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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五合一 溫感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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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五合一 溫感卡

櫻田真希興沖沖地翻出《零的執行人》的DVD光碟。

她打開DVD套盒拿出內部光盤, 裏面的夾著的一張小卡被跟著一起帶了出來往下掉,剛好掉在安室透腳邊。

“真希,你有東西掉了。”安室透撿起掉在腳邊的小卡, 定睛一看發現這張六寸照片大小的小卡上,赫然是自己的半身圖。

小卡上的【安室透】和動漫裏的二次元畫風不太一樣,更偏向於三次元,穿著一身黑襯衫在系領帶,敞開的領口、淩亂的發絲和上挑的眼尾透著輕佻的澀氣。

安室透:“......”

安室透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然後神色如常地起身把小卡遞還給櫻田真希。

如今早已見多識廣的他,心中只有“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的波瀾不驚。

直到——

他發現櫻田真希在看到這張小卡之後,她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類似於慌亂的神情。

安室透頓時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在這方面櫻田真希一直以來都表現的落落大方, 並熱衷於給他們安利展示她的各種各樣的周邊。

像現在這樣突然表現出慌亂和無措,還是第一次。

櫻田真希慌裏慌張地伸手就要把小卡拿回來, 安室透看了看她,擡高手臂, 櫻田真希就夠不到了。

櫻田真希努力往上跳:“啊啊啊是我之前不小心夾到DVD盒子裏面了, 給我吧給我吧!”

救命啊!這是她的溫感褪色小卡!手摸上去黑色襯衫會感溫褪色、露胸肌露腹肌的那種!

上回她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偷偷玩的時候,她老爸突然進來, 嚇得她隨手藏進了DVD盒裏, 那天之後沒多久又出了她老爸失蹤的事,於是一不小心就忘了還有這張溫感褪色小卡藏在裏面。

——直到現在掉出來,還被安室透本人撿到了!

櫻田真希痛苦面具,試圖在小卡溫感褪色的秘密還沒有暴露出來之前, 把小卡拿回來。

安室透空著的另一只手把櫻田真希按下去,笑瞇瞇:“真希,這張小卡好像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樣,讓我欣賞一下, 看完了就還你。”

櫻田真希:“......!”這可不興看啊!

櫻田真希和安室透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

“怎麽了,這個小卡有什麽特殊之處?”小人偶們好奇心很強地湊過來,或是站在桌上,或是踩在沙發背上觀望,“謔,這次的小降谷看起來不太一樣啊,表情這麽輕佻?”

“咦!”而唯三還維持著成人體型的黑羽快鬥眼尖地發現了端倪,“這裏怎麽在褪色?”

大家紛紛順著黑羽快鬥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安室透手指捏著小卡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安室透疑惑地把手指往旁邊挪了挪。

原本拇指按著的位置上的黑襯衫的顏色褪去,露出了下面小麥色的胸肌,連胸口的凸點也清晰可見。

眾人:!!!

安室透:???

櫻田真希緩緩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敢面對安室透震驚的臉。

完蛋,溫感小卡的秘密,徹底暴露了!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後。

“這是什麽?”安室透狀若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因素,櫻田真希總感覺從對方平靜的聲音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櫻田真希不敢動,完全不敢動,把臉藏在手心裏試圖掩耳盜鈴。

結果下一秒安室透就把她擋住眼睛的手拿下來,微笑著重覆了一遍他剛才的問題:“真希,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櫻田真希唯唯諾諾站著,老老實實回答:“是溫感卡,用吹風機一吹就——”能一鍵脫衣。

當然,她私以為用手摸更有感覺一點。

“溫感卡”這個名字一出,安室透等人瞬間明白了這張卡的用途。

其他人看看溫感卡上的安室透,再看看面前的安室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安室透:“.....”

“溫感卡?”安室透差點氣笑了,掐住櫻田真希的臉頰往外扯,“你們還真會玩啊。”

¥#@*…&%@%¥@*&^%十分鐘後。

櫻田真希頂著一張被捏紅了的臉,手中拿著一疊溫感卡上交,滑跪土下座:“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沒關系,真希你也不是故意的。”安室透善解人意地說,臉上重新恢覆了燦爛的笑容,然後把櫻田真希所有的溫感卡都沒收了。

“以後官方的周邊可以買,但這種私人制的周邊最好還是不要出現了,畢竟我們也不單單只是紙片人角色,接受不了太大尺度的東西。”安室透從櫻田真希的只言片語中,已經對官谷和同人谷有所區分和選擇了,“你覺得呢,真希?”

櫻田真希也知道這種東西出現在正主面前實在是有些過於刺激了,連連點頭,保證道:“肯定不會再出現了,我發四!”

**

如此這般,這一茬終於算是揭過去了。

大家把晚餐端到沙發前的茶幾上,在熟悉的配樂聲中,對面的電視機中出現了“東寶株式會社”的字樣。

正片開始就是在阿笠博士宅!

鮮艷明快的畫風夾雜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是阿笠博士在向少年偵探團展示他的無人機新發明,緊接著畫面一轉來到電視,交代了本次劇場版的背景,正是東京峰會召開的時期。

“東京峰會?”黑羽快鬥摸摸下巴,“我們這裏好像是下周舉辦吧?”

