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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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淩照青正低著頭收拾東西，躺在病床上的柯蕪菁面色蒼白，卻溫柔地笑著:“麻煩兒子了，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過來的，媽媽可以的，這時候是午休，應該在學校好好休息啊。”
淩照青說:“我跟您一樣。”
柯蕪菁不解:“什麽。”
淩照青頭也沒擡，聲音有點悶:“您非得提前轉到普通病房，我也是一樣。”
柯蕪菁失笑:“好吧，看來是我的倔遺傳給兒子啦。”
“不過兒子，你應該很理解我吧，我很想回家啊，一點都不想待在醫院裏，早轉到普通病房一天，我就能早回去一天啊。”
淩照青煩死了，他想跟她說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想跟她說他早把把房子給賣了。
可這些話壓根說不出口，淩照青也不想再跟柯蕪菁爭辯，幹脆拿了暖水瓶去外面接水。
柯蕪菁一看兒子這模樣，就知道他生氣了。
哎。
柯蕪菁搖頭嘆氣，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嘛。
醫院的開水間排了一小排的隊，淩照青站在最末尾等著。
前面的兩個病人家屬也聊了起來。
“哎，你新找的那個護工怎麽樣啊？人品還不錯吧？”
“還行，雖然工資比上一個要高點，但這個護工是我在大公司找的，一看就經過培訓，上回那個，我真的想都不想說，對待老人真的太不耐心了。”
“人品嘛，暫時還不知道，才一兩天，看不出來什麽，之後要是回家修養如果請這個護工要在家裏安個攝像頭才行。”
“要我說啊，這護工哪有還是比不上家裏人細心仔細，我家就是兒媳婦在搞，那叫一個細致周到，我這兒子媳婦沒娶錯。”
“我們家年輕人要上班嘛，你兒媳婦是家庭主婦，不一樣，可很多家庭不是，遇到事情了只能請護工了，哎，到你了，接水。”
一會兒後，接到水的兩人離去，淩照青也接上了水。
只是想事情的淩照青沒有註意，不小心碰到了開水，他嘶了一聲，手上便起了紅痕，他煩躁地甩了甩手。
淩照青也沒時間處理，把水放回去，跟柯蕪菁交代了兩句就走了出去。
走到護士臺，前面有兩個人正在問，淩照青就站在旁邊等著，不過有個小護士看見淩照青，向他招了下手。
護士問:“你要問什麽？”
淩照青問:“我想問一下關於護工的事。”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響起，淩照青旁邊就突然竄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沐斯年笑:“淩照青，你問什麽呢？”
少年笑意吟吟，天真做派。
淩照青猝不及防，閃身兩步，看見沐斯年，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就像看見什麽特別不想看見的人一樣:“你怎麽在這？”
同時，眼神下意識地望向柯蕪菁的病房。
沐斯年舉了舉手中的單子:“來醫院還能幹什麽？看病啊。”
“哦。”淩照青也沒耐心問下去，轉頭回了正莫名其妙的護士一句，“我之後再來問，謝謝。”
說完，淩照青轉身就走。
沐斯年下意識地要跟上。
淩照青立馬甩臉色，回頭警告:“別跟著我。”
沐斯年停住腳步，雙手舉起，表示自己不跟了。
淩照青這才回頭走了。
直到淩照青消失在走廊，沐斯年才動了動腳，不太高興地朝剛剛淩照青站的的方向踢了踢:“可真兇。”
淩照青並沒有回病房，而是上之前接水間聊天的那個找到護工的老人的病房去問情況，當時在接水間問他覺得不太禮貌，所以看了下人在哪個病房後，他就提了水果上門問。
老人還算客氣，告訴了他情況還有聯系方式，只是他打過去被告知護工已經被預定完了，如果實在急需看能不能接受培訓時間還不夠的，價錢方面好商量。
看得出來是個正規公司，但淩照青也有點完美主義，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受委屈。
淩照青的舌頭頂了頂腮，邊想事邊推開病房門。
歡聲笑語突如其來灌入耳朵，淩照青還楞了一下。
是男生清朗的聲音和女人低低的笑聲。
沐斯年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淩照青進來了，還有，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淩照青的怒火。
淩照青是個很愛生氣的人，於是沐斯年曾經無聊到把他的生氣劃分了等級。
而現在這種，是很高級別的那種生氣。
沐斯年壞心眼地在給淩照青分級，一邊還高興地跟淩照青招手:“淩照青，你回來了。”
病房裏也沒有椅子，但雙人病房裏暫時只住了柯蕪菁一個，所以沐斯年坐在另一張床上，笑得沒心沒肺。
柯蕪菁看見淩照青，也笑:“阿無，你朋友來啦，哎，有這麽好的朋友也不早點帶到家裏來玩，你瞧現在，只能在醫院裏。”
