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是恩人也是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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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是恩人也是貴人
不一會兒, 兩人從電梯裏出來。
賈棟先是介紹這一樓層有哪些部門，程安寧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梁彥的辦公室，但表面上還是忍了忍, 跟著他走動。
在賈棟偶爾轉頭看她時，她不忘微笑點頭，表現出一副“原來如此”的驚奇表情。
可能這一樓層都是較為核心的部門, 所以能夠看到走動和工作的人員比較多。
為此，在賈棟的帶領下，她穿過辦公區域時，還能感覺到周圍投來不少好奇的視線，程安寧頓時有種自己像視察工作的老總的感覺, 特別是旁邊還跟著賈棟這個高層領導親自招待她。
這種場面下自然不能露怯，程安寧楞是硬著頭皮逛下去，但因為被那麽多雙眼睛盯得莫名緊張，她只用點頭和簡短的回覆回應賈棟。
這一幕在其他人眼裏像在端著架子, 讓她的身份更是變得神秘。
在這種氛圍的渲染下，兩人從其中一個部門出來時，賈棟不自覺換上尊稱：“程小姐, 接下來我帶您參觀梁總的辦公室。”
總算結束部門的參觀了，程安寧暗自松了口氣, 笑著擺手：“不用這麽客氣，喊我安寧就可以了。”
賈棟點頭思索，打趣道：“我習慣喊梁總彥哥, 那我應該喊你嫂子才對。”
接觸下來, 兩人的關系從一開始的客氣，逐漸融洽自在，到了現在能夠輕松說笑的地步。
程安寧噎了一瞬, 頷首失笑：“……也行。”
頓了頓，她不忘補上一句：“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賈棟搖頭，快她一步走在前面帶路，語氣認真：“不麻煩，只要是彥哥的人，就是我的朋友。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彥哥，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的。”
聞言，程安寧神色詫異，眸底閃過一絲異色，狀似漫不經心地搭話：“恩情？這裏面是有什麽故事嗎？”
賈棟腳步放緩，轉頭看她：“說來話長，當初我打算轉行的時候，找工作處處碰壁，很多公司嫌棄我學歷不高，這點我認，我家庭條件不好，當初大學還沒讀完就出來打工了。但我一直以來對電子科技這方面比較感興趣，平日裏邊打工邊翻書上網自學。”
“不過我清楚自己資質平庸，單靠自學能夠學習到的東西是有限的，如果能把自己學到的東西，真正運用到相關工作上，肯定能夠從中學習到更多東西，當時我想著要是能有公司願意收我，哪怕前期不給我發工資也沒事，所以我買了機票只身一人從老家來到清城。”
程安寧聽得認真，神色佩服，很是捧場地朝他豎起大拇指，“厲害啊。”
賈棟則想到了自己當初的天真，不禁笑了一聲：“那個時候我還想著我這個條件肯定有不少公司敞開大門歡迎我，畢竟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送上門。結果現實給我上了一課，他們都把我當騙子，話裏話外就是說怕我私底下到勞動局舉報他們。”
“當然，我能夠理解他們的顧慮，我也改口說只要幾百塊薪水，結果因為學歷問題被拒絕了。後來我快把身上的存款花光，開始考慮放棄追夢回老家，正好就在那一天，我參加了未來科技的面試。”
“當時未來科技剛創立，還只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面試的事務全都是彥哥和志輝還有賀總親自坐鎮負責。那會兒我的簡歷最先遞到賀總手上，他看到後說起我的學歷和自學經歷不符合要求。”
“我和之前參加過的數場面試一樣，跟他們說只要願意給我機會，薪資方面可有可無。其實我心裏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彥哥第一個開口說可以給我機會嘗試，還說該有的薪資待遇會正常給我，只要我證明我是有實力的。那會兒驚喜來得太突然，我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後來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機會，我加入了未來科技，跟團隊裏的精英們共事和學習，這些年裏我也擠出時間自考提升了學歷，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當年如果不是彥哥給我這個機會，我這會兒可能在老家幹別的活兒謀生而不是當大公司的高層。”
