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心裏會跟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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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心裏會跟著難受
迎上那雙亮閃閃的杏眸, 梁彥神色輕松：“一切順利。”
頓了頓，他低頭拉開旁邊的抽屜：“稍等，我先把照片和視頻傳到電腦上。”
“好！”程安寧一臉期待, 嘴角不自覺上揚。
太好了，這次居然還附贈了視頻！
不一會兒，一段視頻文件和數張照片出現在電腦桌面上。
程安寧先是點開照片查看。
照片裏, 上次沒能看到的母親這一次出現在畫面裏，一家三口站在車旁，她的父母笑意寵溺，視線全都在十八歲的她身上，像在看一個令人驕傲的小公主, 眼裏充滿愛意。
而後來的她只有在夢裏才能看到他們。
程安寧悄然紅了眼眶，默默翻看那一張張照片，眸光留戀。
梁彥沒有打擾她，安靜地等她看完。
看完照片, 程安寧把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打開視頻文件。
視頻畫面是拉近拍攝的，比起照片還要模糊一些, 說話的聲音需要仔細聽才能聽清，內容是一家三口稀松平常的對話和互動。
可是即便聲音不太清晰, 對於一個失去父母的人來說，對有關父母的一切都能夠敏銳捕捉到。
視頻剛開始，程安寧就聽到裏邊那記憶中久違親昵的聲音。
原本逼退的淚水再次湧上來, 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 便像斷了線的珠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梁彥見狀，俊臉鮮有的泛起一絲無措, 忍不住喚了她一聲：“安寧。”
程安寧擡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彎唇解釋：“抱歉，我只是太高興了。沒想到還能看到我爸媽的影像，真的很感謝你！”
雖然她的家裏有一本厚厚的相冊，裏面記錄著一家三口各個年齡段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遠遠沒有梁彥帶給她的這些日常片段的影像真實生動。
而她也不喜歡通過老照片懷念他們，所以自從父母去世後，她就沒再翻過那本相冊，連搬出來居住都不敢帶上。
一方面怕觸景生情，承受不了一遍遍提醒自己父母不在的事實。另一方面是不想一看到相冊裏神采奕奕的父母，就想起他們以那麽痛苦的方式離世的殘酷事實。
現在通過另一時空的梁彥帶來的影像，看到自己的父母真實活著，她覺得自己擁有重新翻開相冊的勇氣了。
見她笑意盈盈，眼梢還掛著淚珠，梁彥眸底的覆雜情緒一閃而過，淡淡回道：“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
不知為何，只要看到對方落淚，他的心裏也會跟著難受。上次也是。
程安寧深呼吸一口氣，極快地調整好情緒，隨後調大視頻的音量，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通過視頻裏的對話，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程安寧主動扯開話題道：“我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我大概在做什麽了。”
梁彥詫異接話：“你還記得？”
程安寧點頭輕嗯一聲：“因為那個時候有一件事情讓我印象深刻。”
頓了頓，她繼續道：“看到我從我爸手裏拿走的那個袋子了沒？裏面是他們陪我采購的手工材料。”
“那段時間，我迷上手工鉤織各種小物件，家裏隨處可見我的成品，每個人到我家做客都會誇上一句，其實他們只是在說客套話，我卻當真了。”
“那個時候我對自己的手藝充滿了信心，覺得每晚可以帶上那些小物件出去擺攤體驗生活，順便感受通過自己雙手掙錢的成就感。”
“於是我做好充足的準備，特地買了一輛擺攤專用的小推車，還另外買了材料親自把它裝扮得很亮眼，然後跑到朗月居附近，也就是我們小區最近的一個夜市擺攤。”
“不出意外，生意慘淡，擺了兩天攤只賣出去了五個小掛件，還都是朋友賞臉捧場的，一個陌生的顧客都沒有。”
“而且當時的定價完全是材料的成本價，比同行還便宜，結果楞是沒賣出去。”
說到這，程安寧無奈聳肩，臉上笑意開朗，絲毫不覺尷尬。
“不過後來有一天突然出現一個大客戶，把我的東西全都買下來了。我特別高興，最後拿著掙到的錢請朋友吃飯，給我爸媽買禮物，一口氣把那筆錢花光了，那種感覺別提多爽了！”
這確實值得慶祝。梁彥聽得認真，讚同點頭。
程安寧又道：“我本來以為終於遇到一個能欣賞我作品的顧客了，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在我爸媽房間抽屜發現我那些鉤織作品，我才意識到原來那會兒是他們找人假裝顧客買下我所有東西。”
