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加利爾鎮（1） 兩米二的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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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加利爾鎮（1） 兩米二的修女……
堪薩維爾州, 加利爾鎮。
十一點以前，這座小鎮總會被濕漉漉的晨霧籠罩，可見度只能維持在五米到七米之間。人們從慌亂到習慣, 只需要不到一個星期。
否則又能怎麽樣呢？人總不能和天氣較勁吧。先是血月，後是持續不斷的晨霧……願上帝保佑，今年的作物能有個大豐收，至少不要虧本。
他們還要靠錢生活。
當然, 接受了世事的無常，不代表他們每天早上起來, 睜眼就看到籠罩農場和小鎮的濕漉晨霧，擡頭就看見高懸天空和太陽肩並肩的血月時, 心裏是不憤怒的。
該怎麽辦呢？
罵總統小醜，罵當局無能, 罵政治家該下臺, 罵資本家去跳樓。
別管為什麽罵他們，罵就對了。
這可是政治正確！
只能說這是這個國家的老傳統藝能了。
威魯克照常是全家起得最早的, 不到七點，他就穿上了整塊羊皮做的大衣, 戴上厚實的自制手套, 打開門，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總是這麽醒神。
好冷！
今年的冬天提前了整整兩個月。
希望他的草場還好……
威魯克日常一遍在心裏向上帝祈禱，他系上帽繩，熊一樣強壯的身影沒入濕漉漉的晨霧中，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水裏呼吸。
他慶幸自己沒有和呼吸道相關的疾病。
隔壁的老漢克已經在半個月前被送進醫院了，但願他的養老金能支付得起醫院天殺的費用單。
威魯克繞過被接連不斷的晨霧浸泡得松軟的木柵欄，沿著有著泥濘的道路往自己的玻璃溫室走去。
去年是種的蔬菜，今年改種花了。
沒有辦法, 誰讓花的價錢比蔬菜高呢。
花比蔬菜難打理，威魯克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溫室裏看看花長得還好不好，需不需再加點營養劑，然後再向上帝祈禱一遍。
自血月現世，各國宗教勢力大肆崛起，他們在部分民眾之間的影響力已經快要趕上中世紀了。
像加利爾鎮這樣在地圖上都要用放大鏡來找的小鎮上個月就迎來了兩次傳教。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統一培訓過，言明傳教之後會送聽眾雞蛋、面粉或者小瓶的植物油，這下就連鎮上的男人們都被吸引過去了。
但是這個傳教的效果嘛……沒有幾個信的。
連上帝都不能回應實現他們的禱告，這些根本沒有聽說過的神就能了？
大家都是來占便宜的。
傳教士並不惱怒，他們善良極了，還會在離開之時把剩下的贈品無私的贈送給鎮上的孩子們。
每一個孩子都有，就連因患有某種罕見心理疾病而不太受歡迎的小科西利其都有，他還比其他孩子多得一個紅蘋果。
又大又紅，看起來就非常的甜。
大家都希望他們能再來。
威魯克在心裏感慨，濕漉漉的晨霧順著沒被衣領子遮住的縫隙灌了進來，他習以為常地打了一個冷顫，用戴著自制手套的雙手緊了緊衣領。
有那麽幾個瞬間，他都開始懷疑這些霧是活的了，怎麽就那麽會鉆空子呢？
他繼續往上走。
爬坡爬到一半，威魯克忽然停了下來。
他不確定的瞇起眼睛，向霧裏看去。
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在向他走來？
雖然已經快四十歲了，但威魯克自認身體機能還沒有開始退化，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有點希望是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
那道穿過濕漉晨霧，正緩緩向他走來的黑色人影……很高。
目測有兩米二左右。
怎麽會有這麽高的人？
他們小鎮上有這樣高的人嗎？
答案是沒有的。
威魯克瞬間就慌了。
他不是一個膽大的人，況且他還有兩個孩子要養，要是他出了事，他的妻子和孩子該怎麽辦？
