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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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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卿爾白給隊友依次點讚之後,返回了游戲大廳。系統顯示游戲隊友也給她回讚了,其他三個隊友的讚她都收到了,就連對面達摩都給她點讚了,她唯獨沒有收到玄策的讚。

卿爾白扯了扯嘴角: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一個讚都不給我,玄策你是瞧不起誰呢。

我好歹還是金牌輔助呢,我還有五殺呢。

雖然這五殺拿的名不正言不順的。

她點進匹配頁面,也不開始匹配,就喝了口水,坐在一旁剝瓜子。

手裏的瓜子都剝了一半,卿爾白嘴撅的像唐老鴨,用鼻子“哼”了聲。

她默默點開最近玩過那一排,心裏莫名有些失望,玄策的游戲頭像早已經是灰色,自己還傻乎乎的在等他。

——

“卿兒,卿兒。”陳珊珊在廚房都聽見了敲門聲,奈何鍋裏還有東西走不開,只有喊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卿爾白。

“幺女,去開下門,有人在敲門,媽媽走不開。”

“哦——。”卿爾白拖著嗓子答應道。

陳珊珊聽女兒的聲音沒力氣,明顯興致不高,她以為是游戲輸了,鬧脾氣呢。

“快去看是誰,媽媽這裏給你炸了小魚幹,不就是游戲輸了嘛,別不開心。”

一聽到有吃的,卿爾白失落的心情瞬間好了一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扭了下把手,一把打開了門。

還沒看清楚來人,卿爾白先被灌了一口冬日的寒風。

這風直往脖子吹,她縮了縮脖子,條件反射戴上了帽子,試圖擋風,最後把領口衣服緊了緊,這才擡頭看敲自己家門的是何人。

對,你沒看錯。她還需要費勁的擡頭,因為面前的人實在是很高。

先落入眼裏的是純黑色的棉服,下面穿的是深藍色破洞牛仔褲,卿爾白看到他的破洞有種沖動想給他縫上,他冷不冷卿爾白不知道,反正自己看著就很冷了。

一身簡單清爽的穿搭,看起來幹凈又好看,腳踩黑色帆布鞋,卿爾白也有雙同款鞋子。

高高瘦瘦的身材,肩寬腰窄,加上加分的穿搭。還沒看到臉,卿爾白認為他絕對是個帥哥。

就在她面帶微笑,決定一睹帥哥芳容的時候,剛看到他的臉,卿爾白先是瞳孔地震,又像是以往無數次他看過來的時候,視線下移,眼神躲閃,小臉微紅。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側頭小聲說了句臥槽。

說完卿爾白就後悔的堵住了自己的嘴,那兩個字下意識就說出了口。中國話真是優美,一句臥槽就可以包含所有的情緒。

面前這個大男孩,有著卿爾白羨慕的歐式大雙眼,每次看到他側臉都要感嘆一次的高挺鼻梁,優越的下顎線條,就算那一頭顯眼的西柚粉頭發如今染回了純黑色,她還是只看一眼就認出了他,只需一眼。

你們的心裏是否也會有這樣一個人?每天樂此不疲的去小賣部,去所有他可能會去的地方,只為了偶遇他,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看他一眼。

明明是個近視眼,卻神奇的可以在一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他。

卿爾白有,那個男孩在她眼角眉梢中,在她的怦怦心跳聲裏,在她的心尖尖兒上。

他的身影,他的背影,他的模樣,她已經偷偷看過無數次,然後在夢裏、在相冊裏、在日記裏、在畫紙上,反覆覆習,回憶潤色。

以至於,在看到他一眼,她就知道是他。

他是卿爾白暗戀並且喜歡了半年的人,同一個畫室同一個文化教室上課的同學——宮璽樂。

宮璽樂看著面前穿輕松熊毛絨睡衣的少女,低睫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停頓片刻,還是打算開口打破沈默,因為外面實在太冷了,走廊雖然算是在室內,可他站的位置正背對窗戶,窗門大開,寒風直往裏吹。

宮璽樂往旁邊站了點,他站過來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卿爾白的風,她突然覺得暖和了許多。

她擡頭打量他,宮璽樂側頭,手握成拳頭,抵在嘴角輕咳一聲。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來的,我想借下你們家的醬油,樓下小賣部關門了,家裏正在炒菜,有點急,可以嗎?”

嗓音一如以往她聽過的好聽,溫柔慵懶,像冬日暖陽,又像是月光傾灑下來的愜意舒服。

新搬來的!隔壁的!難道昨晚上接我歌的人竟然是他嗎!

不是吧不是吧,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啊,這劇情,這麽瑪麗蘇的事情也會發生在我身上嗎啊啊啊啊。

難道老天爺終於看不慣我母胎solo18年,把日思夜想的男孩送到了我面前。

雖然心裏波濤洶湧,卿爾白表面還是淡定的一批,她回了句好的。轉頭便笑得臉開出了花,雙手握拳連做了好幾個哦耶的手勢,嘴裏還小聲念叨著“耶~耶~耶~”

太高興的後果導致,一只拖鞋甩到了前面,卿爾白只有狼狽的單腳蹦過去追它。

剛穿回另一只拖鞋,卿爾白訕訕回頭。好家夥,一回頭就看到宮璽樂正一只手撐著門框,一只手背著抵在嘴角偷笑,笑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喉結連帶著輕微震動。

