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第一次失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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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第一次失去聯絡
思緒回籠, 程安寧閉眼蹭了蹭那只溫暖的手，點頭輕嗯：“我會的。”
那個時候兩位老人聲淚俱下地哀求她，她觸及她們眼裏濃重沈痛的悲傷, 心痛得難以呼吸，如同在照鏡子。
都說哭出來就好了，可是她哭了很多次, 流了很多淚水，嘆了無數次氣，那股悲痛依舊沒有減少。
後來，她心裏暗暗決定先活下來，至少在兩位老人家壽寢正終之前。
等到她盡完孝, 心裏沒有任何牽掛的時候，妥當安排好一切再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於是她在外人眼裏似乎恢覆了正常，繼續完成餘下的大學學業，之後畢業、找工作謀生、在外獨居。
她無所謂地活著, 用最低欲望維持自己的日常生活，讓自己活著就行了，也僅僅只是活著。
什麽夢想什麽追求都需要靠著心氣維持, 可她的心氣早在十九歲那年消散殆盡，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她十九歲之後的人生, 只剩下等待，等待著跟這個世界告別。
直到她發現自己能夠與另一時空的梁彥對話。
兩人聊到臨近深夜。
老太太在程安寧的催促下這才同意回房間休息。
程安寧把她扶回房間，輕聲道了聲“晚安”, 隨後關上主臥的門, 轉身進了對面其中一間的次臥。
這是她父親以前住的臥室，後來這間臥室成了她的。裏面添置了不少女生的東西，以前每逢周末, 她只要想爺爺奶奶了，她父母就會把她送到這邊住上兩天，如今裏邊的一切布置還維持著原狀，她最喜歡的玩偶仍舊擺放在床頭位置。
程安寧的視線在房間內的每一寸地方停留許久，最終定在書桌上擺放的相框上。
相框裏是她和父母的合照。
她是個很怕觸景生情的人，總是下意識避開那些能夠喚醒她記憶的地方。即便這樣，心裏卻沒有停止過思念，那股沈重的痛苦也如影隨形，像一張密網緊緊裹住她，無從掙脫。
不過現在她不怕了，因為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再度與他們重逢。
關閉房間內的燈，程安寧躺到床上。
奔波了一天，處於焦躁不安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平靜下來。
身心的倦意慢慢融化在床上，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才有餘力想其它事情。
今天她得知奶奶生病的事情，就急匆匆從公司請了假打車過來了。
當時她顧不了太多，也就沒有回去自己的住處一趟，所以沒辦法回去在那臺二手電腦上給梁彥留言說明情況。
想到這，程安寧眉頭微皺，眸底閃過一絲擔憂。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她已經答應奶奶會留下，睡前還說好明早陪她去附近的公園走走，她今晚是沒辦法回去了，最快也只能明天陪奶奶吃頓午飯後趕回去。
不知道這會兒另一個時空的梁彥遲遲等不到她出現，會不會以為她玩失蹤跑路了？
……
與此同時，另一時空。
梁彥發現程安寧今晚上線的時間比以往還要晚。
他今晚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加班內容，旁邊那臺電腦還是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以往程安寧只要出現都會開口跟他打招呼，可是他今晚一直沒有看到那張熟悉面孔的出現，更沒有聽到聲音。
是今天公司團建嗎？還是下班之後跟朋友去玩了？
可是……
梁彥低頭看了眼腕表，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印象中，程安寧從未這麽晚還沒出現在電腦前，而且他今晚開機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電腦桌面上有相關留言說今晚會晚一些上線之類的。
想到這，他看向電腦上掛著的視頻軟件界面裏的自己，薄唇微啟：“安寧，你在嗎？”
“……”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梁彥沈住氣，繼續忙手頭上的工作，目光忍不住留意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
直到忙完今晚所有加班內容，他看著仍舊毫無動靜的電腦，心裏沒來由的焦躁。
電腦旁是一個滿滿當當的筆筒，那只以程安寧為原型鉤織的豆豆眼小人就靠在筆筒旁邊。
他忍不住伸手，修長的指尖蹭了蹭那只毛線小女孩的臉頰，斂眸沈思。
淩晨兩點了。
是發生什麽事情導致今晚沒能出現嗎？
他明白程安寧不會平白無故跟他切斷聯系，畢竟兩人的合作還在進行中，程安寧有多希望改變父母的命運他是清楚的。
只是兩人處於不同的時空，他沒辦法通過手機聯系上程安寧，唯一能讓兩人實現跨時空聯絡的只有這臺筆記本電腦，似乎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他只希望程安寧今晚只是臨時有事沒能打開電腦，或者是電腦出現故障，而不是她本人出了什麽意外。
天邊泛起魚肚白，梁彥一夜未眠。
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透出眼裏的絲絲倦意。