明明《萬聖節的新娘》才是最新的電影,普拉米亞都走完了劇情,之前的《零的執行人》的劇情還沒開始,時間線真是有夠混亂的。

“沒錯。”安室透若有所思,“舉行東京峰會的會場已經竣工,我們公安部剛接到命令,明後兩天負責國際會議場的巡檢和安保工作。”

安室透這句話剛說完,電視中的劇情恰好來到公安警察在會場中巡邏的片段,然後——

“嘭!”一聲巨響,火光充滿了整個屏幕。

國際會議場發行了大規模的爆炸。

這次爆炸來的突然,威力又非常強勁,覆蓋範圍之廣,連停在會場外的一排排警車都被炸飛,不難想象還呆在會場中的公安警察們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定然是非死即傷。

電視機前的警察和偵探們瞳孔猛地縮緊,倒映著屏幕中沖天的火光。

而劇場版中的【安室透】也終於登場,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公安制服,置身於爆炸現場的火光之中。

櫻田真希激動地往嘴裏塞了一個天婦羅,鼓著腮幫為安室透打call:“透紙!好帥呀!小跑的姿勢也好可愛!”

——最後的畫面是一面墻在爆炸中倒下,安室透匆匆離開的背影。櫻田真希的聲音沖淡了現場緊張的氛圍,松田陣平幾人半月眼:“可愛?”

就想問櫻田真希她到底是從哪裏看出可愛來的?明明就很狼狽啊。

安室透:“......”

安室透默默轉開視線,當做沒看到幼馴染和同期好友們投過來的微妙視線。

前情提要到此為止,畫面一轉來到片頭曲,名偵探柯南的經典BGM響起,【名偵探柯南:零的執行人】的標題華麗閃現。

“我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在和青梅竹馬......”【工藤新一】閃亮登場,然後變身【江戶川柯南】,說著永遠的開頭,“身體雖然變小但頭腦依舊靈活,無所不知的名偵探——真相只有一個!!”[1]

屏幕中的【江戶川柯南】眼神犀利氣勢十足,伸出手指對著屏幕前的觀眾指點江山。

而現實中的工藤新一:“......”

救命啊,為什麽會有這麽羞恥的臺詞?!

工藤新一社死當場,尷尬到腳趾扣地。

安室先生到底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的?這麽一會兒他就已經想逃了。

服部平次挑眉:“謔,‘無所不知的名偵探’?工藤,才知道你這家夥這麽自戀啊。”

工藤新一:“......閉嘴吧服部。”

吵吵嚷嚷中,電視中的畫面重新切回了在阿笠博士家看新聞的【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身上。

看著會場爆炸的新聞,【灰原哀】突然露出了忌憚的表情:“鏡頭裏一閃而過的那個男人,是波羅的店員,他的名字是安室透對吧?”

櫻田真希喝了口味噌湯,看得津津有味:“不愧是小哀,組織雷達還是這麽敏銳!”

安室透幾人卻是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安室透】身為在跨國犯罪組織潛入調查的臥底,竟然在進行公安工作的時候被拍到,還上了新聞被認了出來。

被灰原哀認出來也就算了,要是正好被組織的人看到,那他不就直接暴露了?

諸伏景光轉頭看向安室透,語氣中帶著不讚同:“Zero?”

明明不是他幹的事......安室透無奈道:“我知道,Hiro,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櫻田真希也在旁邊幫腔:“透子肯定已經很小心了,只是小哀有組織雷達,就像琴酒能憑一根頭發認出雪莉一樣不講道理,所以才會連一個陷在火光中的人影都能認出來。”

諸伏景光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但很快,諸伏景光就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隨著劇情的進展,公安部為了讓會場爆炸立案而不是以事故處理,把【毛利小五郎】牽扯進來,被當做爆炸案的嫌疑犯拘押。

【安室透】還在【江戶川柯南】的手機裏裝了竊聽設備,時刻監聽動向。

諸伏景光:“......”

同為公安,諸伏景光能夠理解【安室透】的做法。

但是......“受害者”本人還在這裏看著呢。

諸伏景光下意識去看工藤新一。

果然,只見工藤新一正盯著安室透,目光幽幽:盯——

安室透幹咳一聲:“彼此彼此,柯南君你也給風見裝了竊聽器。”

工藤新一還想說些什麽,忽然被櫻田真希興奮的歡呼聲打斷。

櫻田真希揮舞著炸雞腿一臉興奮:“來了來了!高能片段!”

於是大家的註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電視機屏幕上。

【安室透】發現了【江戶川柯南】在【風見裕也】身上裝了竊聽器的事。

只見【安室透】先是微笑著拆穿了江戶川柯南竊聽的事實,然後在風見裕也出現的時候,轉頭露出了陰沈的表情,扣住對方的手腕把人按在地上,從他袖口裏搜出竊聽器,捏碎。

鏡頭給了【安室透】一個仰拍的表情特寫,他居高臨下,紫灰色的眼眸中是沈著徹骨的冷意:“真是盡職盡責的公安啊。”

直接把旁邊的【江戶川柯南】看楞了。

屏幕前的大家也仿佛被【安室透】訓話的強烈氣勢震懾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一秒,兩秒,客廳裏爆發出哄笑聲。

“哈哈哈哈!”

“沒想到小降谷還有這麽一面!”

“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呢。”

“真是盡職盡責的公安啊~啊~啊~”

安室透:“......”