聽完他的講述，程安寧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梁彥跟她說還沒跟賈棟拉近關系，賈棟卻主動聯系她，原來真正的原因在這兒！
而且賈棟不僅願意提起梁彥的事情，還毫不避諱地說起梁彥是他的恩人和貴人，看得出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她還留意到一個細節，賈棟稱呼梁彥為彥哥，劉志輝則喊的名字，只有賀明是喊的賀總，聽上去似乎是存在距離感的。
這麽看來，她可以像剛才問起他和梁彥之間的交情那樣，假裝不經意提起梁彥當年出車禍的事情，試著能不能從賈棟這裏打聽到有用的訊息。
心念電轉間，旁邊再次傳來賈棟的聲音：“不好意思，讓你光聽我說話了，每次只要跟身邊的人提起這件事，我都能說個不停。”
程安寧回過神，搖頭笑笑：“沒事，我還要謝謝你跟我說起梁彥的事情呢，讓我更加了解了在別人眼裏的他是什麽樣的。”
聞言，賈棟這才放心接話：“彥哥雖然表面上給人一種嚴肅話少的感覺，平時跟我們只有工作上的交流，但實際上接觸起來沒有架子，並且有不懂的地方請教他，都是有問必答。”
“在我們眼裏，彥哥就是一個實力很強的工作狂！不對，確切地說，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們都很崇拜他。”
“我以前聽團隊裏的夥伴說，彥哥在上大學之前從未系統地學習過電子科技方面的知識和技術，全靠他自己摸索，才剛上大學就靠自己前期的積累掙到了很可觀的收入。”
程安寧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佬級別的傳奇人物啊。”
說著，她想起正事，旋即把講話的主動權拉回來：“那你知道他後來……”
話音未落，賈棟突然加快腳步去到前邊，招手示意：“嫂子，這裏就是彥哥的辦公室！”
沒想到已經不知不覺走到梁彥的辦公室，程安寧只好沈住氣，把註意力放回眼下。
她走到緊閉的辦公室門前，隔著磨砂玻璃門，壓根沒辦法看到裏面任何景象。
既然是參觀辦公室，得進去才算數吧？不然站在門口看一眼算哪門子的參觀？
程安寧悻悻揚眉，餘光瞥見旁邊有一個感應器，指著它問：“這是要刷卡才能進去嗎？”
賈棟點頭講解：“是的。彥哥的辦公室只有用他自己的工牌才能打開，後面賀總給這個門禁做了一些修改，如今他的工牌也能打開這扇門。”
程安寧聞言會意，翻出包裏的工牌。
“滴——”的一聲，眼前緊閉的玻璃門突然自動打開。
她前腳剛踏進去，身後就想起賈棟緊張的提醒聲：“等等！我們賀總說過……”
程安寧回頭接話：“你們賀總說過，未經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對吧？你最開始有說過這個事情，我記著呢。”
賈棟松了口氣，“所以你還是……”
程安寧打斷他的話：“可我是梁彥的女朋友，我進我男朋友的辦公室還要經過第三人允許嗎？”
言外之意：你們賀總的話對我無效！
賈棟楞了一瞬，撓撓頭，覺得她的說法沒毛病，於是點頭讚同：“也是。那你進去看看，我在外面等你。”
程安寧擡手做了個ok的手勢，獨自往裏面走，擡眼就看到一整面壯觀的玻璃幕墻。
陽光透過玻璃把整個辦公室照得敞亮溫馨，現代風的氣派高檔裝修符合她對大公司的猜想，裏面的各類辦公室用具是黑色極簡的風格，這是梁彥的喜好。
嵌入式書櫃裏擺放著各類證書和獎杯，辦公桌上除了筆筒和一堆文件夾之外，還有一臺大屏的臺式電腦，和一臺筆記本電腦，看得出都是工作上需要用到的。
灰色的空水杯放在桌上趁手的位置，可惜辦公室的主人在某一天過後就沒再回來了。
程安寧靜靜凝視著辦公室內的一切，目光落在那張空蕩蕩的辦公椅，大致能夠想象出梁彥坐在電腦前忙碌的景象。
賈棟說過，梁彥的個人物品都還在辦公室裏。而且聽他那樣說，賀明似乎很維護梁彥的辦公室，還有人定期打掃，一副把梁彥的個人物品都保護得好好的樣子。當然，經過之前的交手，她對賀明的為人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畢竟真維護得好的話，那臺流落到她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藏住心底的疑惑，程安寧逛了一圈便從辦公室出來。
她重新關上辦公室的門，轉頭看向賈棟，一秒入戲：“看到梁彥以前工作過的地方，總是忍不住想到他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真是造化弄人！”
說到最後，她錯開視線，吸了吸鼻子，眼裏淚光閃爍，扮演著觸景生情。
賈棟見狀，趕忙安慰道：“嫂子，彥哥能在那麽嚴重的車禍中活下來，說明他是個很有福氣的人，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程安寧垂眸嘆息：“這麽多年了……唉…但願吧。”
