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言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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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言酸語
風宓這下是真得嚇到了。
他二哥是什麽人？
敵人大軍壓境, 他拿著不足對方十分之一兵馬也不會失了分寸，受了重傷，危在旦夕之時也不會流一滴淚, 可僅僅是被人家拒絕了, 就這麽難過嗎？
平時兄妹互損是常事, 這會卻亂開不得玩笑。
風宓手忙腳亂安慰他：“可能人家急著回去呢？或者普通人天生就怕惹麻煩, 你直接給他說了自己身份, 人家一時間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咱們查明了身份再去和人家好好交朋友就是了，對不對？”
風曲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她頭發上揉了一把, 然後說弋道：“周大。”
黑暗中出現一個身影，恭敬地來到風曲面前。
風宓好奇看著。他知道這是爹給他們每個人安排的護衛，她也有，但是只有及笄了才能見到人。所以這會看到風曲的護衛, 自然很好奇。
“關註一下剛才三人, 看他們究竟是誰，住在何處？叫……什麽名字？”風曲吩咐道。
周大領命，繼而又沒入黑暗之中。
“真得能找到嗎？”風宓好奇不已。
風曲點頭：“他們的組合很特別。”一個大人兩個小孩，看起來像是初次來這裏的。這樣的組合只要細心一查自然能查到線索。這也是剛才風曲沒有強硬去攔人的緣故。
風宓若有所思點頭, 略帶好奇問道：“二哥, 怎麽感覺你很在意人家的樣子，以前也沒見你對誰這樣過啊？”
風曲沈默, 什麽話都沒有說。
只是他心裏知道, 當他看到沐雪青身影的那一刻, 即便沒有看到他的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卻不由得有句話出現在腦海裏：就是他了。
那個他一直相見，卻總像是生在朦朧雲影後的身影。
“小妹，這次謝謝你帶我出來，上次那個弩你不是很喜歡？之後我會讓人送到你那裏。”
風宓睜大眼睛，繼而激動說道：“啊啊啊，謝謝二哥！你一定可以和那個年輕公子成為朋友的！”
她這會心裏美滋滋，對於沐雪青一行人印象也格外好。
不僅遇到了特別厲害的小姐姐，還因此拿到了一直想要的弩箭，簡直太幸運了。
風曲勾了勾唇角，接下了他這句話的好意。
-
與兩人不同，沐雪青那邊在見到風曲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歇了繼續逛的心思。
他本來打算讓人帶著兩個小孩去玩，自己先回去休息，沒想到兩人全都搖搖頭，打算同他一起回去。
沐雪青心情不好，他們又哪有游玩的心情呢。
回去的路上，瞿英謹慎地觀察沐雪青的神情，然後小聲問道：“那個人，是住在哥哥家的人嗎？”
她和瞿宴關於阿曲的記憶不多，但是瞿英卻也記得，當初自己入門還是和阿曲有關系的。
沐雪青點點頭。
即便阿曲沒有摘下面具，他也很肯定這個答案。
“那他是忘記雪青哥了嗎？”想到這裏，瞿英有些不忿。
她年紀不大，其實對於大人們的感□□情並不是完全了解。可是他娘來的時候囑咐過她和弟弟，盡量少提阿曲的事情。
瞿英不解，結果還是小一些的瞿宴悄悄告訴他，似乎大人們談論阿曲的時候，總和他們爹做對比。
在瞿英眼裏，他們的爹是第一過分第一壞的人，阿曲做得事情能和自己爹比，那應該是很大的事情，說了沐雪青會難過的。現在看到阿曲沒有認出來沐雪青，也不來找他，所以很為沐雪青忿忿不平。
沐雪青輕笑，揉著她的發髻，語氣卻有些輕松：“他應該是忘記了，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不是逃跑，也不是出事，只是忘記了。
但是說起來簡單，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平。
怎麽就，忘記了呢？
“雪青哥不生氣嗎？”瞿宴雖然安靜，卻更加沈穩成熟一些。
“有點。”
“所以才走開了？”
“這個比較覆雜。”沐雪青沒有正面回答。畢竟連他都無法完全弄清楚自己此時的覆雜心情。
剛開始看到阿曲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就活泛起來。形容的奇怪一點，大概就是水墨畫忽然點綴上了色彩，僅是一縷，便莫名有了鮮活的氣息。
之前的兩年，他一直將那三個多月的記憶封存起來，但是直到被喚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不是已經忘記，只是將心裏的情緒隱藏起來。
瞿英看向弟弟，發現他也是不懂地歪著腦袋，索性不想了，反正雪青哥哥總歸會弄懂的。