他就知道。

從被預告是有關於他的高能片段開始,他就有了不妙的預感。

現在的這個結果,果然毫不意外呢。

安室透維持住了微笑,他知道,要是自己流露出哪怕一絲破防的表情,一定會被變本加厲地調侃。

見安室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大家開過這陣玩笑之後也不再起哄了,繼續看電影。

【安室透】閃現訓話後又迅速閃離,在松田陣平真是“真是神出鬼沒啊”的吐槽聲中,屏幕中被留在原地的【江戶川柯南】和【風見裕也】展開對峙。

【風見裕也】:“你到底是什麽人?”

【江戶川柯南】:“江戶川柯南,是個偵探。”

再次看到這段熟悉的對話,服部平次半月眼:“工藤,你就只有這句臺詞可以說嗎?”

之前《萬聖節的新娘》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對話,只不過站在江戶川柯南面前驚疑不定地問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的人變了而已。

工藤新一甩鍋:“這種事情應該去問編劇。”

黑羽快鬥笑瞇瞇拆臺:“可是名偵探,我記得你和我也有過類似的對話呢。”

工藤新一噎住。

好吧,他的確會習慣性地把這句自我介紹掛在嘴邊。

明明平時說的時候從沒感覺到過有什麽不對勁,但現在在劇場版中重覆出現,又被服部平次他們單獨拿出來說,工藤新一突然就感覺別扭起來。

不過不等工藤新一想好該換個什麽介紹詞,就聽見電視裏的【風見裕也】忽然對江戶川柯南敞開心扉道:“你口中的安室先生,是個殺人犯。”

“誒?!”

【風見裕也】這句話就像在客廳裏投下了一枚炸彈,大家一聽,瞬間驚呆了,齊刷刷轉頭看向安室透。

要知道,風見裕也可是安室透在公安非常信任的左右手,結果對方卻在用“殺人犯”這種嚴重的罪名控訴安室透。

處於目光聚焦中心的安室透神情不變,只是看向屏幕的紫灰色眼眸淡了兩分。

緊接著,【風見裕也】也緩緩道出了緣由:“去年,他在審訊室將審訊對象逼到自殺了。”

“自殺?”聽到這個理由,大家面面相覷,“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警察組:“審訊對象難道是那種沒有足以定罪的證據但是罪大惡極的犯人嗎?”

偵探組:“或者是公安慣用的假死脫身?證人保護計劃?”

“說的應該是一年前羽場二三一的案子,因為牽扯過多,我安排了他秘密假死。”安室透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沒想到過去這麽久,風見一直沒有猜到我的安排。”

看,只是這麽一提,都沒說具體的前因後果,在場的大家就幾乎立刻將真相還原出來了。

但風見裕也,他的好部下,作為當事人之一,竟然這麽久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他把人逼的自殺?

他在風見裕也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能在一次不到一小時的審訊中把人逼到自殺?

安室透被日常犯蠢的屬下氣笑了,發出一聲冷笑。

大家一看安室透真的生氣了,趕緊給人順毛。

“降谷,你先別急,只是劇情而已。”

“Zero,風見警官我也接觸過幾次,是個很可靠的人,不太可能連假死這個操作都猜不到。”

“他是在故意用這句話來給柯南君提示吧?或許爆炸案的犯人就和那位自殺的審訊對象有所關聯。”

櫻田真希也連忙道:“風見在動漫裏表現出來的形象都超崇拜你,是個上司吹,只有這裏有個誤會,應該只是劇情需要。”

連黑羽快鬥、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也在旁邊幫腔了幾句。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中,安室透原本冷笑的表情明顯柔和了下來。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這麽多人一起寬慰的經歷了,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安室透的心情逐漸上揚。

“嗯,我知道了,我會先核實風見的真正想法。”安室透拿出手機,一通電話打給了風見裕也。

看著安室透雖然恢覆了微笑,但笑容中依舊隱隱透著黑氣的表情,大家不由得為電話對面的風見裕也捏了一把汗。

風見裕也很快接通了電話。

“風見,關於一年前羽場二三一的案子,我需要你重新調查一下......”安室透試探的話張口就來,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安室透笑了:“所以,你一直沒想到,我安排羽場二三一假死脫身的可能性是嗎?”

因為風見裕也的協助人和羽場二三一關系密切,出於保密和避嫌的考慮,安室透安排安排羽場二三一假死流程的時候並沒有讓風見裕也參與。

但他一直以為,風見裕也當了他這麽多年的左右手,對這件事應該能夠心領神會才對。

沒想到......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安室透聽著電話那頭,得知真相後的風見裕也驟然起身撞翻了椅子發出混亂的聲響,其中夾雜著風見裕也激動和支吾的聲音。

“對、對不起,降谷先生,我不知道——”

“夠了。”安室透打斷他,“你現在把當年羽場二三一涉及的物聯網襲擊案的檔案調出來,然後去調查作為羽場協助對象的日下部檢察官。我懷疑他會利用物聯網襲擊峰會場,以此來為羽場二三一報仇,破壞我們公安的公信力。”

風見裕也:!!!

針對東京峰會場展開的物聯網恐怖襲擊?!

風見裕也悚然一驚。

他還在加班處理剛才普拉米亞的案子呢,怎麽又來一個大案子?還牽扯上了羽場二三一和日下部檢察官......

不愧降谷先生,一天之內先是神不知鬼不覺抓獲了世界級炸彈犯普拉米亞,期間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緊接著又發現了恐峰會場恐怖襲擊的端倪,還這麽快就鎖定了嫌疑犯和重點調查對象。

降谷先生,果然恐怖如斯!