說著，在賈棟進行第二次安慰之際，她捉緊機會，適時把話題引到自己想要打探的事情上：“我很後悔我沒有陪在他身邊，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車禍那天究竟經歷了什麽，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聞言，賈棟跟著嘆氣，“我們也都只知道個大概，據說那天晚上彥哥是結束應酬打算回家的，但是車在高速路上突然剎車失靈，車頭和車身都遭受到嚴重的撞擊，整輛車幾乎面目全非。”
這樣的回答跟在網上看到的報道沒什麽兩樣，程安寧眉頭微皺，不由得詢問：“既然是應酬，為什麽是他一個人開車？一般不是有代駕或者助理幫忙開車送他回去嗎？”
賈棟回憶道：“當時出事後不久，彥哥的助理在接受警方調查的時候，說當時已經淩晨了，彥哥主動提出要自己開車回去，因為彥哥那天晚上沒有喝酒，他也就沒有堅持幫忙開車，後來警方也證實了他的話。”
程安寧皺眉加深。
聽上去似乎是單純的意外事故，那先前賀明的行為舉止為什麽透露著古怪？不行，還要再探探！
收回思緒，她繼續發出疑問：“你還記得梁彥當初參加的是什麽應酬嗎？”
賈棟仔細回想：“記不太清了，好像是跨區的一場飯局，賀總和志輝也都參加了，他們是各自開車去的，結果沒想到提前離場的彥哥出事了。”
頓了頓，他語氣略帶遺憾：“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是未來科技如果依舊是彥哥占主導地位的話，潛力更加無法想象，公司能力最強的那支初始團隊也不至於到分崩離析的地步。”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很懷念當初和團隊並肩作戰的日子，可惜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兩三人。”
程安寧眸底的詫異一閃而過。
賈棟話裏的意思是，未來科技如今在賀明的領導下變得差強人意嗎？看來賈棟雖然滿意自己如今的成就，但是對未來科技如今無法有新的突破感到惋惜。
與此同時，賈棟笑著補上一句：“當然，我是把嫂子你當自己人才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了，我這工作就不保了啊。”
輕松打趣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認真。
程安寧明白這是要她幫忙保密的意思。
她很是上道地點頭：“放心，不會傳出去的。我還要你幫忙保密我今天的行程呢，畢竟我今天到這邊來也只是想懷念一下梁彥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不想被其他人曲解用意。”
賈棟爽快頷首：“明白，許傑跟我說過你想保持低調，我不會說出去的。”
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問：“現在午休時間要結束了，你還有什麽地方想逛嗎？”
目前來看在賈棟這裏是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程安寧點到為止，婉拒道：“不用了，今天麻煩你了，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聞言，賈棟向前挪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我送送你。”
“好。”程安寧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一同原路返回。
程安寧適時搭話：“對了，賈先生，你知道劉志輝的聯系方式嗎？如今順利見到你這個初始團隊的成員了，我也想見見劉志輝。”
她在賈棟這裏獲取的訊息有限，而劉志輝身為梁彥的好兄弟，應該能夠打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賈棟神色微斂，回頭看她：“志輝自從兩年前跟賀總大吵一架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我也聯系不上他。”
程安寧眼皮一跳，追問“是因為什麽吵架？”
賈棟神色無奈：“這個問題恐怕只有賀總和志輝兩人清楚了，我只記得當時志輝從賀總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傷的，賀總也是。那會兒我上前詢問情況，志輝黑著臉把我推開，讓我別多管閑事。”
程安寧驚異地睜大雙眼。
嘶……這不止是大吵一架，還打了一架。
她更好奇是什麽原因了，不知道跟梁彥有沒有關系！畢竟按照時間線推斷，劉志輝應該就是在那之後沒再去過醫院探望梁彥了。
正走神，走在前方的賈棟倏然停下腳步，低聲提醒：“是賀總！”
程安寧一怔，下意識擡眼。
