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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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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親

隆冬之際, 大雪落了滿地,一起都覆蓋在白雪之下,反而莫名多了兩分平靜。

沐雪青打著傘走在街道上, 雪白的披風將他整個人擋住, 旁邊跟著風曲, 此時正與他並肩而立。因著紛飛的大雪以及撐起的傘, 所以也沒人認出從街邊走過的人是誰。

風曲想幫他打傘,不過被沐雪青拒絕了, 兩個人黏糊在一起,反而回去的速度慢些。

“應該讓馬車來的。”風曲給他整理了一下披風。

“是我自己說要看看雪景的, 反正也不大, 路況不遠, 回去以後就好多了。”沐雪青彎彎眼睛, 袖子下的手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風曲格外好哄, 被這麽一牽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只是又往風雪襲來的方向擋了擋, 讓靠在自己旁邊的沐雪青少吹吹風。

等到回去以後,一早等在外面的管家立即吩咐人接過他們身上飄著雪花的披風, 又讓人給他們備了暖湯, 一口下肚,身體裏的寒氣也被驅散得差不多了。

沐雪青搓了搓臉頰,旁邊便伸出一只手也捂住了他的臉。

溫暖的手掌給他驅散了臉上的冰涼,他斜倚了一下腦袋,枕在了風曲的手心裏, 看起來像是一個精美的人偶, 吸引人去觸摸。

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離開,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逐漸升溫的不止身體上的溫度, 還有心上的灼熱。風曲低頭,啄吻著沐雪青的唇瓣,皮膚略帶些冰涼,觸感卻與平時不同。

原本只是淺淺的親吻,到了後面變成了雙方糾纏的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逐漸分開,沐雪青的臉頰也變成了粉紅色。

“開始熱起來了。”風曲捏著他的下巴,和他臉頰相貼。

沐雪青撞了撞他的臉側,不是抱怨,倒像是撒嬌,風曲輕笑,將他緊緊摟在懷裏,仿佛是希望現在這樣子一直不要變才好。

這種天氣裏,擁抱在一起仿佛怎麽也不會感覺到厭煩,最起碼兩個人就是這樣。沐雪青被抱在懷裏,就這麽靜靜待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曲將人放開,然後詢問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看有新送上來的羊肉,實在不行清燉了?”

沐雪青思索了一下,忽然說道:“要不吃火鍋吧?”

“火鍋?”風曲蹙眉,隱約似乎聽到過這個詞匯,“你以前好像提過,要用辣椒是嗎?”

“也不一定是辣椒啊,還有番茄鍋,清湯鍋,除了火鍋,涮羊肉也不錯。不過這兩不用辣椒也可以,我這次想試試之前準備好的辣椒。”沐雪青抓住他的胳膊,期待地看著他,“可以吧?”

“可以,當然可以啊。”風曲能吃辣,所以完全不在乎這個,“除了要辣椒還需要什麽嗎?”

“還要人?”

“要人?”風曲蹙眉,亂有些嫌棄。這種和沐雪青單獨相處的時候,他還是希望兩個人一起好些的。

“當然要人多點才熱鬧了。”沐雪青這話一出,風曲哪有不答應的,只能說道,“好好,我去讓人把風寅,風宓還有你那邊兩個小孩叫上。”

至於大哥大嫂還有爹娘,風曲這邊暫時沒想過,主要是一叫大哥他爹娘肯定過來,到時候就不好找風宓那孩子了。

至於沐雪青的爹娘還有江烈,最近正好回了桃溪村,也找不來人。

“更何況,這種時候還是我們年輕人的場合,哪能讓他們過來。”風曲大言不慚。

沐雪青揪著他臉頰說道:“你這臉皮也是真厚,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年輕人的。”

其實他們確實年紀相差不大,可是他們和風宵年紀那也差距不大啊。更何況還在三個小朋友面前說年輕。

哪知風曲立即順著他的話風口一轉,抱著他親昵說道:“確實年紀不小了,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

此話一出,沐雪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耳邊變得通紅,恨不得剛才這個話題沒有提過。

其實成親的事情風曲已經提了不止一次了,剛開始只是玩笑,但是後面聽著確實是上了心的,沐雪青也看出來了,從剛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後來的答應。

不過這事已經提上了日程,就連風煜和杜語山那邊都知道了,結果風曲這會還要反覆提,沐雪青一來二去也不回答他了,不然下次這個人還要問。

不過不管他答不答應,風曲自己都像是已經有了計劃,只是偶爾逗逗他的這個習慣不會改。

“好了,我去廚房幫忙。”沐雪青推開他想要離開,結果被風曲抱著不放。

“行了,我跟在你身邊,你和掌勺的廚子說說具體怎麽做,讓他來做就行了。”

