手動點讚,肯定道。

——

下午場考試結束。

宮璽樂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卿爾白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

他沒有被嚇到,反而笑了。

“站住,打劫。”卿爾白說。

“劫什麽?劫財還是劫色。”宮璽樂覺得很有意思,他歪了一下頭,挑眉反問。

“那當然是——”卿爾白從背後拿出禮花槍,朝宮璽樂開了一槍說,“宮璽樂,校考大捷!”

砰的一聲,漫天飄落,宮璽樂被五顏六色的碎片淋個滿頭。

“謝謝大白。”宮璽樂雙眼放光,眼神柔和,他嘴角上揚說。

“喜歡嗎?”

“很喜歡!”

“浪漫吧!”

“特別浪漫!”

宮璽樂感慨道:“終於考完了!”

卿爾白鼓掌慶祝:“恭喜我們宮璽樂同學。”

“胖虎沒有和你一起出來嗎?”卿爾白才想起剛才宮璽樂是一個人出來的,她問道。

宮璽樂扒拉了一下卿爾白頭發上的禮花紙片,回答說:“他們從另一個門出去了,胖虎從那邊回家比較近。”

“我本來想給你買束花的,但是逛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花店,就只好買了禮花來代替。”卿爾白解釋道。

“禮花也是花,我很喜歡。”宮璽樂真誠道。

“你站那別動,我幫你拍一張和川美的合影吧,來都來了。”卿爾白指揮宮璽樂站好,然後掏出了手機說。

哢嚓一聲,照片拍好了。

“我幫你也拍一張吧,來都來了。”宮璽樂有樣學樣的說。

又哢嚓一聲,照片定格。

宮璽樂:“那我們倆再拍一張合照吧。”

兩人異口同聲默契地說:“來都來了。”

說完兩人對視後笑個不停。

他們找了川美的學姐幫忙,學姐們特別熱情,一個學姐幫忙拍照,另一個學姐還把地上的禮花當道具二次利用上了。

照片定格在禮花紙片綻放的那一秒,男孩女孩並肩而立,默契的一起比了剪刀手。

學姐說:“可以了,拍了好幾張,你們可以選選。”

“謝謝學姐們。”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道謝。

照片橫豎構圖都有,幾張照片只有細微的不同,不變的是背景都是刻著四川美術學院的石塊標志。

第一張兩個人都單手比了剪刀手,卿爾白視線直視前方,剪刀手在臉頰附近。宮璽樂手在胸口位置,反手比耶,視線低垂看著女孩,唇角帶笑。禮花只有細細碎碎的幾片在頭頂的空中停留。

第二張兩人還是單只剪刀手,只不過這一次宮璽樂直視了鏡頭,卿爾白擡頭看了眼宮璽樂。照片裏的禮花紙片變得更多了,落在了他們的肩頭。

第三張兩人的剪刀手變成了雙手剪刀,照片定格在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瞬間,禮花紙片飄落到了胸口。

第四張照片,卿爾白兩個剪刀手放在了兩遍臉頰,宮璽樂的兩只剪刀手虛放在了卿爾白頭上,看起來就像女孩長了兩只兔子耳朵。這一張兩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鏡頭,笑容粲然。

浪漫是挺浪漫,浪漫的驚喜過後兩人狼狽的借了掃帚和簸箕清理幹凈了現場。

考完試剛好是飯點,兩人來到剛才學姐推薦的一家烤冷面攤位,買了豪華版的全家福烤冷面,準備坐地鐵去初心畫室。

——

初心畫室的電梯裏,宮璽樂剛陪卿爾白領完獎金,他們準備去負一樓買瓶水喝。

現在是上課時間,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宮璽樂說:“我幫你拍了照片。”

卿爾白問:“什麽照片?”

“你剛才領獎的照片,看你拿了獎金,有種你拿了奧運金牌一樣既視感,我覺得與有榮焉。”電梯到達提示音響起,宮璽樂長腿一邁走出電梯,然後說。

卿爾白緊接著走出電梯,她接過男孩的手機,放大縮小仔細看了看照片。

照片裏的她喜笑顏開,雙手舉著獎狀紙板與肩平行,紙板上寫著初心圓夢獎學金2000元,右手拿著特大號的紅包。

卿爾白不禁笑了,果然看到錢的笑容就是不一樣啊,好自然啊。

兩個人邊聊邊走,很快就走到了負一樓的小賣部。

卿爾白打量著小賣部,側頭說:“朕龍心大悅,賞。”

宮璽樂垂眸看向卿爾白,期待的眼詢問:“陛下,賞臣什麽?”