淩照青自然不會說什麽話反駁他媽，只是說:“媽，你先休息，我跟我同學該回學校了。”
“哦，對。”柯蕪菁這才想起來，“午休快結束了吧，你快回去吧，媽這裏什麽都好，有事也會叫護士的，哎呀，小沐，真是麻煩你了，午休怎麽還跑出來呢，周末可以來看阿姨的。”柯蕪菁又笑著對沐斯年說。
沐斯年連忙點頭，聲音還甜甜的:“好，阿姨，我周末再來看您。”
完全忽視了淩照青越來越不善的眼神。
沐斯年跟著淩照青出去。
剛出院門。
沐斯年也沒想到，淩照青居然毫不留情，直接揪起了他的後領子，把他直接往後一提，眼神中都充滿了暴戾:“沐斯年，你想幹什麽？”
沐斯年差點被勒得一口氣沒上來，喉嚨的擠壓讓他難受地咳嗽了幾聲，只能拿眼神瞪淩照青。
艹，你……。
你來真的啊？
幾秒之後。
淩照青松開手，還充滿嫌棄地甩了甩手，像沾上了什麽病菌一樣。
沐斯年忍氣吞聲，編造謊言:“我只是看病路過，其他的我說是你的同學護士就告訴我了。”
淩照青向來不相信什麽巧合，眉眼的戾氣並沒有消下去，一雙冷眼死死逼視著沐斯年:“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擅自去我媽的病房。”
“我是有消息要說。”沐斯年打斷他，眼神也毫不示弱，“我聽見你要找護工了，我可以幫忙。”
在淩照青死要面子地拒絕前，沐斯年飛快地說:“我媽之前摔過，也請了護工，那個護工照顧人很不錯，飯菜也做得好，我媽都誇過好幾回，阿姨現在應該急需吧，我這是在幫你知不知道？”
淩照青並不相信沐斯年的鬼話:“你又想幹什麽？”
多疑。
太多疑。
沐斯年心裏蛐蛐了一下。
沐斯年幹脆擺爛了:“行行行，我做什麽都有目的行不行，那我就有目的了，那這個護工你到底要不要？這年頭找個適合的護工可比找個合適的老公都難。”
淩照青思路被他帶歪了一下:“老公？不是找老婆？”
沐斯年:“……。”
沐斯年臉紅了一下:“找什麽都行，反正你要不要？要我立馬就問了，你這麽磨磨唧唧的等會兒別人去別家了你就後悔去吧。”
這話顯然對淩照青造成了影響，畢竟他剛剛就吃了記閉門羹，也明白沐斯年說得沒錯。
雖然少年人的面子比天大，但畢竟是至親的事，什麽面子都不要了。
不說什麽能屈能伸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能不斷地屈。
淩照青雖然向來高傲，但做起事來也不含糊。
這事也由不得他信不信。
幹脆。淩照青從滿腹懷疑變得半信半疑。
他轉變態度很快，垂下眼睫，眉眼也軟和了下來:“如果是真的，你的確幫了我大忙，那剛才的一切我很抱歉，對不起。”
沐斯年:“……。”
沐斯年又開始心裏罵自己了，好了，真是個賤骨頭，看他兇巴巴的不高興，現在真低三下四了你又不高興。
沐斯年想去拍拍阿無的肩，結果被淩照青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沐斯年:“……。”
淩照青雖然表情不再那麽臭，但還是擰著眉，不解地問:“你要幹什麽？”
沐斯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沒有，我去打電話找護工。”
沐斯年跑到一邊給護工打電話，邊打邊用餘光看著旁邊站著的淩照青。
護工，什麽護工，當然沒有了，他媽千嬌百寵的，還能摔了，不可能。
但沐家，別說找個稱職的護工了，找個騎士團都沒問題。
沒一會兒，沐斯年就打電話回來了，對淩照青說:“她沒問題，說等會兒就可以過來，不過她先要見一下雇主，跟雇主相處一下再做決定，因為之前這個護工老遇到奇葩雇主，她想辭職別人還不放她走，最後她只能工資沒拿就走了，如果可以她再跟你談後續，另外，因為這個護工讀的是護士，所以薪資要高一些，一萬五一個月可以嗎？”
條件好得不能不好，但是——
淩照青有些疑問:“護士出身？為什麽做護工？”
沐斯年言簡意賅:“因為護工更賺錢。”
淩照青點點頭:“行。”
如果是護士，那就更好了。
護工的事果然很順利，連淩照青這個吹毛求疵的人都挑不出人半點錯，柯蕪菁也是，雖然心疼錢，但實在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護工沒辦法，而兒子找的這個護工簡直十項全能，武能抱起她一個女人毫不費力，換藥拔針毫不眨眼，文能各種東西侃侃而談，文學藝術手拿把掐，根本不像個搞護工的。
柯蕪菁簡直像找到了閨蜜似的。
護工說要試崗半天再決定簽不簽合同，於是沐斯年和淩照青回學校。
柯蕪菁像催命一樣地催:“趕緊回去，真是的，又跑回來，這會兒午休肯定又錯過了。”
護工在旁邊輕聲細語:“柯小姐呀，放平聲音呀，現在的情況最好連小小地發脾氣也不要有啊，不過等一個星期就好，一個星期就可以盡情罵兒子了。”
柯蕪菁脾氣是發不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
沐斯年哼著不知哪聽來的小曲，瞧著心情挺高興。
但還是有煞風景的。
淩照青涼涼地問:“你得了什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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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照青說:“我跟您一樣。”
