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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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站在地下室門口，我還是不能夠相信，林樂笙怎麽會同意？
“怎麽了？”許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仰起頭看向我。
“沒什麽，我在想鑰匙被我放在哪裏？”我打開剛剛從路邊商店買的背包。
“在你左邊的口袋裏。”林樂笙出聲提醒我，“出門前，你將它放了進去。”
“我給忘記了，”我這個豬腦子，心裏暗罵自己一句。
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我小心提醒了她，“裏面太亂了，你能接受得了嗎？”
林樂笙盯著門，看了我一眼，不確定地說：“應該可以？”
“那請進吧。”我推開門，讓她看看這個和她家裏天差地別的屋子。
我當時選這裏也只是圖它便宜而已，一個連最基礎的密碼鎖和虹膜鎖都沒有配備的屋子，也能看出它的主人對它的價值有一個正確的評估。
剛進來的時候，我也想著要改造一下，又心疼即將要花的錢，兩相衡量之下，我想到，自己只是在這裏住一小段時間而已，不用那麽認真。
可誰想到，我一住就是一年，千方百計攔著父母不讓他們過來，自己在這裏混著顏料、餐廳加上房屋本身的氣味，想著自己沒有的未來。
“你在這裏過了多久？”我一直觀察著林樂笙的表情，她沒有露出那種覺得惡心至極的表情，只是輕微地皺了一下眉，然後問了一句。
“一年多吧，不過我就快要搬家了。”事情的真相是，母親看不慣我住在這個屋子才強制性地命令我搬走。
“你給你自己的環境不是很好，你經歷了什麽煩心事嗎？”
她是怎麽察覺到的，我並不想把心事透露給一個外人聽，更遑論說是一個出生在羅馬的人，於是我編了一個小謊敷衍道：“只是懶而已。”
她點點頭，也沒有追問下去，這讓我舒心了不少。
“房東告訴我，讓我把自己搞得顏料，還有做飯熏得黑墻給弄回去，不過我當時搬家還留下一點東西，所以我們先看一看還有什麽值錢把它挑出來，然後開始打掃。”
我心裏腹誹，這房東將房子租給我的時候，沒有比這個好一點，搬走的時候就因為我多要了一點錢，讓我多受這份罪。
林樂笙點點頭，目光在這個不大的地方轉了一圈，指了一個方向，“我負責那裏吧。”
那裏是我畫畫的地方，也是最難弄幹凈的，這可不能讓她做。
我掏出來一次性的打掃工具，先給她套上特意選的帶有一個貓咪圖案的過長的圍裙，還有同系列的袖套和帽子，最後將口罩遞給她，一個好好的美人被我全副武裝到位，只留下一雙眼睛。
“你不用管這些，這本來是我一個人的工作，不能那麽麻煩你。”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先幫我找一下有沒有什麽還能用的東西嗎？”
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帶著口罩的聲音有一點變化，“我也幫你穿衣服吧。你轉過身。”
就這樣，我們兩個在這不大的地方開始一輪勞神費力的勞動，她找尋的速度很快，將能搜刮來的東西放到我的面前，問我需不需要。
在我連續給了幾個肯定的回答之後，她瞥了我一眼，“你確定這些東西能用嗎？它們都已經喪失了實用性和美術價值，你為什麽還要留下它們？”
“但它們還有一定的價值，比如賣錢。”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給她回覆。
“這些不能用，我會把它們放在不能用的箱子裏面。”她看起來有些生氣，“你不應該留著一些快要報廢的東西，這會阻撓你去購買新的。”
我有一點生氣，我是這些東西的主人，我有權決定它們的去留！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小聲說道，她是我們的金主，我們得聽她的。
又舍不得，又不敢說，我放慢了速度，看著她毫不留情的動作，不停地安慰自己，她說的是對的，是對的。可我還是想哭，它們陪伴了我一段時間，所以我在心裏祈禱，祈禱它們的新生會順遂很多。
半個小時後，我已經累得不行了，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麽劇烈的運動，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我負責的一小片空間，另一邊，林樂笙那裏瞬間空了許多，只留了兩個用來放東西的大箱子。
“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喘著氣說道，“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我好累，實在是太累了。”