“初心小賣部被我承包了,隨便吃。”卿爾白大手一揮,壕氣地說。

拿了獎金卿爾白一副霸總口吻,讓宮璽樂隨便花,今天全都由她卿總裁買單。

“我想去看一下我們的強化班,我們的教室在廁所的旁邊。當時我們的主教嘉哥老說在這個地方,他就像所長一樣,還要負責打掃衛生。”卿爾白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唇角微彎。

“我知道的,我有次月考還分到了你們班。”宮璽樂彎起笑弧。

他們又坐電梯去了三樓畫室,出電梯一拐彎便走到了目的地,兩個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偷感十足。

教室裏的擺滿了畫板,學生們埋頭作畫,腳邊擺放了水桶,水桶旁邊是顏料盒。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不時洗畫筆時,傳來攪動水的聲音。

為了不打擾到其他人,他們說話聲音很小。

“當時月考,我好像坐的是那個位置。”宮璽樂指了一個地方,忽地說。

“那是我以前的位置。”卿爾白忽然笑了,她擡頭直視宮璽樂的眼睛,輕聲說。

宮璽樂猝不及防的側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時間仿佛停滯。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漏了一拍。

卿爾白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快速跳動,距離太近,她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記得,她記得他們每一次為數不多的接觸。

“看到他們就想到了當初的我們,希望他們的努力都能得到好的回報。”卿爾白感喟,她衷心希望他們如願。

“希望,大家的希望都有希望。”宮璽樂眉眼柔和,他嗓音很低,輕聲說道。

兩個人都回以前畫室教室看了眼,然後還順便坐電梯去看了眼之前學文化課的教室,最後他們坐在一樓洗衣房旁邊的小吃店裏休息。

“那時候我和胖虎最愛的就是這家的炸土豆,好好吃啊,每次下晚自習就饞那一口。”宮璽樂揚了揚眉,推薦道。

“對!土豆好吃。”卿爾白附和道,“我還喜歡這家的烤面筋,外焦裏嫩,特別香。”

兩個人各點了一份炸土豆和烤面筋,一邊等待一邊閑聊中。

“我好愛吃食堂那個雞腿,有一天,我吃了八個雞腿。”卿爾白佯裝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繼續說,“我都懷疑我上輩子是黃鼠狼, 才會這麽愛吃雞肉。”

“不愧是你,我的朋友,厲害了我的卿。”宮璽樂眼裏帶著笑意,他接著說,“不過有一說一,食堂雞腿是真的很不錯,鹵的很入味。”

“你還記得你們班有三個染了紅黃藍顏色的女生嗎,當時我們都叫她們三原色組合哈哈。”聊太久了口渴了,卿爾白喝了口水然後說。

宮璽樂唇角上揚,他說道:“其實她們就是按照三原色染的,因為她們說這樣色彩之神會看到她們的虔誠,畫色彩會如有神助。”

“那你當時為什麽想染粉發呢?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嗎?”卿爾白問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我染的是櫻花粉,我當時下定決心準備學美術,也跟櫻花有關。”宮璽樂茶棕色的眸子流露出溫柔的神情,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珍貴的回憶。

“這麽浪漫,有什麽故事嗎?”卿爾白心跳如擂鼓,她問道。

“這個便說來話長了,下次再跟你說吧。”宮璽樂眨了眨眼,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太吊人胃口了!說來話長那可不可以長話短說呢。”卿爾白被勾起了好奇心,聽故事只聽一半的感覺可太難受了。

“那大白學畫畫的契機是什麽呢?”宮璽樂轉移了話題。

卿爾白遺憾了一小會,她覺得既然本人不想說,那自己再追問確實有點冒昧了,她順著宮璽樂提起的話題繼續聊了下去。

“我爸爸的一個朋友姓李,我叫他李叔叔。在我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李叔叔來我們家做客,送了我一本西游記的連環畫。”卿爾白生動形象地說,“我看到他用粉筆在地上隨手幾筆就勾勒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孫悟空,我當時就覺得太酷了!”

“你知道孫悟空在我小時候的含金量嗎?我那時候心裏頭就有一個想法,我要畫畫!我有一天一定要畫出孫悟空!”卿爾白語氣堅定而決絕,特別有力量。

“那我知道你那次月考速寫畫孫悟空的原因了。”宮璽樂彎了彎唇角,開口道。

“好羞恥,這跟當眾拉屎有什麽區別。”卿爾白立馬就懂他說的是哪張畫,他扶額不好意思地說。

那次月考的場景速寫題目是《過生日》,卿爾白畫了室內的場景。

客廳裏,小女孩坐在沙發上戴著生日帽,雙手合十許願。她面前是挑眉微笑,身披鎖子黃金甲的美猴王,孫悟空單膝下跪遞給她一個蛋糕,上面點綴著幾顆蟠桃。後面是拿著小熊禮物的媽媽和正在拍照的爸爸。