“當然了，我發現後沒聲張，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他們還偶爾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誇我厲害，我在旁邊都不敢搭話。”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同時擡手迅速抹去剛冒出的淚花。
目光回到視頻界面裏那張沈靜的俊臉，程安寧反應過來，語氣抱歉：“我話好像有點多了，扯遠了。”
“不會。”梁彥淡淡搖頭，“我有時候挺喜歡聽別人說起自己的事情。”
比如現在。
“我也是。”程安寧提議：“現在換你說說你的事情吧，我來當傾聽者。”
梁彥嘴角微揚，婉拒：“我暫時想不起有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等想到了再告訴你吧。”
比起程安寧豐富多彩的生活，他的生活要枯燥無趣得多，甚至充滿荒誕黑暗的色彩。
“今天工作忙嗎？”梁彥自然地轉移話題。
聞言，程安寧這才想起正事，神色一斂：“說起工作的事情，我跟你說說我這邊的進展吧！我今天嘗試聯系你那兩位朋友了。”
她今晚就等著梁彥上線跟他說這個事情。
“只是很奇怪，兩個號碼都沒打通，我幹脆請了一下午的假，跑去未來科技找人，結果前臺跟我說劉志輝已經在兩年前退出未來科技了，她們都不清楚他的新聯系方式。”
事態的發展超乎意料，梁彥不由得楞住。
“我還有了另外一個意外發現。”程安寧繼續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到醫院探望你，結果出現一個男的帶著一群保鏢攔住我的事情嗎？”
梁彥點頭低嗯，神色秒變嚴肅：“又碰上他們了？”
程安寧噎了一瞬，觸及他眼裏的緊張和關切，心裏暗自詫異，微抿嘴角掩住笑意：“不是，我是今天意外發現，原來那個男人就是你的好朋友賀明！我是在未來科技公司的大廳看到他的個人宣傳海報認出來的！”
梁彥一怔，眉頭緊皺。
他自認為對賀明這個好兄弟還算了解，在待人接物方面稱得上紳士禮貌，特別是異性。為什麽他從程安寧嘴裏聽到的賀明，卻是一個傲慢且蠻不講理，做出魯莽搶包舉動的人？
還有選擇退出未來科技的劉志輝。
他們三人都把心血傾註在未來科技上，不可能輕易選擇退出。
在他出車禍後的那些年，都發生了什麽？
程安寧嘆了口氣：“我上次在醫院接觸你那位朋友後，總覺得他怪怪的。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現在你另外一位朋友劉志輝又聯系不上。想要接觸到賀明的話，需要想辦法跟本尊預約時間才能見上面，感覺要做到這一點不太現實。”
她的行動進展到這裏就被卡住了。
頓了頓，程安寧語氣商量：“我在想，要不改變一下計劃，不把聯系對象放在你兩位朋友身上了，換成聯系你的家人吧！說不定也能從他們那裏了解到你出車禍當天的一些事情。”
選擇接觸梁彥的家人，算是萬不得已才會啟動的辦法。
畢竟以她這個網戀女朋友的身份，嘗試接觸梁彥的兩個好朋友還能糊弄過去。但是換成梁彥的家人，一想到要以這個尷尬的身份去接觸他們，嘶……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身份再尷尬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剛在心裏哄好自己，梁彥突然不帶一絲猶豫地拒絕她的提議，語氣堅決：“不要找我的家人，我會另外幫忙想辦法。”
程安寧微楞，點頭尊重他的意見，爽快回道：“行，那這個辦法就不采納了！”
是不想重新勾起家人的傷心回憶嗎？
-
如何破局的辦法，程安寧在第二天早上先一步想出來了。
礙於沒有帶上那臺二手電腦到公司來，沒辦法跟梁彥商量，她決定先去探一探，晚上回去再跟他匯報。
雖然很想立刻實行新辦法，但是想到昨天剛請過假，今天不好再開口，程安寧楞是熬到傍晚下班，這才打車前往目的地——清城第一人民醫院。
想要見賀明，需要跟本尊預約才能見上面。但是，只要她再次跑到梁彥所在的病房，就能把人給召喚出來，就跟上次一樣。
抵達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好在她來過一次了，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很輕松就乘著電梯抵達梁彥病房所在樓層。
剛踏入病房的走廊，程安寧擡眼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保鏢裝扮的男人站在梁彥病房門口，並且還是上次在這裏跟她發生爭執的其中一位保鏢。
喲呵，還在這裏守著呢。
正好，她本來還擔心會不會沒人幫忙帶話。
程安寧昂起頭，氣勢洶洶地靠近608號病房。
保鏢聞聲側目，似乎也認出了她，隨即上前阻攔：“你不能……”