沐雪青思索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去之前,沐雪青先將火鍋底料的作法寫了出來,這樣到時候要說什麽也能有條理,不會慌亂。

“你之前說得那個羊肉也可以用上了。”沐雪青計算著說到,除此之外也說了不少種肉類。

至於牛肉卻沒有提過。雖然現在糧食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吃緊,但是牛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在食用牛方面,風煜那邊也做了嚴格的規定,就算是風家人,也要遵守規矩,別隨隨便便食用牛,更何況還是如今幾方爭鬥越來越激烈的時候。

很快,火鍋底料的做法和需要的食材全都準備好了,沐雪青立即拉著人去了廚房,同時,風曲也給了管家消息,讓他派人去將風寅他們找來。

考慮到大家吃辣都一般的緣故,再加上辣椒品種也沒那麽豐富,沐雪青在做底料的時候只準備了曬幹的紅辣椒以及磨制過的辣椒粉。

除此之外,蔥姜蒜、花椒以及各種香料等等也是必須要準備的。等到材料備齊,廚房其中一邊已經開始熱火朝天準備起了各種要下鍋煮的肉菜和蔬菜,而掌勺的大廚則開始和沐雪青討論起了這個底料的做飯。

“將各種香料到油鍋裏過一遍,然後撈出來,這個油便可以用了,之後再將各種辣椒翻炒一下,然後切斷,蒸煮,搗碎,做成以後便可以與之前準備好的油混合在一起……”

沐雪青說得極為詳細,大廚也是經常做菜的人,之前家裏也經常加入辣菜,這會雖然沒有做過火鍋,卻也差不多有了思路,聽著沐雪青的話也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讚同。

等到全都解釋完,沐雪青便退開一些,不影響大廚的發揮。

當然,也不忘提醒一番:“待會辣椒用的多,可能會很嗆,大家備菜的時候如果不適應,可以先停手離遠點。”

平時廚房也沒有用過那麽多辣椒,大家剛開始聽到也沒有太在意,反而勸起來沐雪青:“沐公子,您就放心吧,咱們在廚房待了這麽久,心裏是有數的。”

沐雪青不放心看了一眼,可看他們又十分自信,便還是拉著風曲退到了門旁,沒有擋住門,免得待會大家離開的時候會撞到。

果不其然,剛開始熬油的時候還好,等到大廚開始熬煮辣椒繼而翻炒的時候,不一會,整個廚房便被這嗆人的辣椒味道給擠占滿了。

沐雪青站在門口都能聞到,忍不住掩住口鼻後退了一些,不一會,廚房裏面也開始逐漸傳來了腳步聲,接著便看到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一群人忽然從廚房裏掩著口鼻跑了出來,然後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以後,這才爭相搶後地打起了噴嚏。

不知道多久,等到一個個終於從這種嗆人的味道裏回過神,不由得感慨道:“這辣椒味可真是太霸道了。”

“受不了,我之前不應該不聽沐公子的話的。”

“不過別說,這味道可真香啊。”

“也不知道師父在裏面怎麽樣了。”一個個說完連忙探頭去看,過了半晌,全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沐雪青也從窗戶裏看了進去,順便幫忙將關閉的窗戶給推開了。

如今,不少房屋的窗戶都用了錦闌的玻璃,透明的玻璃一下子就能看到裏面的情況,只見大廚不愧是大廚,即便在如此嗆人的情況下,依舊屏氣凝神,一手菜也炒得格外熟練。等到全部的辣椒都炒完後,大廚才邁著大步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先是沖沐雪青二人點點頭,然後走到院子裏環視了一眼自己徒弟們,繼而轉過臉,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給我嗆得。”

這下子就連沐雪青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然後他推推風曲說道:“記得給花大廚加錢。”

“好好。”風曲當然答應了下來。

如此忙忙碌碌一番,等到這火鍋底料做好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估摸著風寅他們也快來了,沐雪青拉著風曲先回了膳廳,一邊張羅著擺好各種吃食,一邊看看人到了沒有。

結果過去以後卻發現今日的風寅完全沒有以往的鬧騰,反而安安靜靜,要不是沐雪青看到一直跟在他旁邊的侍從,還以為他人沒到呢。

結果等到了屋子裏一看,這才明白怎麽回事。

只見為首的位置上正坐著風煜,旁邊是杜語山。兩人正在品茶。右側坐著風宵和妻子,正面向他們微笑,左側則是風寅。

這倒是弄明白風寅為什麽安安靜靜了。

不過他安靜了,沐雪青他們同樣也要安靜。

給兩人請了安,風曲這才問道:“爹娘,你們怎麽來了?”