不遠處，多日未見的賀明一身高定西裝，正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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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兩人從電梯裏出來。
賈棟先是介紹這一樓層有哪些部門，程安寧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梁彥的辦公室，但表面上還是忍了忍, 跟著他走動。
在賈棟偶爾轉頭看她時，她不忘微笑點頭，表現出一副“原來如此”的驚奇表情。
可能這一樓層都是較為核心的部門, 所以能夠看到走動和工作的人員比較多。
為此，在賈棟的帶領下，她穿過辦公區域時，還能感覺到周圍投來不少好奇的視線，程安寧頓時有種自己像視察工作的老總的感覺, 特別是旁邊還跟著賈棟這個高層領導親自招待她。
這種場面下自然不能露怯，程安寧楞是硬著頭皮逛下去，但因為被那麽多雙眼睛盯得莫名緊張，她只用點頭和簡短的回覆回應賈棟。
這一幕在其他人眼裏像在端著架子, 讓她的身份更是變得神秘。
在這種氛圍的渲染下，兩人從其中一個部門出來時，賈棟不自覺換上尊稱：“程小姐, 接下來我帶您參觀梁總的辦公室。”
總算結束部門的參觀了，程安寧暗自松了口氣, 笑著擺手：“不用這麽客氣，喊我安寧就可以了。”
賈棟點頭思索，打趣道：“我習慣喊梁總彥哥, 那我應該喊你嫂子才對。”
接觸下來, 兩人的關系從一開始的客氣，逐漸融洽自在，到了現在能夠輕松說笑的地步。
程安寧噎了一瞬, 頷首失笑：“……也行。”
頓了頓，她不忘補上一句：“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賈棟搖頭，快她一步走在前面帶路，語氣認真：“不麻煩，只要是彥哥的人，就是我的朋友。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彥哥，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的。”
聞言，程安寧神色詫異，眸底閃過一絲異色，狀似漫不經心地搭話：“恩情？這裏面是有什麽故事嗎？”
賈棟腳步放緩，轉頭看她：“說來話長，當初我打算轉行的時候，找工作處處碰壁，很多公司嫌棄我學歷不高，這點我認，我家庭條件不好，當初大學還沒讀完就出來打工了。但我一直以來對電子科技這方面比較感興趣，平日裏邊打工邊翻書上網自學。”
“不過我清楚自己資質平庸，單靠自學能夠學習到的東西是有限的，如果能把自己學到的東西，真正運用到相關工作上，肯定能夠從中學習到更多東西，當時我想著要是能有公司願意收我，哪怕前期不給我發工資也沒事，所以我買了機票只身一人從老家來到清城。”
程安寧聽得認真，神色佩服，很是捧場地朝他豎起大拇指，“厲害啊。”
賈棟則想到了自己當初的天真，不禁笑了一聲：“那個時候我還想著我這個條件肯定有不少公司敞開大門歡迎我，畢竟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送上門。結果現實給我上了一課，他們都把我當騙子，話裏話外就是說怕我私底下到勞動局舉報他們。”
“當然，我能夠理解他們的顧慮，我也改口說只要幾百塊薪水，結果因為學歷問題被拒絕了。後來我快把身上的存款花光，開始考慮放棄追夢回老家，正好就在那一天，我參加了未來科技的面試。”
“當時未來科技剛創立，還只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面試的事務全都是彥哥和志輝還有賀總親自坐鎮負責。那會兒我的簡歷最先遞到賀總手上，他看到後說起我的學歷和自學經歷不符合要求。”
“我和之前參加過的數場面試一樣，跟他們說只要願意給我機會，薪資方面可有可無。其實我心裏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彥哥第一個開口說可以給我機會嘗試，還說該有的薪資待遇會正常給我，只要我證明我是有實力的。那會兒驚喜來得太突然，我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後來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機會，我加入了未來科技，跟團隊裏的精英們共事和學習，這些年裏我也擠出時間自考提升了學歷，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當年如果不是彥哥給我這個機會，我這會兒可能在老家幹別的活兒謀生而不是當大公司的高層。”
聽完他的講述，程安寧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梁彥跟她說還沒跟賈棟拉近關系，賈棟卻主動聯系她，原來真正的原因在這兒！