風見裕也肅然起敬,再一聯想到當年的羽場二三一是假死脫身而並非被安室透逼到自殺,心中唯一那點別扭的小心結徹底解開,一時間內心充滿了誤會上司的愧疚懊惱、以及要為自家上司和公安事業不斷奉獻的澎湃激情。

“是,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大聲應著。

上次羽場二三一的案子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假死脫身是他們公安的常規操作了,偏偏那次他楞是沒察覺到不對勁,還自顧自地誤會了降谷先生,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這次一定要將功補過才行!

安室透聽著對方擲地有聲的聲音,面色稍緩:“嗯,普拉米亞的收尾先放一放,明天淩晨三點之前把調查報告發給我。”

他這個屬下雖然有的時候腦力上不太夠用,但是在工作上向來認真。

風見裕也記下ddl,畢恭畢敬地掛斷電話,給自己泡了一杯特濃咖啡一口幹了,頂著雙黑眼圈,幹勁十足地開始加班。

警察廳公安部零組的辦公室,再一次燈火通明到深夜。

身為“罪魁禍首”的安室透掛斷電話,繼續看電影,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和關鍵信息。

看著看著,安室透忽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他轉頭一看,就見大家都在用一種震驚又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安室透疑惑:“怎麽了嗎?”

服部平次忍不住靈魂發問:“淩晨三點交工作報告,你是魔鬼嗎?”這是什麽陰間工作時間?

他老爸也是警察,但除了緊急任務外,沒有這麽卷的。

安室透表示:“情況特殊,時間緊急,按照劇情中的時間,爆炸很可能在明天下午發生,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安室透這番話的確合情合理,但是——

松田陣平想起《零的日常》中每天淩晨三四點才睡的安室透,一語中的:“你們公安部天天都有需要緊急加班處理的特殊情況吧?”

“嗯,”安室透頓了頓,“這一年來格外多。”

安室透看向工藤新一,成功甩鍋:“托某位男主角名偵探光環的福。”

工藤新一:“......”

“咳咳咳!”工藤新一正在吃蛋包飯,沒想到突然就天降橫鍋,差點被噎住,猛灌了好幾口水在終於順了氣。

“這怎麽能怪到我身上?”工藤新一抗議,“你們警察廳公安部明明一直以來就是出了名的內卷部門好不好?又不是今年我變成柯南以後才卷起來的。”

安室透:“還是有區別的。在今年之前,我們部門都能淩晨一點前下班,今年只能推遲到三點了。”

自從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以後,這麽多刑事案件、這麽多劇場版大案子連軸轉,還有主線的推進,即使是習慣打四份工的卷王安室透,也覺得有點忙不過來,無法保證每天的休息和睡眠質量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呵呵,那還真是抱歉啊。”

“嘭!”電視機中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安室透和工藤新一的對話。

物聯網恐怖襲擊在東京地區造成了無數起小型爆炸事件,城市陷入恐慌之之際,【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終於推理出了從峰會場開始到現在的爆炸襲擊案件的真相。

這一切都是檢查廳的日下部檢察官而做的局。

為了給一年前在公安審訊中“自殺”身亡的協助人羽場二三一報仇,為了讓他們檢察廳不再受制於強橫的公安部,他先是互聯網襲擊造成電器爆炸,再改變了返航的“天鵝”衛星樣本倉的航道指令,準備讓掉落的衛星樣本倉撞擊警視廳。

在衛星即將墜落、將警視廳毀於一旦的當口,【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抓住了日下部檢察官,請來了假死的羽場二三一,終於從對方口中得到了修改衛星航道的密碼。

只可惜他們緊趕慢趕還是來不及了,即使得到了密碼修改了指令,衛星的降落傘在通過大氣層時受損無法打開。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江戶川柯南】想到了辦法,準備通過炸彈將軌道強行改向太平洋。

他先讓灰原哀通過樣本藏的軌道數據計算出在哪個位置爆炸比較好,善於駕駛阿笠博士家的無人飛行器的少年偵探團小朋友們駕駛載有爆破炸彈的飛行器,讓飛行器迎面和衛星相撞。

【安室透】則在一旁負責把控時間,在即將撞上的那一剎那啟動炸彈。

......

諸伏景光摸摸下巴:“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學生拯救世界嗎?”

安室透若有所思:“這些孩子都很有天賦,尤其是小哀。”

他之前第一時間對灰原哀進行招安,真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諸伏景光半月眼:“Zero......”

Zero什麽時候已經到連小學生都不放過的地步了?

他家幼馴染的臉皮在他沒看到的地方偷偷進化了。

......

由於這一波算小學生拯救世界,屬於灰原哀和三小只的功勞,【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拯救世界的高能場景沒能完全體現出來。

於是劇情又開始鬧幺蛾子了。

“什麽?樣本倉竟然?!”

電視機中的【安室透】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接到噩耗,雖然因為爆炸導致衛星樣本倉的墜落地點偏移至東京灣附近,但很有可能波及到東京灣邊緣的觀覽塔,那裏有超過三萬人正在避難,其中就包括毛利一家!

【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的表情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電視機屏幕前的眾人也是神情一凝。

然後......

他們看到安室透花式飆車,刀片超車都變成了常規操作,甚至還把車直接開上了火車。

——一輛車四個輪子,兩個輪子在鐵軌旁的護欄上,兩個輪子在火車車廂上的那種!連見多識廣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危機的【江戶川柯南】坐在副駕駛上都忍不住黃豆流汗。

這一幕直接把大家驚成了豆豆眼。

松田陣平轉頭刷的轉頭看向萩原研二:“Hagi,你到底教了降谷些什麽?!他飆車的這個瘋狂表情,和你以前簡直如出一轍!”