在原地怔楞了片刻，威魯克果斷轉身就走。
溫室也不去了，準備賣個好價錢的花也不看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回家去。
“等等。”
一道涼涼的聲音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響起，很好聽的聲音，讓人分辨不出男女。
常常被鎮上的人稱讚壯得像山裏的熊一樣的威魯克頃刻半邊身體都涼了個徹底，他僵硬地頓在了原地，臉上強作鎮定的表情慢慢被恐懼吞並。
他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不是冷，他在害怕。
明明、明明……剛看見的時候距離他還有很遠的，這才幾步路的時間？怎麽就走到他身後來了！？
一時間，各種經典得讓恐怖片愛好者耳熟能詳的恐怖電影場景從威魯克腦子裏排著隊地閃現。
跟走馬燈似的。
站在他身後的人似乎笑了一聲。
他不敢回頭，害怕被經典回頭殺，他甚至都想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會被誰發現。
一定是去鎮上唯一一家超市開門的杜克。
他是個大嘴巴，不到一分鐘，整個加利爾鎮都會知道“威魯克死了，頭掉在一邊，身體在另一邊”的消息。
哦，他的莫麗莎和小天使們……
熊一樣強壯的男人眼眶裏閃爍起淚光。
他被嚇得快要哭了。
“請不要害怕，這位先生，我並不是壞人。”
站在他身後的人真的在笑，但不是他想象中的冷笑獰笑，而是……該怎麽形容呢？這讓他想起了青少年時期跟著父母去做禮拜，那時還在教堂裏主持一切的神父就是這樣笑的。
包容而又溫柔，像是無論主的子民做了何種錯事，都能夠在他的耐心指引下重新找到正確的方向。
威魯克迅速流失的勇氣又回來了。
他竟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轉過身去。
離他五步遠的地方，一道黑色的人影挺拔而安靜地站在那裏。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安心的距離。
威魯克眨了眨有著泛酸的眼睛，終於看清了這道人影，他僵硬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暖。
他沒有看錯，這個人至少兩米二。
這是一個修女——她穿著修身又神秘的黑白色修女服，頭上的黑色頭巾直直地垂到腳邊，與地面平行，一雙黑色的圓頭高跟鞋從裙擺下露出小半個鞋面。
她戴著黑色手套的那只手裏拿著一串銀制的十字架，長長的銀鏈子一圈圈纏繞在手套上，給人一種肅穆莊重的聖潔感。
威魯克最後才敢去看修女的臉。
第一眼，他的腦子近乎是空白的。
整個人只有一個念頭:好美！
這個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修女，她美得只應該出現在主的神國裏，美得像是被天使們慷慨地賜予了這世間一切美好的品質。
……她的眼睛居然是群青的顏色。
這雙美麗的群青色眼睛正溫柔地看向他，就像年少時那位神父耐心地傾聽著少年的煩惱。
“非常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
修女的聲音和她的容貌一樣美好，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流露出一點苦惱:“我的身高確實很罕見，這一點也常常令我感到苦惱。請不要害怕，這位先生。”
她擡了擡另一只手，沒有戴手套的那只手裏提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像是統一發放的款式。
“需要看一下我的證件嗎？我是受丹尼爾神父的托付指派，來這裏暫代神父職的一級修女，您可以稱呼我為——涅朵拉。”
……
加利爾鎮空了幾個月的教堂終於迎來了新的代理人。
上一任神父丹尼爾因為年齡太大的問題退休了，新繼任的神父不知道什麽原因，遲遲沒有上崗任職，無奈之下，教區那邊只能重新指派一位神父。
這一次由丹尼爾神父親自指派。
他拒絕了教區為他選好的年輕神父們，轉而選擇了剛從修道院畢業的涅朵拉。
