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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渠道 影響之下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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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渠道 影響之下的產物

五想的記憶裏有這一屆和前三屆所有招考靈者的大體資料, 危越沒有在這些記憶裏找到和這個靈者相符合的資料,於是他翻開對方的記憶看了看。

原來是一個自由靈者。

國外一般管這樣的能力者叫特殊賞金獵人。

看人隱私是不對的,危越對別人的隱私也沒興趣, 於是他避開了伍山青的隱私記憶,從這個自由靈者這裏知道了如何註冊通用網。

五想是靈獸,是安周市駐點的負責人,平時沒有調令和申請支援情況是不會離開安周市的, 所以它用不著通用網,手機買來了好幾年甚至還是新的。

寧柯柯和榮臻都是招考生, 他們有另一個內部網,集訓結束後各自上任, 目前為止都很忙,知道通用網, 但是沒有時間和必要去註冊。

伍山青算是給危越補充了一些兩人一貓不具備的知識。

原來詭器是可以交易的啊。

危越輕輕歪了歪頭, 將精神絲從伍山青的腦子裏取出來,他回到櫃臺後坐好, 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臺面上無序地敲擊著。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新渠道。

他還有很多低級道具, 原本鑒定的等級是三級到五級這個樣子, 不過之前在南鼎區和那只詭怪交手時發現靈者制定的等級劃分並不適用於他,那麽這些低級道具的實際等級約莫就要往上再提一提了。

危越不是很用得著這些低級道具,他準備盡可能地開發自己的力量,從排斥到主動探索,除了必要的身軀以外,很多道具是用不上的,那麽與其放著積灰,還不如拿出去試試能不能當詭器賣了。

倒不是為了賺錢, 他這段時間炒股得來的錢已經是本金的好幾倍了,主要是從中能夠獲取到更多的情報。

他不確定自己在靈者眼中究竟是什麽,是高等級的詭異,亦或是別的未知。

不如就用這些低級道具試探一下,看看他的力量是否會對這個世界造成負面影響。

如果不會,那麽他大可以放開手腳;

可如果會……

他就得給自己多多地套上幾層“隔離”了。

另外,他也需要一些別的消息渠道。

這種搜魂翻開別人的記憶的辦法不是很穩定,並非每個遇到的人都值得他這麽去做。

危越知道自己的力量具有汙染性,不止是力量,他的存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汙染源。但是,同那輪血月不同,他可以控制這種汙染,使它不會更深層、大範圍地影響到外界。

女王已經死了,由祂的力量所創造的人物卡和道具也從活物變成了死物,這一點是他回來以後慢慢探知出來的——他已經註意到了【烏鴉夫人/先生】這張人物卡的變化。

老實講,這是他沒有料到的情況。

姑且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許是中級人物卡的等級偏高,它的變化並不明顯,直到今天也不過才被他的力量侵蝕掉半個邊框而已。

於是危越開始用低級人物卡和道具做實驗。

一開始並不順利,在地下室裏,他連續炸了好幾張低級人物卡和十來個低級道具,才漸漸從中找到了竅門。

他發現,比起侵蝕,直接將人物卡和道具中源自於女王的力量抽出來會更快更簡單。

它們本質上是工具,是載體,女王的力量可以看做是驅動它們的動力,那麽把這驅動力換成他的力量也是可行的。

但是……

危越也從中產生了一個疑惑——

這些人物卡和道具究竟是什麽?

倘若它們只是女王的造物,那便應該像【烏鴉夫人/先生】以力量所創造的烏鴉那樣,失了造主的力量便會消散形體才對。

可它們沒有,它們僅僅只是失去了驅動力,成為了不會動也沒有反應的死物,它們仍然存在。

這個問題的答案……

或許,等到【烏鴉夫人/先生】被他的力量完全侵蝕後就有了。

從那些低級人物卡和道具中抽取的力量危越不敢吸收,他將它們封印在了【泯生鼎】中,什麽都吞的【泯生鼎】消化它們極其艱難,只能封印。

那就先放著吧,慢慢想,總會有辦法的。

伍山青迷蒙了一會兒,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他端起冒著熱氣的黑咖,咕嚕咕嚕猛灌了兩口下去,昏昏沈沈的腦袋頓時被苦得靈臺一震。

黑咖果然是疲倦的宿敵。伍山青翻著白眼欲吐不吐,這種苦東西非必要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喝的!

但是沒有辦法,咖啡因能夠讓他更快地造血,補充過度失去的血量。

還有苦瓜。

反正只要苦的東西,吃的越多,他的自愈能力就越強。

雖然是即時性的,只有吃的那段時間有用,但架不住好用、實用。

天知道他是一個喜歡吃甜食的男孩,每回被迫吃這些苦不拉幾的玩意兒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命好苦。

怎麽就有這麽個**的天賦!?