電腦桌面上依舊除了他掛著的視頻界面之外，沒有其它變動。
這是他第一次與程安寧失去聯絡。
梁彥合上電腦，起身離開書房。
未來科技的早會上，劉志輝發現梁彥今天整個人比以往還要沈默，身上也莫名散發著一股凜冽的低氣壓，就連會議上他開了幾個輕松的玩笑，大家都放聲大笑，只有梁彥坐在那兒面無表情。
還有這會兒整個團隊中午在一家高檔餐廳聚餐，梁彥只是說這一餐算他賬上，人卻沒有到場參與。要知道，平時梁彥是話少，但在聽到一些有趣的笑話還是會跟著笑的，而且一些場合該參加也會做足表面功夫的，不會搞掃興這一套。
所以今天真的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於是，劉志輝吃飽飯在團隊聚餐中提前離場，悄悄摸回公司。
此刻，他走到梁彥的辦公室門外，鬼鬼祟祟地往門上的小窗戶看。
只見梁彥坐在辦公桌前，正低頭拆桌上的袋子，接著拿出一個快餐盒。
劉志輝神色詫異，眼裏泛起不解。
不是，這是什麽操作？中午一群人到餐廳吃大餐，他一個人反倒躲在公司裏吃外賣？？近期的項目不至於忙到需要守在電腦前的地步啊？
劉志輝索性推門而入，開門見山問：“彥哥，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對於突然的打擾，梁彥只是擡眼看了劉志輝一眼，眉頭微皺，沒有回答他的話。
劉志輝重新關上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他，嘴邊繼續道：“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這個好兄弟說說啊，不然憋在心裏多難受，是吧？”
梁彥拆開一次性餐具，語氣淡淡：“你想多了，我要吃飯了，你回你自己的辦公室午休吧。”
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劉志輝自然不會走人。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一手摸著下巴猜測道：“你看上去休息得不好啊，而且今天早上的狀態很不對勁，聽笑話笑不出來，中午聚餐又不參加，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難道……是跟女朋友吵架了？總不可能是失戀吧？”
最後的那句話透著打趣。
梁彥卻是頓住手頭上準備用餐的舉動。
劉志輝見狀，瞬間斂起輕松的神色：“我靠！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是不是你昨天回去後跟人家提起你買的東西了，人家覺得你太輕浮了，居然這麽快就想同居睡她之類的？嘖嘖嘖，看吧！我昨天都說你猴急了！”
梁彥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記銳利的眼刀掃過去，沈聲否認：“你真的想多了。”
劉志輝背脊一涼，識趣閉嘴。
梁彥則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旁邊那臺亮著屏幕的舊筆記本電腦，眸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昨晚沒能和平時一樣順利跟程安寧聯絡，他承認心裏煩悶低落，也擔心另一時空的程安寧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而他中午沒有參加團隊聚餐，是因為他今早把這臺舊筆記本電腦帶到公司了。他不想錯過任何動靜，所以決定守在這臺舊電腦前，說不準程安寧會在哪一時刻突然出現。
只是沒想到在其他人看來，他像是失戀了。
或許吧。如果他這種煩悶低落、心裏不自覺牽掛著某一個人的狀態可以稱之為失戀的話。
辦公室內的氛圍一時間安靜下來。
劉志輝見他盯著電腦發呆，越看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忍不住再次開口：“本來網戀這種東西就不太靠譜，是你一開始太當回事兒了，又在公司官宣又是請吃飯的，還拿人家照片當頭像，現在分手了多尷尬啊！”
“不過現在長記性了也好，以後就不會再犯了。”
劉志輝最後因為話多太吵被趕出辦公室。
-
另一時空。
明亮的客廳內氛圍凝滯，安靜得透露著一絲怪異。
程安寧踏入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一眾親戚坐在客廳沙發上，頗有一副要商議大事的樣子。
因為她走進客廳的動靜，這會兒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打量和審視。
不過是回房間打了通電話的功夫，竟然來了這麽多人，程安寧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此刻，客廳內，除了她珍視的奶奶之外，沒有人給出笑臉。
自從父母意外離世後，她和這些親戚已經撕破臉皮了，雙方確實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程安寧移開視線，把他們當空氣，徑直走到老人家面前，輕聲開口：“奶奶，我打算回去了，工作上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落下，等下次回來再多陪您幾天。”
早上她已經陪了奶奶外出散步，中午也一塊兒吃了鐘點工阿姨做的午餐，度過了短暫卻又溫馨愜意的上午。
只是現在不是貪戀這些時光的時候，還有不少正事在等著她。
聞言，老人家拉住她的手，面露不舍：“怎麽這麽快啊……”