柯蕪菁不解:“什麽。”
淩照青頭也沒擡，聲音有點悶:“您非得提前轉到普通病房，我也是一樣。”
柯蕪菁失笑:“好吧，看來是我的倔遺傳給兒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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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蕪菁一看兒子這模樣，就知道他生氣了。
哎。
柯蕪菁搖頭嘆氣，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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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新找的那個護工怎麽樣啊？人品還不錯吧？”
“還行，雖然工資比上一個要高點，但這個護工是我在大公司找的，一看就經過培訓，上回那個，我真的想都不想說，對待老人真的太不耐心了。”
“人品嘛，暫時還不知道，才一兩天，看不出來什麽，之後要是回家修養如果請這個護工要在家裏安個攝像頭才行。”
“要我說啊，這護工哪有還是比不上家裏人細心仔細，我家就是兒媳婦在搞，那叫一個細致周到，我這兒子媳婦沒娶錯。”
“我們家年輕人要上班嘛，你兒媳婦是家庭主婦，不一樣，可很多家庭不是，遇到事情了只能請護工了，哎，到你了，接水。”
一會兒後，接到水的兩人離去，淩照青也接上了水。
只是想事情的淩照青沒有註意，不小心碰到了開水，他嘶了一聲，手上便起了紅痕，他煩躁地甩了甩手。
淩照青也沒時間處理，把水放回去，跟柯蕪菁交代了兩句就走了出去。
走到護士臺，前面有兩個人正在問，淩照青就站在旁邊等著，不過有個小護士看見淩照青，向他招了下手。
護士問:“你要問什麽？”
淩照青問:“我想問一下關於護工的事。”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響起，淩照青旁邊就突然竄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沐斯年笑:“淩照青，你問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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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斯年舉了舉手中的單子:“來醫院還能幹什麽？看病啊。”
“哦。”淩照青也沒耐心問下去，轉頭回了正莫名其妙的護士一句，“我之後再來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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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照青立馬甩臉色，回頭警告:“別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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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生清朗的聲音和女人低低的笑聲。
沐斯年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淩照青進來了，還有，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淩照青的怒火。
淩照青是個很愛生氣的人，於是沐斯年曾經無聊到把他的生氣劃分了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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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照青自然不會說什麽話反駁他媽，只是說:“媽，你先休息，我跟我同學該回學校了。”
“哦，對。”柯蕪菁這才想起來，“午休快結束了吧，你快回去吧，媽這裏什麽都好，有事也會叫護士的，哎呀，小沐，真是麻煩你了，午休怎麽還跑出來呢，周末可以來看阿姨的。”柯蕪菁又笑著對沐斯年說。
沐斯年連忙點頭，聲音還甜甜的:“好，阿姨，我周末再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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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斯年跟著淩照青出去。