而且賈棟不僅願意提起梁彥的事情，還毫不避諱地說起梁彥是他的恩人和貴人，看得出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她還留意到一個細節，賈棟稱呼梁彥為彥哥，劉志輝則喊的名字，只有賀明是喊的賀總，聽上去似乎是存在距離感的。
這麽看來，她可以像剛才問起他和梁彥之間的交情那樣，假裝不經意提起梁彥當年出車禍的事情，試著能不能從賈棟這裏打聽到有用的訊息。
心念電轉間，旁邊再次傳來賈棟的聲音：“不好意思，讓你光聽我說話了，每次只要跟身邊的人提起這件事，我都能說個不停。”
程安寧回過神，搖頭笑笑：“沒事，我還要謝謝你跟我說起梁彥的事情呢，讓我更加了解了在別人眼裏的他是什麽樣的。”
聞言，賈棟這才放心接話：“彥哥雖然表面上給人一種嚴肅話少的感覺，平時跟我們只有工作上的交流，但實際上接觸起來沒有架子，並且有不懂的地方請教他，都是有問必答。”
“在我們眼裏，彥哥就是一個實力很強的工作狂！不對，確切地說，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們都很崇拜他。”
“我以前聽團隊裏的夥伴說，彥哥在上大學之前從未系統地學習過電子科技方面的知識和技術，全靠他自己摸索，才剛上大學就靠自己前期的積累掙到了很可觀的收入。”
程安寧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佬級別的傳奇人物啊。”
說著，她想起正事，旋即把講話的主動權拉回來：“那你知道他後來……”
話音未落，賈棟突然加快腳步去到前邊，招手示意：“嫂子，這裏就是彥哥的辦公室！”
沒想到已經不知不覺走到梁彥的辦公室，程安寧只好沈住氣，把註意力放回眼下。
她走到緊閉的辦公室門前，隔著磨砂玻璃門，壓根沒辦法看到裏面任何景象。
既然是參觀辦公室，得進去才算數吧？不然站在門口看一眼算哪門子的參觀？
程安寧悻悻揚眉，餘光瞥見旁邊有一個感應器，指著它問：“這是要刷卡才能進去嗎？”
賈棟點頭講解：“是的。彥哥的辦公室只有用他自己的工牌才能打開，後面賀總給這個門禁做了一些修改，如今他的工牌也能打開這扇門。”
程安寧聞言會意，翻出包裏的工牌。
“滴——”的一聲，眼前緊閉的玻璃門突然自動打開。
她前腳剛踏進去，身後就想起賈棟緊張的提醒聲：“等等！我們賀總說過……”
程安寧回頭接話：“你們賀總說過，未經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對吧？你最開始有說過這個事情，我記著呢。”
賈棟松了口氣，“所以你還是……”
程安寧打斷他的話：“可我是梁彥的女朋友，我進我男朋友的辦公室還要經過第三人允許嗎？”
言外之意：你們賀總的話對我無效！
賈棟楞了一瞬，撓撓頭，覺得她的說法沒毛病，於是點頭讚同：“也是。那你進去看看，我在外面等你。”
程安寧擡手做了個ok的手勢，獨自往裏面走，擡眼就看到一整面壯觀的玻璃幕墻。
陽光透過玻璃把整個辦公室照得敞亮溫馨，現代風的氣派高檔裝修符合她對大公司的猜想，裏面的各類辦公室用具是黑色極簡的風格，這是梁彥的喜好。
嵌入式書櫃裏擺放著各類證書和獎杯，辦公桌上除了筆筒和一堆文件夾之外，還有一臺大屏的臺式電腦，和一臺筆記本電腦，看得出都是工作上需要用到的。
灰色的空水杯放在桌上趁手的位置，可惜辦公室的主人在某一天過後就沒再回來了。
程安寧靜靜凝視著辦公室內的一切，目光落在那張空蕩蕩的辦公椅，大致能夠想象出梁彥坐在電腦前忙碌的景象。
賈棟說過，梁彥的個人物品都還在辦公室裏。而且聽他那樣說，賀明似乎很維護梁彥的辦公室，還有人定期打掃，一副把梁彥的個人物品都保護得好好的樣子。當然，經過之前的交手，她對賀明的為人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畢竟真維護得好的話，那臺流落到她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藏住心底的疑惑，程安寧逛了一圈便從辦公室出來。
她重新關上辦公室的門，轉頭看向賈棟，一秒入戲：“看到梁彥以前工作過的地方，總是忍不住想到他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真是造化弄人！”
說到最後，她錯開視線，吸了吸鼻子，眼裏淚光閃爍，扮演著觸景生情。
賈棟見狀，趕忙安慰道：“嫂子，彥哥能在那麽嚴重的車禍中活下來，說明他是個很有福氣的人，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程安寧垂眸嘆息：“這麽多年了……唉…但願吧。”
說著，在賈棟進行第二次安慰之際，她捉緊機會，適時把話題引到自己想要打探的事情上：“我很後悔我沒有陪在他身邊，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車禍那天究竟經歷了什麽，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聞言，賈棟跟著嘆氣，“我們也都只知道個大概，據說那天晚上彥哥是結束應酬打算回家的，但是車在高速路上突然剎車失靈，車頭和車身都遭受到嚴重的撞擊，整輛車幾乎面目全非。”