話音未落，程安寧出聲打斷：“我要找賀明，你讓他現在過來一趟，他上次不是說要證據嗎？我給他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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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那雙亮閃閃的杏眸, 梁彥神色輕松：“一切順利。”
頓了頓，他低頭拉開旁邊的抽屜：“稍等，我先把照片和視頻傳到電腦上。”
“好！”程安寧一臉期待, 嘴角不自覺上揚。
太好了，這次居然還附贈了視頻！
不一會兒，一段視頻文件和數張照片出現在電腦桌面上。
程安寧先是點開照片查看。
照片裏, 上次沒能看到的母親這一次出現在畫面裏，一家三口站在車旁，她的父母笑意寵溺，視線全都在十八歲的她身上，像在看一個令人驕傲的小公主, 眼裏充滿愛意。
而後來的她只有在夢裏才能看到他們。
程安寧悄然紅了眼眶，默默翻看那一張張照片，眸光留戀。
梁彥沒有打擾她，安靜地等她看完。
看完照片, 程安寧把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打開視頻文件。
視頻畫面是拉近拍攝的，比起照片還要模糊一些, 說話的聲音需要仔細聽才能聽清，內容是一家三口稀松平常的對話和互動。
可是即便聲音不太清晰, 對於一個失去父母的人來說，對有關父母的一切都能夠敏銳捕捉到。
視頻剛開始，程安寧就聽到裏邊那記憶中久違親昵的聲音。
原本逼退的淚水再次湧上來, 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 便像斷了線的珠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梁彥見狀，俊臉鮮有的泛起一絲無措, 忍不住喚了她一聲：“安寧。”
程安寧擡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彎唇解釋：“抱歉，我只是太高興了。沒想到還能看到我爸媽的影像，真的很感謝你！”
雖然她的家裏有一本厚厚的相冊，裏面記錄著一家三口各個年齡段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遠遠沒有梁彥帶給她的這些日常片段的影像真實生動。
而她也不喜歡通過老照片懷念他們，所以自從父母去世後，她就沒再翻過那本相冊，連搬出來居住都不敢帶上。
一方面怕觸景生情，承受不了一遍遍提醒自己父母不在的事實。另一方面是不想一看到相冊裏神采奕奕的父母，就想起他們以那麽痛苦的方式離世的殘酷事實。
現在通過另一時空的梁彥帶來的影像，看到自己的父母真實活著，她覺得自己擁有重新翻開相冊的勇氣了。
見她笑意盈盈，眼梢還掛著淚珠，梁彥眸底的覆雜情緒一閃而過，淡淡回道：“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
不知為何，只要看到對方落淚，他的心裏也會跟著難受。上次也是。
程安寧深呼吸一口氣，極快地調整好情緒，隨後調大視頻的音量，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通過視頻裏的對話，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程安寧主動扯開話題道：“我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我大概在做什麽了。”
梁彥詫異接話：“你還記得？”
程安寧點頭輕嗯一聲：“因為那個時候有一件事情讓我印象深刻。”
頓了頓，她繼續道：“看到我從我爸手裏拿走的那個袋子了沒？裏面是他們陪我采購的手工材料。”
“那段時間，我迷上手工鉤織各種小物件，家裏隨處可見我的成品，每個人到我家做客都會誇上一句，其實他們只是在說客套話，我卻當真了。”
“那個時候我對自己的手藝充滿了信心，覺得每晚可以帶上那些小物件出去擺攤體驗生活，順便感受通過自己雙手掙錢的成就感。”
“於是我做好充足的準備，特地買了一輛擺攤專用的小推車，還另外買了材料親自把它裝扮得很亮眼，然後跑到朗月居附近，也就是我們小區最近的一個夜市擺攤。”
“不出意外，生意慘淡，擺了兩天攤只賣出去了五個小掛件，還都是朋友賞臉捧場的，一個陌生的顧客都沒有。”
“而且當時的定價完全是材料的成本價，比同行還便宜，結果楞是沒賣出去。”
說到這，程安寧無奈聳肩，臉上笑意開朗，絲毫不覺尷尬。
“不過後來有一天突然出現一個大客戶，把我的東西全都買下來了。我特別高興，最後拿著掙到的錢請朋友吃飯，給我爸媽買禮物，一口氣把那筆錢花光了，那種感覺別提多爽了！”
這確實值得慶祝。梁彥聽得認真，讚同點頭。
程安寧又道：“我本來以為終於遇到一個能欣賞我作品的顧客了，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在我爸媽房間抽屜發現我那些鉤織作品，我才意識到原來那會兒是他們找人假裝顧客買下我所有東西。”