之後的兩天，沐雪青一直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裏休息，順便等待這次約定好見面的海外商人。
見面時間快到的那天，沐雪青按照約定好的地址前去赴約。走到路上，瞿英小聲湊到沐雪青耳邊說道：“有人一直跟在我們附近。”
沐雪青微微勾唇，然後了然地點點頭。
“不用在意他們。”
這次見面約定好的地方是德勝樓，按照沐雪青得到的消息。這次海外商人其實是中原人，只是之前流落到海外，如今才回來的。
結果到了約定好的地方一看，卻發現等他們的是個洋人。
“哇。”瞿英長大嘴巴，顯然對這洋人的長相感到稀奇。
“你好，我叫江烈。”對面一出口，卻是流利的官話，和江南區域的有些不同，聽起來卻無障礙。
沐雪青倒是輕松了些。他還以為要用外語和對方交流呢。這就挺麻煩了。
畢竟這個時期洋人的語言和現代學的有些差別，他這兩年為了做生意，雖然學了些各地的語言，但交流起來總歸有些不同的。現在江烈會說官話，倒是讓事情簡單起來。
兩邊互相認識了一下，然後開始就這次見面的目的交談起來。
江烈他們有意在江南立足，之後都在這邊發展，沐雪青可以給他們提供便利的通道，並且將他們手上的新奇玩意銷售出去。而江烈也對他這邊已經很有規模的玻璃、精油等等很感興趣。
談到最後，沐雪青便問出了自己最關切的事情：“可以看看你們這次帶來的種子嗎？”
江烈點點頭，然後提起一個竹筐到面前的桌子上。這竹筐的氣質和江烈看起來實在有些不符，不過兩人都不在意。
就連瞿英和瞿宴都很好奇。他們都知道沐雪青這麽重視一定要出來看得東西就是這個。
沐雪青掀開竹筐上面的簾布，只在裏面分門別類躺著幾種食物。其中一種是已經曬過弄成種子的玉米粒，剩下的還有紅薯、土豆，曬幹的辣椒以及辣椒籽。
這些食物的品相肯定不如後世那樣，經過培育之後看起來又大又漂亮。甚至因為時間久了，土豆上面還冒了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新見到這些食材，就已經足夠讓沐雪青喜不自禁了。
“太好了，居然真得有。”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喜形於色會不會提升這些東西售賣的價格，畢竟想到這些東西的價值他便不可能完全淡定，等到將每一樣種子全都拿起來看了一遍又一遍，沐雪青笑著詢問，“不知道這些東西價值幾何？”
江烈沈默半晌，忽然問道：“你看起來並非不識貨的人，可以告訴我，你想拿這些東西做什麽嗎？”
沐雪青沈默，開始評估江烈此話的意思。是要看他是不是真識貨，來詐他這些東西的價值，還是只是單純一個考驗般的問題。
“只是覺得他可以用於民生之上，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個有用的東西。”
最後沐雪青還是說了一些，只是沒有太具體。
“這應該是這個國家的主人該操心的事情才對。”江烈品了口茶，明明是個洋人，卻是有模有樣。
“哪來的話，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我只是做到一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江烈忽然說道：“沐老板知道那麽多人和我們合作，我們為什麽會找你嗎？”
沐雪青不解。
“我的父母來前曾了解過每個要合作的人，順帶又去了一趟沐老板開的學堂。”
那是沐雪青在鋪子開後建立的，花了一番功夫，倒也沒有請學問多高深的老師，只是學堂價格並不貴，時間也多開在農閑時期，面對的也是普通人，目的不為科舉，大約只是教教想要學習的學子一些普通的知識。束脩並不貴，會發書籍，如果交不起束脩的，有興趣也可以在學堂外面聽聽。
大約學上兩年，便可以選一些學生去學更深奧的知識，並且學堂還會資助這些學生。
這樣的學堂有好幾個，最開始運轉起來的時候還遭到了不小的阻礙，畢竟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不過硬是靠著錦闌這麽多年的關系周旋下來了。
而這也是他們選擇沐雪青合作的緣故。
此話一出，沐雪青心情驟然一松，大約明白了對方的誠意，一時間，兩人的交流氣氛又愉悅起來。
而此時，德勝樓的二樓，正好能看到沐雪青他們的拐角處也坐著兩個人，店家還用屏風擋住了他們，做了一個小隔間。
風寅悶聲夾菜。風老二難得請客。這不得美美宰他一頓。
正吃著。忽然聽見旁邊一直不吭聲的風曲說話了。
“你說他們在聊什麽？怎麽那麽多話要說。”風曲喝了口酒，語氣有點酸，“不就是幾個土疙瘩，就那麽招人喜歡嗎？”
如此酸言酸語，就算風寅是個榆木腦袋都聽出來。他好奇探出頭去看下面兩人，奇怪問道：“別人聊得開心關你什麽事？”
風曲冰冷的視線掃向他。
風寅攤手，立馬改變口風，給他斟酒，然後期待說道：“二哥，來，喝，有什麽不痛快說出來，讓我聽著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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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宓這下是真得嚇到了。