警校時期的降谷零對開車還是個新手小白,什麽都不懂,後來他們幾人中最會飆車的萩原研二教了他幾招。

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家夥不但學到了Hagi飆車時瘋狂的精髓,還青出於藍勝於藍,直接把車開上火車了的。

萩原研二冤枉:“我沒教過小降谷這個!最多只是一些飆車小竅門而已。”

“飆車技巧?而已?”高中生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安室透幹咳一聲,為萩原研二澄清:“咳,研二當時的確只教過我‘踩油門加速’。後來工作中遇到緊急情況,我就踩油門加速,是非常實用的口訣呢。”

聞言,大家紛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等等,小降谷你這是在幫他澄清嗎?怎麽感覺“帶壞”他們警校第一這口鍋,反而已經牢牢扣在自己身上了?

正沈浸於電影劇情中的櫻田真希耳朵捕捉到關鍵詞:

“啊我知道這個!是你們在警校的時候一起追失控大貨車那次吧?開到一半遇到施工中的高架,前面沒有路了,萩原警官大喊一聲‘踩油門加速’,然後安室先生就開著大貨車沖了出去,直接飛過了斷橋!”

萩原研二想起來了。

萩原研二扶額。

好吧,看起來似乎真的是自己的鍋,給小降谷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再回到電影中。

【安室透】把車開上了很可能遭遇衛星撞擊的觀覽塔對面的廢棄大樓。

開車乘電梯時難得的安逸時間,【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談起了戀愛話題。

此時坐在副駕駛座上【江戶川柯南】正一臉緊張地看著手機,心中擔心著正被困在危險區域的毛利蘭,青梅竹馬間特有的心靈感應再次登場:拜托了,一定要趕上,蘭!

旁邊的【安室透】看了看他,知道他在擔心誰,不由笑著調侃:“愛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屏幕裏的【江戶川柯南】:“呃......”

屏幕外的工藤新一:“呃......”

工藤新一正好坐在黑羽快鬥和服部平次中間,宿敵和損友一人給了他一個胳膊肘。

黑羽快鬥斜眼笑:“哦哦哦,愛的力量哦~”

服部平次同款斜眼笑:“為了你的小蘭姐姐,真是拼盡全力呢,工藤~~”

工藤新一面無表情地推開這兩個斜眼猥瑣笑的家夥。

過了會兒,不喜歡吃虧的【江戶川柯南】反問【安室透】:“安室先生有女朋友嗎?”

這回輪到櫻田真希和警校組的大家精神一震,頓時支棱起來,豎起耳朵,心中暗念:來了!

【安室透】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視線,摸了摸鼻子,一只手握住方向盤,一只手拉動手剎。

“我的戀人......”【安室透】輕笑一聲,“是這個國家。”

屏幕上出現安室透神采奕奕、自信堅定的特寫鏡頭。

“啊啊啊啊!”櫻田真希第一個跳起來,“透子太帥了!以後請叫我這個國家!”

“哈哈哈哈!”小人偶們也跳起來起哄,“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不愧是你啊小降谷!”

一時間,客廳裏充滿了愉悅的哄笑聲。

安室透:“......”

安室透緩緩低頭,擡手扶住額頭,借此遮擋住自己的失控的表情管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也提前被劇透過好幾次,但是當這段劇情真的出現的時候,他還是無法抑制住心底湧上來的一陣陣羞恥。

救命啊,到底是誰給他安排的這麽羞恥這麽中二的臺詞?

而且——

安室透腦海中忽然不合時宜地回憶起一幕似曾相識的畫面。

前段時間,在他還不知道他的同期好友們都還活著的時候,手機裏突然多了一個聊天群,在群裏收到了很多消息和視頻,其中有一個片段正是,陣營反轉版本的琴酒說擲地有聲地在說,“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

剛看到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誰在惡搞他,沒有對這個臺詞深究太多。

但現在......

琴酒的聲音和電影中自己說臺詞的聲音,魔性地混合在一起,不斷在他耳邊來回回蕩。

安室透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用力閉了閉眼睛,把腦袋裏的聲音清空。

然後他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屏幕中的【工藤新一】開始倒數,【安室透】舔了下嘴唇啟動車輛。

“5、4、3、2、1——0!”

車子撞墻起火,朝著漆黑的夜空飛了出去。

火光和碎石中,【江戶川柯南】拽著安全帶飛出車外,開啟腳力加強鞋,從足球腰帶中放出足球,狠狠踢出電光一球!

“去吧!!!”

閃著火光和電光的超級足球一飛沖天,分毫不差地撞上了正在墜落的衛星樣本倉。

“嘭!”天空中炸出絢爛的煙火。

樣本倉也在這一球的撞擊下成功改變了下落方向,擦著觀覽臺落入東京灣中。

而【江戶川柯南】因為用力過猛在一片火光中墜落。

【安室透】也跳車而出,抓住【江戶川柯南】的衣領把人往懷裏一拽,單手持槍,對準對面的大樓玻璃嘭嘭嘭就是幾槍。

下落的勁風掀起【安室透】的衣服下擺,櫻田真希捧臉尖叫:“腹肌!”