“當然了，我發現後沒聲張，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他們還偶爾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誇我厲害，我在旁邊都不敢搭話。”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同時擡手迅速抹去剛冒出的淚花。
目光回到視頻界面裏那張沈靜的俊臉，程安寧反應過來，語氣抱歉：“我話好像有點多了，扯遠了。”
“不會。”梁彥淡淡搖頭，“我有時候挺喜歡聽別人說起自己的事情。”
比如現在。
“我也是。”程安寧提議：“現在換你說說你的事情吧，我來當傾聽者。”
梁彥嘴角微揚，婉拒：“我暫時想不起有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等想到了再告訴你吧。”
比起程安寧豐富多彩的生活，他的生活要枯燥無趣得多，甚至充滿荒誕黑暗的色彩。
“今天工作忙嗎？”梁彥自然地轉移話題。
聞言，程安寧這才想起正事，神色一斂：“說起工作的事情，我跟你說說我這邊的進展吧！我今天嘗試聯系你那兩位朋友了。”
她今晚就等著梁彥上線跟他說這個事情。
“只是很奇怪，兩個號碼都沒打通，我幹脆請了一下午的假，跑去未來科技找人，結果前臺跟我說劉志輝已經在兩年前退出未來科技了，她們都不清楚他的新聯系方式。”
事態的發展超乎意料，梁彥不由得楞住。
“我還有了另外一個意外發現。”程安寧繼續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到醫院探望你，結果出現一個男的帶著一群保鏢攔住我的事情嗎？”
梁彥點頭低嗯，神色秒變嚴肅：“又碰上他們了？”
程安寧噎了一瞬，觸及他眼裏的緊張和關切，心裏暗自詫異，微抿嘴角掩住笑意：“不是，我是今天意外發現，原來那個男人就是你的好朋友賀明！我是在未來科技公司的大廳看到他的個人宣傳海報認出來的！”
梁彥一怔，眉頭緊皺。
他自認為對賀明這個好兄弟還算了解，在待人接物方面稱得上紳士禮貌，特別是異性。為什麽他從程安寧嘴裏聽到的賀明，卻是一個傲慢且蠻不講理，做出魯莽搶包舉動的人？
還有選擇退出未來科技的劉志輝。
他們三人都把心血傾註在未來科技上，不可能輕易選擇退出。
在他出車禍後的那些年，都發生了什麽？
程安寧嘆了口氣：“我上次在醫院接觸你那位朋友後，總覺得他怪怪的。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現在你另外一位朋友劉志輝又聯系不上。想要接觸到賀明的話，需要想辦法跟本尊預約時間才能見上面，感覺要做到這一點不太現實。”
她的行動進展到這裏就被卡住了。
頓了頓，程安寧語氣商量：“我在想，要不改變一下計劃，不把聯系對象放在你兩位朋友身上了，換成聯系你的家人吧！說不定也能從他們那裏了解到你出車禍當天的一些事情。”
選擇接觸梁彥的家人，算是萬不得已才會啟動的辦法。
畢竟以她這個網戀女朋友的身份，嘗試接觸梁彥的兩個好朋友還能糊弄過去。但是換成梁彥的家人，一想到要以這個尷尬的身份去接觸他們，嘶……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身份再尷尬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剛在心裏哄好自己，梁彥突然不帶一絲猶豫地拒絕她的提議，語氣堅決：“不要找我的家人，我會另外幫忙想辦法。”
程安寧微楞，點頭尊重他的意見，爽快回道：“行，那這個辦法就不采納了！”
是不想重新勾起家人的傷心回憶嗎？
-
如何破局的辦法，程安寧在第二天早上先一步想出來了。
礙於沒有帶上那臺二手電腦到公司來，沒辦法跟梁彥商量，她決定先去探一探，晚上回去再跟他匯報。
雖然很想立刻實行新辦法，但是想到昨天剛請過假，今天不好再開口，程安寧楞是熬到傍晚下班，這才打車前往目的地——清城第一人民醫院。
想要見賀明，需要跟本尊預約才能見上面。但是，只要她再次跑到梁彥所在的病房，就能把人給召喚出來，就跟上次一樣。
抵達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好在她來過一次了，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很輕松就乘著電梯抵達梁彥病房所在樓層。
剛踏入病房的走廊，程安寧擡眼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保鏢裝扮的男人站在梁彥病房門口，並且還是上次在這裏跟她發生爭執的其中一位保鏢。
喲呵，還在這裏守著呢。
正好，她本來還擔心會不會沒人幫忙帶話。
程安寧昂起頭，氣勢洶洶地靠近608號病房。
保鏢聞聲側目，似乎也認出了她，隨即上前阻攔：“你不能……”
話音未落，程安寧出聲打斷：“我要找賀明，你讓他現在過來一趟，他上次不是說要證據嗎？我給他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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