他二哥是什麽人？
敵人大軍壓境, 他拿著不足對方十分之一兵馬也不會失了分寸，受了重傷，危在旦夕之時也不會流一滴淚, 可僅僅是被人家拒絕了, 就這麽難過嗎？
平時兄妹互損是常事, 這會卻亂開不得玩笑。
風宓手忙腳亂安慰他：“可能人家急著回去呢？或者普通人天生就怕惹麻煩, 你直接給他說了自己身份, 人家一時間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咱們查明了身份再去和人家好好交朋友就是了，對不對？”
風曲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她頭發上揉了一把, 然後說弋道：“周大。”
黑暗中出現一個身影，恭敬地來到風曲面前。
風宓好奇看著。他知道這是爹給他們每個人安排的護衛，她也有，但是只有及笄了才能見到人。所以這會看到風曲的護衛, 自然很好奇。
“關註一下剛才三人, 看他們究竟是誰，住在何處？叫……什麽名字？”風曲吩咐道。
周大領命，繼而又沒入黑暗之中。
“真得能找到嗎？”風宓好奇不已。
風曲點頭：“他們的組合很特別。”一個大人兩個小孩，看起來像是初次來這裏的。這樣的組合只要細心一查自然能查到線索。這也是剛才風曲沒有強硬去攔人的緣故。
風宓若有所思點頭, 略帶好奇問道：“二哥, 怎麽感覺你很在意人家的樣子，以前也沒見你對誰這樣過啊？”
風曲沈默, 什麽話都沒有說。
只是他心裏知道, 當他看到沐雪青身影的那一刻, 即便沒有看到他的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卻不由得有句話出現在腦海裏：就是他了。
那個他一直相見，卻總像是生在朦朧雲影後的身影。
“小妹，這次謝謝你帶我出來，上次那個弩你不是很喜歡？之後我會讓人送到你那裏。”
風宓睜大眼睛，繼而激動說道：“啊啊啊，謝謝二哥！你一定可以和那個年輕公子成為朋友的！”
她這會心裏美滋滋，對於沐雪青一行人印象也格外好。
不僅遇到了特別厲害的小姐姐，還因此拿到了一直想要的弩箭，簡直太幸運了。
風曲勾了勾唇角，接下了他這句話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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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兩人不同，沐雪青那邊在見到風曲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歇了繼續逛的心思。
他本來打算讓人帶著兩個小孩去玩，自己先回去休息，沒想到兩人全都搖搖頭，打算同他一起回去。
沐雪青心情不好，他們又哪有游玩的心情呢。
回去的路上，瞿英謹慎地觀察沐雪青的神情，然後小聲問道：“那個人，是住在哥哥家的人嗎？”
她和瞿宴關於阿曲的記憶不多，但是瞿英卻也記得，當初自己入門還是和阿曲有關系的。
沐雪青點點頭。
即便阿曲沒有摘下面具，他也很肯定這個答案。
“那他是忘記雪青哥了嗎？”想到這裏，瞿英有些不忿。
她年紀不大，其實對於大人們的感□□情並不是完全了解。可是他娘來的時候囑咐過她和弟弟，盡量少提阿曲的事情。
瞿英不解，結果還是小一些的瞿宴悄悄告訴他，似乎大人們談論阿曲的時候，總和他們爹做對比。
在瞿英眼裏，他們的爹是第一過分第一壞的人，阿曲做得事情能和自己爹比，那應該是很大的事情，說了沐雪青會難過的。現在看到阿曲沒有認出來沐雪青，也不來找他，所以很為沐雪青忿忿不平。
沐雪青輕笑，揉著她的發髻，語氣卻有些輕松：“他應該是忘記了，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不是逃跑，也不是出事，只是忘記了。
但是說起來簡單，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平。
怎麽就，忘記了呢？
“雪青哥不生氣嗎？”瞿宴雖然安靜，卻更加沈穩成熟一些。
“有點。”
“所以才走開了？”
“這個比較覆雜。”沐雪青沒有正面回答。畢竟連他都無法完全弄清楚自己此時的覆雜心情。
剛開始看到阿曲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就活泛起來。形容的奇怪一點，大概就是水墨畫忽然點綴上了色彩，僅是一縷，便莫名有了鮮活的氣息。
之前的兩年，他一直將那三個多月的記憶封存起來，但是直到被喚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不是已經忘記，只是將心裏的情緒隱藏起來。
瞿英看向弟弟，發現他也是不懂地歪著腦袋，索性不想了，反正雪青哥哥總歸會弄懂的。