坐在輪椅上的老神父幽默地對向他露出不讚同眼神的主教說:“傑姆斯主教，你不得不認同，涅朵拉的身高十分具有威懾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可愛的女孩兒是自由搏擊的好手，對吧？”
傑姆斯主教:……
傑姆斯主教無話可說，並在指派書上蓋下了自己的印章。
身高兩米一，踩上高跟鞋後直接兩米二的涅朵拉鄭重地接過指派書，她向主起誓:“我會用我的生命引導主的子民走向正義與光明，願主與我等同在！”
她轉身，垂下眼簾，被陰影遮住的群青色眼眸中有奇異的紋路閃過。
那是一個類似於蛛網的圖案。
雷電一樣的顏色，它似是在靜靜等候著獵物自己撞到網上來，那樣的醒目危險，又那樣的極具偽裝性。
……
修女的證書不難考。
從入門到精通，危越只用了四天的時間。
認知篡改是一個非常好用又實用的能力，他超愛的。
誠如喻客歆所想，論起詭異的強度，還要屬國外。在修道院待的那四天裏，危越每天三頓飯似的出門覓食，晚上睡前還要整頓宵夜。
修道院坐落的那座城市裏不缺食物，都是能入口的等級，他還抓到了一個八級。
藏都不用費心藏，隨便往哪個陰影裏一蹲，人類簡直吃到撐。
自由美麗國，槍戰每一天。
光是每天失蹤的人就多不勝數，流浪漢和火拼人員可不值得警察一個個上門登記，許多失蹤案通常都是不了了之。
這就是自由的國度嗎？
愛了愛了。
影子也超愛，在這裏，它甚至不需要偽裝擬態，直接一整灘流淌著出門，它的主人都不管它的！
太棒了！
食物太多也是一種苦惱，危越把選擇權交給了天意。
他拿出一顆金色的六面骰子，桌上平鋪著這個國度的地圖，隨手拋下骰子，落在哪裏，哪裏就是他選中的獵場。
骰子落在了加利爾鎮。
一個連地圖都要用放大鏡看的小鎮嗎？
六面骰子尖銳的一角精準地釘在了這個小鎮上。
到了危越這個境界，隨機也成了一種命運的指引。
他收起骰子，半天後，他拿著新鮮出爐的指派書，只帶了一個手提包，輕車簡從地來到了加利爾鎮。
一進入小鎮，危越臉上就露出了足以把任何一個人迷得目眩神迷的美好笑容。
他聞到了。
是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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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薩維爾州, 加利爾鎮。
十一點以前，這座小鎮總會被濕漉漉的晨霧籠罩，可見度只能維持在五米到七米之間。人們從慌亂到習慣, 只需要不到一個星期。
否則又能怎麽樣呢？人總不能和天氣較勁吧。先是血月，後是持續不斷的晨霧……願上帝保佑，今年的作物能有個大豐收，至少不要虧本。
他們還要靠錢生活。
當然, 接受了世事的無常，不代表他們每天早上起來, 睜眼就看到籠罩農場和小鎮的濕漉晨霧，擡頭就看見高懸天空和太陽肩並肩的血月時, 心裏是不憤怒的。
該怎麽辦呢？
罵總統小醜，罵當局無能, 罵政治家該下臺, 罵資本家去跳樓。
別管為什麽罵他們，罵就對了。
這可是政治正確！
只能說這是這個國家的老傳統藝能了。
威魯克照常是全家起得最早的, 不到七點，他就穿上了整塊羊皮做的大衣, 戴上厚實的自制手套, 打開門，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總是這麽醒神。
好冷！
今年的冬天提前了整整兩個月。
希望他的草場還好……
威魯克日常一遍在心裏向上帝祈禱，他系上帽繩，熊一樣強壯的身影沒入濕漉漉的晨霧中，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水裏呼吸。
他慶幸自己沒有和呼吸道相關的疾病。
隔壁的老漢克已經在半個月前被送進醫院了，但願他的養老金能支付得起醫院天殺的費用單。
威魯克繞過被接連不斷的晨霧浸泡得松軟的木柵欄，沿著有著泥濘的道路往自己的玻璃溫室走去。
去年是種的蔬菜，今年改種花了。
沒有辦法, 誰讓花的價錢比蔬菜高呢。
花比蔬菜難打理，威魯克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溫室裏看看花長得還好不好，需不需再加點營養劑，然後再向上帝祈禱一遍。
自血月現世，各國宗教勢力大肆崛起，他們在部分民眾之間的影響力已經快要趕上中世紀了。