話音剛落，另一道厚重沙啞的聲音介入進來：“先別回去了安寧，坐下來跟你的叔伯還有姑姑她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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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 程安寧閉眼蹭了蹭那只溫暖的手，點頭輕嗯：“我會的。”
那個時候兩位老人聲淚俱下地哀求她，她觸及她們眼裏濃重沈痛的悲傷, 心痛得難以呼吸，如同在照鏡子。
都說哭出來就好了，可是她哭了很多次, 流了很多淚水，嘆了無數次氣，那股悲痛依舊沒有減少。
後來，她心裏暗暗決定先活下來，至少在兩位老人家壽寢正終之前。
等到她盡完孝, 心裏沒有任何牽掛的時候，妥當安排好一切再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於是她在外人眼裏似乎恢覆了正常，繼續完成餘下的大學學業，之後畢業、找工作謀生、在外獨居。
她無所謂地活著, 用最低欲望維持自己的日常生活，讓自己活著就行了，也僅僅只是活著。
什麽夢想什麽追求都需要靠著心氣維持, 可她的心氣早在十九歲那年消散殆盡，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她十九歲之後的人生, 只剩下等待，等待著跟這個世界告別。
直到她發現自己能夠與另一時空的梁彥對話。
兩人聊到臨近深夜。
老太太在程安寧的催促下這才同意回房間休息。
程安寧把她扶回房間，輕聲道了聲“晚安”, 隨後關上主臥的門, 轉身進了對面其中一間的次臥。
這是她父親以前住的臥室，後來這間臥室成了她的。裏面添置了不少女生的東西，以前每逢周末, 她只要想爺爺奶奶了，她父母就會把她送到這邊住上兩天，如今裏邊的一切布置還維持著原狀，她最喜歡的玩偶仍舊擺放在床頭位置。
程安寧的視線在房間內的每一寸地方停留許久，最終定在書桌上擺放的相框上。
相框裏是她和父母的合照。
她是個很怕觸景生情的人，總是下意識避開那些能夠喚醒她記憶的地方。即便這樣，心裏卻沒有停止過思念，那股沈重的痛苦也如影隨形，像一張密網緊緊裹住她，無從掙脫。
不過現在她不怕了，因為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再度與他們重逢。
關閉房間內的燈，程安寧躺到床上。
奔波了一天，處於焦躁不安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平靜下來。
身心的倦意慢慢融化在床上，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才有餘力想其它事情。
今天她得知奶奶生病的事情，就急匆匆從公司請了假打車過來了。
當時她顧不了太多，也就沒有回去自己的住處一趟，所以沒辦法回去在那臺二手電腦上給梁彥留言說明情況。
想到這，程安寧眉頭微皺，眸底閃過一絲擔憂。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她已經答應奶奶會留下，睡前還說好明早陪她去附近的公園走走，她今晚是沒辦法回去了，最快也只能明天陪奶奶吃頓午飯後趕回去。
不知道這會兒另一個時空的梁彥遲遲等不到她出現，會不會以為她玩失蹤跑路了？
……
與此同時，另一時空。
梁彥發現程安寧今晚上線的時間比以往還要晚。
他今晚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加班內容，旁邊那臺電腦還是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以往程安寧只要出現都會開口跟他打招呼，可是他今晚一直沒有看到那張熟悉面孔的出現，更沒有聽到聲音。
是今天公司團建嗎？還是下班之後跟朋友去玩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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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看向電腦上掛著的視頻軟件界面裏的自己，薄唇微啟：“安寧，你在嗎？”
“……”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梁彥沈住氣，繼續忙手頭上的工作，目光忍不住留意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
直到忙完今晚所有加班內容，他看著仍舊毫無動靜的電腦，心裏沒來由的焦躁。
電腦旁是一個滿滿當當的筆筒，那只以程安寧為原型鉤織的豆豆眼小人就靠在筆筒旁邊。
他忍不住伸手，修長的指尖蹭了蹭那只毛線小女孩的臉頰，斂眸沈思。
淩晨兩點了。
是發生什麽事情導致今晚沒能出現嗎？
他明白程安寧不會平白無故跟他切斷聯系，畢竟兩人的合作還在進行中，程安寧有多希望改變父母的命運他是清楚的。
只是兩人處於不同的時空，他沒辦法通過手機聯系上程安寧，唯一能讓兩人實現跨時空聯絡的只有這臺筆記本電腦，似乎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他只希望程安寧今晚只是臨時有事沒能打開電腦，或者是電腦出現故障，而不是她本人出了什麽意外。
天邊泛起魚肚白，梁彥一夜未眠。
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透出眼裏的絲絲倦意。
電腦桌面上依舊除了他掛著的視頻界面之外，沒有其它變動。
這是他第一次與程安寧失去聯絡。
梁彥合上電腦，起身離開書房。