“適當的家務有助於心情愉快，”林樂笙朝我走過來，半蹲在我的面前，她的貓咪圖案沾上了灰，不白了，帶著的手套也是，“我的家裏沒有家務機器人，你沒有註意到嗎？”
這樣一說，好像的確沒有。
“你平常也是自己做家務嗎？”
“是的，不過僅限於我的家裏。機器人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放人的雙手，有更簡便的方式為什麽不用呢？”
“那你還要來幫我，”我幫她正了正有一點歪的帽子，想到之前看的小說裏霸總的行為，說道，“你應該說，女人，你現在是我的奴隸，不應該做這些事情，我已經找好了人過來，記住，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正兒八經說這些羞恥的臺詞太讓人難堪了，對面的人卻沒有反應，這更讓人難受。
“不是你提議的嗎？”她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不是我要的補償，我錯了，我應該直接說，我沒錢請機器人打掃衛生，希望你能夠幫我。
我為什麽會這麽笨啊！想到這一點，我本就沒剩多少的精力徹底消耗殆盡，再也不願意爬起來。
林樂笙卻在這時站起來，去了房間外面，我沒心情也沒有力氣去看她做了什麽，我盯著一半黑乎乎一半分外鮮艷的墻只覺得當時選擇自己做飯和心情不好拿顏料撒氣的人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傻子！
“好了，你可以繼續坐在那裏休息，我已經找好了人，它們會在半個小時後到這裏。”林樂笙又重新站在我的面前，手撐著膝蓋半蹲著，“我滿足了你的願望。”
“？”我麻溜的爬了起來，差一點撞上沒有反應過來的金主，“我不用做這些事情了？”
“是的，清潔公司的人承諾會在半個小時後到達，如果你還有想要帶回去的東西，我們也可以趁著半個小時再找一找。”
林樂笙，我的金主，我的天使，我的神，我太幸福了。
我給了她一個熊抱，又轉了幾圈，才將她放下來，喜滋滋地說道：“沒有什麽了，我們在這裏等半個小時就回家去吧！”
“對了，我們可以去一趟超市，今天我下廚做飯，這是我炸了半年廚房學來的廚藝。”
“好。”她歪頭看著我，眼裏似乎也有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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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地下室門口，我還是不能夠相信，林樂笙怎麽會同意？
“怎麽了？”許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仰起頭看向我。
“沒什麽，我在想鑰匙被我放在哪裏？”我打開剛剛從路邊商店買的背包。
“在你左邊的口袋裏。”林樂笙出聲提醒我，“出門前，你將它放了進去。”
“我給忘記了，”我這個豬腦子，心裏暗罵自己一句。
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我小心提醒了她，“裏面太亂了，你能接受得了嗎？”
林樂笙盯著門，看了我一眼，不確定地說：“應該可以？”
“那請進吧。”我推開門，讓她看看這個和她家裏天差地別的屋子。
我當時選這裏也只是圖它便宜而已，一個連最基礎的密碼鎖和虹膜鎖都沒有配備的屋子，也能看出它的主人對它的價值有一個正確的評估。
剛進來的時候，我也想著要改造一下，又心疼即將要花的錢，兩相衡量之下，我想到，自己只是在這裏住一小段時間而已，不用那麽認真。
可誰想到，我一住就是一年，千方百計攔著父母不讓他們過來，自己在這裏混著顏料、餐廳加上房屋本身的氣味，想著自己沒有的未來。
“你在這裏過了多久？”我一直觀察著林樂笙的表情，她沒有露出那種覺得惡心至極的表情，只是輕微地皺了一下眉，然後問了一句。
“一年多吧，不過我就快要搬家了。”事情的真相是，母親看不慣我住在這個屋子才強制性地命令我搬走。
“你給你自己的環境不是很好，你經歷了什麽煩心事嗎？”
她是怎麽察覺到的，我並不想把心事透露給一個外人聽，更遑論說是一個出生在羅馬的人，於是我編了一個小謊敷衍道：“只是懶而已。”
她點點頭，也沒有追問下去，這讓我舒心了不少。
“房東告訴我，讓我把自己搞得顏料，還有做飯熏得黑墻給弄回去，不過我當時搬家還留下一點東西，所以我們先看一看還有什麽值錢把它挑出來，然後開始打掃。”
我心裏腹誹，這房東將房子租給我的時候，沒有比這個好一點，搬走的時候就因為我多要了一點錢，讓我多受這份罪。
林樂笙點點頭，目光在這個不大的地方轉了一圈，指了一個方向，“我負責那裏吧。”
那裏是我畫畫的地方，也是最難弄幹凈的，這可不能讓她做。