安室透......安室透看向櫻田真希,結果差點被她周身冒出來的blingbling的紅色愛心閃到了眼睛。

安室透眨眨眼睛,嘴角向上提了提,而後繼續看向電視屏幕。

只見【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安全地落在對面大樓。

貫穿全劇的最後一個謎題也終於揭曉——

【江戶川柯南】問【安室透】到底為什麽要把毛利小五郎卷進這次事件中。就算是為了立案,方法有很多,人選有很多,為什麽偏偏是毛利小五郎。

聽到【江戶川柯南】的問題,【安室透】笑了笑,不是在波洛咖啡廳當服務生時候的標準營業微笑,而是收斂了鋒芒,真誠中又帶著點歉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不就能借用你真正的實力了嗎?”

【江戶川柯南】一楞,原本銳利的眸光柔和下來,唇角向上勾起,顯然今天的積攢下來的疑惑和怒氣值已經被【安室透】這一句話給哄好了:“你太看得起我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整部電影迎來尾聲和落幕。

電視機前的大家被這個結局逗笑了。

松田陣平嗤笑:“降谷,你為了請人幫忙還挺迂回。”

工藤新一半月眼:“安室先生,如果下次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或者發短信就行了,沒必要再折騰小五郎叔叔。”

安室透微笑點頭:“嗯,我記住了,我的協助人。”

諸伏景光好笑地問:“Zero,你什麽時候這麽會順桿爬了?”

安室透選擇性忽略了來自幼馴染的調侃:“Hiro,輪到你去抽簽了,看看下一部看什麽。”

諸伏景光配合地被轉移了話題,從櫻田真希遞過來的抽簽盒子裏隨手挑了一個紙條打開。

“是《紺青之拳》。”

“好誒!”櫻田真希呱唧呱唧鼓掌,“是園真和快新的主場!”

“哦不!”黑羽快鬥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自己了,想起剛才自家上司花樣百出的社死場面,痛苦仰頭,手啪得一聲懊惱地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工藤新一楞了楞:“等等,‘園真’是園子和京極真的意思,那‘快新’是——?”

工藤新一飛快地在心中排列組合身邊所有認識的人的名字,附和“快新”這個稱呼,似乎只有......

工藤新一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果然,緊接著就聽見櫻田真希說:“快新呀,就是快鬥和新一的意思啦。”

工藤新一眼前一黑。

早就知道這一點已經震驚過了的黑羽快鬥,欣賞著工藤新一的表情,笑瞇瞇補充說:“這是觀眾和粉絲們給我們兩個起的cp名哦,據說熱度很高,經常性和赤安cp一起競爭榜一呢。”

“哈?”這回工藤新一的臉都綠了,同一時間臉色發綠的還有被波及到的安室透。

安室透手指收攏,骨節捏出幾聲哢噠哢噠的聲響:“請不要把我和赤井秀一那家夥放在一起。”

啊,黑氣冒出來了呢。

看來降谷/小降谷/Zero/安室先生真的是非常非常討厭赤井秀一呢。

櫻田真希忽然想到什麽。

要是待會兒不小心抽到《純黑的噩夢》的話,安室透會不會看到一般摔門而去?畢竟那部劇場版,除了是琴酒的噩夢外,赤安含量有點高呢。

櫻田真希摸摸下巴,把《紺青之拳》的光碟插進播放機裏。

今天晚上的第二部,名偵探柯南之紺青之拳,開始!

故事發生在新加坡,國際酒店中發生了一起命案,而命案現場發現了一張染著血跡的基德卡片。

大家齊刷刷看向怪盜基德,也就是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被這群偵探和警察看的毛骨悚然:“餵餵餵,幹嘛這樣看著我?這肯定不是我幹的,成為怪盜基德這大半年來,我可從來沒去過新加坡。”

服部平次:“但這次劇場版的地點明顯是在新加坡,說明這是還沒來得及發生的未來,所以基德你這個辯解理由不成立。”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哼”了一聲,起身往安室透旁邊一坐,拿出他的公安證件:“我可是公安的協助人,有證的,你不能因為我怪盜基德的身份無憑無據就懷疑我,對吧降谷長官?”

安室透在手機上敲完最後一個字擡起頭——他剛才在把《零的執行人》中所收獲的情報要點梳理出來發給風見裕也。

安室透在黑羽快鬥和服部平次之間看了看:“無論是偵探還是警察,辦案的確都需要講究證據。”

服部平次半月眼:“剛才那部劇場版你明明還給毛利大叔偽造了罪證,還口口聲聲說你們公安最擅長違法作業了。”

“嗯,公安除外,因為我們有能力為我們的違法作業收尾,將事態控制在可控範圍內。”面對服部平次的吐槽,安室透臉上的微笑無懈可擊,“當然,如果沒法好好收尾的話,就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了,你知道的吧,黑羽君?”

黑羽快鬥心中一緊:“當然當然。”

這種時候還不忘順便敲打他一下,不愧是你啊降谷長官。

幾人的聊天話題告一段落,電影的片頭曲過後畫面一轉,來到了夜色中的米花町221B。

因為京極真要去新加坡參加國際空手道大賽,鈴木園子邀請毛利蘭等人一同前往,【江戶川柯南】也想去,但是他柯南的假身份並沒有出入境的護照,於是請求灰原哀給他能暫時變回工藤新一的解藥,這樣他就可以用工藤新一的護照去新加坡了。

只可惜遭到了灰原哀的斷然回絕,【江戶川柯南】只好一臉郁悶地離開阿笠博士宅。

在回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路上,敏銳的【江戶川柯南】忽然察覺到有人在一路尾隨他,腳步一頓,準備好隨時準備發射的麻醉手表猛轉過頭,卻發現......