像加利爾鎮這樣在地圖上都要用放大鏡來找的小鎮上個月就迎來了兩次傳教。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統一培訓過，言明傳教之後會送聽眾雞蛋、面粉或者小瓶的植物油，這下就連鎮上的男人們都被吸引過去了。
但是這個傳教的效果嘛……沒有幾個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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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來占便宜的。
傳教士並不惱怒，他們善良極了，還會在離開之時把剩下的贈品無私的贈送給鎮上的孩子們。
每一個孩子都有，就連因患有某種罕見心理疾病而不太受歡迎的小科西利其都有，他還比其他孩子多得一個紅蘋果。
又大又紅，看起來就非常的甜。
大家都希望他們能再來。
威魯克在心裏感慨，濕漉漉的晨霧順著沒被衣領子遮住的縫隙灌了進來，他習以為常地打了一個冷顫，用戴著自制手套的雙手緊了緊衣領。
有那麽幾個瞬間，他都開始懷疑這些霧是活的了，怎麽就那麽會鉆空子呢？
他繼續往上走。
爬坡爬到一半，威魯克忽然停了下來。
他不確定的瞇起眼睛，向霧裏看去。
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在向他走來？
雖然已經快四十歲了，但威魯克自認身體機能還沒有開始退化，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有點希望是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
那道穿過濕漉晨霧，正緩緩向他走來的黑色人影……很高。
目測有兩米二左右。
怎麽會有這麽高的人？
他們小鎮上有這樣高的人嗎？
答案是沒有的。
威魯克瞬間就慌了。
他不是一個膽大的人，況且他還有兩個孩子要養，要是他出了事，他的妻子和孩子該怎麽辦？
在原地怔楞了片刻，威魯克果斷轉身就走。
溫室也不去了，準備賣個好價錢的花也不看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回家去。
“等等。”
一道涼涼的聲音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響起，很好聽的聲音，讓人分辨不出男女。
常常被鎮上的人稱讚壯得像山裏的熊一樣的威魯克頃刻半邊身體都涼了個徹底，他僵硬地頓在了原地，臉上強作鎮定的表情慢慢被恐懼吞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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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他在害怕。
明明、明明……剛看見的時候距離他還有很遠的，這才幾步路的時間？怎麽就走到他身後來了！？
一時間，各種經典得讓恐怖片愛好者耳熟能詳的恐怖電影場景從威魯克腦子裏排著隊地閃現。
跟走馬燈似的。
站在他身後的人似乎笑了一聲。
他不敢回頭，害怕被經典回頭殺，他甚至都想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會被誰發現。
一定是去鎮上唯一一家超市開門的杜克。
他是個大嘴巴，不到一分鐘，整個加利爾鎮都會知道“威魯克死了，頭掉在一邊，身體在另一邊”的消息。
哦，他的莫麗莎和小天使們……
熊一樣強壯的男人眼眶裏閃爍起淚光。
他被嚇得快要哭了。
“請不要害怕，這位先生，我並不是壞人。”
站在他身後的人真的在笑，但不是他想象中的冷笑獰笑，而是……該怎麽形容呢？這讓他想起了青少年時期跟著父母去做禮拜，那時還在教堂裏主持一切的神父就是這樣笑的。
包容而又溫柔，像是無論主的子民做了何種錯事，都能夠在他的耐心指引下重新找到正確的方向。
威魯克迅速流失的勇氣又回來了。
他竟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轉過身去。
離他五步遠的地方，一道黑色的人影挺拔而安靜地站在那裏。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安心的距離。