要命!笑起來太讓人心動了,這笑也太犯規了。

卿爾白只敢看了一眼,轉過頭默默咽了下口水,手捂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快到像是要跳出來的節奏。

宮璽樂目睹了全過程,女孩拖鞋不知道是怎麽飛出去的。她像個小熊一樣,蹦蹦跳跳的,穿著小熊連體睡衣,整個人嬌嬌小小。連帶著帽子上的兩只小熊耳朵,還有後面的圓尾巴,都跟著上下晃動,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卿爾白趿拉著拖鞋走進廚房:“媽,咱家醬油在哪啊。”

陳珊珊正在給小魚幹裝盤,聞聲問道:“你找醬油幹嗎?剛才誰來敲門了啊。”

卿爾白想說,未來你女婿。開口卻道:“咱們新鄰居,一個帥小夥,他來借醬油。”

“帥小夥,哪呢哪呢?我看看有多帥。”陳珊珊嗓門大到害怕人家聽不見似的,還想去看長什麽樣,被卿爾白捂臉拉了回來。

卿爾白:“媽,小聲點,人還在門口等著呢,醬油在哪?”

陳珊珊拿了一瓶沒開的醬油出來,卿爾白順便去廁所扒拉了下頭發,急沖沖走到門口。

她伸手遞給他醬油,“咯,給。”

宮璽樂接過醬油,揚了揚手說:“謝啦,我一會還回來。”

卿爾白大手一揮:“不用啦,這一瓶是新的,我們家還有呢,不用還回來了,我媽說就當鄰居間的見面禮了。”

接著她又遞了一包東西在他手上,滿滿當當、香氣撲鼻的小魚幹。

他見面前的女孩笑得眉眼彎彎:“歡迎搬家,喬遷小魚幹。”

“謝啦,小魚幹我收下了。”宮璽樂從兜裏摸出手機,卿爾白見他低頭劃拉了幾下,把手機屏幕那面擺出來,“加個好友,我轉給你醬油錢。”

宮璽樂的微信頭像是一個棕金色小男孩,手上拿著兩只雞腿,正在啃雞腿。

好可愛!

這個衣服是巫師袍嗎?看起來好像是哈利波特裏的角色。

她迅速的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發送了好友驗證。

宮璽樂秒通過好友,擡眼看向卿爾白:“醬油多少錢?”

卿爾白看著他雙眼皮的大褶子發楞,這歐式大雙眼真好看啊,不像她的雙眼皮是內雙。

回過神來,她說道:“啊,嗯,就隨便給點吧。”

宮璽樂聞言笑了,他笑的時候總喜歡用手背抵在嘴角,摸鼻子捂嘴笑。

眼睛便彎成了月牙兒,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做這個動作莫名有點可愛。

卿爾白反應過來,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這話說的像是在討錢,大爺,隨便給給吧,今兒吃不起飯了。

宮璽樂笑稍微收斂了,嘴角還是上揚著,他很配合卿爾白說的話:“那我就隨便給給了。”

拿在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宮璽樂同意了她的好友並發來了一個紅包。

卿爾白點開了紅包,宮璽樂給她發了13塊錢,這不僅可以買瓶醬油還可以買兩個棒棒糖了。

“這個有點多了,用不到這麽多錢的。”卿爾白擺了擺手。

“沒事,就算我初來乍到,給的關照費。”宮璽樂笑得肆意張揚,卿爾白瞥見他嘴角小窩深陷,她這才發現自己喜歡了半年的男孩竟然有一個小梨渦。

她莫名想到了一句俗氣的話,你的酒窩沒有酒,我卻醉的像條狗。

雖然俗氣,卻正好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然後她聽見他說:“以後請多關照。”

少年聲音格外清列。

她瞥見他眉目舒展,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揚,像是小天使薩摩耶一樣治愈的微笑。

什麽是少年感,別人用少年感形容你,我用你形容少年感。

蓬松柔軟的頭發,骨節分明的手指。

烏發朗眉,瞳仁是純粹的黑,一雙愛笑的眼睛。

看到宮璽樂,總會讓卿爾白想起一些美好的東西。比如湛藍的天空,燥熱夏天的微風,粉紅色的雲朵,山茶花盛開的夏季和冰櫃裏的維他檸檬茶。

——

陳珊珊忙完了家務,從卿爾白房間路過,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女兒的床上堆滿了衣服,她才剛收拾好的房間,沒維持到一天,就被搞亂了。

陳珊珊叉腰站著,聲音自帶威嚴:“卿大白,幹嗎呢,我剛給你收拾好的房間,就被你拱亂了。”

卿爾白還在找心儀的衣服,頭都要埋進衣服堆了:“媽,隔壁請我們一家今天晚上去吃飯,我可不得穿漂亮一點嘛。”

陳珊珊說:“你這是去吃飯還是相親呢,你不說是去吃飯,我還以為你是去相親呢。”

卿爾白找到了喜歡的胡蘿蔔毛衣,準備繼續找外套,她回頭說:“媽,我跟你說,隔壁家的兒子長的可帥了,我覺得他媽媽肯定也挺漂亮,你要不去找找今晚上要穿的衣服。”

陳珊珊嘴上說著:“花裏胡哨,我們大人會在乎這些嗎。”腳卻往自己房間那邊走。

“誒,女兒,你幫媽媽看看哪件衣服好看。”

“好,來了來了。”

女人啊,口是心非,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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