當時團長嘉哥問她考試要求是畫人物,怎麽畫一只猴子。

卿爾白解釋說孫悟空可以是人假扮的,怎麽不算是人呢。

嘉哥無奈地囑咐她,聯考可不能這樣胡來,要按照規定的來畫。

那是卿爾白對美術集訓乏味枯燥生活的一次小小的反抗。

畫室一直在要求他們速寫套模板,背站坐蹲的動態人物,她覺得自己像個機器人,腦子已經套萎縮,熱愛在被消磨。

她很討厭這種為了應對考試的反覆背人物的行為,她想要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區別就是你這畫技就算是屎也是鑲了金邊的,況且你真的畫的很好,要不然老師也不會貼在墻上當範畫了。”宮璽樂毫不吝嗇地誇獎說,“再說一遍,你畫的真的特別特別好。”

“還有你之前畫的猴哥的素描頭像和色彩頭像也特別好看,我特別喜歡彩頭那張,色彩很好看,人物塑造和大關系處理的特別好,筆觸也很松弛,能感覺到你畫這張的狀態很好。”宮璽樂真摯地發表自己的理解和讚揚。

孫悟空的素描和色彩畫是卿爾白休息時候另畫的,然後這兩張和速寫一樣都被團長嘉哥貼在強化班的墻上當範畫。她平時畫多了人物就想畫點其他的,摸魚讓自己保持對畫畫的熱情,不至於審美疲勞。

聯考完這三張畫被卿爾白放進紙袋裏面,被她帶回家了。

這三個袋子裏的所有畫,就是她這集訓半年所有的汗水和努力。

聯考考完學生們沒有帶走的畫都被統一收納在一起,被拿去賣了。

看著一疊疊堆得像高山的畫紙,一捆一捆的擺整齊,然後上稱算重量。

卿爾白集訓畫了多少張畫她沒有數過,她看著自己這厚厚幾疊的畫紙。她不由得想,她的夢想又值多少錢一斤呢。

就算我的夢想只值六塊錢一斤,那我也要視如珍寶般將它珍藏。

“猴哥的這種彩頭真的對我色彩幫助很大,那時候我最引起為傲的色彩突然陷入瓶頸了。”卿爾白輕聲慢語地說,“我感覺怎麽畫都畫不好,就是突然感覺不會調色了。那段時間我特別想畫出高級灰,感覺聽起來就很高級,然後我就陷入了死循環。別人是高級灰,我是心如死灰。”

“我就想反正都畫不好,那我就畫自己喜歡的,我摸魚算了。我中午沒去睡午覺,在畫室埋頭就開始畫。真別說,畫自己想畫的就是不一樣,我畫這張猴哥從打型開始就特別順,然後我像是從一根繃緊的弦變得松弛起來,揮動筆刷像是指揮棒,落下的每一筆都變成了音符,我再次找到了畫畫的樂趣。”卿爾白忽然笑了,語氣變得輕松起來。

“繪畫需要松弛感,不管是人還是畫。”卿爾白總結道。

卿爾白反應過來,她驚訝自己的說出了好有哲理的一句話,“我怎麽一開口就是金句,我好厲害!”

“我悟了,卿大師!”宮璽樂抱拳說,“聽卿一席話,如有神筆馬良相助。”

——

他們從小吃店走出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山茶花樹下。

紅色山茶花開的如火如荼,整朵整朵的舒展著花瓣。

肆意生長,熱情洋溢。

卿爾白恰逢此景,又想起了謝肇制筆下的山茶花,他喚山茶名蜀茶。

閩中有蜀茶一種,足敵牡丹。其樹似山茶而大,高者丈餘,花大亦如牡丹,而色皆正紅。

“宮璽樂,初心的茶花又開了。”卿爾白擡眸看著紅色山茶花,輕聲說。

卿爾白笑瞇瞇地說:“誒,宮璽樂,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哪?”

宮璽樂輕輕搖了搖頭。

“就是在這棵山茶花樹下,你在這叼著茶花哼著太一的歌——笑。”卿爾白掀起眉眼,烏黑眸子清澈又靈動。

“其實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麽會嘴裏含著茶花。”

“我之前看了一部電影《溺水小刀》,裏面有個劇情就是他們在嘗茶花。”宮璽樂慢悠悠地踱步,他開口說,“我一來初心就註意到了這棵紅山茶樹,電影裏面說茶花是甜的,我就想嘗嘗看,是不是真有甜味。”

“所以茶花是什麽味道呢?”卿爾白問。

“你嘗嘗就知道了。”宮璽樂答。

宮璽樂摘了一朵山茶花遞到她唇邊,卿爾白垂眸用嘴接過,她腮幫子用力吸了吸,感受著山茶花的味道。

“甜嗎?”

“甜的。”

“我也覺得是甜的。”

——

翌日。

卿爾白和宮璽樂一大早便坐火車回學校,他們要趕早自習,這真是一趟特種兵之旅。

回程的火車上,卿爾白又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就算本科沒有考上川美又怎麽樣,她還可以考研。終點就在那,就算走了遠路也沒關系,只要能夠抵達終點就好。

她目前的重中之重是要考上本科。

她也想成為父母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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