“哼,我們不來你才高興吧?”風煜冷冷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今天找老三說事,人找到他這邊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們背地裏偷偷吃新鮮玩意呢?”

那什麽火鍋,做好了不給他爹娘嘗一口,藏起來呢。

“這不是我們先試試口味,合適了再讓你們嘗嘗嗎?”

就他理由多,風煜不吭聲了,倒是杜語山環視了一周,然後問道:“風宓那丫頭呢?你們也沒有叫她?”

此話一出,膳廳裏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風煜表情都有一瞬間僵硬,然後環視了一眼周圍。

沐雪青和風曲對視了一眼,心裏嘆了口氣。

其實不請風煜和風宵他們的原因就在這裏。風宵是會把風煜他們引來。至於風煜和杜語山,關鍵問題在於風宓。

說起來還是因為感情的事情。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風宓會和瞿英在一起。

兩個小丫頭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還是有次親密接觸的時候被杜語山看到了,當時鬧得動靜不小,再加上他和風曲的事情,這事家裏人都比較敏銳,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只是這個情況就連沐雪青都沒有想到。

他之前一直以為兩個女孩子只是關系比較好比較密切罷了。

瞿英從小武藝高強,英姿颯爽,是風宓最期望成為的樣子,所以她裝得溫柔體貼,很容易就激發了瞿英憐弱的心思,兩人逐漸也關系密切。

之後她們發生了什麽其他人也不知道,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只是被大家發現的時候,她們已經在一起,並且沐雪青能看出來,是很認真的。

事發以後風煜氣得不行,他在這方面其實挺傳統的,尤其是在對唯一的女兒身上,完全不似兒子放縱,所以第一時間的想法自然是幫打鴛鴦。偏偏兩人都不願意分開。甚至風宓還跑來找風曲取經。

風曲這人還真給了些歪經,說什麽自己是受了十鞭子才被同意的,風宓願意的話也可以這麽做,讓他爹消消氣。他這話太突然,沐雪青想攔都沒攔住,風宓像是取到了真經,轉身就跑了。

這姑娘也倔強,直接就去找風煜,差點給他爹氣得夠嗆,當場便叫人拿來了鞭子。

瞿英也犟,聽說了後求沐雪青帶她過去,一定要跟著受罰。

面對跪著的兩人,風煜沒有猶豫,真打了,打完後卻說不愧是自己的女兒,這事便也同意了下來。

雖然沒有明面上說,卻也不再阻止他們。

只是因著這事,兩邊都還有些別扭,表面上誰也不想見誰。這也是風曲為什麽沒邀請爹娘的緣故。

如今看來,其實也不是不想見,而是臉上的面子掛不住,所以倔強罷了。

沐雪青眼中有了笑意,正要說什麽,外面風宓的聲音卻已經闖了進來:“二哥,聽說嫂子做了火鍋,快讓我嘗嘗什麽……味道……”

歡快語氣在看到屋內的人以後戛然而止。

原本是風宓拉著瞿英,後面跟著小跑的瞿宴。結果進屋一看這情況,三人臉上的笑容都戛然而止。

不過呆楞過來後,三人也很快就開始行禮。只是風宓時不時歪著腦袋沖風曲擠眉弄眼,似乎在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怎麽,昨天沒睡好,眼睛疼?”風煜冷笑了一聲,詢問道。

風宓立即收了臉上的表情,不情願地答道:“沒有,昨兒睡得挺好的。”

這伶牙俐齒的模樣,又讓風煜一陣頭疼。他這兒女,一個個都是什麽玩意。

莫名牽連被罵的風宵和風寅:……

不敢說話,完全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杜語山打破了這個僵局:“行了,你們是來吃飯的,一個個拉著張臉是什麽樣子,影響人胃口。老二,你們那……火鍋?還沒好嗎?”

“好了啊,待會就可以上菜了,我讓人去催催。”風曲說道。

這下子僵局終於破開,杜語山點點頭,然後示意眾人趕緊坐下。場子被她控住了的,風煜也沒什麽意見,畢竟他心裏怎麽想的,杜語山當然清楚。

也幸好今天沐雪青讓人準備得多,再加上又多了四個人,他索性便讓人多添了個炭爐。一時間,鍋底的香味立即充盈了整個屋子。

沐雪青之前還特意讓人打造了鴛鴦鍋,正好給不怎麽能吃辣的大嫂以及瞿宴他們用上。

大家分了兩部分,沐雪青、風曲帶著瞿英三人一個鍋。

風煜、杜語山以及風宵兩夫妻還有風寅一個鍋。

期間風寅似乎想要跑路來到他們這邊擠一擠,然後被風煜發現,直接制裁:“怎麽,我會吃了你?”