未來科技的早會上，劉志輝發現梁彥今天整個人比以往還要沈默，身上也莫名散發著一股凜冽的低氣壓，就連會議上他開了幾個輕松的玩笑，大家都放聲大笑，只有梁彥坐在那兒面無表情。
還有這會兒整個團隊中午在一家高檔餐廳聚餐，梁彥只是說這一餐算他賬上，人卻沒有到場參與。要知道，平時梁彥是話少，但在聽到一些有趣的笑話還是會跟著笑的，而且一些場合該參加也會做足表面功夫的，不會搞掃興這一套。
所以今天真的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於是，劉志輝吃飽飯在團隊聚餐中提前離場，悄悄摸回公司。
此刻，他走到梁彥的辦公室門外，鬼鬼祟祟地往門上的小窗戶看。
只見梁彥坐在辦公桌前，正低頭拆桌上的袋子，接著拿出一個快餐盒。
劉志輝神色詫異，眼裏泛起不解。
不是，這是什麽操作？中午一群人到餐廳吃大餐，他一個人反倒躲在公司裏吃外賣？？近期的項目不至於忙到需要守在電腦前的地步啊？
劉志輝索性推門而入，開門見山問：“彥哥，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對於突然的打擾，梁彥只是擡眼看了劉志輝一眼，眉頭微皺，沒有回答他的話。
劉志輝重新關上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他，嘴邊繼續道：“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這個好兄弟說說啊，不然憋在心裏多難受，是吧？”
梁彥拆開一次性餐具，語氣淡淡：“你想多了，我要吃飯了，你回你自己的辦公室午休吧。”
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劉志輝自然不會走人。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一手摸著下巴猜測道：“你看上去休息得不好啊，而且今天早上的狀態很不對勁，聽笑話笑不出來，中午聚餐又不參加，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難道……是跟女朋友吵架了？總不可能是失戀吧？”
最後的那句話透著打趣。
梁彥卻是頓住手頭上準備用餐的舉動。
劉志輝見狀，瞬間斂起輕松的神色：“我靠！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是不是你昨天回去後跟人家提起你買的東西了，人家覺得你太輕浮了，居然這麽快就想同居睡她之類的？嘖嘖嘖，看吧！我昨天都說你猴急了！”
梁彥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記銳利的眼刀掃過去，沈聲否認：“你真的想多了。”
劉志輝背脊一涼，識趣閉嘴。
梁彥則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旁邊那臺亮著屏幕的舊筆記本電腦，眸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昨晚沒能和平時一樣順利跟程安寧聯絡，他承認心裏煩悶低落，也擔心另一時空的程安寧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而他中午沒有參加團隊聚餐，是因為他今早把這臺舊筆記本電腦帶到公司了。他不想錯過任何動靜，所以決定守在這臺舊電腦前，說不準程安寧會在哪一時刻突然出現。
只是沒想到在其他人看來，他像是失戀了。
或許吧。如果他這種煩悶低落、心裏不自覺牽掛著某一個人的狀態可以稱之為失戀的話。
辦公室內的氛圍一時間安靜下來。
劉志輝見他盯著電腦發呆，越看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忍不住再次開口：“本來網戀這種東西就不太靠譜，是你一開始太當回事兒了，又在公司官宣又是請吃飯的，還拿人家照片當頭像，現在分手了多尷尬啊！”
“不過現在長記性了也好，以後就不會再犯了。”
劉志輝最後因為話多太吵被趕出辦公室。
-
另一時空。
明亮的客廳內氛圍凝滯，安靜得透露著一絲怪異。
程安寧踏入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一眾親戚坐在客廳沙發上，頗有一副要商議大事的樣子。
因為她走進客廳的動靜，這會兒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打量和審視。
不過是回房間打了通電話的功夫，竟然來了這麽多人，程安寧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此刻，客廳內，除了她珍視的奶奶之外，沒有人給出笑臉。
自從父母意外離世後，她和這些親戚已經撕破臉皮了，雙方確實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程安寧移開視線，把他們當空氣，徑直走到老人家面前，輕聲開口：“奶奶，我打算回去了，工作上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落下，等下次回來再多陪您幾天。”
早上她已經陪了奶奶外出散步，中午也一塊兒吃了鐘點工阿姨做的午餐，度過了短暫卻又溫馨愜意的上午。
只是現在不是貪戀這些時光的時候，還有不少正事在等著她。
聞言，老人家拉住她的手，面露不舍：“怎麽這麽快啊……”
話音剛落，另一道厚重沙啞的聲音介入進來：“先別回去了安寧，坐下來跟你的叔伯還有姑姑她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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