來人是“毛利蘭”。

【江戶川柯南】趕緊慌慌張張地把麻醉手表藏到背後:“小蘭姐姐......”

“毛利蘭”穿著一身帝丹高中的校服,露在制服短裙下面的兩條腿又長又直,笑著朝【江戶川柯南】一步步靠近,用溫柔的聲音說:“柯南君,我等你很久了哦。”

“毛利蘭”的嘴角扯出一個不符合人設的露牙笑,然後【江戶川柯南】只覺眼前一黑,被打包帶走了。

......

電視機前,在這次劇場版中再次淪為苦主的工藤新一,唰得轉頭看向黑羽快鬥:盯——

黑羽快鬥摸摸後腦勺:“誒嘿嘿。”

工藤新一:“基德你就這麽喜歡偽裝成別人的女朋友嗎?”

上次在服部平次面前偽裝成了遠山和葉,這次又在他面前偽裝成了毛利蘭。

再聯想到其他幾次案件,比起男性,怪盜基德似乎更喜歡偽裝成女性。

工藤新一瞇起眼睛:“基德你是不是有女裝癖?”

黑羽快鬥沒有否認,對工藤新一眨了眨單邊眼睛,做了個wink:“嘛,因為很可愛呀~”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表示有被惡心到,唰得把頭轉了回去,重新看向電視屏幕。

但讓工藤新一沒想到的是,現在的這點心塞只是個開始。

【怪盜基德】偽裝成了工藤新一的身份,又把迷暈的【江戶川柯南】塞進能阻隔X光的行李箱,跟著毛利蘭一行人來到新加坡。

看著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各種手挽手、在泳池裏手拉手、一起欣賞夜景、面對面吃雙人餐約會的畫面,把屏幕中的【江戶川柯南】氣得抓頭大叫。

屏幕外的工藤新一也不枉多讓:“基德,你這家夥!”

他想要刀人的視線直直射向黑羽快鬥,如果他的視線能夠化為具象的實體的話,黑羽快鬥此時肯定已經渾身插滿小刀了。

黑羽快鬥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舉起雙手打哈哈:“啊哈哈,名偵探你冷靜點,這不都是沒發生的事嗎?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提前做好準備的吧!”

聽著對方半開玩笑半是恭維的話,工藤新一哼了一聲,這才勉強挪開視線放過了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大大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置身事外的服部平次雙手環胸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好戲。

他左看看右看看,看著黑羽快鬥和工藤新一一大一小那兩張幾乎如出一轍的臉,忽然靈光一閃,腦袋上亮起一個黃色的電燈泡。

“餵,工藤。”服部平次把工藤新一拽到旁邊,小聲和他說,“你這樣被動可不行,完全被基德那家夥拿捏住了。既然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基德可以偽裝成你,你也可以偽裝成基德去找他那位青梅竹馬啊。”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不懂服部這家夥是怎麽想出來的這損招,露出無語的半月眼:“服部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只能是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都變不回去,更別提偽裝成黑羽快鬥了。”

耳朵很尖聽到了一切的黑羽快鬥,發出嘲笑的聲音:“噗!”

服部平次瞪了黑羽快鬥一眼,繼續拉著工藤新一嘀嘀咕咕:“我沒忘,你不是有那個可以暫時變回去的藥嗎,等住在阿笠博士家的那位小姐姐那天大發慈悲願意把藥給你用,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無語:“這藥不能隨便吃,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不是非常緊急的情況,灰原是不可能把藥給我的。”

說到這裏,工藤新一就忍不住郁悶起來。

靈光一閃的提議被否決的服部平次也耷拉下腦袋,兩人輪流嘆了一聲氣。

櫻田真希聽到這邊的對話,也一拍腦袋有了想法:“要不服部君你來代替工藤君上吧?”

“誒,我?”服部平次詫異地指指自己,“可是我和他們兩個又長得不像。”

“像的。”櫻田真希認真打量了一下服部平次和黑羽快鬥,肯定點頭,“服部君你修下眉型,換個發型,塗上白色號的粉底液,再戴上柯南的變聲領結,和黑羽君就沒有什麽差別啦!”

“真的嗎?”服部平次用旁邊立著的那面等身鏡照照自己,摸下巴,“好像的確可以誒。”

服部平次蠢蠢欲動起來。

“哈哈哈哈!”黑羽快鬥憋笑失敗,捧腹大笑起來,“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能偽裝成名偵探不只是因為我們兩個長得像,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善於偽裝,但你們有這個演技偽裝成我嗎?”

服部平次不服氣:“我們怎麽就沒有了?工藤可是遺傳了他影後媽媽的優良基因!當然我的演技也不差!”

“哈哈哈哈!”服部平次的這番話再次戳中了黑羽快鬥的笑點,“名偵探的演技?你是說他整天在案發現場的‘啊嘞嘞’‘好奇怪哦’嗎?”

工藤新一:“......”有被內涵到。

“至於服部君你,我沒見過你的演技怎麽樣,但是——”他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你的大阪腔是致命傷哈哈哈哈!”

“要是你真的偽裝成我去見青子,輕則被她當做奇怪的人用掃把打出來,重則說不定會以為你是怪盜基德假扮的過來接近她和她爸爸套取情報,把你扭到中森警官面前給你銬上銀手銬。”

“不怕的話你可以去試試,我可以隨時配合你的行動,絕對不會在同一時間出現打擾你的哈哈哈!”