“我……”風寅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最後還是乖乖坐下來。

他這年輕人,想和年輕人一起玩不行嗎?風寅心中悲憤。

不過也就是玩玩鬧鬧,等到正式用膳了,大家也都安靜了下來。吃之前沐雪青也和大家說了哪些後下,比如味道重的,又比如土豆這種會破壞鍋底的,其他的隨意就好。

菜品到鍋裏翻騰的時候,也是眾人最沈默的時候,只能聽到鍋底在翻滾的聲音。

最開始打破這種寂靜的是風曲,他夾了一片冬筍送到沐雪青碗裏,之後又挑了好幾個肉丸,然後說道:“嘗嘗味道,看看如何?”

此話一出,這才終於有了些吃飯的感覺。

雖然大家早就熟悉了兩人的黏糊,這會看到如此親密的模樣,還是忍不住一陣牙酸,不過很快,這個情景就變化了。

風宵也給妻子夾了菜,風宓同樣夾了瞿英喜歡的送到她碗裏,然後笑瞇瞇看他們吃。

一時間,伴侶裏面,貌似只有風煜和杜語山依舊神社在在地坐在那裏。

半晌,風煜清了清嗓子,然後夾了豆皮送到妻子碗中:“嘗嘗味道。”

眼看著這氛圍越來越古怪,風寅和瞿宴兩個單身的默默扒著飯,假裝在這怎麽看怎麽詭異的飯局上沒有存在感。

不過這也只是之前。

沈默的火鍋那也就不叫火鍋了,不一會,大家就慢慢習慣了這個氛圍,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尤其是沐雪青他們這桌,望著鍋裏最後一片肉被二哥搶走,風宓抱怨道:“二哥你就不能留點?不講武德。”

美美送到沐雪青的碗裏,風曲聳肩:“小妹你還是疏於鍛煉了,平時讓瞿英帶你多練練。”

可是這和夾菜的速度有什麽關系啊。

風宓這麽想,面前的碗裏卻也放了一塊肉,是方便番茄鍋裏的。

“吃這個。”瞿英笑著說道。即便後來知道風宓不像她想象中那麽柔弱,但是瞿英已經習慣了照顧人。

“啊,你太好了。”風宓抱著她胳膊撒嬌。

瞿英給的,就算是不喜歡的番茄鍋裏的,也是好吃的!

若是平時風煜肯定要說她大呼小叫的,不過這會他也沒時間,正盯著鍋裏翻滾的肉,一下子就送到杜語山的碗中。

風寅沒搶過自己爹,委屈巴巴地夾了一筷子蔬菜。

倒是風宵兩夫妻安安靜靜用著清湯鍋,和他們不爭不搶的,自有一番安靜的氛圍。

好像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火鍋,但是大家的氛圍便輕松了不少。沐雪青彎彎眼睛,心情越發愉悅。

看起來雖然有了意外,但是這意外帶來的,卻也是一件好事。

他擡頭去看風曲,發現他正撐著下巴看著自己,似乎也和沐雪青想到了一起去,英俊的臉上笑容肆意。

不過火鍋好吃是好吃,但是吃完身上卻味挺大的。

風曲讓管家安排好房間,然後大家回去洗漱,才將火鍋味去掉。

等到重新回到廳堂以後,沐雪青明顯能感覺到,大家的氛圍都柔和了下來,也沒有一開始的僵持。就連風宓和瞿英都變得沒那麽緊張了,偶爾杜語山還拉著她們說說話,風煜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態度是溫和的。

看到沐雪青兩人進來,杜語山拍拍兩個女孩的手讓她們年輕人先去一邊玩,然後看向風曲問道:“成親的事情也該定下章程了。”

一天連續被兩次提起這事,沐雪青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風曲和自己親密的模樣,耳朵紅了紅,垂眸不做聲,讓風曲自己去和杜語山討論。

這話題風曲當然喜歡,臉上立即有了笑意,然後拉著沐雪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著說道:“當然了,這個事情我一早就準備了,還挑了幾個不錯的日子,不過考慮到雪青爺爺和家鄉人的情況,我們得辦兩次,您和爹意下如何?”

這事之前風曲就已經提過,杜語山當然沒有意見,反而點點頭說道:“你既然有了辦法就好,該走的規矩還是要走的,就算你們都是男子,該有的三書六禮同樣也得有……”

兩人討論得認真,沐雪青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認真聽著。

只是如此一來,他也有些怔然。

之前的時候,風曲雖然多次提過成親的事情,和他一直都沒有實感,如今見他對似乎早就對各種程序、該做的事情都爛熟於心,沐雪青才真切地感受到,身旁的人是非常認真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的婚禮。

也對,這人對他們的感情之事,一向都很認真。

沐雪青彎彎眼睛,悄悄牽住了旁邊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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