我掏出來一次性的打掃工具，先給她套上特意選的帶有一個貓咪圖案的過長的圍裙，還有同系列的袖套和帽子，最後將口罩遞給她，一個好好的美人被我全副武裝到位，只留下一雙眼睛。
“你不用管這些，這本來是我一個人的工作，不能那麽麻煩你。”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先幫我找一下有沒有什麽還能用的東西嗎？”
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帶著口罩的聲音有一點變化，“我也幫你穿衣服吧。你轉過身。”
就這樣，我們兩個在這不大的地方開始一輪勞神費力的勞動，她找尋的速度很快，將能搜刮來的東西放到我的面前，問我需不需要。
在我連續給了幾個肯定的回答之後，她瞥了我一眼，“你確定這些東西能用嗎？它們都已經喪失了實用性和美術價值，你為什麽還要留下它們？”
“但它們還有一定的價值，比如賣錢。”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給她回覆。
“這些不能用，我會把它們放在不能用的箱子裏面。”她看起來有些生氣，“你不應該留著一些快要報廢的東西，這會阻撓你去購買新的。”
我有一點生氣，我是這些東西的主人，我有權決定它們的去留！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小聲說道，她是我們的金主，我們得聽她的。
又舍不得，又不敢說，我放慢了速度，看著她毫不留情的動作，不停地安慰自己，她說的是對的，是對的。可我還是想哭，它們陪伴了我一段時間，所以我在心裏祈禱，祈禱它們的新生會順遂很多。
半個小時後，我已經累得不行了，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麽劇烈的運動，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我負責的一小片空間，另一邊，林樂笙那裏瞬間空了許多，只留了兩個用來放東西的大箱子。
“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喘著氣說道，“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我好累，實在是太累了。”
“適當的家務有助於心情愉快，”林樂笙朝我走過來，半蹲在我的面前，她的貓咪圖案沾上了灰，不白了，帶著的手套也是，“我的家裏沒有家務機器人，你沒有註意到嗎？”
這樣一說，好像的確沒有。
“你平常也是自己做家務嗎？”
“是的，不過僅限於我的家裏。機器人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放人的雙手，有更簡便的方式為什麽不用呢？”
“那你還要來幫我，”我幫她正了正有一點歪的帽子，想到之前看的小說裏霸總的行為，說道，“你應該說，女人，你現在是我的奴隸，不應該做這些事情，我已經找好了人過來，記住，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正兒八經說這些羞恥的臺詞太讓人難堪了，對面的人卻沒有反應，這更讓人難受。
“不是你提議的嗎？”她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不是我要的補償，我錯了，我應該直接說，我沒錢請機器人打掃衛生，希望你能夠幫我。
我為什麽會這麽笨啊！想到這一點，我本就沒剩多少的精力徹底消耗殆盡，再也不願意爬起來。
林樂笙卻在這時站起來，去了房間外面，我沒心情也沒有力氣去看她做了什麽，我盯著一半黑乎乎一半分外鮮艷的墻只覺得當時選擇自己做飯和心情不好拿顏料撒氣的人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傻子！
“好了，你可以繼續坐在那裏休息，我已經找好了人，它們會在半個小時後到這裏。”林樂笙又重新站在我的面前，手撐著膝蓋半蹲著，“我滿足了你的願望。”
“？”我麻溜的爬了起來，差一點撞上沒有反應過來的金主，“我不用做這些事情了？”
“是的，清潔公司的人承諾會在半個小時後到達，如果你還有想要帶回去的東西，我們也可以趁著半個小時再找一找。”
林樂笙，我的金主，我的天使，我的神，我太幸福了。
我給了她一個熊抱，又轉了幾圈，才將她放下來，喜滋滋地說道：“沒有什麽了，我們在這裏等半個小時就回家去吧！”
“對了，我們可以去一趟超市，今天我下廚做飯，這是我炸了半年廚房學來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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