服部平次:“......”有畫面了。

試試就逝世.jpg

櫻田真希倒在沙發上笑個不停,直到看到電視屏幕中的劇情播放到了怪盜基德中彈受傷,在血色的夕陽中,靠在墻上無力下滑的畫面,她頓時笑不出來了。

雖然這個基德戰損名場面她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是每次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痛。

他只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多。

櫻田真希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怪盜基德玩偶抱住,痛心疾首:“嗚嗚嗚基德大人!”

黑羽快鬥偏頭看了看櫻田真希,那雙明亮的湛藍色眼眸中劃過靈機一動的皎潔。

他打了個響指,下一秒,一束漂亮的波斯菊出現在了櫻田真希面前。

“難過的話,就枉費你這張漂亮的臉了哦。”黑羽快鬥雖然沒有變裝,但是聲音切換成了怪盜基德華麗磁性的聲線,連帶著氣質也變得華麗優雅起來,不再是原來那個咋咋呼呼活潑開朗的高中生了。

“送給你,希望我親愛的粉絲小姐能像波斯菊的花語一樣,永遠快樂。”

紳士中帶著兩分輕佻,浪漫中帶著兩分華麗。

沒有人能抵擋的住這樣的怪盜基德!

櫻田真希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兩顆粉紅色的愛心:“基德大人~~”

正主在前,她手中原本拿著的怪盜基德玩偶不自覺被她丟到一邊去了,騰出手來結果包裝精致還紮著蝴蝶結的波斯菊。

“我在,請粉絲小姐放心,在下完全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黑羽快鬥單手放在胸前行了半個紳士禮,湛藍色的眼睛中是耀眼的自信,“相信我怪盜基德的實力吧。”

櫻田真希一個勁兒點頭,估計都沒聽清黑羽快鬥說了什麽就在那邊點頭了,整個人都沈浸在粉紅色的泡泡中。

其他人:“......”

看著火力全開、仿佛在blingbling閃閃發光的怪盜基德,服部平次忍不住和工藤新一吐槽:“真是個會裝模作樣的家夥。”

工藤新一深有同感地點頭。

至於警校組幾人,則是看著櫻田真希露出了半月眼。

“嘖,這家夥,完全被迷住了啊。”

安室透低頭看了看剛好被甩到自己身上的那只怪盜基德玩偶,玩偶的眼睛由醜萌的x.x組成,然後擡眼看向櫻田真希和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原本正沈浸式扮演著偷心盜賊怪盜基德呢,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不自覺被嚇得切回黑羽快鬥本尊,狐疑地轉頭朝後看去。

黑羽快鬥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安室透。

但對方並沒有再看他,正在專心看著電視屏幕,紫灰色的眼睛在屏幕變換的光線中明滅,讓人看不真切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黑羽快鬥從自家上司身上移開視線,一個個看過去,但都沒有找到剛才忽然讓他後背發涼的罪魁禍首。

黑羽快鬥奇怪地撓撓臉。

應該只是他反應過激了吧?

黑羽快鬥又和櫻田真希說了會兒話,怪盜基德是不會讓自己的粉絲因為自己難過的!

只不過說到一半,他就被安室透叫去一起收拾飯後的餐具了。

櫻田真希見狀,趕緊站起來表示她也來幫忙。

作為家裏的主人,飯菜不是她燒的,總不能收拾餐具洗碗的時候也當甩手掌櫃吧?

不過要是三個人一起呆在廚房的話有些擠了,於是最後就讓黑羽快鬥回去繼續看電影,黑羽快鬥就這樣站起來又坐了回去,洗碗和收拾殘局的工作就交給了櫻田真希和安室透。

兩人收拾好餐盤進入廚房。

櫻田真希家廚房正好有兩個水龍頭,櫻田真希和安室透正好一人一邊開始洗碗。

當然,兩個人都湊在一起了,也不可能就單洗碗一聲不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聊天。

安室透狀若好奇地問:“真希,你在看動漫的時候看到有誰受傷了,都會很難過嗎?”

櫻田真希:“昂,發刀了怎麽可能不難過嘛!”

安室透眨眨眼:“不會更想看戰損嗎?”

安室透記得,在自己受傷的情節出現的時候,櫻田真希的註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戰損造型和露不露腹肌上,但怎麽剛才輪到怪盜基德,就這麽真心實意地心疼起來了?

這種差別待遇,顯得怪盜基德更像是她的本命男神,而不是他。

櫻田真希:“......!”

櫻田真希一下子被問倒了。

是哦,喜歡的角色受傷的心疼,和新鮮出爐的帥氣戰損造型帶來的快樂,好像是兩種沖突的情緒誒。

櫻田真希糾結了會兒:“應該是並存的情緒吧,既會心疼,但也喜歡戰損造型。”

安室透又問:“那如果你有選擇,你更希望角色不要受傷,還是更希望看到喜歡的戰損造型?”

櫻田真希這次不假思索:“當然是不要受傷啦!”

安室透停下洗碗的動作,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偏頭看向櫻田真希:“在看到我受傷的時候,真希更關註我的造型;而在看到怪盜基德受傷的時候,會更加為他受傷而心疼......所以真希你其實更喜歡基德對嗎?”

櫻田真希:!!!

櫻田真希沒想到安室透竟然會從她的這些回答中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猝不及防睜大眼睛,洗碗的動作也不由得跟著一起頓住。

本來以為只是隨便閑聊,結果在這裏等著她呢!

櫻田真希慌了:“不、不是這樣的!透子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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