真就是靈者的天賦千奇百怪,啥都有?

伍山青有時候會和他的好哥們吐槽,全世界的靈者,論起力量體系、天賦分類來,完全就是一鍋亂燉,就不能深究。

他的好哥們說:“那是相關研究者的課題,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有這閑工夫,你還不如考慮一下明天吃什麽。”

伍山青覺得他說的很對,於是怒點一頓外賣眼饞他只能吃減脂餐的好哥們。

然後不出意外地被打。

秉承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伍山青閉著眼皺著鼻子,端起杯子一口悶,放至溫熱的苦澀液體淌過布滿味蕾的舌面,咕嚕咕嚕灌進咽喉,噸噸噸地落進胃袋裏,連同這條命都能一起熏染的苦味直沖天靈蓋。

不能再受這麽重的傷了,真的不能了……

伍山青放下喝幹凈的咖啡杯,他感受著體內新生血液的奔流,齁著嗓子說:“老板,麻煩再來三杯,打包!”

好苦,比他之前喝的那些黑咖都要苦!

“好的,請稍等。”

伍山青不禁眼淚汪汪。

天哪,怎麽會有這麽好聽的聲音?

他想,這位店長要是一個女生就好了,他能當場厚著臉皮去要人家電話號碼。

最後,伍山青一手提著兩杯黑咖,一手拿著一杯喝,在黑發店長的“歡迎下次光臨”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要打電話告訴他的好哥們,這個世界是有比他還要俊美的男人的!

讓他天天瞎臭美!

危越摸出一枚瓷白的骰子,將它高高拋擲起來,落在手心,顯出的數字是淺藍色的零。

這代表接下來,不會再有人走進這扇門。

他關上燈,準備回家了。

叮鈴。

門上的風鈴在今夜最後一次作響,在夜風裏滴溜溜旋轉的六角宮燈驀地停住,雪白的小獸停在最外面,黑色的眼珠逐漸向深藍轉變。

它直勾勾地望著這片黑暗,期待著下一個獵物的到來。

地下室中,蠕動的扭曲符文不懈地往那顆頭顱裏鉆,那藏於意識深處的禁忌鎖已經光芒暗淡,垂死掙紮一般抵抗著符文的侵蝕。

滋啦,滋啦。

早已被吞噬了自我意識的頭顱抽搐著面部的肌肉,空洞的眼睛被定格在了絕望的瞬間。

書咖外,燈光依舊,世界仍然在如常轉動。

一如那輪血月,高懸天空千百年,月華傾灑,汙染不絕。

……

第二天太陽升起,暖金色的陽光壓過了猩紅的月華,只有陰暗處能夠看清一層猩紅的光暈。

有細碎的黑影在陰暗中扭動,貪婪地吸食著傾灑的猩紅月華,吞噬著充斥這座城市負面情感。

像蛆蟲,像蟑螂,像一切難以殺死的東西,在燦爛的陽光所不能照射到的地方蓬勃生長。

叮鈴!

那家名為一旬的書咖門上的風鈴又響了。

陰暗裏滋生的蠕蟲們無聲尖叫著爬走,一道白影從天而降,如閃電,似紅光,迅疾於各個角落,還沒來得及成型的詭異們都被它甩出蜥蜴般的長舌卷進了嘴裏。

這個小巷是最幹凈的,在這裏,不會有一只詭異的存活時間超過一天。

吃完自助餐的雪白小獸再次將沒入燈身,昨天還站立著身體的它把自己團吧團吧蜷縮起來,準備美美地睡一覺,下午再起來吃飯。

詭異之間似乎有專用的傳播途徑,像昨晚那只誤入汁子巷的蠢貨詭怪再沒有出現第二只,雪白小獸白等了一晚上,十分掃興。

危越給店裏的盆栽一一澆過水後,從櫃臺下搬出一整套茶具,隔壁趙姨給他媽媽送來了幾罐茶葉,他拿了一些過來,打算咖啡配茶,煮來喝喝什麽味道。

反正又喝不出問題,盡管造。

他今早下單了一臺筆記本電腦,要中午才能配送到店,早上沒事幹,隨便DIY玩玩。

危越以為今天還是沒有生意的一天,昨天連來兩人,不過是意外而已。

沒想到,店門才開半個小時,他DIY的創意咖啡配茶才做到第四種,三道輕快的腳步聲便從巷口傳來。

是三個女生。

其中一個是昨天的第一位客人。

黑發青年往茶壺裏倒生咖啡豆的動作頓了頓,他狀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有點跟不上當代年輕人的思維。

聽著她們被風卷來送到自己耳畔的說話聲,危越擡手摸了摸自己這張臉,長得好看……真就這麽吸引人?