這樣的回答跟在網上看到的報道沒什麽兩樣，程安寧眉頭微皺，不由得詢問：“既然是應酬，為什麽是他一個人開車？一般不是有代駕或者助理幫忙開車送他回去嗎？”
賈棟回憶道：“當時出事後不久，彥哥的助理在接受警方調查的時候，說當時已經淩晨了，彥哥主動提出要自己開車回去，因為彥哥那天晚上沒有喝酒，他也就沒有堅持幫忙開車，後來警方也證實了他的話。”
程安寧皺眉加深。
聽上去似乎是單純的意外事故，那先前賀明的行為舉止為什麽透露著古怪？不行，還要再探探！
收回思緒，她繼續發出疑問：“你還記得梁彥當初參加的是什麽應酬嗎？”
賈棟仔細回想：“記不太清了，好像是跨區的一場飯局，賀總和志輝也都參加了，他們是各自開車去的，結果沒想到提前離場的彥哥出事了。”
頓了頓，他語氣略帶遺憾：“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是未來科技如果依舊是彥哥占主導地位的話，潛力更加無法想象，公司能力最強的那支初始團隊也不至於到分崩離析的地步。”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很懷念當初和團隊並肩作戰的日子，可惜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兩三人。”
程安寧眸底的詫異一閃而過。
賈棟話裏的意思是，未來科技如今在賀明的領導下變得差強人意嗎？看來賈棟雖然滿意自己如今的成就，但是對未來科技如今無法有新的突破感到惋惜。
與此同時，賈棟笑著補上一句：“當然，我是把嫂子你當自己人才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了，我這工作就不保了啊。”
輕松打趣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認真。
程安寧明白這是要她幫忙保密的意思。
她很是上道地點頭：“放心，不會傳出去的。我還要你幫忙保密我今天的行程呢，畢竟我今天到這邊來也只是想懷念一下梁彥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不想被其他人曲解用意。”
賈棟爽快頷首：“明白，許傑跟我說過你想保持低調，我不會說出去的。”
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問：“現在午休時間要結束了，你還有什麽地方想逛嗎？”
目前來看在賈棟這裏是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程安寧點到為止，婉拒道：“不用了，今天麻煩你了，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聞言，賈棟向前挪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我送送你。”
“好。”程安寧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一同原路返回。
程安寧適時搭話：“對了，賈先生，你知道劉志輝的聯系方式嗎？如今順利見到你這個初始團隊的成員了，我也想見見劉志輝。”
她在賈棟這裏獲取的訊息有限，而劉志輝身為梁彥的好兄弟，應該能夠打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賈棟神色微斂，回頭看她：“志輝自從兩年前跟賀總大吵一架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我也聯系不上他。”
程安寧眼皮一跳，追問“是因為什麽吵架？”
賈棟神色無奈：“這個問題恐怕只有賀總和志輝兩人清楚了，我只記得當時志輝從賀總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傷的，賀總也是。那會兒我上前詢問情況，志輝黑著臉把我推開，讓我別多管閑事。”
程安寧驚異地睜大雙眼。
嘶……這不止是大吵一架，還打了一架。
她更好奇是什麽原因了，不知道跟梁彥有沒有關系！畢竟按照時間線推斷，劉志輝應該就是在那之後沒再去過醫院探望梁彥了。
正走神，走在前方的賈棟倏然停下腳步，低聲提醒：“是賀總！”
程安寧一怔，下意識擡眼。
不遠處，多日未見的賀明一身高定西裝，正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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