剛出院門。
沐斯年也沒想到，淩照青居然毫不留情，直接揪起了他的後領子，把他直接往後一提，眼神中都充滿了暴戾:“沐斯年，你想幹什麽？”
沐斯年差點被勒得一口氣沒上來，喉嚨的擠壓讓他難受地咳嗽了幾聲，只能拿眼神瞪淩照青。
艹，你……。
你來真的啊？
幾秒之後。
淩照青松開手，還充滿嫌棄地甩了甩手，像沾上了什麽病菌一樣。
沐斯年忍氣吞聲，編造謊言:“我只是看病路過，其他的我說是你的同學護士就告訴我了。”
淩照青向來不相信什麽巧合，眉眼的戾氣並沒有消下去，一雙冷眼死死逼視著沐斯年:“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擅自去我媽的病房。”
“我是有消息要說。”沐斯年打斷他，眼神也毫不示弱，“我聽見你要找護工了，我可以幫忙。”
在淩照青死要面子地拒絕前，沐斯年飛快地說:“我媽之前摔過，也請了護工，那個護工照顧人很不錯，飯菜也做得好，我媽都誇過好幾回，阿姨現在應該急需吧，我這是在幫你知不知道？”
淩照青並不相信沐斯年的鬼話:“你又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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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疑。
沐斯年心裏蛐蛐了一下。
沐斯年幹脆擺爛了:“行行行，我做什麽都有目的行不行，那我就有目的了，那這個護工你到底要不要？這年頭找個適合的護工可比找個合適的老公都難。”
淩照青思路被他帶歪了一下:“老公？不是找老婆？”
沐斯年:“……。”
沐斯年臉紅了一下:“找什麽都行，反正你要不要？要我立馬就問了，你這麽磨磨唧唧的等會兒別人去別家了你就後悔去吧。”
這話顯然對淩照青造成了影響，畢竟他剛剛就吃了記閉門羹，也明白沐斯年說得沒錯。
雖然少年人的面子比天大，但畢竟是至親的事，什麽面子都不要了。
不說什麽能屈能伸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能不斷地屈。
淩照青雖然向來高傲，但做起事來也不含糊。
這事也由不得他信不信。
幹脆。淩照青從滿腹懷疑變得半信半疑。
他轉變態度很快，垂下眼睫，眉眼也軟和了下來:“如果是真的，你的確幫了我大忙，那剛才的一切我很抱歉，對不起。”
沐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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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斯年想去拍拍阿無的肩，結果被淩照青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沐斯年:“……。”
淩照青雖然表情不再那麽臭，但還是擰著眉，不解地問:“你要幹什麽？”
沐斯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沒有，我去打電話找護工。”
沐斯年跑到一邊給護工打電話，邊打邊用餘光看著旁邊站著的淩照青。
護工，什麽護工，當然沒有了，他媽千嬌百寵的，還能摔了，不可能。
但沐家，別說找個稱職的護工了，找個騎士團都沒問題。
沒一會兒，沐斯年就打電話回來了，對淩照青說:“她沒問題，說等會兒就可以過來，不過她先要見一下雇主，跟雇主相處一下再做決定，因為之前這個護工老遇到奇葩雇主，她想辭職別人還不放她走，最後她只能工資沒拿就走了，如果可以她再跟你談後續，另外，因為這個護工讀的是護士，所以薪資要高一些，一萬五一個月可以嗎？”
條件好得不能不好，但是——
淩照青有些疑問:“護士出身？為什麽做護工？”
沐斯年言簡意賅:“因為護工更賺錢。”
淩照青點點頭:“行。”
如果是護士，那就更好了。
護工的事果然很順利，連淩照青這個吹毛求疵的人都挑不出人半點錯，柯蕪菁也是，雖然心疼錢，但實在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護工沒辦法，而兒子找的這個護工簡直十項全能，武能抱起她一個女人毫不費力，換藥拔針毫不眨眼，文能各種東西侃侃而談，文學藝術手拿把掐，根本不像個搞護工的。
柯蕪菁簡直像找到了閨蜜似的。
護工說要試崗半天再決定簽不簽合同，於是沐斯年和淩照青回學校。
柯蕪菁像催命一樣地催:“趕緊回去，真是的，又跑回來，這會兒午休肯定又錯過了。”
護工在旁邊輕聲細語:“柯小姐呀，放平聲音呀，現在的情況最好連小小地發脾氣也不要有啊，不過等一個星期就好，一個星期就可以盡情罵兒子了。”
柯蕪菁脾氣是發不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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