威魯克眨了眨有著泛酸的眼睛，終於看清了這道人影，他僵硬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暖。
他沒有看錯，這個人至少兩米二。
這是一個修女——她穿著修身又神秘的黑白色修女服，頭上的黑色頭巾直直地垂到腳邊，與地面平行，一雙黑色的圓頭高跟鞋從裙擺下露出小半個鞋面。
她戴著黑色手套的那只手裏拿著一串銀制的十字架，長長的銀鏈子一圈圈纏繞在手套上，給人一種肅穆莊重的聖潔感。
威魯克最後才敢去看修女的臉。
第一眼，他的腦子近乎是空白的。
整個人只有一個念頭:好美！
這個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修女，她美得只應該出現在主的神國裏，美得像是被天使們慷慨地賜予了這世間一切美好的品質。
……她的眼睛居然是群青的顏色。
這雙美麗的群青色眼睛正溫柔地看向他，就像年少時那位神父耐心地傾聽著少年的煩惱。
“非常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
修女的聲音和她的容貌一樣美好，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流露出一點苦惱:“我的身高確實很罕見，這一點也常常令我感到苦惱。請不要害怕，這位先生。”
她擡了擡另一只手，沒有戴手套的那只手裏提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像是統一發放的款式。
“需要看一下我的證件嗎？我是受丹尼爾神父的托付指派，來這裏暫代神父職的一級修女，您可以稱呼我為——涅朵拉。”
……
加利爾鎮空了幾個月的教堂終於迎來了新的代理人。
上一任神父丹尼爾因為年齡太大的問題退休了，新繼任的神父不知道什麽原因，遲遲沒有上崗任職，無奈之下，教區那邊只能重新指派一位神父。
這一次由丹尼爾神父親自指派。
他拒絕了教區為他選好的年輕神父們，轉而選擇了剛從修道院畢業的涅朵拉。
坐在輪椅上的老神父幽默地對向他露出不讚同眼神的主教說:“傑姆斯主教，你不得不認同，涅朵拉的身高十分具有威懾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可愛的女孩兒是自由搏擊的好手，對吧？”
傑姆斯主教:……
傑姆斯主教無話可說，並在指派書上蓋下了自己的印章。
身高兩米一，踩上高跟鞋後直接兩米二的涅朵拉鄭重地接過指派書，她向主起誓:“我會用我的生命引導主的子民走向正義與光明，願主與我等同在！”
她轉身，垂下眼簾，被陰影遮住的群青色眼眸中有奇異的紋路閃過。
那是一個類似於蛛網的圖案。
雷電一樣的顏色，它似是在靜靜等候著獵物自己撞到網上來，那樣的醒目危險，又那樣的極具偽裝性。
……
修女的證書不難考。
從入門到精通，危越只用了四天的時間。
認知篡改是一個非常好用又實用的能力，他超愛的。
誠如喻客歆所想，論起詭異的強度，還要屬國外。在修道院待的那四天裏，危越每天三頓飯似的出門覓食，晚上睡前還要整頓宵夜。
修道院坐落的那座城市裏不缺食物，都是能入口的等級，他還抓到了一個八級。
藏都不用費心藏，隨便往哪個陰影裏一蹲，人類簡直吃到撐。
自由美麗國，槍戰每一天。
光是每天失蹤的人就多不勝數，流浪漢和火拼人員可不值得警察一個個上門登記，許多失蹤案通常都是不了了之。
這就是自由的國度嗎？
愛了愛了。
影子也超愛，在這裏，它甚至不需要偽裝擬態，直接一整灘流淌著出門，它的主人都不管它的！
太棒了！
食物太多也是一種苦惱，危越把選擇權交給了天意。
他拿出一顆金色的六面骰子，桌上平鋪著這個國度的地圖，隨手拋下骰子，落在哪裏，哪裏就是他選中的獵場。
骰子落在了加利爾鎮。
一個連地圖都要用放大鏡看的小鎮嗎？
六面骰子尖銳的一角精準地釘在了這個小鎮上。
到了危越這個境界，隨機也成了一種命運的指引。
他收起骰子，半天後，他拿著新鮮出爐的指派書，只帶了一個手提包，輕車簡從地來到了加利爾鎮。
一進入小鎮，危越臉上就露出了足以把任何一個人迷得目眩神迷的美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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