之後的兩天，沐雪青一直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裏休息，順便等待這次約定好見面的海外商人。
見面時間快到的那天，沐雪青按照約定好的地址前去赴約。走到路上，瞿英小聲湊到沐雪青耳邊說道：“有人一直跟在我們附近。”
沐雪青微微勾唇，然後了然地點點頭。
“不用在意他們。”
這次見面約定好的地方是德勝樓，按照沐雪青得到的消息。這次海外商人其實是中原人，只是之前流落到海外，如今才回來的。
結果到了約定好的地方一看，卻發現等他們的是個洋人。
“哇。”瞿英長大嘴巴，顯然對這洋人的長相感到稀奇。
“你好，我叫江烈。”對面一出口，卻是流利的官話，和江南區域的有些不同，聽起來卻無障礙。
沐雪青倒是輕松了些。他還以為要用外語和對方交流呢。這就挺麻煩了。
畢竟這個時期洋人的語言和現代學的有些差別，他這兩年為了做生意，雖然學了些各地的語言，但交流起來總歸有些不同的。現在江烈會說官話，倒是讓事情簡單起來。
兩邊互相認識了一下，然後開始就這次見面的目的交談起來。
江烈他們有意在江南立足，之後都在這邊發展，沐雪青可以給他們提供便利的通道，並且將他們手上的新奇玩意銷售出去。而江烈也對他這邊已經很有規模的玻璃、精油等等很感興趣。
談到最後，沐雪青便問出了自己最關切的事情：“可以看看你們這次帶來的種子嗎？”
江烈點點頭，然後提起一個竹筐到面前的桌子上。這竹筐的氣質和江烈看起來實在有些不符，不過兩人都不在意。
就連瞿英和瞿宴都很好奇。他們都知道沐雪青這麽重視一定要出來看得東西就是這個。
沐雪青掀開竹筐上面的簾布，只在裏面分門別類躺著幾種食物。其中一種是已經曬過弄成種子的玉米粒，剩下的還有紅薯、土豆，曬幹的辣椒以及辣椒籽。
這些食物的品相肯定不如後世那樣，經過培育之後看起來又大又漂亮。甚至因為時間久了，土豆上面還冒了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新見到這些食材，就已經足夠讓沐雪青喜不自禁了。
“太好了，居然真得有。”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喜形於色會不會提升這些東西售賣的價格，畢竟想到這些東西的價值他便不可能完全淡定，等到將每一樣種子全都拿起來看了一遍又一遍，沐雪青笑著詢問，“不知道這些東西價值幾何？”
江烈沈默半晌，忽然問道：“你看起來並非不識貨的人，可以告訴我，你想拿這些東西做什麽嗎？”
沐雪青沈默，開始評估江烈此話的意思。是要看他是不是真識貨，來詐他這些東西的價值，還是只是單純一個考驗般的問題。
“只是覺得他可以用於民生之上，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個有用的東西。”
最後沐雪青還是說了一些，只是沒有太具體。
“這應該是這個國家的主人該操心的事情才對。”江烈品了口茶，明明是個洋人，卻是有模有樣。
“哪來的話，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我只是做到一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江烈忽然說道：“沐老板知道那麽多人和我們合作，我們為什麽會找你嗎？”
沐雪青不解。
“我的父母來前曾了解過每個要合作的人，順帶又去了一趟沐老板開的學堂。”
那是沐雪青在鋪子開後建立的，花了一番功夫，倒也沒有請學問多高深的老師，只是學堂價格並不貴，時間也多開在農閑時期，面對的也是普通人，目的不為科舉，大約只是教教想要學習的學子一些普通的知識。束脩並不貴，會發書籍，如果交不起束脩的，有興趣也可以在學堂外面聽聽。
大約學上兩年，便可以選一些學生去學更深奧的知識，並且學堂還會資助這些學生。
這樣的學堂有好幾個，最開始運轉起來的時候還遭到了不小的阻礙，畢竟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不過硬是靠著錦闌這麽多年的關系周旋下來了。
而這也是他們選擇沐雪青合作的緣故。
此話一出，沐雪青心情驟然一松，大約明白了對方的誠意，一時間，兩人的交流氣氛又愉悅起來。
而此時，德勝樓的二樓，正好能看到沐雪青他們的拐角處也坐著兩個人，店家還用屏風擋住了他們，做了一個小隔間。
風寅悶聲夾菜。風老二難得請客。這不得美美宰他一頓。
正吃著。忽然聽見旁邊一直不吭聲的風曲說話了。
“你說他們在聊什麽？怎麽那麽多話要說。”風曲喝了口酒，語氣有點酸，“不就是幾個土疙瘩，就那麽招人喜歡嗎？”
如此酸言酸語，就算風寅是個榆木腦袋都聽出來。他好奇探出頭去看下面兩人，奇怪問道：“別人聊得開心關你什麽事？”
風曲冰冷的視線掃向他。
風寅攤手，立馬改變口風，給他斟酒，然後期待說道：“二哥，來，喝，有什麽不痛快說出來，讓我聽著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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