美貌可是“無盡輪回”裏最無用的東西了。

一年半載沒法將思維糾正過來的青年搖了搖頭,只當自己是和當代年輕人有了代溝。

他一揮手,將堆滿亂七八糟材料的茶盤收了起來,啟唇吹出一口氣,散盡室內紛雜的氣味,起身走向櫃臺,順手抽出一本沒看完的名著,纖長白皙的手指摸了摸伸展枝葉向他求撫摸的灑金木。

坐回櫃臺後面,危越一邊翻開手裏的書,一邊幽幽嘆了一口氣。

看,這就是他在有意控制自身力量的汙染性的情況下,周遭非智慧生命體被影響的結果。

就是不知道非生命體會不會……

危越抽出書簽的動作一頓,猛的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他做的那幾個編織玩偶……

嘖,不會吧。

他做的時候也沒有在想什麽啊。

這也能被影響?

——還真能。

三個朝氣蓬勃的女孩並肩推開門走進來,中間的路迢迢興高采烈地同朝她們看過來的美人店長打招呼:“店長早上好啊!請給我們每人來一杯卡布奇諾,多加奶,少加糖,謝謝!”

章霽雪輕咬著下唇,臉頰微紅,和昨天初見危越的路迢迢反應一模一樣,一個勁兒地抓緊閨蜜的手臂,以示自己內心的激動。

天哪!真的好好看!怎麽會有人比洛瑄誠還要好看!

星探簡直瞎了眼,這樣一個絕世美人都沒有發現!損失,天大的損失!

她簡直不敢想象,這位店長要是進了娛樂圈,那不妥妥的殺瘋了。

只要這張臉擺在那裏,哪怕他演技再差,只要人品過得去,多的是人為他狂為他癡為他哐哐撞大墻。

可惜,太可惜了!

“好,請幾位坐下等一會兒,店裏的書可以隨便看。”

危越放下書,微笑著站起來,視線卻沒有放在說話的路迢迢身上。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了另一個女孩的挎包裏。

那裏面放著一只編織玩偶。

昨天賣出去的時候還是死物,今天就是會動的活物了。

所以……

是從他這裏離開後,才有了變化嗎?因為他不需要一個會動會自己狩獵的編織玩偶?

唔,真有意思。

人生果然處處是驚喜。

危越垂下眼,對那個女孩明顯比她的兩位朋友更加炙熱的目光視而不見。

原以為美人店長靜靜地坐著就已經足夠吸引人了,沒想到他動起來更甚,實在是優雅又搶眼,手下動作翻舞,做咖啡也像是在做一件傳世的藝術品。

三個女孩挑了靠門的位置坐下,頭頂垂下一盆珍珠吊蘭,勉強擋住了路迢迢和章霽雪貓貓祟祟的偷覷。

兩個女孩湊在一起超小聲地說著話,她們試圖把莊楣也拉進這個話題,但莊楣的註意力顯然不在她們這裏。

她背對著櫃臺,躊躇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足了勇氣站起來,對向自己投來疑惑眼神的路迢迢和章霽雪說:“我去看看有沒有甜品或者小餅幹賣。”

兩人讚同地齊齊點頭,讓她趕緊去。

路迢迢又和章霽雪說她昨晚吃到的桂花糕有多麽香甜軟糯,多麽入口即化,總之就是非常好吃,饞得章霽月把嘴裏的硬糖咬得嘎吱響。

“店長……”

莊楣站在櫃臺前,心中忐忑,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猶豫不決。

她要不要向店長求助?這會不會太唐突了?萬一……她是說萬一,萬一店長也解決不了她的問題,反而還會給店長帶來麻煩呢?

以多年看恐怖片的經驗來看,那個女鬼可能不是個例,消滅了一個,沒準兒還會來第二個,然後要徹底解決,就必須要去到他們的死亡地點……

莊楣腦子裏的恐怖猜想還沒有結束,三杯香氣醇厚的卡布奇諾就做了,一齊放在托盤上,輕輕推到她面前。

女孩擡眼,就見黑發黑眸的店長微笑著對她說:“可以麻煩你把咖啡帶過去嗎?

青年笑起來實在好看,一簇遠山眉似輕霧籠罩,黑眸深邃透亮,唇珠飽滿,肌膚白皙,猶如珍珠一般光澤瑩潤。

他笑起來,美這個字就得到了具現化。

“請把你包裏的玩偶給我吧。”美人店長輕聲道,似是在安慰惴惴不安好一段時間的她,“不必擔心,我向你保證,你已經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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